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艳途-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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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如馨从房间走出来，见李小凡一个人怔怔地躺在沙发里出神，便问发生什么事了。李小凡望着她问：“你同学没有告诉你什么吗”史如馨说：“没有，他怎么会告诉我”
　　　　李小凡说：“你先回去睡，我在这里坐一下。”
　　　　史如馨刚到隔壁房间去，李小凡的手机响起来，是嵇望德打给他的。嵇望德让他去一下他房间。李小凡来不及多想就去了，他估计一定是说告状信这件事。
　　　　史如馨站在夜色中看着李小凡上车，问：“这么晚了还去哪里”
　　　　李小凡没有理她，小车直接去了嵇望德住处。嵇望德问李小凡近来是否见过许敏，李小凡说好几天没有跟她联系了。嵇望德说有人告你的状你知道吗
　　　　李小凡对嵇望德一笑说：“十几年来天天有人告我的状，我怎么不知道”
　　　　嵇望德说：“最近告你什么你也知道了”
　　　　李小凡说：“不是告我将两个厂送给亲戚然后得了几百万吗”
　　　　嵇望德说：“你知道就好。地区纪委今天还到厂里找了许敏了解情况，听说给许敏骂了一顿。”
　　　　李小凡暗暗一惊，他怎么不知道呢
　　　　嵇望德说：“地区纪委的同志也找了我，我说出让工厂是市委市政府集体讨论决定的，跟他个人没有关系。地区纪委的同志说，信件是从中央有关部门转来的，地委主要领导签字要了解。现在中央对腐败问题是越来越重视了。”
　　　　李小凡说：“书记你放心，像我这样廉洁的干部任他们怎么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希望是这样。”嵇望德停一会儿问，“近来去过盲妹那里吗”
　　　　李小凡说：“好久没去了。”
　　　　嵇望德说：“找个时间我们去一下。另外有件事，我儿子想去美国，我一直不放心他自己出去，现在是阻止不了他了，你看许总那里能不能帮办一下”
　　　　李小凡说：“我想不会有什么问题。”
　　　　第二天，李小凡给许敏打电话说要请她吃世界上最好吃的龙虾，他想问一下地区纪委找她的情况，让她提醒那个出纳不要胡说八道，还要跟她说嵇望德儿子出国的事。许敏说近几天都没有空。李小凡说要到她办公室坐一下，许敏也不同意，李小凡便问：“昨天是不是有什么人找你了”
　　　　许敏说：“我根本不见他们。我让他有什么事就直接找你，他们找你没有”
　　　　李小凡说没有。许敏便说：“就这样吧，我还有事。”
　　　　李小凡第一次感受到许敏的冷酷。谁说过女人的美丽跟冷酷是一对孪生姐妹，在许敏身上得到印证了。对比起来，娅娅从来没有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过话，他真想现在就拥抱娅娅，但娅娅却远在千里之外。他想找个人聊聊天，便给史如雯打电话，说想见见她。
　　　　史如雯说：“你是要以常务副市长的身份找我谈话是吧可我一不是干部，二不是工人，三不是……”
　　　　“可你是我的朋友。”李小凡打断史如雯的话，“什么时候架子又端大了”
　　　　史如雯问：“你要谈什么，电话里讲吧，我这段时间很忙。”
　　　　李小凡说：“电话费那么贵我可付不起，还是委屈你接见一下吧。”
　　　　史如雯说：“我在办公室。”
　　　　李小凡让司机将他送到史如雯公司门口上。史如雯在接待室接待了李小凡，但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李小凡自己找水杯接了矿泉水，一点儿一点儿地喝着，像是品尝什么高级饮料。史如雯望着李小凡问：“是不是市政府买不起水，来我这里是为了喝水”
　　　　李小凡说：“我这几天总感到孤独，总想跟你聊天，可你总不肯见我，为什么呢”
　　　　史如雯说：“你会孤独吗现在可是120万人的常务副市长，一人之下百万人之上了。”
　　　　李小凡说：“我怎么就没有这种感觉是不是人们常说的高处不胜寒”
　　　　史如雯说：“将两个厂送掉了，反而得了个常务副市长，你真行！”
　　　　李小凡说：“别人不理解我你也不理解我吗为你上马的香蕉厂没能给你生产出一片合格的香蕉，我今天特地到市场上买了许氏接手后生产出来的香蕉片，算是借花献佛吧。”说着从皮包里掏出一袋香蕉片。
　　　　史如雯接过香蕉片，看了看便撕开封口，用细长的手指伸进去夹出一片放进嘴里，嚼了一会儿说：“不错嘛。”
　　　　李小凡说：“我们那次去买回来的机器他们卖给废品站才得了100美金。”
　　　　史如雯问：“你这次又敲得多少”
　　　　李小凡装糊涂：“敲什么”
　　　　史如雯说：“敲你表妹啊，如果她不主动给你，你肯定会开口问她。”
　　　　李小凡问：“你凭什么”
　　　　史如雯说：“凭什么，凭你这人的德行！”
　　　　李小凡伸手要拉史如雯，史如雯用手甩了他一下。李小凡说：“你真是铁石心肠，再不肯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了”
　　　　史如雯说：“你表妹我那天见过了，要说漂亮那真是没得说，我至今还没见过如此漂亮的女孩子。”
　　　　李小凡说：“我表妹确实长得漂亮。”
　　　　史如雯说：“你怎么不找你表妹”
　　　　李小凡有点不高兴，说：“你怎么拿我表妹开起玩笑了”
　　　　史如雯说：“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亲上加亲的事多着呢，林黛玉贾宝玉不是……”
　　　　李小凡傻笑着又伸手拉史如雯，史如雯用力推开他，李小凡说：“你是不是跟哪个……有什么事了”
　　　　史如雯问：“哪个”李小凡却不说了。
　　　　史如雯沉默一会儿，自言自语地说：“有时候我真想当个小说家，什么事都不做了，就写小说。”
　　　　李小凡说：“好啊，现在美女作家正在吃香，你要写准一鸣惊人。”
　　　　史如雯说：“社会上可以写的东西多着呢，干吗要卖自己我要写，就写一个男人如何骗女人，一个厂长如何骗工人，一个下属如何骗领导，一个丈夫如何骗老婆，写一个双料的政治流氓。”
　　　　李小凡知道史如雯是针对自己，但却问：“你看缪丁秀够不够你写的条件”
　　　　史如雯狠狠地说：“缪丁秀比你差远了。”
畸恋三角
　　　　79。畸恋三角
　　　　李小凡愣愣的，似乎他今天是专门送上门给她骂的，他不知道史如雯怎么就如此恨他，仅仅是因为当初上了她有甩了她的事好像并不值得如此刻骨铭心。李小凡问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反动了。
　　　　史如雯轻蔑一笑道：“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市长了，成为政治家了，像你这种人要成为政治家也玷污了政治家这个神圣的称号。”
　　　　李小凡忍不住杀她的威风，他说：“我建议你不要考虑写什么小说了，企业家也不要做了，干脆从政。我看你心理就不平衡，现在痛骂贪官的人，只要自己有机会当官，我看他自己更贪，小贪官骂大贪官，小腐败骂大腐败。你虽然不在官场中，但比许多官场中人更腐败。你曾骂别人官商勾结，但你想想，如果没有那么多人到你的饭店去消费，如果没有那么多贪官支持你，你能混到今天这个份上吗这是不是官商勾结”考虑到她的承受力，他就不说她父亲了。
　　　　“我可是无辜的。”史如雯口气软下来，她说，“我一直以为，缪丁秀跟你关系不错，可是最近，我总感觉到你们两个不大对劲儿。”
　　　　李小凡来不及回答，手机即响起来，公安局的一位朋友说他女儿李紫春被抓到派出所了。李小凡一惊，问：“什么事”
　　　　朋友说：“听说她到许氏去闹事。”
　　　　史如雯说：“快去救你宝贝女儿吧，如果再不好好管教她，迟早要出事的。”
　　　　李紫春不断找汪韬，但汪韬总说没有空。一个小时前，李紫春将车子开到许氏集团门口，门卫问她有什么事。她说进去找人。门卫问她找谁，她说找谁你管得着吗门卫就不给她开门。她下车后气冲冲要从小门闯进去。门卫将她拦住问她要准入证，她说她是许敏的亲戚。
　　　　门卫说不管什么人，没有手续一律不准进入。李紫春说：“我找我亲戚要什么手续”
　　　　门卫挡着她，她一手打在门卫的脸上。门卫顺势抓住她的手要将她拉到旁边。她拾起一块砖头要砸门卫，门卫闪开，石头就砸在值班室的玻璃上，哐啷一声玻璃碎了。门卫给许敏打电话，说有一个人说是你的亲戚，不让她进去她就打人还砸值班室的玻璃。
　　　　许敏不假思索说：“报警。”
　　　　110接到电话，便急忙奔许氏来。公安局长给他们开会传达过市委书记嵇望德的指示，许氏是外资企业，属重点保护对象。李紫春见警车开来了，心有点虚，但表面上一点儿不示弱，她指着一个民警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民警说：“我管你是谁，你闹事我们就抓你。”
　　　　李紫春说：“我爸可管着你。”
　　　　民警有点犹豫，问：“你爸是谁”
　　　　李紫春说：“李小凡，你不认识吗”
　　　　另一个民警悄悄给他们局长打电话，说：“是个女孩子，她说是李副市长的女儿。”
　　　　局长便给李小凡打电话，电话没打通，一时没有主意，于是拨通了嵇望德的电话。嵇望德当时正跟彤彤在车上聊天，他想李小凡跟许敏是亲戚，他的女儿怎么会到许氏闹事他以为是谁冒的名，生气地说：“管他是谁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也可以抓。”
　　　　李紫春被带回派出所，在办公室值班的一个民警一见就知道她是李紫春，她曾有过伙同他人转移毒品的嫌疑，早有案底在公安局缉毒大队。因为她平时太嚣张，民警从心里憎恨她，故意装不认识。
　　　　李小凡赶到派出所，李紫春正被扣在一张办公桌上，她一看见李小凡就大哭起来。李小凡骂道：“有什么事不会给你姑姑打电话吗跑到那里去谁认识你！”
　　　　对旁边的民警说：“她是我女儿。”
　　　　民警即给公安局长打电话，说：“抓的是李副市长的女儿。李副市长来了。”
　　　　局长说：“放吧。”
　　　　李紫春被打开手铐便歪着脑袋跑到外面拦出租车走了，没有看李小凡一眼。她到许氏门口就在自己的车上等着。
　　　　将近下班时许敏走进汪韬办公室，汪韬正在关电脑要下班，看见许敏进来忙站起来打招呼。许敏自己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问他这段时间工作怎么样。
　　　　汪韬有些局促，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许敏忍不住笑起来说：“记得我们初次在纽约见面的情景吗你当时自信得简直有些傲慢，现在我们熟了你反而客气起来了。”
　　　　汪韬说：“那时你是美国学生代表，我是中国学生代表，我们是平等的，现在你是总裁我是员工。”
　　　　许敏说：“现在下班了，你也可以不把我当总裁了。我一直想跟你聊聊天，但总没抽出时间，你下班后要是没有什么事，我请你吃饭。”
　　　　汪韬说：“你回到祖国来，我还没请你吃过饭，要请应该我请。”
　　　　许敏说：“要说请，那天的红薯粥已经算了，再说你还靠领工资过日子，别逞能了。”
　　　　汪韬便给家里打电话，说不回去吃饭了。许敏自己开了小车，让汪韬选地方。李紫春看见许敏的小车出来，右边位置坐着汪韬，心里更气。许敏的小车一直开往南海吊脚楼。李紫春的小车在后面跟着。许敏和汪韬吃饭，她就将车停在不远的地方等。许敏回国后，李紫春觉得汪韬对她越来越疏远了，对许敏却越来越亲热，心里就莫名其妙地不好受，恨不得马上让汪韬表态说爱她。
　　　　汪韬和许敏选择面向大海的一张小桌子，一边吃饭一边聊天。许敏问今天紫春在厂门口闹事他是否知道。汪韬感到惊讶。许敏说：“我也不知道是她，保安给我打电话说有人闹事，我就让他报警，谁知竟是紫春。”
　　　　汪韬问：“她为什么去闹事”
　　　　许敏说：“我也不知道。我觉得奇怪，她要来找我怎么不打我的电话”
　　　　汪韬若有所思，但没有说什么。
　　　　许敏问：“我三婶跟我表哥好像关系不是很好，你有没有感觉到”
　　　　汪韬说：“我极少接触他们，但听我爸说，你三婶这边跟你表哥这边多年来关系一直不好。”
　　　　许敏说：“我姑父跟你奶奶是兄妹，但从你奶奶那天的态度看得出，你们两家并没有什么来往。”
　　　　汪韬说：“我奶奶是李家的养女，没有血缘关系。”
　　　　许敏说：“所以紫春要跟你谈恋爱是吗”
　　　　汪韬问：“你听谁说的”
　　　　许敏说：“你别问是谁说的，你只说是不是。”
　　　　汪韬说：“我不知道。高中时我跟她同过班，同学问也在一起玩过，上大学后就很少见面。她大学没毕业就回来开时装店了。现在我们偶尔也见面，但说不上谈恋爱。”
　　　　李紫春虽然没有她母亲年轻时长得漂亮，但身材相貌都很不错，只是不喜欢读书，交朋友没有选择，又自以为是，还常常穿无领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