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寡妇-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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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要消,雪要融,再见到邢蝶的家人,我就主动和他们说话,主动上前打招呼,大家也都缓和了,记恨不那么深了。但是我和邢蝶之间不会像从前那样的关系了。
一二一
小韩几次给我们的直系亲属打电话,说我们卖盒饭要她的钱了,挣她的钱了。这话最后传到了我这里,我没有跟伊水说,伊水的脾气是沾火就着,她会直接找小韩去说的。我不想把事态扩大。小韩和邢蝶比,我更欣赏邢蝶的性格,虽然与我没有亲属关系,但邢蝶很公开,她有什么说什么,不像小韩,有话不当面说,自己不得罪人,让邢蝶去说,又向亲戚告状。这样的亲戚有时还不如朋友。
我们请的厨师是离婚的,在他从伊水那了解我的情况后,对我就格外地好,问我爱吃什么,想吃什么,他给做。他还让我的孩子也去,说他给孩子做好吃的。他的形象我看不入眼,就没搭那茬儿。我还是想找能让我有感觉的人。爱,像婚姻中的盐,像作料,没有它们,炒出来的菜不会好吃。
我们做了十几天盒饭,从早忙到晚,最后那天,卖出一半,剩了一半,天太热,拉到家里,饭已经馊了。伊水灰心了,给厨师开了一个月的工资,宣布这个项目下马。
伊水又找了一个项目,做朝鲜咸菜。由她出钱,让我的表妹紫牵到东北老家去学这项技术。
我们参加了一个展销会,但是效果并不好。
我和旁边的一位卖布的说:“这次的展销会差劲透了!”
“非典嘛!”
“非典跟咱有啥关系呀?”
“都在家呆着,谁出来呀!这种大展,我参加多少回了,哪这样过!你抬头看看,除了咱们卖货的,有几个人?”
整个场内冷冷清清的。
我们的摊位前,来了一个保安,在干燥、闷热的天气里,他的样子比较乍眼。
“你戴个大口罩,不热吗?”我问他。
“怎么不热?不戴不行啊!要不队长不让出来。”
“不致于吧?”
“那个楼里,因为非典,死了俩人了!”
“啊?死人了?!”
“那可不!”
“传染吗?”
“传染!说话时喷出来的唾沫星子都传染!”
“真得注意了!你的口罩在哪儿买的?我也想买几个。”
“我这不是买的,是借的。”
“哪有借口罩的呀?”
“我没有哇!这是我的一个哥们的,我出来买一个,再还给他。”
正拿着报纸看的廉壁森说:“撤了一个北京市市长和卫生部的党组书记。”
“因为啥呀?”我问。
“非典。”
“你给我念念。”
他断断续续地念了下来,对个别不认识的字,用“啥”替之。“这还有一个,取消‘五·一’长假了,‘避免人群大面积流动和疫情扩散’。”
“你说,中央下的这个令,是不是说非典挺严重的了?”
“那还用说!我要是得了非典哪,我就到大街上跑,见着好看的姑娘,捧起来就亲!”
他的后背遭到了来自他老婆的一记重拳!
廉壁森笑着,仍然说了下去:“谁让她们长得漂亮了!追她们的人多,我让她们个个得非典,传染得快!”
非典真那么严重吗?
当晚,妈妈见到我说:“伊依,咱们小区也有得非典的了!”
“啊?咱小区也有了?!”
“九号楼和十四号楼的。”妈妈的眼神里有恐慌、严肃和镇静。
“十四号楼?伊水住的那个楼?”非典离我们近在咫尺!
伊水家租的是一室一厅,她生了孩子后,家里比较窄。伊江在该小区里租的是两室一厅,我和儿子就都搬到弟弟家了,与妈妈住在一个屋。
妈妈说:“你赶快给伊水打电话,告诉她别瞎走了!”
“咱小区得病的是啥样的人哪?”
“我刚听说。九号那个楼的,一家三口全得了!”
“可了不得!这非典是从哪疙传过来的呢?”
“有的说是从广东传过来的,有的说是恐怖分子放的毒。”
“真是他们干的吗?”
“国内、国外的都传,谁知道真假呀!你马上下楼买六瓶醋回来,广东那边儿,一瓶醋涨到五十多块钱了!”
“吃得了那么多的醋吗?”
“消毒用。你买时,打开一瓶闻闻,酸不酸,别买假的。从今天起,淘气儿和伊望要天天洗澡,一天都不能落!”
“大姑抱我!大姑抱!我不洗!不洗!我不洗澡!”小侄儿把我当成了挡箭牌。
“不洗不行!这都什么时候了!啊?!宝宝儿,奶奶抱,洗澡去火,消毒。”
“不洗!大姑抱我!”伊望抓住了我的衣服,攀上了我的脖子。
我说:“妈,他不爱洗就别洗呗,弄得他吱哇乱叫的……”
“你懂个啥!一天不洗澡,火得多大呀!得了病咋整?!他爸、他妈不在家,负得起责吗?!”
伊江和弟媳去外地买书了。
一二二
我和伊望都老实了,伊望知道躲不过去,也不再支“黄瓜架”了,抽抽嗒嗒地被妈妈抱进了南屋。没过几他钟,房间里传出了伊望童真的笑声和欢快的戏水声。
到底是孩子,想哭则哭,想笑则笑,可以自由地渲泄和释放,不受任何约束,我们成人则很难做到这一点。
伊水叫我,她说:“姐,咱别在一棵树上吊死了!展销会上,那点儿货底子能甩多少甩多少,不指着它了。你带着廉壁森,上河北的这个大学去卖,我和他们说好了。”把地址和电话号码给了我。
九点多钟,我们到了那所大学地点。正门口立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外来车辆一律不许入内。
我们又绕到了偏门,一位慈眉善目的长者迎了上来。
“大爷,我们想进去。”我说。
“对不起,今天不行。”
“我们约好的。”
“那也不行。”
“……我们把车放这儿,人先进去行吗?”
他盯着我们的车牌子,“京C……你们是从北京来的?”
“是。”
“从北京来的,更不能让你们进了!”
“为什么?”
“非典。”
“我们没得非典哪!”
“上边规定的,学校戒严了!”
“学校还戒严?天安门广场那儿老戒严,还没听说学校戒严的。”
“文化部和卫生部的两个部长在这儿检查呢。不让外来的车和人进来,尤其是北京来的。”
“什么时候能让进哪?”
“说不好,这几天是不行。”
倒霉,白起个大早了!
我们返回了家。没等我歇过乏来,就有人敲门。
来人自我介绍着说:“我是你妈的朋友,她和我学过拔罐儿。”
“啊——阿姨您好您好!我听我妈说过,您请坐。”
别的北京话我学得不怎么样,“您”字学得根深蒂固。
我现在说话都串味了,东北话里夹杂了北京话,还掺了点陕西方言。廉壁森的陕西话里也掺上了东北话,他上外边办事,有人还问他是不是东北人,他说不是,他净跟东北人在一块了,找了个媳妇也是东北的。
“你妈走了?”阿姨问我。
“我妈是没在家,可能领孩子出去玩儿了吧。”
“她说她回东北。”
“回东北?没听她说呀!她是不是以前说的?”
“不是,她今天早晨和我说的,我来看看她走没走,我想给她买些水果带着。”
“不用不用!您可千万别破费!我妈走不走还不一定呢!”
“那我先回去吧。她要是走,一定告诉我一声。”
“好,一定告诉您。”
我妈回东北?不可能啊!
我问儿子:“淘气儿,是你姥姥要回东北吗?”
“中午,我姥姥跟我说,她和伊望今天不走,明天肯定走。我在北京上学,她没法儿带着我,等我放假了,让我也去。姥姥说,你上班忙,没时间管我,让紫牵姨给我做饭,每个月给她一百块钱。”紫牵已回来了。
妈妈真的要走了?我上伊水那问问去!
伊水说:“咱妈下午走的,没跟你说吗?”
“没人告诉我呀!”
“伊江和瑾儿就这一个儿子,怕传染上非典,他们让咱妈和伊望上瑾儿她妈家。急着赶车,啥都没来得及带。”
难怪嘛,家里乱乱的,像刚发生过一场内战!
我回了家,望着屋里的残局,心中涌起了凌云壮志:只待我来收拾,重整河山!
家务活儿是费时的,繁重的,像个转动的车轱辘,周而复始。从小,妈妈就不让我们做家务活儿,她说,生命的意义是创新,不应该是重复!她完完全全地牺牲了自己,她让我们成就更富有挑战性的、更有价值的、更大的事业,而我们却辜负了她。
妈妈在家时,从来没这样乱过。她每天承担着大量的家务劳动,她是我们家最累的人,洗洗涮涮,缝缝补补,买菜做饭……只要她能做到的,她全做了,我们却忽略了她的劳动成果。妈妈不在这儿了,才感到她是多么的重要!举手之劳的事,我们可以减轻她的多少负担!如果妈妈回来了,我可不要那么懒了。我的妈妈只有一个,我希望她能够长寿,能够健健康康地活着!
人到了百岁,有个健在的妈,也是福气!
一二三
我和伊望都老实了,伊望知道躲不过去,也不再支“黄瓜架”了,抽抽嗒嗒地被妈妈抱进了南屋。没过几他钟,房间里传出了伊望童真的笑声和欢快的戏水声。
到底是孩子,想哭则哭,想笑则笑,可以自由地渲泄和释放,不受任何约束,我们成人则很难做到这一点。
伊水叫我,她说:“姐,咱别在一棵树上吊死了!展销会上,那点儿货底子能甩多少甩多少,不指着它了。你带着廉壁森,上河北的这个大学去卖,我和他们说好了。”把地址和电话号码给了我。
九点多钟,我们到了那所大学地点。正门口立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外来车辆一律不许入内。
我们又绕到了偏门,一位慈眉善目的长者迎了上来。
“大爷,我们想进去。”我说。
“对不起,今天不行。”
“我们约好的。”
“那也不行。”
“……我们把车放这儿,人先进去行吗?”
他盯着我们的车牌子,“京C……你们是从北京来的?”
“是。”
“从北京来的,更不能让你们进了!”
“为什么?”
“非典。”
“我们没得非典哪!”
“上边规定的,学校戒严了!”
“学校还戒严?天安门广场那儿老戒严,还没听说学校戒严的。”
“文化部和卫生部的两个部长在这儿检查呢。不让外来的车和人进来,尤其是北京来的。”
“什么时候能让进哪?”
“说不好,这几天是不行。”
倒霉,白起个大早了!
我们返回了家。没等我歇过乏来,就有人敲门。
来人自我介绍着说:“我是你妈的朋友,她和我学过拔罐儿。”
“啊——阿姨您好您好!我听我妈说过,您请坐。”
别的北京话我学得不怎么样,“您”字学得根深蒂固。
我现在说话都串味了,东北话里夹杂了北京话,还掺了点陕西方言。廉壁森的陕西话里也掺上了东北话,他上外边办事,有人还问他是不是东北人,他说不是,他净跟东北人在一块了,找了个媳妇也是东北的。
“你妈走了?”阿姨问我。
“我妈是没在家,可能领孩子出去玩儿了吧。”
“她说她回东北。”
“回东北?没听她说呀!她是不是以前说的?”
“不是,她今天早晨和我说的,我来看看她走没走,我想给她买些水果带着。”
“不用不用!您可千万别破费!我妈走不走还不一定呢!”
“那我先回去吧。她要是走,一定告诉我一声。”
“好,一定告诉您。”
我妈回东北?不可能啊!
我问儿子:“淘气儿,是你姥姥要回东北吗?”
“中午,我姥姥跟我说,她和伊望今天不走,明天肯定走。我在北京上学,她没法儿带着我,等我放假了,让我也去。姥姥说,你上班忙,没时间管我,让紫牵姨给我做饭,每个月给她一百块钱。”紫牵已回来了。
妈妈真的要走了?我上伊水那问问去!
伊水说:“咱妈下午走的,没跟你说吗?”
“没人告诉我呀!”
“伊江和瑾儿就这一个儿子,怕传染上非典,他们让咱妈和伊望上瑾儿她妈家。急着赶车,啥都没来得及带。”
难怪嘛,家里乱乱的,像刚发生过一场内战!
我回了家,望着屋里的残局,心中涌起了凌云壮志:只待我来收拾,重整河山!
家务活儿是费时的,繁重的,像个转动的车轱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