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w hereby木原音赖(精英攻大叔受 大叔不把攻当回事 攻自己陷下去了he)-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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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回复:“我明白了。等一下有话想跟你说。”侧头细想,到底是什么话呢?不久前,曾经说过想去看冬候鸟,是不是说那件事呢?
去的话也不是即日来回,要住在温泉旅馆,心想慢慢地观鸟也不错啊。没有比这更朴素的旅行了,要是以前的自己就算被求到也不会去的,那个男人对自己的影响力很大。
在七点半把工作做完,回去的路上进了车站前的书店。拿起温泉导游手册走向收银台途中,看到了摊开摆放的写真集,封面上写着大大的“伯劳”那应该是系列丛书,其他还有《蓝歌鸲》、《翠鸟》和《斑鸠》的。A5尺寸薄薄的,价钱不贵又是新书,仁贺奈的书架上也没看到过,就顺便把《伯劳》也一起买了。
回到公寓,仁贺奈惘然地站在厨房的餐桌旁。开口说道:“我回来了。”,福山把书放在餐桌上脱掉了外套。
“今天回来时很冷吧?”
“啊,是。”
“会不会下雪呢……吃了什么?”
“还没吃。”
“要不要到附近的居酒屋去?但到便利店也可以。”
没有回答,一触碰他那低下的脸,他猛地颤抖。
“啊,抱歉,很冷吗?”
抬起头的仁贺奈表情困窘,福山温和地问:“怎么了?”
“……不久之前,一直在考虑。直到昨天,也还没有今天的决意。”
声音在颤抖。
“你决定了什么?”
仁贺奈退后一步,正面看着福山。一直都视线游移的男人,现在笔直地盯着他看。
“请离开我家。”
福山“诶”了一声,在脑中反复细想这句话。
“怎么忽然这样说?”
心中讨厌的感觉在吵闹骚动。
“请跟我分手。”
深深地鞠了个躬。
“跟我交往到现在,真的非常抱歉。”
……不明白他说的话,这种话不可能会对他说的。昨天虽然没做爱,但也睡在同一张床上。早上也跟往常一样,仁贺奈只喝了咖啡。顾忌到两人一起去上班可能会被乱猜测,福山坐晚了一班电车。连零星的分手预兆都没有。为什么?为什么?脑中的问号乱飞,今天一整天到底发生什么了?在公司发生过什么了?
说起来,以前有一对跟他关系很好的同性恋情侣也是突然就分手了。听说原因是其中一方的父母到了两个人住的地方,结果以一场混战收场。那时候只当是别人的事,心想“随便糊弄过去不就好了嘛。”
仁贺奈唐突地提出分手,也跟父母有关吗?但是福山既没有听过仁贺奈提起家人的事,也没有跟他们见过面。
“不方便搬运的行李,我会送上门去。”
背挺得笔直,以分手为前提交谈。看来是认真的。
“那、那个啊……”
声音嘶哑了。福山挠着并不痒的后脑勺。
“就算你忽然跟我说要分手你滚出去,我还是不明白。是有什么理由吗,听不到理由我就没办法接受。”
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目光忽然低下了。
“难道是被公司或家里人发现了?”
带着相当的确信问道,他却摇头。又不是被别人知道了,那为何要说什么分手?越来越不明白了。
互相沉默不语。好像是有理由的,但又不打算说。不说的原因是因为那个理由对仁贺奈不利?但光是沉默对福山并不公平。
“……我饿了,先吃饭吧。”
仁贺奈抬起脸摇头。
“请不要转移话题。我、我是在很认真地说。”
福山耸肩。
“那你把理由说出来啊,不能说就吃饭。仁贺奈先生也还没吃吧?”
伸手取了冰箱上面的外卖传单。
“要点什么?披萨吗……”
回头说道,却被站在身后的男人吓了一跳。
“请听着我说的话。”
跟那认真的目光对峙,福山故意夸张地叹了口气。
“让你说理由又不说,这样下去我要饿死的,所以我就说先吃饭嘛。”
把手臂交叉在胸前,低头看矮小的男人。
“你虽然说要分手,但是也不是因为觉得讨厌我吧?”
还是沉默。
“我问你是不是讨厌我,不要不作声,快给我回答!”
连一句“不是”都没有说,为那毫无进展的状态焦躁不安,不小心就大声了。就像被电流通过全身一样,仁贺奈的身体瑟瑟发抖,脸色也吓得前所未有的青,目光流露出畏惧。那时候,愈发觉得这个男人可怜。
“抱歉,说话声音大了。但忽然听到这种话,我实在是没办法接受。”
语调温和地解释道。
“我不会再生气了,好好把理由告诉我。”
心想,站在这里算什么……牵起了仁贺奈的手。把他带到里面的房间,让他坐到床上,福山也坐在旁边。然后耐心等待男人开腔。
“我……我有喜欢的人。”
一直低垂着的头终于抬了起来,仁贺奈这么说了一句。福山忽然感到头部受了重重的一击。心中否认,怎么会有那样的事?虽然是其本人在自己眼前确切地说出来的。
“我跟福山先生认识之前,没有跟其他人交往过,也没有过肉体关系。但是,我有喜欢的人。虽然一直只是单恋,但人家现在受了很重的伤,我想在那个人身边支持。”
听到“那个人”,最初浮现在脑里的,是几乎不怎么见得到面的社长。体魄健壮,看上去显年轻,上了年纪的中年男人。年轻时的照片也很帅。跟女人结过婚了,怎么看都是个正常向的人。一直单恋却无法表白,对方是男人的话也算可以接受。
恨得咬牙切齿。这阵子不仅是社长的老婆,社长也经常打来电话。本来以为只是学生时代的朋友就随他去了一直忍耐着,没想到他明知道自己就在旁边,却跟暗恋的男人……心想只是装作陪他商量但其实聊得很高兴吧,心中勃然大怒。所谓的厚脸皮恐怕就是这样了。
“离婚了就跟你交往,那家伙这样说了?”
掩着两耳的仁贺奈摇头。
“没有这样说。从一开始那个人就不知道我的心意。”
“就算你怎么喜欢,社长也绝对不会碰男人的!”
仁贺奈吃惊地睁大双眼。
“我、我喜欢的人,不是社长。”
“呃?”
要是不是社长,那还有谁……难道……福山诚惶诚恐,将信将疑地问:
“女、女的那个?”
男人低着头没有否认。混乱的头脑想起零碎的片断。社长的老婆,利子打电话来时仁贺奈的态度。声称因为担心,尽管第二天要上班也在半夜飞奔到她身边。一直都觉得那只是因为朋友的感情,因为他的温柔,但稍微改变一下想法,却是个单纯地为恋爱变得盲目的男人的行为。
“我从以前……就很、很内向又不善言辞,朋友也不多。为了改变那样的自己大学时加入了滑雪兴趣小组。但始终还是不懂得跟人相处,跟同好会里的部员也不熟。社长也在同一个同好会里,善于社交,朋友也多,还经常跟躲在一边的我搭话。……虽然现在还是很熟,但说真心话,其实我有点怕他。虽然明知道他是个好人。”
仁贺奈的嘴唇在不知不觉间流畅地活动着。
“虽然他是很真诚地跟我接触的,但在表面上……怎么说呢。对,就是觉得一直被他俯视着。觉得好像无论干什么都赢不过他,也许是我自己钻牛角尖了吧。”
不知何时白皙的脸颊变得潮红,兴奋地说。
“利子也是少数肯跟我搭话的朋友。但我觉得她跟社长不一样,她是把我放在跟自己同等高度上对待的。就算是女性没什么兴趣的关于鸟的话题,她也听我说到最后。听到她说跟我一样讨厌被困在笼中的时候,我高兴得快跳起来了。曾经跟她和社长三个人一起去野餐顺便观鸟,那时候是深秋,她夸奖了我拍的翠鸟,说很漂亮。”
仁贺奈回头看放在相框里装饰着,已经褪了色的照片。带着充满爱的目光凝视,然后把双手放在嘴边。
“我喜欢上她,想跟她成为恋人,有好几次都想要表白了。但是没有自信,说不出口。连她的脚步声都是那样可爱,能跟她说话就会高兴一整天,当时还认真地觉得要是被她讨厌就活不下去了。”
眯着眼睛浅笑说:“那时候还年轻。”
“在我烦恼着的时候,她已经开始跟社长交往,还一毕业就结婚了。她已经成了人家的老婆我也只好放弃,这样考虑着去了几次相亲,结果还是不行。我无论怎么样也无法忘记她。”
诉说着恋爱的男人眼中发出了光芒,像少年一样带着愉快的表情。他那样直诉出自己感情的兴奋表情,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看到过。本来觉得他对于恋爱,对恋爱的表达方法都很晚熟,其实并非如此。
仁贺奈轻轻按住自己的胸口。
“虽然我想在她身边支持她,可我没有奢望过能跟她恋爱结婚。但是,我想成为她烦恼时能跟她商量,能帮助她的人。”
……听着这兴奋至极的声音,心中渐渐变得不快。
“只做朋友就好,只是跟她商量的话,我觉得没有必要跟我分手。”
嘴半张着,笨拙地移开了视线。
“不用说什么朋友、想在她身边支持她这种漂亮的话了,清清楚楚说出来更好吧。说想跟那个女人交往,想跟她做,所以我会妨碍到你们是吗!”
福山一脚把眼前的矮餐桌踢倒。餐桌倒下了,飞撞向对面的墙壁。旁边的男人像石头一样一动不动。
“好一个奸诈的家伙啊,利用朋友的信赖,为了自己的利益在中间挑拨离间,故意让他们分开的吧!”
“我只是想让他们各让一步,听了他们的话后像信鸽一样把那些感受传达给双方而已。我绝对不会做让利子悲伤的事!”
越听仁贺奈对女人的思慕,怒气就越旺盛。福山钳制住低下头的男人的下巴,强行让他看着自己。
“那个女人不知道你是个能爽到就跟男人也可以的没节操家伙吧?要不要我把什么都告诉她?告诉她你是个后面被插就会兴奋得发狂的淫乱家伙!”
仁贺奈脸色铁青,向福山靠近。
“请、请不要这样。”
“跟那家伙交往的话,让她知道你真实的一面不是更好吗?你跟男人女人都可以的啊!”
就像晃动的玩偶一样,头不住地摇。
“不要、不要……绝对不要!”
福山粗暴地撞开靠近他的男人,走向书桌,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翻开了通讯录。
“你拿我的手机干什么?”
“我要告诉那个女人,你是个跟男人上床的变态家伙。渊沟利子,就是这个?”
“不要!”
男人像要扑到他一样冲了过来。因为冲击力手机落在了地上。仁贺奈爬过去抓住了电话,紧紧抱在胸前弓起背。
“被、被你做了那种不像话的事,死也不能让利子知道。”
“什么不像话,是你自己一直让我做那种不像话的事的!”
仁贺奈的表情软弱地歪曲了。
“我又不想做。”
那是极为细微的声音。
“别说谎了。引诱了我,明明是个处男又那么容易就张开了腿,不管跟男人女人都想做,那是你饥渴吧!”
仁贺奈眼中含泪,嘴唇发抖。
福山“嗬”地歪了歪嘴角,轻轻抬起下巴。
“比起认识的人,还是不认识的人不会留下后患症吧?真是个卑劣的男人。”
“不是,不是,不是!”
“你是想跟我做的,被我邀请了就那样地高兴了。想试着做点色情的事是吧,快给我承认了!”
“不是!”
听到那样的怒吼,心里勃然大怒了。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用左手扇了男人一个耳光。尖锐的声音,手掌麻痹的痛感。眼镜被扇到了右边,仁贺奈忽然倒在地板上。
紧紧握着电话,仁贺奈愕然了。福山靠近他,他惊惶后退。
“对、对不起了,我不是有意打你的。”
自己先动了手,看到可怜地变得通红的脸颊让他胸口发痛。蹲下来,想伸出手抚摸,仁贺奈却明显地偏开了脸。这些细节都让福山胸口像摩擦般的疼痛。
明明很生气泪腺却发热了,几乎哭了出来。男人把跟自己的关系全部否认,被插入、勃起、射精这些全都否认了。明明生气却很想哭,心乱如麻。
不想分手。心中所想的只有这个。要怎么做才能让他重新考虑?以前也上演过几次的恋爱闹剧,但全都是对方大哭大闹着结束。从来没挽留过,所以不知道该怎么挽留。
“我、我啊……那个,我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