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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黄金鬼捕-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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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眼镜指指前室一个角落,章墨从那里找出急救箱,扯出一卷绷带,给陈眼镜缠上了,然后拦了殡仪馆一辆车,往市里医院送。
“老陈,咋回事?”高胜利提着一篮水果,站在床边关切地问。
陈眼镜没答话,从枕头底下抽出一张鉴定报告。高胜利看了。
鉴定结果:死者体内未发现致命毒素,内脏器官完好;无高血压,无心脏病,无任何一种可导致突然死亡的疾病。结论:死因不明。
高胜利把鉴定报告收好,又问,“你脖子咋回事?医生说是被刀划了?”
陈眼镜看看高胜利,“昨天解剖的时候碰到神经,尸体手臂弹起,自己划到脖子了。”
“这么邪门?老陈,你还是赶快退了好……”侯二看看陈眼镜老婆,后面的话没说出口。
几人向陈眼镜要了钥匙,去了法医处。
刘向金的尸体还躺着的,肚子一条大口子,瘪了下去,旁边的容器里整齐地放着心脏、肺、肾等器官,一些凝固的血点洒在周围。
高胜利从裤子口袋里摸出鉴定报告,递给章墨,“你看看。”
章墨接过仔细地看了。“如果说陈眼镜是在解剖中途被刀拉伤的,那么鉴定就还没完,他为什么还要出一份完整的鉴定报告呢?他应该不是个不负责任的人;如果说陈眼镜已经解剖完了,那么他又怎么会被尸体弹起的手臂碰到手术刀,从而受伤呢?难道陈眼镜在被刀划伤之后还继续坚持解剖完全过程?”
章墨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陈眼镜出来的时候血流如注,神色慌张,不像是能带伤坚持地情景;而且今天医生也说了,陈眼镜的刀伤再深半厘米,气管就破开了,陈眼镜自己都是学医的高才生,不会不知道危险程度。所以,陈眼镜带伤坚持解剖说不通。
那么,陈眼镜这么做是什么用意呢?
高胜利仔细地看刘向金的尸体,一寸一寸地看,无比认真。
“侯二,明天向局里打个报告,我们需要另一名法医。”高胜利手指着刘向金的脖子处。脖子处有两个血手指印,章墨伸开大拇指和食指对着手指印比对下去,刚好。
章墨把两个手指原封不动从刘向金脖子上拿下,然后对着自己的脖子——是个卡脖子的手势。或者,是个按住脖子的手势。
这两个手指印肯定是陈眼镜的。他不可能掐刘向金的脖子,他应该是按住刘向金的脖子。“按住刘向金的脖子干什么呢?肯定是解剖,解剖什么地方需要按住脖子呢?应该就是解剖更上面的脖子。” 章墨按照这个思路想下去,脑子突然就出现了一只苍蝇。
那只从刘向金嘴巴里飞出的苍蝇。
从小区里提取的监控录象看,刘向金进去之后就没有出来,而第二天其家人就报了警,刑警队就已经到场。短短一个晚上时间,尸体不可能腐烂,从解剖的情况看,内脏也完好无损,苍蝇怎么会飞进去繁殖呢?
“那只苍蝇?” 章墨说。
“陈眼镜应该是要划开脖子的时候受伤的。”高胜利和侯二都达成了共识,肚子里的内脏都被陈眼镜取了出来,陈眼镜应该是解剖脖子及以上的程序了。
与章墨不谋而合。
“至于那只苍蝇。俗话说苍蝇不盯无缝的蛋,刘向金的脖子里有伤口?”高胜利问章墨。
章墨不置可否。
“如果陈眼镜是在解剖脖子的时候受的伤,我们暂且这样认为,因为他一受伤就应该会停止解剖,那么高队,脖子里是否有能触动手臂的神经?”侯二一遍一遍用两个手指卡自己的脖子,他没感觉到手臂会动。
“我怎么知道?”高胜利看着侯二发笑,心里却想不知道陈眼镜隐瞒了些什么事情,他为什么又要隐瞒。
“侯二,回去就向局里打报告,立刻请求安排一名法医,对刘向金重新进行鉴定。”
第二天陈眼镜就向肖文武辞职了,没说明什么原因。肖文武也没提什么退休工资怎么发的问题。财务来问,肖文武说就按照退休人员计算。
高胜利要求的法医还没批下来。没人愿意来。局里以前就是陈眼镜,根本没什么后备人选,说去医院找一个,但是人家大夫不愿来,大夫都是有钱人,在乎你那点补助?
陈市长又催了,一天打了好几个电话给肖文武,肖文武唯唯诺诺,高胜利在旁边看得直笑。
“我就奇怪了,不就死了个人吗?怎么市领导这么紧张?该不是陈市长派人给做的吧?”高胜利在旁边点醒肖文武。
“放你龟儿的屁,市领导是拿给你开玩笑的?”肖文武赶紧把办公室门关了。“刘向金一死,享金房地产公司形式严峻,市里的税收要滑坡了。关系到乌纱帽的事,能不急?!”
“你到底查出了些什么?”肖文武也急。
“没查出什么。”高胜利有点幸灾乐祸。“我要的法医呢?没法医我还怎么干活了?”
肖文武马上就软了下来,“已经安排了。你龟儿子给我灵醒点,这事非同小可。”
法医来了,姓李,是邻近市公安局友情赞助的,专业还对口,不过就年轻了点,30多岁,毛毛躁躁的,高胜利看着有点不顺眼。高胜利心想,“还是陈眼镜看着对胃口些。”
虽说嘴上无毛,但是办事还算 认真。把陈眼镜做的工作又做了一遍,各个内脏器官都翻来覆去拿在手上把握了大半天,结论与陈眼镜一样,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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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脖子也划开了,此时的刘向金看上去就有点搞笑了。
“没发现什么问题。”李法医最后得出结论。
“伤口也没有?” 章墨奇怪。
“没有。至少我看不到任何伤口;要么,就是伤口太小,肉眼看不见。”李法医抹抹头上的汗水。
章墨就有点蔫了,眼巴巴看着高胜利。
“头不打开吗?”侯二指着刘向金肥大的脑袋。
“没必要,不会是脑溢血,外部也没伤口。”李法医顿顿, “如果你们认为有必要,可以对头部做个X光检查。”
李法医收拾好工具箱,打个招呼,走了。
现在的年轻人。高胜利心里叹口气。
紧接着就回局里汇报。
在车上,章墨提出回法医处,他想起李法医说的话,想把刘向金带去做个X光检查。
高胜利点点头,章墨就回了法医处。
天已经黑了,法医处的灯又不太亮,章墨心想这陈眼镜也真是,还真会制造气氛。
心里想着,就感觉好象白布覆盖下的那些尸体都要挣扎着坐起来,心跳得慌。脚步便有些杂乱。
突然衣服被扯住了,很重,还有“咳咳”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头皮一下炸了,麻起胆子回头一看,一具尸体的脚拇指勾住了警服带子,自己一走,连带着把推车也带动了,怪不得会那么重,会有声音响。
章墨深呼吸几口气,向刘向金走过去。刘向金就像一个剖开的猪,不但嘴巴在笑,整个身体都在笑。
“很诡异啊。” 章墨心想,同时想起陈眼镜的谎言,一狠心,推着刘向金呼啦啦往门外跑,要到门口了又刹住,回去抱了几个瓶瓶罐罐,里面装着刘向金的器官,一股脑儿装进刘向金硕大的肚皮里,出了冷藏室。
关上门的那一刹那,章墨感觉到冷藏室的铁门似乎被震动了一下,发出沉闷轻微的一声——“啵”。
“开门!开门!” 章墨刚呼出一口气,就听见门后面响起令他骇然的声音。
停尸房里居然有“人”叫开门!
章墨突然搞不清楚了。脑子里都是陈眼镜流血的脖子。
“开门啊。快开门。”屋里的“人”似乎急了,似乎脚踢手打,无奈厚重的铁门纹丝不动,依然发出轻微的声音。不过那声音在章墨听来无异于青天霹雳,也许是冷藏室放大了音效。
章墨兔子一般跳起来,飞快地跑出门去,殡仪馆空荡荡的场地上连个鬼影也没有,空气里有烤肉的味道。道别室里有家人在默哀,灯火昏暗。
章墨想去找个人,但是很快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他是警察,吓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他又挪着脚步进了法医处。
刘向金头歪着,看着铁门,章墨拿起柜子上一把手术刀,侧耳倾听门里的动静。
没有声音。难道刚才自己听错了?
章墨用刀柄敲敲铁门,里面很快有了反应:“有人吗?快开门。”
“你是谁?” 章墨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快开门,我难受。”
“我心里更难受。” 章墨心想,“里边冷冰冰的,光天化日放着,是难受。要不怎么说入土为安呢。”
“你是谁?” 章墨不敢确定里面是人是鬼。这深更半夜的,谁没事跑停尸房玩?而且自己刚才进去的时候就没见别人,里面就只有尸体。
“我不能呼吸了。”声音微弱下去。
章墨想起冷藏室密闭性好,长久在里面是有窒息的可能。既然“他”说他要窒息了,应该是个人吧。
虽说章墨依然疑神疑鬼,但是处于救人的本能,他还是打算把门打开。“要真是个人,恐怕得出事。”他这样给自己壮胆。
哆嗦着拿钥匙开了门,却不敢推开。门纹丝不动,章墨就这样死死的盯着。
过了良久,才看见门打开了一条缝,一只手扶在门沿上,门慢慢被拉开,章墨心咚咚直跳,生怕里面涌出一群批白布的尸体,张牙舞爪向自己扑过来。
然后是一张脸,一张惨白的脸,嘴唇乌黑,****发抖。
是个年轻男子。
男子似乎被冻僵了,走路都不利索,动作僵硬,真有点像诈尸的。不过眼睛有生气,而且,脚下有影子。
章墨也不知道从哪儿知道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影子的就是活物。现在他倒真愿意这样相信。
章墨走过去,把自己的警服脱下来,批在男子身上。又从水瓶里倒了点热水给男子,男子一边喝一边暖手。
“你是谁?干什么的?”待男子暖和起来,章墨恢复了警察的本能,把男子逼在角落里,眼光注视着他。把男子看了个清楚。
从身段和皮肤看,男子最多20岁,但是一双眼睛却很老气,透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与男子的眼睛相对,章墨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一小孩,在面对着一暮年老者。
“说话。”章墨把眼睛从男子脸上拿开,他不能被对方压了下去。凭眼睛就把自己压下去,章墨知道自己会处于劣势。
“我叫泸羽民,是拣渣渣的。”男子一口乡村话。拣渣渣,就是拾荒。
“有身份证吗?”
“ 没有,还没办。”
“多少岁了?”
“20。”
“怎么没办身份证呢?”
“我办了没啥用。”
章墨语塞。
“在里面干什么?”
“我追一个塑料袋,结果塑料袋被风吹进去了。”泸羽民看看冷藏室。
“门是关着的,塑料袋能吹进去吗?” 章墨看着那扇铁门,心想这小子找借口也太逊了。
“门是开着的,我进去后不久你就来了,我怕你当我小偷,所以藏了起来。”
“我看你就是小偷吧。” 章墨进逼一步,停尸房里有些尸体上还有些值钱的饰物。章墨看看刘向金的手指,就戴着一个特大号的铂金戒指。章墨想进停尸房看看是不是还有尸体上有饰物,有没有被男子扒了,想了一想,还是没有进去。
“我不是小偷,我是拣渣渣的。”男子似乎很委屈,大声说。
章墨从泸羽民身上口袋里搜出一块手表,很贵重的样子。
“我懒得跟你说,和我回局里吧。”
殡仪馆通往停车场的过道上。一个年轻男子右手戴着铐子,铐子一端锁在推车上,他还拉着推车;推车上,两片肉似的的一具尸体肚子抱着几个罐子,里面是他的部分器官;推车后面,一个穿警服的年轻男子在后面推推车,不时看看推车上的两片肉和前面的年轻人。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和一些死者家属见了都远远绕开,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刘向金被送到医院做了个X光。有了新发现。章墨很兴奋,这可是个重大线索。
高胜利拿着X光片,凑近眼睛,看了半天,眼睛都看酸了,揉揉眼睛,把片子递给侯二,“你看看是个什么东西?”
片子照的是刘向金的脑袋,李法医没有解剖的部分。片子里,有一根长约七八厘米,细钉子般粗细的的物件被医生用荧光笔圈了起来。
“医生说,刘向金就是被这个东西弄死的。” 章墨指着那个东西,“这个东西在刘向金脑子里,破坏了他的中枢神经,导致死亡。”
“医生没说是什么?”
“没有,说得取出来才知道。我也回来问问,要不要取出来。”
“取啊,怎么不取,上头催着呢。”高胜利也高兴起来。
“可怜的刘向金。” 章墨心里默念,“可别怪我。”自从陈眼镜出事后,章墨也有些心虚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通过手术,刘向金脑子里面的东西取出来了,是根圆柱型铁器,8。8厘米长,5毫米直径,两头尖锐,放在手里能感觉到实沉。
“这是什么东西?”高胜利用手提着装铁器的塑料袋,苦苦冥想。他看着很熟悉,但是真要想明白,却又像隔着一层纸,有些不明不白。
“有没有指纹?”
“没有指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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