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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八荒飞龙记-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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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少卿道:“夫人准备如何?”
    陈夫人道:“就在这荒野之中,一决生死。”
    李少卿道:“你可是觉着一定能够胜我么?”
    陈夫人道:“瞧你为人的险恶,阴森,尤过昔年,想来武功亦有很大的进境了。”
    李少卿双目盯注在陈夫人脸上瞧了一阵,笑道:“看你英华内蕴,虽是作了养尊处优的夫人,大约也未把武功搁下,不过,在下可以坦然奉告一句,你未必能是我的敌手。”
    陈夫人道:“如是你不肯交出解药的话,我已别无选择。”
    李少卿道:“有,那只看你自己是否愿意走这条路了。”
    陈夫人道:“好!请你坦白点说说看,究竟准备如何?”
    李少卿沉吟了一阵,道:“在下先要请教夫人一句,你准备如何解救令郎?”
    陈夫人道:“拿回解药,救回犬子,是我唯一的心愿,你要什么,尽管开出条件,只要是我能够办到,无不答允!”
    李少卿缓缓取下人皮面具,淡淡一笑,道:“陈夫人,别把话说的太满了……”
    陈夫人接道:“咱们昔年相处了一段不短的日子,我虽是女流之辈,但一向言而有信,这一点你心中早已明白了。”
    李少卿点点头,道:“你能作到,只看你答不答允了。”
    陈夫人道:“你说吧!”
    李少卿仰面望天,口气冷漠地说道:“陈道隆夺去了我幼年爱侣,我要替他戴上一顶绿帽子……”
    陈夫人听得脸色大变,全身微微颤抖,道:“你说什么?”
    李少卿道:“我要你答允和我作一夜夫妻,我就奉上解药,以救令郎之命。”
    陈夫人道:“李少卿,你好恶毒啊!”
    李少卿道:“无毒不丈夫,陈夫人,你最好仔细地想一想了。”
    陈夫人似乎是受到了巨大的震动,脸色一片灰白,双目中是忿怒和哀伤的混合神光,她虽极力在忍耐,但两行清泪,仍然是盈盈而下,黯然说道:“少卿,你真的狠心到非要毁了我不可么?”
    李少卿轻轻咳了一声,道:“陈夫人言重了,陈道隆霸占了你八九年,难道还不够么?”
    陈夫人道:“我们是明媒正娶的夫妻,如何能说是霸占,你不能含血喷人。”
    李少卿冷笑一声道:“你们夫妻倒是一条心啊!”
    陈夫人强忍凄楚,不理会李少卿的讥讽,柔声说道:“少卿,天下美女何止千万,何苦一定要找上我,再说,我已经是生育过儿女的人,残花败柳,也不配和你比翼双飞了。”
    李少卿冷笑一声,道:“我不会强迫你,你可以仔细地想一想,你如是不愿救陈道隆的孩子,尽可以转回忠义侠府。
    你一身武功,自然不会把这百里的行程,放在眼中了。”
    陈夫人似是已完全被李少卿所控制,慈母天性,爱子情深,使得陈夫人屈服在李少卿的威迫之下了。她举手拂拭一下夺眶而出的泪水,柔声说道:“少卿,你可是当真的还很怀念我么?”
    李少卿道:“我千方百计地把你诱迫到此,自然是难忘旧情。”
    陈夫人咬咬牙,道:“好吧!你跟我回到忠义侠府中去,我要瞧到你医好孩子身中之毒,然后,我们远走天涯,随你怎么安排就是。”
    李少卿淡漠地笑一笑,道:“夫人,我李少卿在江湖上走了很多年,江湖险诈,人心难测,除非夫人先付代价,舍身救子,咱们是很难谈成这笔交易。”
    陈夫人愕然说道:“少卿,你把这件事看成是一笔交易?”
    李少卿笑一笑,道:“如不是在下毒伤令郎,别说你养尊处优的陈夫人,不会和我李某人并百里,到这等荒凉所在,就是我李少卿想见你一面,只怕困难得很。”
    陈夫人无可奈何,道:“你错了,我不是那等不念旧情的人。”
    李少卿道:“夫人既然有顾念旧情之心,咱们暂时抛去令郎之事不谈……”
    陈夫人接道:“他毒伤沉重,命在旦夕,如何能够不谈。”
    李少卿道:“今天不算,还有两天令郎才会毒发身死,夫人不用焦急,你的时间,充裕得很。”
    陈夫人轻轻叹息一声,道:“少卿,你要折磨我和陈道隆,那就罢了,但孩子无辜,为什么不放他一条生路?”
    李少卿道:“那要看你这作母亲的了,目下能够救令郎之命的,只有你了。”
    陈夫人黯然垂下头去,默不作声,但脸上却忽红忽白,显然她内心之中,正有着剧烈的激动。
    李少卿笑一笑,道:“夫人,咱们该上路了。”举步向前行去。
    陈夫人默然的追在李少卿的身后。
    西挂斜阳,照射出两条长长的人影,一前一后,行在荒凉的墓地上。
    穿越过一片垒起青冢,到了一片竹林前面。
    李少卿停下脚步,回顾了陈夫人一眼,道:“如是你后悔了,现在还可以退回去。”
    陈夫人抬起泪光闪闪的双目,望望李少卿,道:“我要取到解药。”
    李少卿道:“你还有改变心意的机会。”侧身入林。
    陈夫人默然地入林中,神情木然,紧追在李少卿的身后。
    这是一片广大的竹林,枝叶交错,十分绵密,行来极是不便。
    李少卿双手动着连绵的翠竹,行逾百丈,到了一座青砖砌成的小屋前面。
    那是人工辟出来的一片空地,砖色犹新,显然这座砖舍也是筑成不久。
    李少卿举手在门上叩动几下门环,紧闭的木门,呀然而开。
    开门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打量了陈夫人一眼,才缓缓退开。
    李少卿一面举步入屋,一面说道:“就算陈道隆亲自率人追来,这地方也够他找上一阵了。”
    突然回手一掌,拍在那少年的背心之上。
    但闻那少年闷哼了一声,摔倒地上,气绝而逝。
    陈夫人望了那少年的尸体一眼,道:“你为什么杀了他?”
    李少卿道:“嗯!杀了他才能保住秘密,他贪图我百两黄金的重赏,留此看守瓦舍,这等人杀了也不足为惜。”
    陈夫人望着那少年尸体,黯然叹息了一声,道:“想他父母双亲,还在倚门相望,等待着爱子归来。”
    李少卿笑一笑,道:“贪字害人,他如不是存心贪图那百两黄金的重赏,怎会招来杀身之祸。”
    陈夫人道:“这些年你在江湖上的历练,当真是越来越恶毒了。”
    李少卿道:“昔年楚汉之争,那韩信问路斩樵,才能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完成汉室大业,留下这少年人,咱们今日之会,必将会由他口中传扬出去,那则受害的不是在下,而是你陈夫人了。”
    事情逼到头上,陈夫人反而渐渐地镇静下来,道:“我要多谢你李兄,为小妹着想了。”
    她突然闻改变了称呼,人也由极端的紧张中轻松下来,反而使得李少卿为之一愕。
    陈夫人伸出雪白的皓腕,缓缓解下了包头巾帕,目光流顾,缓缓接道:“这等荒凉的所在,有这样一间布置豪华的小室,亏你这一番设计之心了。”
    原来,这茂竹林中砖筑小室,外表看起来,虽然毫不起眼,但室内的布置,却是极为华丽。从屋顶到四壁,全都有粉红色的绫罗幔起,连地上,也铺了粉红色的毛毡。
    也许是这座瓦舍太小,是以没有分隔,室中放了两张藤椅一张木桌之外,就是一张大木床,床的被褥鸯枕,也全是一色粉红。
    李少卿缓缓说道:“室雅不需大,夫人请坐片刻,在下处置了这具尸体就来。”
    抱起那少年尸体,走出小屋。
    陈夫人双目中精芒闪动,仔细地扫掠小屋一眼。
    但见屋中一片粉红,除了藤椅,木桌之外,不见一点杂色。
    陈夫人并未动手搜寻,但却把室中所有形势,一一默记于心,然后,缓缓坐下。
    李少卿行动极快,连来带去,不过是片刻工夫,陈夫人刚刚坐下,李少卿已跃入室中。
    身处绝险之境,出身武林世家的陈夫人,反而定下了心,她明白这大半天,自己一直失魂落魄似的,为对方胁迫控制,全是心慌意乱所致。
    李少卿冷冷地望了陈夫人一眼,淡淡一笑,道:“夫人想通了,人也镇静了下来。”
    陈夫人笑一笑,道:“不错,我想通了,生死由命,犬子如是注定了要死在李兄的手中,那也是命该如此,我这做母亲的,也只能手刃杀害他的仇人,聊慰犬子泉下英灵。”
    李少卿啊了一声,道:“夫人,母子连心,令郎还有两天时光好活……”
    陈夫人冷冷接道:“我已经说尽好话,你不肯交出解药,也是枉然。”
    李少卿道:“解药在下立刻就可以奉上,但要看你陈夫人如何取去了。”
    陈夫人冷冷一笑道:“事已至此,你不用再绕着***说话了。”
    李少卿仰天打个哈哈,道:“夫人说得也是,这地方人迹罕至,十分雅静,就算是言词不雅,也不会被别人听到。”
    语声一顿,接道:“不过,你夫人是聪明人,如是在下说的话太难听,岂不是有污清耳,唐突佳人。”
    陈夫人道:“你一口一个夫人,似是全无了昔年情意。”
    李少卿接道:“你如有情,也不会嫁给陈道隆了,目下你身份尊贵,在下不敢高攀。”
    陈夫人道:“那就请你明说吧!”
    其实,她不用再问下去,已猜想到那李少卿意图为何,但此刻,她并未想出对敌之策,只有一面拖延时光,一面筹思应对之法。
    李少卿笑一笑,道:“夫人逼迫在下,那就莫怪在下言词唐突了,其实,夫人早已了然……”
    陈夫人接道:“我要你亲口说个明白。”
    李少卿道:“那很好,咱们撇开昔年的情意,也不用追溯既往,责你负心,目下,你要救令郎之命,只有施舍己身,换取解药,除此之外,夫人再无取回解药之法。”
    几句话字字如刀,揽碎了陈夫人的心,也激起陈夫人极力压制的怒火,颤抖着声音,道:“你这是逼我拚命。”
    李少卿脸上掠过一抹冷森的笑意,道:“夫人言重了,别说动手相搏,还难料鹿死谁手,就算夫人如愿杀死在下,也是难救令郎之命,可怜玉雪可爱的陈公子……”
    陈夫人尖声叫道:“住口!”
    李少卿道:“此地荒凉,方圆数里未住人家,这片竹林,乃襄樊有名的竹子林,茂竹绵连十余里,夫人声音再大一些,也是无人听到。”
    陈夫人突然一闭双目,两行清泪,滚落粉颊。
    她美丽的脸上,肌肉开始曲扭、颤动,显然,内心中正有剧烈的痛苦搏斗。
    贞德和母爱,两件对女人最重要的事,开始在陈夫人内心冲突。
    忽然间,她想到了死亡,也许用鲜血,可以冲洗去沾染贞节的污点,至少自绝一死,自己算对得起丈夫。
    有了死亡的决定,陈夫人又渐渐镇静下来,道:“陈府中有不少御赐藏珍……”
    李少卿摇摇头,接道:“这个,我早知道了,不用夫人再多解说?”
    陈夫人道:“这么说来,你是一定要糟蹋我了。”
    李少卿淡淡一笑,道:“别把它说得那样难听,此地只有你我两人,我不讲,你不说,陈道隆如何会知道内情。”
    陈夫人凄然一笑,道:“是否告诉我的丈夫,那是我的事了,与你无关……”
    李少卿道:“这么说,夫人是答应了。”
    陈夫人道:“我答应你……”
    李少卿笑一笑,道:“在下布置这一座小屋,花了我不少工夫,不能让机密外泄,大部汾,都是我亲自动手,夫人就委曲一些吧!”
    伸出右掌,握住了陈夫人的左手。
    陈夫人长长吁一口气,暗暗咬紧银牙,却未挣脱李少卿握住的手,说道:“像你这样阴沉的人,我如何能信任你?”
    李少卿只觉那只玉手柔若无骨,顿觉血脉贲张,绮念横生,手上加力,把陈夫人拖入怀中,口中说道:“夫人如要救令郎之命,除舍身一途之外,别无其他可行之法。”
    陈夫人任由他拥抱娇躯,道:“我舍身于你,只为求药,但我不能信任你,必得先把我孩子身中之毒除去,我才能舍身就你。”
    怀抱着思念十余年的玉人娇躯,李少卿已有些心弦摇动,难以自禁,低首轻轻在陈夫人脸上亲了一下,道:“我答应了给你解药,决不食言。绛帐春尽,我就立刻奉上。”
    一面答话,一面伸手解开陈夫人襟上衣扣。
    陈夫人推开李少卿,挺身而起,道:“你先拿解药来。”
    李少卿双目中暴射出炽烈的情焰,脸色通红,头上青筋攀现,但他口齿仍很清晰,说道:“我如把解药给你,你一走了之,在下这一番设计、心血,岂不是白费了?”
    陈夫人道:“我不会走,咱们昔年相处之时,我几时有过说了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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