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陷阱-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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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散。我剩下了一个人。从口袋里掏出钱数了数,我只剩下了一百零七兰特。这点钱还能支持多久?我躺下来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试图想象警察和大使馆的行动。很有意思,假如我突然给他打电话,大使的秘书会怎么办?!他会对我说什么?但我立即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得弄到几张报纸,或许上面有关于“特雷克尔”饭店事件的官方消息?哪怕可以从中捕捉到一点什么。已经快十点了。我在门旁站了片刻,听听楼的里动静,然后无声无息地闪出门,顺着楼梯跑下去。谁也没有看见我。走出大楼就直接暴露在烈日的照耀之下,我信步走去。这条街没有被扎卡兰达树花紫蓝色的轻幕遮蔽。一个破旧的营房式的街区。所有的商店都有醒目的南非荷兰语和英语题字。我发现自己招人注意。此时街上占半数的人是妇女,她们不时吃惊地回头。我眼睛搜寻着周围哪里有报亭。看到有一个卖香烟的小铺,就走过去。主人坐在门前的椅子上,用仇恨的眼光看着我。我想走进小铺,但主人向前迈了一步,并敲着玻璃,上面挂着一个牌子:“专供有色人!”“我不能卖给白人,先生,这是禁止的。”他嘲弄地解释完,转身背着我。我一言未发,继续往前。晚上在这儿散步大概不会太危险。我离开街区的商业中心越远,街道变得越简陋。高层楼房不见了,周围只有一些破旧的单层简易木房。垃圾成堆,道路泥泞。在旁边的一条街上看到了一个像商店的地方。也许,在那儿能买到烟。但当我走进去好奇地四周张望时,有人把手搭到我肩上。“您在这里干什么?您不知道法律吗?”我慢慢转过身,身后站着一个有色人警察,指着巨大的题字:“专供有色人!”我做了个莫名其妙的表情,用德语和他答话。“您的证件?”命令很清楚。不能再装不懂了。干么要往这儿跑呢?我要干什么?我递上了“乌尼特反恐怖者”的证件。警察仔细看了片刻,而后指着门说:“回白人区去!这里没您什么事!”我毫无反抗地走了出去。衬衫背部被汗湿透了。径直落到了警察手中!现在我已不是在散步,而是以坚定的步伐朝着主要十字街口街区中心走去。突然响起了警笛声,警灯闪着紫光。从车里跳下三个警察,他们拖出一个女人。其中的两个用又长又粗像是胡桃树干的棍子,残忍地打在她身上。女人倒下了,警察顺着泥泞的人行道把她拖到楼前。地上留下了一块天蓝色斑痕。我的心脏停止了跳动。这是……这是格莱姬丝!警笛声停下来。原始丛林里徘徊着凶恶的野兽。满载的汽车挡住了警车。我感觉到脑后恶兽急促的呼吸,听到了它的脚步声。不能束手就擒!我从拱门下跑出来,跳上了挤得满满的汽车踏板。格莱姬丝!他们找到了格莱姬丝!我怎么没有想到他们会监视她,会跟踪她?!乌依斯说出了一切。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也许,他一直沉默到早晨,直到被痛打了一顿或者以什么对他进行威胁之后,才想起了可怜的格莱姬丝,于是出现了这一切。他们径直跟着她到了公司。突然她撞上了他们,突然……我悬在空中,慌乱地抓住黄铜把手,直到汽车在通向铸钢厂的宽阔的柏油路口慢下来。我跳下车,差点死掉的我步履蹒跚地走在路旁,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他们跟着格莱姬丝是为抓到我。我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水。太阳照在我跳动的鬓角上。得远远逃离这里,他们显然会把房子翻个底朝天,等着我。按照警察的逻辑规律我会回去,因为我是出去散步的。可他们有耐心长时间等着吗?要过多久他们才能明白我不会再返回去?铝格子做成的栅栏外停着一些富丽堂皇的白色汽车,车窗宽敞,座椅舒适。其中恰好有一辆启动。我边跑边招手,司机看见我就停了下来。“去比勒陀利亚吗,先生?”他殷勤地微笑着问。“去比勒陀利亚。”我回答道,并递给他一张两兰特的钞票。只剩下一条路可走了,没有别的办法。得赶快去火车站,要赶在警察机关行动起来并在全城搜查之前。要回到伊丽莎白港找托尼,这是我最后的希望
……(本卷结束) ……
银色陷阱 第二卷
银色陷阱第五章(之一)
温湿调节器无可挑挑剔地工作着。一个身穿绿色短上衣的黑人服务员走进来,摆好饭菜,在我面前放上冰镇啤酒。走出去的时候,轻轻地随手将门关上。车轮单调地撞击着。窗外是非洲的夜幕,是一个神秘的国度。包厢里只有我一个人。不能睡觉,必须小心!第二天稍稍过午,我坐上了白人司机的出租车。说了地址,作好准备等待今后的命运打击。托尼不知会怎样迎接迷途的浪子?我们行驶在市郊的滨海大街上,海洋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没有任何人阻拦我们,包括巡逻的警察。或许,我总是把世界想象得太黑暗了。付了司机钱,我推开小铁门,弗雷德专注地浇灌着精心修剪过的草坪,他一边睁大眼睛看着我,一边往花坛里浇水。“您钻到哪里去了?”弗雷德凶狠地喊到,“飞机晚上就到,得给托尼打个电话!”他扔掉水龙头,朝平房跑去。我轻轻地出了口气。过去了……晚上飞机一到,我就将离开这个该死的国家,到哪里都可以。只要活得稍微像个正常人,可以穿军装,也可以在马克斯·霍夫曼的部队。没什么可怕的。大约过了十五分钟左右,托尼·沙菲尔的“雪铁龙”急驰而来。“猪猡!下流的猪猡!”他还没下车就叫了起来。他推开门跳下车:“这么长时间你溜到哪儿去了?!”他一拳将我打倒在地板上,用脚猛踢。所有经历过的恐惧又向我袭来。要为生存而抗争。我抓住托尼的脚,用尽全力将他掀翻在地。他仰面摔倒,脑袋碰到石头上,我的拳头落到他身上……“你敢!”弗雷德大喝一声,“小心我毙了你!”手枪在他手上一晃,“晚上飞机就到了。”“蔡杰尔在哪里,你这个败类?另一个人在哪儿?”托尼呻吟着从地上爬起来嘟哝道:“白痴,我已经通知警察你们逃跑的事了。现在怎么办?”我擦了一下被打破的脸,坐到藤椅上。“蔡杰尔来不了啦,”我告诉他,“一次不幸的事故。已经把他埋了。”盛怒过去了。两个人一动不动地盯着我。我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了古特的证件。“钱呢?”弗雷德脱口而出。“都在他那儿,可以从我第一次工资中扣掉。”托尼用手绢擦着被打破的嘴唇,一瘸一瘸地走向另一把椅子。“我就知道会这样!我一下子就想到你们到这儿是要找什么人弄点钱。可当时我认为你们已经干完了自己的事……是在逃命……”他毫无表情地看着我。“晚饭,弗雷德!”最后,他用疲倦的声音下了命令。“我们还有一小时的时间。”太阳刚刚落到地平线上。被霞光染得通红的大海在远处翻滚着。天涯海角!当我离开海岸的那一刻,也觉得自己身在天涯,永远回不了家啦。我的来路已到此结束,但我还得靠这条路返回去。调色板黯然失色。极度的忧郁吞没了我………我将消失在这块大陆的深处,谁也不会知道我的生命是怎样结束的。弗雷德尽其所有摆了一桌:一盘奶酪和一盘火腿罐头。后来又拿来一瓶南非产的威士忌,我们便默默地喝起来。也许,他们看到我哭丧着脸,想提高一下我的情绪。一瓶酒已喝干,晚饭还没有吃完,可情绪也没提起来。没什么话可说。威士忌的味道极难闻。后来弗雷德将我们送上了汽车。晚上七点半,在伊丽莎白港机场长长的跑道上降下了一架没有领属标志的“维斯康特”运输机。放下起落架。托尼把我的证件递上去,轻松地说:“您好好看着他!这可是个亡命徒!”我无助地看了一眼异乡的天空,一些巨大的不知名的星星在天空中闪烁。跑!可往哪儿跑呢?我吃力地爬上了舷梯。
银色陷阱第五章(之二)
“快,伙计们!快!”在敞开的装甲输送车里,马列季中士不停地喊着,“不要偷懒!来,加点劲儿!”我们跑在高高的草丛里。毫不停歇,并不时打着短点射。苏埃尔和韦尔金格在我右边的某处喘着粗气,而巴尔梅尔和坚谢尔在我左边。但我们谁也看不见,热带草原的丛草至少有两米高,只有马列季站在机枪旁边,高出我们,像个指向标。“快点,快点!你们要跟上车,否则把你们都打死!”太阳炙烤着脊背,眼前冒着金星,汗水不停地往下淌。马特别列高原的燥热把冲锋枪烤得像烙铁一样发烫。我吃力地穿行在热带草原里,这里到处是苍蝇和蚊虫,它们闻到汗味和血腥,成群地在我们头顶盘旋。瞄也没瞄我朝前面打了一个短促的点射。起伏的高原由于炎热裂了缝。远处,伊尼亚格峰在热气中扭曲着,颤动着。我们已穿过了热带草原。已经进行了三周日常训练:在行进中从装甲车上跳下和排横队、在行进中跳上车并换弹夹继续“战斗”、无休止地奔跑、不停地向“敌人”射击。从早到晚,日复一日,反来复去,直至累得倒下。我几乎体无完肤,被撞得浑身是伤,衣服也全被划破,还要跑,还要在灌木丛和草丛中穿行。马列季不停地吼啊吼,并用猛烈的机枪点射驱赶着我们,所以什么都无需想,我也顾不上想。每当装甲车终于在相思树的浓荫中停下来时,我们便一头倒在皲裂的土地上,像死人一般躺在那儿。“敌人射穿了饮用水箱。”马列季嘶叫道,“必须坚持到晚上,你们得在基地喝水!”“敌人”日复一日射穿饮用水箱,我们被渴得发疯。我们都是新兵,都是深夜被运输机“抖落”在乌姆塔里机场的。“全体注意!返回基地!全体返回!”马列季喊道。雨停了,一团团灰尘遮住了地平线。我们走在像沙漠一样光秃秃的地带,它就像一道新鲜的伤疤,延伸在丘陵脚下,通向营地。高原被长期侵蚀,渐渐地变成沙漠。往东二百公里是莫桑比克的边界。那里也部署着我们部队,霍夫曼的精锐。五百名装备最现代化武器的男子整装待发。纪律十分严格,但报酬也是相对应的。我一次也没听到过哪个同伴报怨。我们进入营房大门已经是午后很晚了,集中的营房围出一个方形空地,又作操场,又作直升机坪,最远的一角是汽车库、小型工厂和存放战斗装备的敞棚以及停车场。整个营区被用带刺的铁丝网围了起来,并有几个了望塔守卫。我们浑身红色的尘土,爬出装甲车,拖着艰难的步子去沐浴。我们吃得很饱,当然实在是一点也不像身带招募身份证的十分自信的小伙子们。水流洗去了身上的疲倦。我听到巡逻直升机在操场上降落,听到其它的装甲车从训练中返回。一天平静地过去了,警报一次也没有发生。洗澡的时候水龙头下人挤得连身体都转不过来。我走出沐浴室。傍晚临近了,暑气渐渐减退。这里的夜是很凉爽的。载着机枪的霍夫曼野战吉普停在指挥楼前,他的司机满嘴脏话,一个劲的大声叫骂,上尉也是穿着像我们一样没有区别标志的浅绿色制服,但他与众不同的是有一副旧式的帝王式连鬓胡,就像来自上一个世纪。我心里将他称作法国佬约瑟夫皇帝。食堂里挤得水泄不通,这是唯一的一个娱乐和和睦相处的地方,在这里大家可以尽情地赌钱,憧憬未来,为死者举杯以及算自己的帐。但严禁带着武器到这里。司机站在打开的马达上叫骂,那忿忿的声音传到我耳中,像一面破锣的声音。几个小伙子议论着发生在身边的事情,谈笑着走出食堂。
银色陷阱第五章(之三)
“瞪着眼干什么?”霍夫曼吼道,“帮他一把!这头蠢驴什么也不懂,只会转方向盘。”司机满头大汗地一遍又一遍地试着发动机马达。“笨蛋,真是一群笨蛋!”上司骂到,“我得到姆托科去!还要我等多久?”他在那儿有一个黑美人儿,每晚都要去拜访她。司机急躁地找着毛病。我发现,霍夫曼的军队中有一个弱点:这里没有专家和技术人员。“油箱堵上了。”司机终于说话了,“我干不了这个,那儿一大堆油渣,得好好清洗一下。”“已经坏了两辆吉普了!”大尉狂叫,“在下一次行动时要将它们用拖车弄走,扔到火堆。否则得不到新车。准备好装甲车!”他到姆托科去的决心毫不动摇。“愣着干什么?”他冲着我嚷,“你们统统都是一群蠢货!”“上司,”我答道,“汽油泵的膜片已经坏了。得更换汽油泵,可以从那些坏了的吉普中换一个。”他凝视了我片刻,终于发问:“这需要用多长时间?”“如果是同样型号的话,只要十分钟。”“动手吧!”他的话已不带“刺”了。一刻钟之后,上司便开着车去找他的黑美人儿去了。警报器尖厉地叫了起来。我猛地坐起来,是警报!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