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寡妇-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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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根出牌慢,举牌不定,瞻前顾后的,还常出错牌。打升级时,别人手里的牌都打没了,他那儿剩了一大把,一查,是他忘扣底牌了。升到老K,他是本家,打到最后,大伙儿直犯嘀咕,分儿都哪去了呢?翻开他扣的底牌,却有几个可气的大老K安之若素地躺在了那里。和他一伙儿,别指望赢,乐乐得了。
伊江算术学的好,他将这一优势运用于扑克牌中,打出什么,余下什么,能算计到骨髓里。他的另一特色是敢打冒险牌,云山雾罩,虚实相兼,看似输的牌,他却能在险中取胜。他把这儿当作一种智力游戏,玩儿出了乐趣。在做生意上,他同样也敢于冒险。
他们玩儿牌已玩儿到了一种“无语”的境界——打上两、三个小时,听不见说话的声音,只能听到“啪啪”的出牌声和“哗哗”的洗牌声。
我的妈妈对玩儿扑克有着独到的见解:“玩儿得再好,不还是五十四张吗?我活了一辈子,没见过谁多玩儿出一张来!把精力放在正地方上,干点儿啥不好!”我没那大智大慧,玩儿不出五十五张来,而且,我的牌技太差,经常惹恼我的同僚。跟那些个纸片子着急上火的,犯不上,所以,我连沾都不沾了。
在我们的住所四周,是峰峦起伏的群山:有的拔地而起,直插云霄;有的像久经战火洗礼的勇士,齐整地卧着,仿佛在等着冲锋前的一声号角;有的如跳动的音符,编排出灰色的浪漫曲;有的则如刀砍斧削,嗤牙咧嘴,面目狰狞……这里的山,多数是石头山,是穷山。在山上,由于多年的风吹雨淋,积攒下的那么一小片带着泥土的空地,也会被人视为至宝,栽上玉米或其它的农作物。
爬山,是我们转移心情的另一种方法。
闪雷、戈舟行、往根是登山健将,但他们的作派却是“十家锅灶九不同”。哪儿陡,哪儿悬,哪儿吓人,闪雷就往哪儿攀,嶙峋峥嵘之处是他的快意所在!对于此等人,我们女性只能敬而远之。戈舟行经常为我们踩点儿,哪座山好爬,哪座山险峻,哪条路线比较安全,哪个地方可使我们乘凉、栖息或野炊……他都会为我们测查得仔仔细细。渴了吗?饿了吗?他会从他的背包里变出了水、馒头、咸菜、大葱、大酱等等可饮可食之物,想人之所想,急人之所急,帮人之所需,很像个工会干部。往根是戈舟行的搭档,戈舟行拿了主意,往根就跟他走。所以,找到了戈舟行,也等于找到了往根。
桑林常选在别人最没有爬山心情的空隙而去涉行,他可以在山脚下买上啤酒,独自享用,不必掏钱为他人备份儿了。桑林喝了一瓶,带上一瓶,并找来一根比胳膊粗比大腿细的棒子,迈着醉步上山了,那胆识和气魄,有如武二郎再世!不过,他的棒子不是用来打虎的,而是用来开路的。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异乎寻常地想:找别人走过的路,莫不如自己开出一条来!只见他,一根大棒在手,扫除眼前一切拦路虎,直奔山尖儿,杀出一条汗路来!一个下午,他征服了四座大山,在我们这些人中,是破纪录的水平,无人可比!
伊江穿着几百块钱的一双皮鞋就想爬山,瑾儿不让,给他拎来一双旧鞋,“换上这个吧。”
“不换!”伊江把他的新皮鞋擦得锃亮。
“穿这个吧。”
“不穿!”
“你穿上它,我给你十块钱。”
“少了,给二十,我就穿。”做买卖做的,干啥都讲个价。
“不行,就给十块。你穿不穿?”
“穿,穿,我穿!十块钱是吧?我穿一只。”伊江的笑里掺着坏。
“姐夫!”许诺指着伊江,“给钱你还不穿?像我,没人给钱,我也得穿哪!你呀,生在福中不知福哇!”
伊江换上了鞋,我们一起爬山。到了半山腰,顺脸淌汗的他往石头上一坐,手一摆,“不爬了,说啥也不爬了!你们上去吧,我在这儿等。”
有他这个活样板,我像找到了自甘落后的行为标杆,一屁股坐下了,“我也不爬了,怪累的!”
我们到底是一家人,多么地相似!
一五一
丁一坤的个儿能有一米八三吧,他爬山是什么样呢?惊恐地四下张望着,“妈呀……妈呀……这要是掉下来个石头,咱们不得玩儿完哪!不上你们的当了,就这一回了,再也不爬了……”活像一个溜进村子里准备摸鸡的贼!
“你怕个啥呀?”男生、女生们都在笑他。
“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我妈跟我说过,一不能登高,二不能下水,我最怕这两样了!”
戈舟行十分注重与当地的人搞好关系,这为我们能看到电视创造了有利的条件。
楼下把门的老夫老妻有一台彩电,早为我们所窥视。戈舟行作为我们推选出的首席谈判代表,与他们进行商洽,施以小恩小惠,二老便大开方便之门,提供了几个椅子、凳子、草墩儿供我们坐,并且,看哪个频道由我们说了算。若是断了“礼”,老头儿会毫不犹豫地将一张怒脸对着我们,他说看哪个,就看哪个,不许换台。我们就得觉个景儿,糖衣炮弹攻上去了,电视连续剧方能接上看。
后顺是老戴那边的人,他和电影院的人混得不错,给了人家两本书,进入大小厅堂,一律享受免费待遇。他带着我们这一队人马蹿进蹿出,并说:“你们啥时候想看,啥时候来。我要是不在,跟他们提一下我,说‘卖书的’,好使!”人很义气。
我们的人多,今天你看,明天他看,总有看的。
那次,我们有六、七个人去看,放了半截,没影儿了,灯全亮了起来。
丁一坤说:“去找找他们……大哥大哥,这录像咋没了呢?是不是哪儿坏了?找人修修哇……”
“票呢?”那位大哥公事公办,开始验票了。他是电影院的工作人员。
“我们认识后顺。”丁一坤说。
“票!”大哥不开面。
“我们是卖书的。”
“知道你们是卖书的,来多少回了?都没票是吧?不能看了!”他要清场。
“大哥,给我们放完吧?”
“整个大厅,全是你们的人,哪怕是有一个外边的人,或者你们当中有一个买票的人,我都给你们放。对不起,请出去吧!”
这之后的一个礼拜,我们没再去。
《英雄》到了!张艺谋导演的影片,画面美,他能拍出与众不同的东西来。这个片子,我们是非看不可的!
“里边没座了,爆满!”把门的说。
“我们站着看。”
“不行!这次查的特别紧!你们的人多!”没有任何通融的余地。
我们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很晚,闪雷才回来,他看了《英雄》。
桑林斜着眼,极不平衡地说:“你咋进去的?咋不叫俺们一声呢?”
“你们走了以后,我在那儿一直跟他们磨,后边那场,才放我进去。人多了不行,少了没事儿。”
闪雷对于自己想做的事儿,能调动出百分之一百二的脑细胞来。前几天,从北京来了一个文艺团体,我们都想去看他们的表演,但把门的不是电影院的人,我们混不进去,便不作非分之想了。闪雷发动起后顺,两人用木梳沾上了水,把头梳得溜光水滑的,一人手里端了一个茶水杯子,西装革履地去了。
“怎么样啊?还可以吧?”他们问。
把门的以为他俩是电影院的领导,对他们肃然起敬地说:“不算太好。”
“那得抓紧哪!加大宣传力度,别舍不得花钱,广告该上得上!”这是他们从卖书中学来的。
“是,是,是。请二位进去视察视察。”
“那好,你们忙,啊,忙吧。”二人大摇大摆地进去了,踏踏实实地看了一场异域风情的印度舞表演。
在闪雷的指点下,我们分期分批地看到了《英雄》。
个人的钱花没了,瑾儿允许我们从她那儿借支。从无钱到有钱,是一种精神的兑变!买烟抽,买酒喝,是男生们的豪举。烟屁股一地,酒瓶子几排,痛快不了三天,便英雄气短了!
“不借了!不借了!给你们钱,你们也瞎花!我这儿没多少钱了!”瑾儿嘴上虽是说,背地里,谁想借,还是能借得出来的。对个别爱花钱的主,她格外地叮嘱着:“你自个儿偷着花吧,买点常用的东西。你说说你,就一双臭袜子,穿了多少天了!不说换换呢?别老是吃吃喝喝的,让人把钱胡弄去。”
借钱的事儿虽是暗箱操作,但我们还是从添置的袜子、牙膏、香皂等物品上,猜得出谁又有钱了。
伊江自从当上了老板,烟的档次连上了几个台阶,廉价的不抽。在这一点上,妈妈、瑾儿和我与他的意见大大相左,“买一块来钱一盒的抽呗,冒烟就得!”
“那多掉价呀!”他依然顾我,用钱装着脸。
最初,瑾儿对他的政策是很宽松的,在钱上,随要随给。大伙儿知道他有钱,跟着他,有好酒喝,有好烟抽,每日的追随者不少。十几、二十几块钱的烟,发两圈儿没了;一百块钱揣不上一天,花了。在时下的困难时期,瑾儿对他实行了专管专控,他的零花钱锐减,每天的标准定为十块钱,只够他买一盒烟的了。买回的烟也由瑾儿管理,要一根给一根。
茶余饭后,我们坐成了圆圈,不着边际地唠着,这是最为惬意的时候了!
笑纹尚未散尽的伊江不由自主地掏出了一根烟,叼在嘴上,没等点着,只听一声“他有烟”,一帮人等将其团团围住,按于地下,任由他蹬踹,也扭转不了被搜身的命运!嘴上的烟早被人掳去,顾长歌抢走了伊江身上的最后一根烟,便夺门而出,不知去向了……
伊江竟敢堂而皇之地抽烟?他,都差点没被人给分了!多带一根烟,岂不是祸害吗?瑾儿没错,错的是他。
经过本次教训,众弟兄们普遍多了个心眼儿,有烟,也不揣在身上,而是转移到别处。这为寻宝者提供了大大的想象空间,谁要是从门框上、鞋壳儿里、厕所的犄角旮旯等不易被人想到的地方搜出烟来,算白捡,只管抽去吧,不必向任何人道谢。
当地的许多人用水烟袋抽烟,已成为街中一景。水烟袋有竹子做的,有塑料的,有不锈钢的。大的一米多高,小的一尺多长,价格也因材质和规格不等而各异。男生们不管是会抽烟的,还是不会抽烟的,人人买了一个。
大大小小的烟袋,伊江共买了六个。他最得意的一个是在市面上淘来的铜制水烟袋,流畅的“S”造型,上有环环相咬的心形链子做点缀,用来夹烟丝的镊子和通气的长锥是那样的精美、别致!从整体上看,如沧海遗珠,富丽堂皇,尊者风范尽现!伊江不许别人碰它,他把它掐在手里,招摇过市,引来一片唏嘘之声,他的虚荣新也空前地繁荣。显摆大劲了,却把镊子给弄没了,赖这个赖那个,急皮酸脸的。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在帮他找那个不大点儿的小东西,桑林在伊江曾抽过烟的地方找到了,伊江仍不承认是自己弄没的。此后,抽完了,也不乱仍了,而是把那些个零件一个不剩地装进包里,免得丢三落四的。
一五二
戈舟行买的水烟袋的价格是比较低的,从五块钱砍到了两块五,他买了两个。他说:“备不住还能讲下来呢,一块钱兴许能买得到。”当他再次回到小摊儿前,听了他开的价,人家把他赶了出来。
这难不倒戈舟行,他是个心灵手巧的人。他借来了斧子、锯,背上个大袋子,出去跑了两天,扛回不少好竹子,做了十多个水烟袋,还挺像的。他想把它们带回老家,分送给他的父老乡亲们。
在苗药摊儿上,他打听到了什么草药治什么病,暗记于心,上山时碰到了就采回来,果实、草根、树根,应有尽有,可治糖尿病、心脏病、支气管炎等病症。他还挖回了几株枇杷果木,栽在房东家的花盆里,将来,他想让它们长在他家在东北承包的山里。
楼下有盖房子的,他也去看,他说:“他们这个办法好,立柱子省料。往后,俺家盖房子也‘振’盖。”
戈舟行从不乱花钱,净琢磨怎么过日子了!
掰腕子,是丁一坤的强项,也是他向众人炫耀的资本。“这屋里,有一个算一个,谁也不行!”
连续败下阵来的几员战将,看不惯他那咋咋呼呼的劲儿,又掰不过他,只能忍气吞声。
“来来来,咱俩掰一个。”五大三粗的闪雷向他伸出手去。
“嗨!我都把你的小舅子掰倒了,你算啥呀!白给!大哥,你下去吧!啊?”
“来吧你!”
第一回合,闪雷不费吹灰之力,掰倒了丁一坤。
“不对不对!我没预备好呢!下把再算。”丁一坤起急。
他俩的较量,吸引了众多的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