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牙御剑-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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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不过片刻,一老僧手持九环锡杖,带领棍僧赶来,登时将那些人包围了起来。
双方再战,情形大有不同,少林这边人多势众,但占上风。见聪空出手来,轻松了许多,打斗间有意地观察那个赤手迎敌的蒙面人,只见那人使得竟是少林拳法,招数简单,但挥拳带风,举轻若重。见聪暗道:此人竟然将我寺如此简单的拳法用得如此出神,难不成。。。。。
见聪转了个念头,接着打斗,悄悄靠近蒙面人,见他腾出手来,故意将手中棍子一扔,叫了一声:“哎呦!”对手原本见他棍法高超,正愁找不到破绽,却见他自己扔了棍子,中门打开,想也不想一刀劈了过去。见聪竟不抵挡,装作接不住的样子,一阵手忙。果然,那蒙面人听得见聪一叫,立刻奔了过来,双手推出一掌,将那使刀的震飞了开去,一脚将棍踢还给见聪,说道:“小心!”随即掩护在见聪身前迎敌。
见聪接了棍,心中激动万分,不知说什么好。
就在此时,那群黑衣人喊了一句:“放毒!”
一人忽然将袖子一抖,一排粉末撒了出去,对面的老僧不备,被扬了一脸,眼睛也看不见了。
见聪吓得大叫:“师父!”挥棍护在老僧身前。与此同时,那些人都将袖子甩开,白色的粉末烟尘四处乱飞,那些人趁机跃出圈外,似乎认为对方败局已定。
见聪见对手不再进攻,急问道:“师父,怎么样?”
觉性一抹脸,睁开眼睛,猛地打了几个喷嚏,定了定神,喝道:“你们做什么!擒下他们!”
众棍僧有一拥而上,那些蒙面人,显然大吃一惊,不知为何他们的“暗器”不起作用,吓得腿都软了。
少林中人一鼓作气将他们个个擒下,这才安静了下来。见聪对着那个蒙面人道:“多谢大侠相助!”
那蒙面人道:“不敢,现在不可放松,他们这次只来了部分人马,其余人还在附近守候,你们快去巡查,不然后患无穷。”
见聪道:“多谢师弟提醒!你这些年。。。。。。”
蒙面人听他叫自己师弟,没来由的一阵慌乱,不等见聪把话说完,转身就跑,也不知在怕什么。见聪见他一跑,更加相信了自己的想法,不顾一切,扔掉棍子,赶忙跑回禅房,翻出一个小包裹,也不再顾什么少林戒律,跟着那个蒙面人就追了上去。。。。。。
尾篇 第四回 狼牙御剑
点苍山,少掌门李晓非带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来到了蝴蝶泉边,那少年头发很短,而且乱七八糟,但李晓非对他十分尊敬,道:“华兄弟,我姐姐就葬在这里了。”
那少年哀伤之情浮现,想了一下道:“可否荣在下沐浴更衣?”
李晓非道:“请!”
当年还是莽撞孩子的见心,与无智堂主石铮义结金兰,石铮死前曾许愿能将自己葬回云南,从此便成了见心的一件心事。没想到阴差阳错,直到几年之后,石铮的心愿才得以了结。
见心洗净身体,将多年珍藏的石铮的骨灰捧了出来,对李晓非道:“李掌门,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请讲。”
见心望着蝴蝶泉边的墓碑道:“在下想将大哥的骨灰葬在令姐身边。”
李晓非叹道:“冤孽,我姐姐对不起师兄。。。。。。师兄他是清白之人,我李家又负了他,怎会愿意与。。。。。。唉。”
见心道:“当年我大哥说出往事之时,你也听到了,令姐为了维护点苍声誉被赵作那厮骗了,她在世之时最遗憾的就是不能与我大哥长相厮守,而我大哥有爱生恨,未能谅解她。你知道吗,大哥临死前仍是对令姐念念不忘。人死,宿怨皆了,但愿他们九泉之下能够再不分开!”
李晓非含泪点头。
石铮的墓碑就在李晓音的旁边,上面刻着:点苍石铮之墓,兄弟幻见心,师弟李晓非敬上!
见心望着并排的两座坟头,眼前似乎又浮现出了当年石铮的音容笑貌,以及他说起李晓音时的依恋与悲愤。生前有缘无份的一对鸳鸯却在死后得以合葬。见心感慨万千,对石铮的墓拜了几拜。
心愿已了,见心感到一阵轻松,对李晓非道:“李掌门,在下之前说的话句句属实,但我希望,只希望你不要告诉小梅。”
李晓非道:“什么事?”
见心道:“就是我这一身血债,我不想连累。。。。。”
李晓非打断他道:“狼魔雷剑血债累累,天理不容,但他现于江湖,消失于江湖,没什么好说的,雷剑的债自有天断,不关华见心的事,华兄弟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希望赏脸常来点苍,我李晓非扫榻相候。”
见心哽咽难言,李晓非道:“秦姑娘的事也要瞒她吗?”
见心道:“是的,内子过世,我不想。。。。。。”
“什么!姐姐她。。。。。”
一个声音自后而来,李晓非与见心都吃了一惊,两人原本都是内力精湛,但适才各怀心事,心神不宁之际也未察觉有人来到。
见心猛转身,只见一个豆蔻少女立于身后,那少女面如桃花,双目晶莹似水,人见人怜。许久未见,见心几乎没有认出她来,呆看半晌才道:“小梅,你还好吧。”
李晓非道:“小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梅不答,走近见心,故作欢快道:“哥哥,你来了,我好高兴,姐姐呢?你不是说,姐姐交给你,你会照顾好她吗?是不是?”
见心想了想,终于决定不再瞒她,道:“你姐姐被我害死了!”
小梅流泪道:“你骗我的,你说你会和她一起来云南,我们三个人一起快乐的生活吗?”
见心道:“我承诺的东西太多,却没有真正为她做到什么,她为我怀了孩子,我却连母子俩人都害死了。。。。。。”
小梅大哭,连喊骗人。抓住见心一阵撕扯,将见心怀中一件物事拽了出来,那是一个小布包,见心将它捡起来道:“我没骗你,几个月前,我去过少林,下山之后被我师兄寻到,这是他给我的。。。。。。这是你姐姐的骨灰,我杀了她之后,还把她抛尸荒野,幸亏被少林弟子寻到,将她火化,还未入土。。。。。。”
小梅抡起手,重重扇在见心脸上,这一巴掌真叫结实,竟能打得见心鼻子流血,见心吓得退后几步,慌手慌脚地将自己的鲜血抹去,定了定神。李晓非不忍,但又管不了别人的家务事,但见见心挨了耳光,小梅还欲上前动手,不得已闪身挡住,一把接住她的手道:“小梅,住手!”
小梅蹲下身子双手捂脸,哭道:“李家哥哥与我姐妹素昧平生,也知道仗义相助,姐姐那么爱你,你却。。。。。”
见心心如刀割,将秦芸的骨灰塞给李晓非道:“不错,我根本没资格做她夫君,也没资格做谁的亲人,李掌门,这个拜托你了,让小梅给她姐姐立个牌位,芸儿生前不幸,不要死了还做孤魂野鬼!华某就此告辞!”说着,转身下山。
李晓非大声喊人来,照顾小梅上山,自己追着见心下了山。见心自舍弃杀人之心以来,心中就充满了无数痛楚,其中莫过秦芸与觉玄给他的负担最大。
李晓非赶上见心,也不知说什么好,憋了半晌才道:“小梅那丫头,我会劝她的,你要常来看她才好。”
见心道:“在下素闻李掌门恩怨分明,如今肯照顾小梅,我感激不尽,今后就拜托了。她不原谅我也是天经地义,我不奢望。如今回想,从前许下的诸多承诺,直到现在才算都了结了,今后我会四处浪荡,直到参透师父的遗嘱为止。李掌门,后会有期!”
李晓非知道留他不得,只好与华见心回手作别。
单说见心离了点苍,向北而行,至于要去哪里,他自己也不知道,走在路上,满心都是嵩山下与见聪师兄见面时的情景。
不久前,南少林叛徒与赶尸帮勾结上嵩山捣乱,见心助了少林一臂之力,谁知,见聪师兄却因为那招穿心连环脚和大力金刚掌认出了见心的真面目。见心也不知在逃避什么,一个人跑下了山,正喘息之时,不料见聪竟追了上来,还将秦芸的骨灰交给了他,当时见心无颜面对见聪,始终没有揭下面罩,但言语上却承认了。见聪几番苦劝他上山见见久违的师兄弟,见心心中翻江倒海,几乎答应了,但忽然想起大哥石铮的意愿尚未达成,只得推脱了。
如今石铮遗骨入土,见心却又犹豫了,当初说要先来云南办事不假,但也是个借口,在当时踌躇不定之时找到的借口。不然,此时办完事后,见心应当归心似箭才对,但他却没有。
见心心道:我真是没用,当时几乎都准备面对了,怎么就打了退堂鼓,什么完成大哥的意愿,根本是我自己没用,失去了这次好机会,不知还得等到什么时候再攒够一次决心!
后文有续,若见心当时闯过那道坎,安心留在少林,便省了之后二十年的恩怨,但世事不讲如果,或许是他劫数未尽吧。
后话不提,却说见心前思后想,想到了白头山庄:对了,当初是夏姑姑劝我去少林求助,但我心怯之至不敢上山,倒不如回白头山庄去,求他们代我求情,也算是为我壮胆,夏姑姑已经快生产了吧,徐庄主应该会答应的,他们已经赦了我的罪过,想必会为我说话!
主意打定,见心快马加鞭向北而行,于路无话,这日已到山东历城。见心路过城镇,只见热闹一片,不过这一路他并不敢往人多的地方走,一来怕人认出,二来怕自己发狂。见心无心逛街,路过肉铺更是远而避之,总算出了闹市,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喉咙发干,想必是刚才过于紧张了。
见心正要讨碗水喝,就觉得身后背的狼牙剑有所不妥,悄悄解下来检查,原来剑鞘又不行了。狼剑之利世所罕见,这剑鞘几乎每月都要换一个,见心寻思:这狼牙剑原本想必是有自己的剑鞘的,只是传到雷狱就不知上哪里去了,这么锋利的剑若没个鞘,实在有所不便。其实见心自大仇得报之后,已觉得狼牙剑成了累赘,但似乎老天有意作弄他,至今这柄剑都没摆脱掉。
见心环顾四周,看到一个铁匠铺,便走了过去。门前几个孩子在嬉戏,一个妇女在旁边缝补衣服边看着他们,见心上前道:“大婶,请问。。。。。。”
那妇女看到见心忙喊:“喂,有客人了,快出来!”说着,招呼见心坐下,还给他端来一碗水。见心感激不尽,端起来就喝了一口,还没咽下去,就见屋里走出一人,只穿短褂,一身黝黑,见到见心眉开眼笑。见心一看这人的脸,一口水全喷了出来!
那人吓了一跳,还没说话,就看见心退后几步瞪大了双眼看着他。见心心中惊异难定,不住自语道:“不可能,梁锋早被我杀了,我亲手取下了他的首级,怎么可能。。。。。。”
那铁匠问道:“这。。。。。这位少侠,你没事吧?”
见心定了定神,心道:没错,这人只是长得像,长得像。。。。。。但是怎么长得这么像!
见心咽了一口道:“请问。。。。。尊姓?”
那铁匠道:“弊姓梁,少侠。。。。。”
“啊!姓梁?!!哦,我知道了,告辞告辞!”
那铁匠见有生意还挺高兴,谁知二话不说就要走,这哪能放过,上前一步拦住:“慢着!”
见心见他这一步果然有些路数,心里更虚,颤声道:“你,你要,干什么?”
问话间,背后的狼牙剑竟没藏好,当朗一声落了地,见心暗叫:不妙!
那铁匠一见那剑,惊呼一声:“好剑哪!让我瞧瞧行不?”
见心强定心神:没事没事,只是恰好相貌相似,又恰好姓梁,未必和梁锋是一家子,对,是凑巧了。见心嘿嘿一笑,捡起来道:“自然,我今日就想劳烦师傅您打个剑鞘,要最结实的那一种。”
那铁匠好像没听见,还在抚摸狼牙剑,喃喃道:“好剑,上等玄铁呀,好质地,好做工!咦??”
那铁匠忽然又惊呼一声,见心吓得半死,问道:“怎,怎么,有什么不妥?”
那铁匠道:“没什么不妥,只是。。。。。。看这柄剑的做工,怎么像是我们家传的手艺?”
见心暗笑:狼牙剑是你这荒野小店打得?哈哈哈,这人还真是不认得什么叫狼牙剑!
“大刃,请那位少侠进来!”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屋里传出。那铁匠道:“爹,他要打个剑鞘而已,我就行了。”
“少废话,快将剑还给那位少侠,请他进来说话!”
那铁匠应了一声,将狼牙剑还给见心,领着他进了屋。屋内屋外似乎没什么区别,都是铁器居多。只见桌前一位老者,须发皆白,精神抖擞,也穿短褂,皮肤黝黑,诺大年纪,身体竟十分粗壮,见心见了忍不住心中暗赞!
那老者一挥手,道:“你出去。”
那铁匠退了出去,见心道:“这位想必是梁老前辈了。”
老头打个哈哈道:“老朽梁颜,喜欢结交江湖豪杰,我看小弟非泛泛之辈,想和你喝上一盅,不置可否赏脸?”
喝酒?没来由的跟个老头喝什么酒啊,何况现在狼剑暴露,迟早会被他们看出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