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秋生-第5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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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痕喘了几口气,问道:“吴嫣已经答应了,老张呢?”
老张,谁知道他跑哪儿去了?正在大家骂张秋生花脚猫时,负责监视这儿的京城分队的人来了,说:“你们聚这儿干嘛?张秋生在前面小酒馆订了饭菜,快去吃。”
吴嫣答应,李小曼的事由她一人负责,保证不留任何后患。事不宜迟,下星期还要全市联考,时间耽误不得。
吴烟躲在男生们的背后笑得像花一样。她终于赢了张秋生一次。虽然不得不使出终极武器,哭。但不管怎样,这次赢了。吴嫣的媚术破了,哥哥救出来了,李小曼的事解决了,赢得很彻底。
李秀英悄悄说:“哎,吴烟,我发现对付那家伙最好的办法就是哭。你一哭,他立马投降。”
“嘘——”吴烟做了个轻声的手势,更加轻声地说:“这办法不能让他知道。也不能经常使用。再好的招,用多了也不灵。”
李秀英点头,深以为然。再好吃的饺子,天天吃也腻味。
男生们与骆贻群、皮寒秋刚好一桌。宵夜吃得差不多了,孙不武的电话也打完。
孙不武是打电话订火车票。应当承认,孙不武在京城的人脉真不是盖的。春运期间,深更半夜,十一张火车票,一个电话搞定。
完全是孙不武个人的关系,没依靠家里。到了京城不回家,打一架就走。这事到哪里都说不过去。要是找家里帮忙买票,后天都走不了。不仅孙不武一人,其他人都走不了。
李小曼牵涉的案子遍及东南沿海各省。吴烟决定第一站先将银林的事了结,然后再逐一解决其他省份。一个原则必须坚持,决不能影响考试。
工作上的安排,从来都是吴烟说了算。除非吴烟拿不定主意,要男生们参与讨论。否则男生们不抬杠,并坚决服从。
十一张火车票,只有四张软卧。这四张软卧还不在一个房间。另外是三张硬臥,四张站票。春运期间,这样就很了不起了。
孙不武的朋友说,他已与列车长打了招呼,那四张站票上了车再补成卧铺。
孙不武说不用了,我们男生都能站。将那一张软卧与一张硬臥都换成站票吧。吴嫣、骆贻群与皮寒秋各人一张软卧,两个女生睡硬臥。六个男生都站吧。
火车开动没一会。吴烟越想不对劲。爬起来找到李秀英问道:“男生们有这么自觉,主动要站票?这些男生最懒,不可能自觉自愿地站十几个小时,还人挤人的站着。”
吴烟你也别尽将男生往坏处想,李秀英说:“他们平时都非常照顾女生的。”
这个我知道,吴烟说:“问题是,明明有两张卧铺票,孙不武还特意换成站票。张秋生、李满屯无所谓,我哥也无所谓。韩冠阳与华寒舟都无所谓。可孙不武是典型的大少爷脾气。别人或躺或坐,就他站着。即使不累,他也嫌丢面子。”
李秀英也是聪明女孩,只是平时不太动这些小脑筋。经吴烟提醒,立马就说:“你的意思是,他们钻进结界了?”
还不能肯定,但八成是这样,吴烟说:“看看硬座车厢与各过道,还有车厢接头处。没有他们身影,那就可以断定,这些家伙进结界了。”
两个女生一向前一向后,分别朝列车两头放出神识。没有,没有这六个男生的影子。毫无疑问,这些家伙进了结界。
哼!进结界不带我们。两个女生很生气,有难同担,有福却不同享。一定要找到他们!
可是这么长的列车,结界放在什么地方呢?硬座那边就别考虑了,那儿人挤人,没办法避开人的耳目祭结界。
软卧与硬臥的接头处,有几个人睡得昏昏沉沉。就这儿了,这些人是被那几个家伙下了昏睡符。
软卧车厢走廊上有人在大吵大闹:“列车长,要么你将那女人赶走,要么给我们换一个房间。”
就是,就是,旁边还有两个人随声附和。我就没见过有人放屁放成这样,她在上铺放,我在对面下铺都震颤。另外她还打嗝,一声声像催命一样。
我们花钱买软卧,就是为了旅途舒服愉快。这个包间又臭又闹腾,里面没法待人。列车长,拜托您给我们换一个房间。
哪有房间可换?列车长没好气地说:“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春运期间,运力本来就紧张。再说了,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放屁的?难道你们就不放屁?”
列车长先将吵闹的人呛住,又朝房间里面说:“喂,那位同志!你将被子捂紧点,防止臭气外泄。出门在外,大家相互体谅点。”
里面的人没说话,外面的人却说了:“不行!她老打嗝。打着打着,被子就松了,臭气就弥漫开来。”看来列车长的主意他们早就用过,实践证明无效。
吴烟与李秀英差点笑呛倒了。李秀英悄悄说:“张秋生不知怎么想的,临时将她的打喷嚏取消了。要不然,这些人还不得哭?嘻嘻——”
列车长最后说了几句:“放屁、打嗝都不犯法,也没听说这两个毛病传染,所以我也无权撵她。你们将就着吧。要不找块毛巾将鼻子捂上?”说完就拎着一大串钥匙走了。列车长对付吵闹的乘客有着丰富的经验,根本不将这三个倒霉鬼当回事。
吴烟与李秀英躲在别人看不见的死角,吴烟用灵力喊了声:“张秋生,让我们进去!”
旁边出现一个波光闪闪的门洞,吴烟与李秀英赶快闪身进去。在她们身后,门洞立即消失。
两个女生来过这结界,非常感叹须弥纳于芥子之理之法之术。也深深感悟到一些空间的奥妙,只是修为尚未达到那种境界,一时参悟不透。
结界里张秋生在睡觉。吴痕坐那儿发呆。李满屯等四人在打麻将。吴烟与李秀英来到张秋生床边,用膝盖拱了拱床,吴烟说:“起来,床给我们睡。”
张秋生真的没这两个女生一点办法,乖乖爬起来,取出睡垫与睡袋,另找地方睡觉去。不过心里却有点高兴。吴烟比林玲好多了。刚刚打的架,转眼就没事人一样。林玲呢?唉,到今天都没弄明白林玲为何突然不理睬他了。
火车风驰电掣一路向南。乘客们不管是卧铺、硬座都渐渐沉入梦乡,就连站票也各有各的姿式各有各的办法使自己睡着。我们先来讲一个发生在某省,一个叫禹台的城市近郊,一个同样叫禹台的小镇上发生的故事。
其实禹台这个城市就是在禹台镇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五百年前,这儿只有禹台村。禹台村慢慢发展成了禹台镇,又慢慢发展成禹台这个城市。
现在城市又要发展,禹台镇在发展规划红线内。那些历经数百年的古老建筑,在现代推土机、挖掘机的轰鸣中被逐一推倒。故土难离的老人们,看着那些断壁残垣默默流泪。习惯了在小街中捉迷藏的孩子们,睁着迷茫的眼睛,他们不明白好好的房子怎么就将它们推倒。
镇子的外面是一片墓地。挖掘机毫不留情地挖出了累累白骨,暴晒在阳光下面。
有主之坟当然是早已迁走。这些暴晒在阳光之下的累累白骨都是无主之坟。漫漫数百年,山川移位沧海桑田。坟下面还有坟,再下面还有坟。现在统统被挖开来。九月中旬,青天白日,却让人觉得阴风凄凄寒毛倒竖。
拆迁工程在进行,估计再有十来天就可以结束。小镇上有一座药王庙,还有两座大宅院没拆。药王庙临时当做民工宿舍,一座大宅院则是工程指挥部。
深夜,药王庙里的民工都熟睡了。有一个民工闹肚子,过不了一小时就要起来去外面的废墟上方便一次。
这次民工正蹲在废墟里,猛然觉得寒毛一炸,头皮发麻,抬头一看。只见前面的瓦砾堆里走来一个人。民工吓得心脏紧缩,呼吸困难。
这人三十不到二十来岁年纪,扎一个朝天髻,髻上插着一根金钗,金钗一头的缨罚娣缫“凇2园椎牧成厦挥幸凰垦劬Χ挤植怀龊诎住I泶┢胂ジ堑脑掳锥越蟠蠊樱谏褰鹚炕ū叩某と埂9丶丶馐歉鲂〗排耍缃鹆降男〗拧�
只有在古代才有的小脚女人,分明就是一个女鬼。民工死死地咬紧牙关,生怕因颤抖而发出声音。
女鬼以三寸金莲特有的姿式,小脚一颠一颠地向药王庙走去。民工害怕得大气不敢出,紧紧盯着庙门。
透过庙门可以看见大殿,里面睡着民工的十五个同伴。昏黄的灯光,照着睡得正沉的人们。
女鬼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提着长裙,跨过高高的门槛,进到大殿里面。然后开始数数,挨着人头数,数了一遍,似乎发现少了一个人。又数了一遍,好像还是少了一个人。然后,懒得数了,点了点头,转身出了药王庙。
第七百七十五章 又一个鬼仙?
女鬼走后,那民工战战兢兢回到药王庙,进到大殿一看。十五个同伙安安静静地睡着,没有一点声息。推了推一个同伴,没反应。再推另外一个同样,还是没反应。
伸手在一个同伴的鼻子底下探了探,没有一点呼吸。再摸摸脸,已经冰凉。这民工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他怕自己会大叫。女鬼肯定就在附近,那些被推倒的房屋,那些被挖开的坟墓,都是她的藏身之地。
一直等到天亮。这民工才慌慌张张跑去工程指挥部,连哭带喊杂七杂八精神失常地报告了事情经过。
指挥部认为这民工疯了。这年头哪儿有鬼啊?可是经法医鉴定,十五具尸体没有任何物理伤害,也没有任何中毒迹象。这个现象不合常理。人死,总得有一个原因。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就这么死了,而且是十五个人同时。
此事件被严密地控制在非常小的范围,外界根本不知道。捂盖子是当官的拿手绝活,封锁媒体,给死者家属以足够补偿,没什么盖子捂不住。
拆迁工程继续进行。由于死人耽误了工期,下面的工作必须加快,以将损失的时间抢回来。指挥部连夜开会,讨论调整拆迁方案。
正热烈讨论的指挥部领导们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对,心脏收紧,寒毛炸开,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七名领导一齐朝窗口望去。
天井中,皎洁的月光下,一个古代妆扮的妇女,颠着三寸金莲,胯部随着走路的节奏左右扭动。环佩叮当,凤钗摇曳,不紧不慢地向堂屋对面的房间走去。那是指挥部职工的宿舍。
不相信迷信的领导,此时也不得不相信了,传说中的女鬼来了。领导们头发都一根根地倒竖起来,眼睁睁地看着对面房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一五六,民工所说的女鬼数数。不过不像是数数,像是唱儿歌,声音轻柔飘忽而又阴森诡异,带着明显当地口音:“一五六,一五七,一八一九二十一。一五六,一五七,一八一九二十一。”
如此数了两遍,女鬼突然让人毛骨悚然地笑:“咯咯咯——”。笑了一会,又幽幽地哭起来:“呜呜——啾啾——,天寿——,天寿哇——哇——”
女鬼什么时候离开的,领导们不知道,他们的大脑全都僵化,对眼前的一切失去知觉。直到远远地一声鸡叫,他们才缓慢地恢复过来。
这年头城市里养鸡的人家很少。政府禁止,市民家也很少有空地。拆迁指挥部的领导感谢这养鸡的人家。如果没有鸡的及时鸣叫,时间长了不知他们能不能恢复,也许从此成了白痴。
大脑即使已经清醒,各位领导也不敢随便乱动。他们知道,肯定是拆迁触犯了长眠此地的阴灵,女鬼是来报复的。女鬼当然就在附近,稍有异动她就会发现。
就这样坐着,一动不敢动,连一泡尿憋着都不敢外出去撒。好不容易天亮了,阳光使这些领导胆子大了起来。
众领导相互扯着拉着,一起来到对面的房间。里面两张架子床,上下铺,一共睡了四人。四人全死了,保持着生前的睡姿死了。
领导们大脑又一次当机,手脚冰凉,心脏紧缩,牙齿打颤。报警当然要报,非正常死亡都要报警。但是,决不能说我们看见鬼!
指挥长对另外几个人说:“向警察说我们遇见鬼,没用!就像那个侥幸没死的民工,他向我们说遇见鬼,我们也不信。”
那,那,那肿么办?其他几位都有点大舌头了。指挥长说:“请神棍。平时瞧不起他们。既然这世上真有鬼,那么这些神棍就真有本事。”
指挥部成员严重点头同意。向上级报告他们遇见鬼,必定要受批评,国家干部竟然相信迷信。也只有找神棍了,鬼与神棍是一对矛盾的共同体。
第一步还是得报警,还是得捂盖子。领导们具体怎样做就不多说了,这个与本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