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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两世冤家+1番外 作者:杀猪刀的温柔(晋江vip2013.11.18正文完结)-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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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怕冻着自个儿。”冬雨不满,但也只敢小声唠叨一句,不敢多说。

    回了被暖得火热主屋,魏瑾泓给她脱帽脱披风,赖云烟动也不动等着伺候,嘴里还要云淡风轻,“我就外面吹下风而已,屋里怪闷。”

    “嗯。”魏瑾泓颔首。

    他没脾气,赖云烟着实也不能再得寸进尺,就又坐到了桌边,拿起昨天才看到一小半怪志谈。

    魏瑾泓便坐主位看昨晚送过来信,信昨天送来得有点晚,魏瑾泓不卧房里处理事情,便放到了早上看。

    这信赖云烟也偶尔挑一封看,她翻了几页书,见魏大人又拆了一封,她便拿起他看过一封,见是魏世宇请他们回去过年,她便问,“不回去啊?”

    “不回。”她也是不想回,魏瑾泓没打算回。

    天气不好,外面不太平,他们出去要是被人知道了,招了风头,是不得安宁。

    “外面还打得凶?”

    “凶。”

    赖云烟摇了下头,这冬天她过得太安逸,脑子没几天也是钝了,不太愿意想外面局势,她问了句,“族里还好?”

    “挺好。”魏瑾泓温柔道。

    “唉,”赖云烟搁下信,叹了气,“也不知兄长什么时候才来与我们一起住。”

    魏瑾泓听得心口一停,不过神色平常,眼睛视线也未离信张,作势轻颔了一下头,以示有听到。

    “这里安安静静,也没有烦心事,他烦闷了我还可陪他下棋呢,等到春天,我们还可湖中去垂钓。”赖云烟越说越觉得她这里好,应该要叫她哥哥来,而不是还要为外头操劳。

    “嗯。”魏瑾泓应了一声。

    “我写信再与他说说。”赖云烟过了适应地方焦虑期,现下已把她这个地方当成神仙天堂了,说罢就起了势,吩咐魏大人,“把白纸拿过来,笔也给我。”

    魏大人拿过纸放她面前,笔也沾了墨递给了她。

    赖云烟写到一半,停下了,叹道,“他心比我还重,煦阳煦晖身子都不好,怎会安心来陪我。”

    魏瑾泓不动声色地继续看着他信,似是没听到一般。

    赖云烟还是写完了信,写完交给魏大人帮她封口子。

    “说还是要说,要是他一时心动了呢?”她喃喃自语,听得她身边魏大人耳朵不自禁动了一下。

    两人才稍稍过了几天像样日子,大舅子要是一来,魏瑾泓觉得那他一夜间就得白了头。

    **

    冬日下午近酉时那会天儿比上午还要冷,书房里又来了不少书,木屋小,书多就显得书房挤,暖屋又怕炭火薰了那些孤本,一到需天天暖屋子天气,夫妻俩就挪来了琴房。

    这次出来魏家给毛皮便有十来张,整个魏家尚存毛皮皆大半给了他们,赖震严也把家中所余那好两张给了亲妹妹,任家是把所存全部拿出来给了姑奶奶,魏瑾泓那儿也是自己存了几张给她,都是极好毛皮加起来五十张有余,每两张要装一个大箱子,这花了翠柏不少功夫才给运到此处,因毛皮多,冬雨也舍得花了二十来张同色毛皮缝了五张双面毛毯,两张放了卧房,三张放了琴房。

    近酉时这会赖云烟便喜卧榻上看怪志,这几日魏大人也上了榻随她一道看,不过有个人背后搂着太温暖,赖云烟看不得几页就睡过去了,反是拿着书魏大人要看得多一些,往往乏了眼这才与她一道睡过去。

    往往也是魏大人先醒过来。

    比之妻子,魏大人身体还是要好得太多。

    这日魏瑾泓先行醒来,见已到他们用晚膳戌时,睡他胸前妻子还未醒,他便轻拍了拍她背,唤她,“云烟,醒醒。”

    叫了两三声,她才醒过来,迷瞪了好一会,才扬头去看沙漏,看完时辰便又窝到魏大人胸口不动了。

    应她需戌时末用药,那药不能空腹喝,用药半时辰前需先用一次膳,魏大人不得不劝她,“再眯一会就下去?”

    赖云烟直点头,眯得一会,魏瑾泓又问了一句,直问得她烦了,她这才下了地。

    身边丫环不老跟着她了,现烦人就成魏大人了。

    琴房虽也主屋内,但出了暖屋,走至用膳堂屋还有十来步路,一道小走廊,走廊两边这时都燃了灯笼。

    他们此过日子后,所住之地虽已不是以前宣京华屋琼楼,但入夜灯火自从他们来了之后就一直没有歇过,就跟过去一样,入黑点灯,天明熄灯。

    赖云烟没有吩咐过下人这些事,前时日子夜间回堂屋用膳,看到寒冷空气中那摇曳灯火,她恍然有一种这就是家感觉,夜里总有灯火亮着。

    她想了几日,这便才私下问起丫环,是谁主意。

    问起来,听到家中皆多琐事都是魏大人嘱咐过,赖云烟便有点感觉魏大人真屡行以往说过话意味起来了。

    临了,还真是有这么一出。

    赖云烟没有感动,但那之后,多少便也不再什么事都往心里藏着担着,她放弃知道太多外面事,许多事也去依赖魏瑾泓,让他来照顾她。

    她觉得她可以再放松点,这对他们都好。

    “等会去书房拿几本书回屋看罢。”翠柏他们天天有事要干,没空陪他说几句话,能与他说话便只有她了,赖云烟便时不时挑几句话来说,免得魏大人除了看书写信,一天到晚也说不了几个字。

    “好,要看哪一本?”魏瑾泓垂首看她,嘴角柔和,“等会我去拿。”

    赖云烟微昂了首,昏黄偏暗油灯中,魏瑾泓这时沧桑了不少脸竟比当年清逸还要勾人心魄七分……

    “挑本农书罢,来年看看我们能不能挖块菜地出来种种地。”撇过脸,赖云烟想起来明年开春还挺展望。

    “好。”

    秋虹堂屋门口候着,见到他们来,浅浅一福,打开了门让他们进屋。

    “你们用了?”赖云烟问。

    “用了。”秋虹答道,“主子您等会,我就去厨房和冬雨把膳食端来。”

    “去罢。”赖云烟扶了椅子坐下,等到魏瑾泓也身侧坐下,她过去拉拉他手,摸了摸他刚被她枕身下手臂,“可还麻?”

    魏瑾泓笑了,油灯火苗映他眼中跳个不停,他出声也是倍是柔和,“尚还有一些。”

    “那我给你揉揉。”赖云烟也笑了起来,还真是双掌搓揉了好一会,热了自己手掌,伸到脸上感觉不冷,这才伸进他袖内替他揉起了手。

    “下次记着收回手,现下你惊不着我了。”以前睡不深,心中也总是有道防线,他动动她就能惊醒过来,可现都一道相拥这么久了,她心中无事睡得又重,他便是有点动作,也是弄不醒她了。

    “嗯,好。”她笑得温柔,魏瑾泓嘴角翘了翘,再道,“我无事。”

    她能睡得好就成,他能给她不多,也就剩下这些年里,试着去把她捧手心。

    魏瑾泓话让赖云烟笑出声来,冬雨她们进来上菜,轻巧地推开门,见到主子们相笑,两人手指已五指交缠,两个丫环站门边看了几眼,这才轻轻踏进门来。

    等到上好菜,她们见老爷夹了一口到主子碗里,等她用了才动筷,知道又不用她们伺候了,便默不作声地出了门。

    外面寒风阵阵,风吹得树梢沙沙作响,煞是可怖。

    冬雨回头,看到纸窗里透出来灯,回过头跟秋虹道,“不知怎地,我觉得这光景甚是熟悉,好像曾出现眼前无数遍,现乍一眼,感觉像是等了一辈子,终于等到亲眼见着了。”

    秋虹笑了起来,笑容让她眼边皱纹现,但眼眸仍如那一年得了主子赏识,一脚进主院时那般欣喜明亮,“嗯,终于等到亲眼见着了。” 


208
  赖云烟以为自己已变得面目全非;但这些时日下来,她发现自己有些地方还是没变,她就像一个大千世界里每个普通人一样;一旦觉得别人对她是真好,她就万万不会去伤人。

    活到头;她以为心被世事磨成了铁石心肠;但人沉下来活着;她还是会为朝露夕花所触动;也会因丫环做饭食失手伤了手指而心焦;魏大人这几天因天太冷;寒腿不便行走;她便也能安下心来守边上与他说话。

    以为行至暮途,哪料一朝偶逢春温;就如枯木逢春,又欣欣向荣起来。

    “北冥有鱼,其名曰鲲……”他们之间,赖云烟是擅讲话那一个,静下来时魏大人只会全神看书,偶尔看看她,但赖云烟却是个喜闹之人,静得太久就要说说话,挑些魏大人感兴趣东西背背。

    她把庄子逍遥游接自己意思说了一遍,原文她是背不出来了……

    “这世上可有这样人?”魏大人听完看向赖云烟,等着她话。

    会有人世上人们都赞誉他;他不会因此越发努力;世上人们都非难他;他也不会因此而加沮丧?

    “有,有天时地利人和就有,他无牵挂之人,身无一物;他心无名利,不知地位;他能餐风饮露就饱腹,不懂饥饿;他没有,便能超脱这人界。”赖云烟说完笑了起来,靠魏瑾泓肩头头动了动,笑着与他说,“可是人若没有,哪会是人?他会是佛,是仙,但都不是人。你若是佛,是仙,你族人便不会活下来,你若是那样一个人,便不会有人恨你,也不会有人爱你,你也不会爱人,也不会恨人……”

    “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他有着七情六欲,因悲苦,欢愉让人追恋,因磨难,安稳才显得尤为可贵……”静了大半天,一开口赖云烟滔滔不绝,信口开河,想到哪就说到哪,今儿可算是又找着话说了。

    不像昨日,说完一段韩非子话,下面却愣是想不起来了,还是魏大人揣度着接下话去,她“对”“对”“对”地直点头。

    说完,接下来都是魏大人补,一点面子也没有。

    她所处这个时代没有庄子这些思想家,但大抵凡是像魏瑾泓之类这种人,总有之与她所知春秋战国时那些思想家相符想法,许是这些古人们思维相同,理解起来比她这种大俗之人要上道太多。

    魏瑾泓听得甚是认真,间或插几句,等赖云烟说到口干,便去取茶来与她喝,尔后,看妻子心满意足停下嘴,看她笑着跟他说,“你现下这点好,我说何话都不再说我大逆不道,猖狂得无法无天。”

    魏瑾泓摇摇头,道,“不会说你,是你陪我。”

    安静得太久不叫宁静,那是寂静,他哪会不知,她每天开口跟他说话,是想让他们和睦一些,也是对他好,若不然,哪会多数说话都是他想听,北冥鱼,得道真人,有些她说来她也不是太解其意,开了几句头就那瞪着眼,敲着脑袋说自个儿也不记得下面是什么意思了。

    魏瑾泓甚喜这些言论,不自禁要搭着她话意往下讲,讲到天黑也不知疲倦,他想为了让他欢喜,她也是挤破了头,为他煞费苦心,那些她讲不明事她确也是记不得了,却能为了他努力地去想。

    这些,他都是知道,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静下心来去明了她嬉笑冷酷外表下柔软。

    “我总算做了对事,”魏瑾泓拿帕拭了拭她嘴边水渍,“和你来此地隐居,哪怕还是从你这里得太多,就算卑劣,我还是庆幸。”

    “呵呵。”魏大人这么谦卑,这反倒让赖云烟无所适从,她有些慌乱,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笑着说起了另一件事,“我们不回去过年,给小辈礼还是要备,你说给什么好?”

    世俗物质东西总是易让人心安稳。

    “我还有几柄刀剑,你去挑挑,按你意思送,至于内眷……”魏瑾泓歉意地看着妻子。

    “你那几柄宝刀宝剑哪是平常过年能送,”赖云烟可被他话给吓着了,连连摇头,“今年送了这些,来年你送什么,可哪找去?”

    “那送什么?”魏瑾泓好奇地看着赖云烟。

    赖云烟一见他样,就知他不操心,知道有她呢,她不由好笑,又觉得有点可恶地拍了拍他脸,但这气还是生不出来,她想了想便道,“这是世宇当家第一个年,咱们送给小辈礼轻比重好,不能夺他势。”

    魏瑾泓颔首。

    “咱们存野味也够多了,不如这样,瑾荣这些平辈,都送大份肉,十来斤就可,小辈如世宇,就送一两斤,你看如何?”

    魏瑾泓算了算家中所储野味,摊下去算够,便点了点头,“好,只是这样一来,家中便也没多少了。”

    “我们占了个好山头,饿不死。”赖云烟也知这时外面缺是什么,他们送回族里去这些算不了什么,但大过年,也能给人打打牙祭,吃点肉,也是个念想。

    “女眷,我那还有一盒子当赏物钗子留着没动,这次一人给一支罢……”说到这,她叹了口气,“苦了她们,都是不易。”

    这世道,女人虽说不用像男人那样外博杀,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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