卫宫权术-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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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夫暗叫说漏,只好回答:“这些事母妃自有打算。”她拍抚刘据的脑袋,温和说,“这些多年都过去了,还怕这小小的劫难吗?”
刘据想了想,总算妥协:“那好,我就等着太常寺的消息!”
采菊殿内。
“夫人,齐王殿下刚回到宫里就被害。在这之前只和你有过冲突,皇上会不会怀疑到咱们头上来?”正是那日在亭子里和刘闳有过交谈的宫女,她一边烧着几张白纸,一边不安问。
李玉葭端着茶杯,目光冷犀,嘴角恨笑:“本宫不怕皇上,倒是对皇后有几分忌惮。她在后。宫立足多年并不是就靠皇上那点恩宠,我们此次杀齐王,就怕她先怀疑。就算她没有足够的证据,她也会怀恨在心,找机会除掉本宫!所以,此事我们要撇的干干净净,万万不能被她疑心上!”
听此,宫女将东西都烧得更快了,最后拍拍空手说:“奴婢已经把祠堂和咱们殿里的毒香也一同销毁,可以说这宫里是没有这种东西了。前去放毒香的太监已经放出宫了,此事奴婢已经处理干净。”刚才烧的白纸,是和毒香有过沾染的。当时事发后,她就已经把毒香销魂,但为以防万一,今日又将一些沾碰过毒香的物品烧毁。
第217章强迫人心
第二日,李玉葭在殿里休息,宫女流桂忽然来报,说李玉文求见。
李玉文,便是李玉葭的兄长,汉宫琴师。当日在宴席上与刘彻见过一面。
同时,另有宫女从侧门急步跑入,在李玉葭耳边说了一些什么。李玉葭眉头一紧,起身许了李玉文到大殿。
李玉葭来到采菊大殿,李玉文正来回踱步,看见她立马将她叫到一旁,直入主题连声低问:“听说齐王死了,是因为你让他罚去了祠堂才让人有机会暗下杀手?皇上有没有怪罪你?皇后有没有为难你?”
李玉葭笑了出来,得意道:“哥,你就别为我操心了。皇上那么疼爱我,怎么可能会让谁怀疑我。”
虽听她如此,李玉文还是不放心:“你还是给我小心点,不关你的事就躲的远远的。”
李玉葭扶着袖子上的褶皱,漫不经心吐出一句:“那要是躲不了呢。”
李玉文听了大惊:“你这话什么意思?”他压低声音,大难道,“难道……难道齐王的死还真和你有关系?”
李玉葭险些说漏了嘴,立马找了个借口搪塞:“是啊是啊。刚才你也不是说了,是我害齐王去祠堂的嘛。哥,你就别操心了。”
李玉文了解李玉葭的脾气,李玉霞既是这样说了,那定是没有的了。李玉文松了口气,嘱咐她:“那你自己小心点儿。”
李玉葭点点头,伸手拉住李玉文帮他拍去袖子从叶上沾来的泥尘,询问说:“哥,乐司里可还有人给你脸色看吗?”
李玉文脸色一凝,随即散开,笑而摇首:“你如今盛得皇宠,我也托你的福。顺利多了。”
李玉葭也放心笑了,告诉他:“那就好。哥,你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做,有我为你撑着,没人敢为难你。”
听到李玉葭这一句,李玉文心中不太好受,心口上酸酸的。他拍拍李玉葭的手心,微笑说:“你能在这位子坐得安安稳稳的我就放心了。如果……如果你受了什么委屈,还有哥替你做主,就算皇上要你哥我的命。我也会站在你这边!”
李玉葭眼角微微泛湿,用力擦掉,重重点头。从小到大。他们兄妹俩相依为命,李玉文拥有天赋潜力被宫中琴师看上,教其弹琴奏乐,并照顾他们二人,两兄妹的生活这才好转。从小哥哥对她的疼爱她牢记在心。她也将乐司里一些人鄙夷的目光记在心头,她发誓要浴火重生,爬上女人的最高权位,为家族争一口气!
李玉文看到妹妹眼眶湿润,脸上不禁浮起温暖的微笑。他怕这深宫将她改变甚至六亲不认,还好……她到底还是个脆肉的小女子。
李玉文安慰嘱咐了两句便走了。他虽是她哥哥,但来这后。宫总归不好,看她平安就好。
送走李玉文之后。李玉葭吩咐宫人在殿中散了,但惟独叫住了一人。
“流桂。”李玉葭叫住将要出去的其中一个宫女,面色凝沉。宫女转回身来,始终低着脑袋,似乎很是紧张。李玉葭一步步走近。对她凉讽喝:“流桂,你别以为本宫察觉不了你的心思。你要是敢背叛本宫。本宫就要你跟你全家陪葬!本宫可不是说着玩的。”
刚才有宫女看见流桂悄悄出了采菊殿,心生怀疑跟上才发现她去了乐司,现下李玉文忽然到访,十有八九就是流桂去说了什么。此事她根本不想让李玉文参和进来,可这流桂一动,李玉文前来采菊殿,在这节骨眼上也不知会不会被人落口舌!
宫女流桂没料到李玉葭会看穿她的心思,更没想到她知道是她跑去找李玉文的。她本怕刘闳之死被揭穿,自己又不敢公开,所以才向李玉文暗示,希望到时候李玉文能因此给自己作证减轻罪责。不想,那李玉文竟被李玉葭忽悠去了,现在自己这条命可真是被李玉葭牢牢抓在手里了。
流桂趴跪在地上直冒冷汗,当下赶紧认错:“夫人,奴婢再也不敢了!”
锐利的目光扎在流桂身上,李玉葭警告道:“不要再去烦本宫哥哥,你要是再敢去,本宫就先打断你的腿!”
流桂不敢说“不”,李玉葭连齐王都敢杀,更别说一个小小不起眼的宫女了!流桂连连磕头认错:“喏!奴婢知错了!”
知错知错!这次的事,险些因此前功尽弃,身边要有一个得力的忠狗可真不是简单的事!李玉葭想了想,退去身上的锐气,将流桂从地上扶起,拉着她的手轻轻道:“当年,她能一手把卫家做大,本宫也一定能!你要相信本宫。等本宫成为正宫之主,絮眉那丫头的位子就是你的,到时候荣华富贵你跟本宫同有,更别说你的家人了。本宫需要你的帮助,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若是不帮,就只剩下可怕的坏处了。到时候可不能怪本宫对你残忍无情。你现在,可甘心臣服于本宫?”
流桂哪里敢违抗,只好决意点了:“奴婢愿全心全意听从李夫人!”
李玉葭冷冷一笑,问:“太子有动静吗?那小子年轻气盛,定是呆不住了。”
流桂将刚才在外面知道的事情都告诉她:“今日太子的确有带人在宫中走动,不过……后来碰到了皇后娘娘,太子那边就没什么大动静了。”
闻此,李玉葭气得咬牙,气恨低骂:“可恶!她这么快就想明白了,本宫虽然有所防备,但还是低估了她!真是贱。人!”
她本打算让刘据自己卷进此事,然后从中使点小伎俩让他和刘闳之死脱不了关系,再推波助澜,除去这个太子!只要刘据也死了,卫子夫单凭三个公主和卫青又能如何。公主毕竟是妇人,卫青权位虽高,却因为长年打仗负伤身体有恙,要除掉他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她将目标放在卫子夫的亲子和养子身上,就是为了推翻她背后年轻的依靠,现在刘据没了动静,此事她由主反被,要开始提防才好!
第218章谁主命运
刘闳之事查了半月,但却毫无头绪。李玉葭这一次处理地十分干净,没有留下一丝可以突破的线索,所以此事只好放在太常寺案中,继续查探。
卫子夫也是大出意料,更为刘闳悲愤。她不清楚,也没能去怀疑任何人,计划此事的,到底是朝中之人,还是后。宫之人?朝中如今得势的看起来还是卫家,但也有几家蠢蠢欲动,而后。宫得势的只有李玉葭,可是李玉葭身家清白,只有一个哥哥而且还只是一介只懂音律的琴师。
依照现下情况来看,刘闳一事不得不暂且放一边了。
元封三年(前108年),冬。
絮眉急匆匆回来,拍去衣袍上的雪花,抬眼望了望卫子夫的神情,低声说:“启禀娘娘,李夫人产下皇子。”
卫子夫的表情微皱,将手炉往怀里紧了紧,然后问:“皇上已经在采菊殿了吗?”
絮眉顿了顿,还是回答了:“奴婢过去打听的时候,皇上已经在了。”
卫子夫神色黯然,默默坐在那儿没有接话。絮眉上前一步,轻轻开口:“娘娘,奴婢还有一事相告。”
卫子夫回过神,看着她:“你说。”
絮眉:“卫将军今天没来上朝,听说病了。”
卫子夫有些失望又有些疼惜,齐声说:“他的病大概是由身上多年来的战伤引起的,相信皇上能体谅他。”
絮眉凝着眉,犹豫着:“奴婢的意思是……”
卫子夫顿时从她的眼里明白过来,沉声道:“此事我会好好斟酌。”
她暗暗叹一声,倚在后面的木屏上想。自己和家族地位在后。宫前朝稳定,靠的就是她和卫青两者相互扶持,还有刘彻的喜爱。现在,刘彻喜欢上李玉葭了。卫青的战伤又在这时候带出病来,纵然刘据现为当今太子,可李玉葭刚又产子,又是多了一份危险。她已经失去刘闳,也失去刘彻的喜爱,如果再失去卫青……不敢想象那之后的日子,如今还有什么对策呢!
卫子夫仅仅能想到的也只有刘彻了,她不相信,刘彻回全然忘了他们几十年的情分和说过的誓言!只要能让刘彻回心转意,让他回到自己身边。她还能像刚进宫时那样,毫无所畏,敢站敢做!
念及此。卫子夫对絮眉说:“你去问问杨公公,今日皇上是否有空到椒房殿。”
絮眉面有难色,将刚才一同打听来的全部说出:“娘娘,这时候恐怕不行。李夫人刚生了皇子,皇上高兴。已经吩咐下去在采菊殿用晚膳了。”
卫子夫有些急了,愤声道:“那就明天、后天、大后天!不管是哪一天,只要能把他请来,越快越好!”
“喏。”絮眉别无办法,只好先退下去问问杨公公了。
之后几日,刘彻本答应要来。却总在约定的前一刻让杨公公来传话。这次,杨公公又来了。絮眉已经猜出他来的缘由,只不过这一次杨公公身后带了十几个宫人。手上均端着红绸盖着的盘子。
絮眉瞧了瞧,杨公公跟她说了两句,放下东西便走了。
卫子夫听到外面的动静,从侧殿出来,看到杨公公出了门。她请了几日。刘彻便几日爽约,看来这次还是一样。絮眉见卫子夫倒了。有些不知所措,上前将杨公公传的话说:“李夫人把皇上留在采菊殿了。”她轻轻拽了拽卫子夫的袖口,让她看望大殿里面,掀开一方红绸惊笑说,“娘娘你看,这些珍宝都是皇上送来的。娘娘快看,这只玉兔子好生动呢,浑身玉色雪白圆润,眼睛上还镶了两颗红玛瑙!皇上还是不忘娘娘的,好宝贝都送给娘娘,听说采菊殿就没有!”
说着,便让其他宫女一一将红绸掀开。
卫子夫冷眼望着满殿的玉石珍宝,苦笑道:“他尽送这些东西有何用!本宫能对着它说话谈心吗!”
宫女听卫子夫生气,立马跪了一地,压着脑袋:“娘娘息怒,娘娘息怒!”
卫子夫不再停留,震袖离开大殿。
难道,她真的要变成下一个陈阿娇!想到这,心口就像刀刮一样痛!
天空暗下来的时候,刘妍忽然到了椒房殿,令卫子夫好生意外不安。
这六年,刘妍身上发生了太多变化。六年前,曹襄突然去世。在刘妍还未走出伤心之地时,刘彻为求不死仙丹,将刘妍赐给了方士栾大。两年后又发现栾大其实是个骗子,怒火中烧,将他腰斩。此后四年,刘妍守寡,幽居太中府,性格也变得尤为冷淡。今日见她,更见她脸色憔悴不少,身子也比上次消瘦多了。
看着她,卫子夫充满愧疚,不忍去提她的情况,便转口问她:“你舅舅几日没上朝了。”
刘妍轻淡答:“已有七天。”
卫子夫了然,七天也不短了,早就听说卫青染病,看来此次严重了。于是,她转头吩咐絮眉:“本宫的弟弟病了,他是大汉将军,一身凶疾也是因战伤所致。本宫身为其姊又是大汉皇后,本宫决定明日去看望他。派人通知太中府。”
“喏。”絮眉得令退下了。
刘妍静静坐在那,神情纠皱,咬咬唇突然跪出来:“母后,女儿这次来是想求你一件事。”
卫子夫担心她的身体,忙将她手扶着,让她坐好:“你且说。”
刘妍垂着眼,目光呆呆垂在地上:“女儿……想出宫走走。”
卫子夫心头一颤,笑笑说:“出宫?可以。我派几个高手暗中护着你。”
“不,母后,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刘妍抬起头,一双凄彻的眼认真看着她,“我想出宫,离开这里,不想再回来了。我的心好闷,我好想回到以前,回到小时候的日子,无忧无虑,天真自在。母后,你答应我好吗?虽然我知道这不孝,可是我真的没法忍了,似乎只有很远很远的地方,我才能安心,也许能快乐一点。”
听着她这些话,卫子夫浑然一震,嗓子也有些发哑:“跟我们在一起,真的那么痛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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