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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

张秋生-第7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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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好李满屯与孙不武打完人回来了。他俩也各自在车里拿出茶杯与小板凳,来到马路边坐下。

    佟冈蕯眨巴眨巴眼睛,问道:“你们都有同一爱好,没事坐马路牙子看街?”

    嗯那,没事看街有益身体健康。两个不着调的水货异口同声地回答。

    佟冈蕯决定不与三个小子胡扯,还是先谈正经事要紧。不过呢,以后有时间还是与他们多聊聊。他自己也是不着调的人,经常有一些奇谈怪论让人头痛。

    孙不武一来就向张秋生通报他对佟冈蕯的调查结果。从长期的接触中,他知道张秋生有一心二用的本事,可以同时与几个人说话。

    佟冈蕯实际上是某首长的私生子。解放初期,一个女学生看上了一个军官。两人很快就陷入了热恋之中。



第九百六十章 去麒林调查

    这个姓佟的女学生将一切都给了这个军官。可是军官却不能与她结合。军官有妻子,还有两个孩子。军官的妻子也是军官。军官的妻子跑组织上大吵大闹。其中一个最重要的理由,姓佟的女学生海外关系复杂。她的全家几乎都在国外,国内只留她与外婆。还是因为外婆生病,她留下来照顾,误了飞往海外的航班。

    最后组织上将这军官调离这个地区,从此一对鸳鸯再也没见面,而女学生此时却已怀上了军官的孩子。

    姓佟的女学生一人将孩子生下。母子俩相依为命。在佟冈蕯的成长过程中,母子俩吃了多少苦,历经了多少磨难实不足为外人道。那时全国都困难,但黑五类狗崽子过的更是非人的生活。何况还是没爸爸的孩子?

    好在改革开放了,国门大开。佟冈蕯的外公与舅舅们找到了母子俩。外公并不如以前传说的在美国或台湾,也不是在人们熟悉的英国或法国,而是在西班牙。

    佟冈蕯在西班牙生活了十几年。前几年母亲去世。魂归故土是母亲生前的唯一愿望。佟冈蕯带着母亲的骨灰回国,然后就留了下来,以西班牙籍华人的身份经商。

    冈蕯雷斯是他的拉丁文名。佟冈蕯是他另外给自己取的中文名。原名叫什么已没人记得,这个要去查档案。

    佟冈蕯的业务主要分两大块,一是日用化工公司,二是服装鞋帽公司。另外还办了一个私人会所。他数次邀请张秋生去玩,指的就是这个会所。

    双江省的许多达官贵人富商巨贾都是这个私人会所的常客。到目前为止,双江所谓的上流社会都以得到一张新拉丁会所的会员卡为荣。会费也从刚开始的两万一年涨到今年的二十万。

    但是,佟冈蕯却不以会所为主要赢利来源。这儿只是他组织社会关系网的编织机,使他在处理各种事务时左右逢源。

    那个首长曾经来找过佟冈蕯。这家伙躲着不见面,并声称自己没父亲。谁要胆敢在他面前提什么**,提什么私生子,他绝对要与人拼命。

    尽管如此,他那个新拉丁私人会所只要不太出格,警方也不敢招惹。另外梁临地方政府也保护着他,毕竟是正宗外商,毕竟是纳税大户。

    佟冈蕯自己也在介绍有关这个大楼的情况。这座大楼的原业主是梁临市第五轻纺工业品公司,正牌国有企业。设计是十二层,结果因资金问题建到五层时草草封顶,下面还有一个负一层,实际等于是六层。

    在佟冈蕯前面还有两个单位买了这个楼,后来都千方百计地退了。这个楼在建时,由于是国有企业当时又是计划经济,所以地皮权属是划拨。

    这座楼给佟冈蕯报价是三百多万。简直太便宜了,三百来万上哪儿去买这样一座大楼?佟冈蕯本来还有点疑惑,便宜没好货,好老母鸡能卖到四牌楼?

    第五轻纺公司的人很“诚实”地告诉佟冈蕯,本公司马上就要倒闭了,现在能捞一个是一个。另外三百来万只是建设成本,你买去还要补缴土地转让金。

    佟冈蕯相信了。国有企业的领导们向来是崽卖爷田不心疼,不亏本就已经很好了。

    新拉丁集团补缴了土地转让金。这座楼的实际购入价就成了五百多万。这个,佟冈蕯不在乎,因为按当时的市场价,这个楼应当值两千多万,他是赚大发了。

    房价、租金都在不断走高,估计不到两年仅凭租金就可以收回成本。佟冈蕯给轻纺公司的几个领导都包了厚厚的红包。这些领导高价低卖图的是什么?有些话无需人家说明白,佟冈蕯是非常棍气的人。

    然而奇怪的事发生了,尽管在当地报纸上刊登了很多次招商广告,结果却是少有人问津。寥寥无几的几个承租人还没装修完毕就纷纷前来要求退租。

    佟冈蕯仔细一打听,这座大楼闹鬼。进一步打听,鬼长什么模样?男鬼女鬼?是怎么个闹法?

    模样不知道,大概是女鬼,可能也有男鬼,也许还有小鬼。有时候半夜哭或叫,有时也一点声音都没有。

    佟冈蕯属于胆儿比天大的人,他就不信这个邪。如此的大好盛世怎么会闹鬼呢?再说了,这世上根本就没鬼。

    佟冈蕯带着两个手下半夜来到大楼,一连十多天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正在怀疑这座大楼买得太便宜而引起一些人的眼红,这些人故意造谣?正在此时,耳边突然响起了哭声,是女人的哭声伴随着惨叫。没一会又响起婴儿的哇哇哭声,在这空荡荡的大楼里是那么的让人揪心,那么的恕�

    佟冈蕯头皮发麻,两腿瘫软,他想赶紧跑出大楼。可是脚却不听话,软绵绵地提不起来。又一个男声响起来,是愤怒的咆哮,是大声地呐喊,是苦苦的哀求。

    佟冈蕯老实承认,他当时吓瘫了且小便**。他的两个手下更是吓得大病一场。

    佟冈蕯找人来做法事。神棍、和尚都找过,没用。他也找过教会的唱诗班来唱赞美诗,一连唱了七天,没用。所以才造成他现在急于出手卖掉这大楼的局面。

    孙不武与佟冈蕯两人的话都说完了。张秋生揉了一把脸,对佟冈蕯说:“三百万,一口价。”

    啊——!佟冈蕯大叫:“那我就亏了,亏大发了!”

    你本来就应当亏,亏二百万还算少了,主要是我心软。张秋生说:“做这么大一笔买卖,事先不做详细的调查。贪图便宜,一脚踏进坑里,难道不应当亏?不缴学费,你就长不了记性。

    而我呢,眼睁睁地知道是鬼楼,却花三百万去买,冒的风险就更大。如果我没办法将闹鬼的事摆平,那就亏三百万,比你亏得还多。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们根本不怕鬼,我打听过,佟冈蕯也揉一把脸说:“你们连炸尸都不怕。”

    是的,我们不怕鬼,张秋生说:“可你请的那些神棍、和尚也不怕鬼啊。他们不怕鬼,可鬼也不怕他们。这个道理用在我们身上也一样。我们不怕鬼,可这楼买来要出租,那些承租人怕鬼啊!租不出去我就亏了,亏得比你还多,三百万。”

    张秋生收拾东西,站起来说:“给你十天时间考虑。如果你十天后找我,那就是二百八十万。二十天后找我,就是二百六十万。以此类推。”

    张秋生去找找魏石柱,请他推荐一个施工队,简简单单地装修五套房子,张秋生想尽快搬进去。

    孙不武与李满屯去电信局,办理电话及上网手续。这时的电信还是官老爷作风,装个电话与上网还必须找人,否则不知要将你拖到什么时候。

    重新来到这个世界,好不容易等来了互联网开始普及,得赶紧用上,张秋生有点等不及了。

    到了第五天下午,佟冈蕯就来找张秋生。这五天里,他派人去了一趟麒林市搜集张秋生等人的情况。不得不承认,张秋生在麒林的名气非常大,很少有人不知道张秋生的。而张秋生做买卖的毛病也人所共知,不同意他的报价,立马就涨价。

    张秋生另外一个特点也是人所共知,这家伙就不知道什么叫怕。张秋生是公认的麒林第一大祸害,李满屯与孙不武并列第二。但他们的口碑又非常好,凡是他们的朋友都发财了。

    与佟冈蕯同时去麒林市调查张秋生的还有常家人。麒林医大与市立医院上次就调查过,这次主要是调查张秋生的为人。另外重要的是他的家庭背景,到底是不是真的高官子弟。

    张秋生的为人,如果你是他朋友,要头都可以给你半边。如果你是他的对头,他要将你的头砍半边,或者叫你生不如死。

    张秋生确实是原市委书记李会元的儿子。李会元已经调省里任副省长去了。李会元这个副省与常家老爷子的副省不可同日而语。李会元年富力强,又有强大的靠山背景,副省只是过渡而已,前程不可限量。

    常家的人托天关省政府的人将他们引荐给李会元,然后请李会元来说服张秋生。省政府的人笑着告诉常家人,你可以得罪李会元本人,但千万别得罪他爱人。他爱人领导的麒林二十一中,是京城首长子女扎堆的地方。你惹了李会元爱人,就等于捅了马蜂窝。找李会元没用,说不定他还要将你骂一顿。

    常家人无可奈何地回家。听说警察厅长是麒林人,他们又找上邬超汉。邬超汉很干脆,张秋生、李满屯与孙不武与我都很熟,关系也非常好。其它的事我都可以出面帮忙,但你们骂了张秋生妈妈,虽说是很平常的口头禅,但这小子要不饶你,任何人都没办法。

    邬超汉将三年前周文华劝退梁司琪,结果引起一场大风波的事对常家人说了。梁司琪在学生中,甚至在整个麒林的群众中的威望非常高。你得罪她,就等于得罪整个麒林群众。

    常家人现在灰心丧气。不将张秋生摆平,不说他们家的小三子要挨打,老爷子的手术也没人做哇!

    关键时刻,时盈盈给常家出了一个主意。



第九百六十一章 常建文躲过一难

    常建文从挨打那天开始,没出过医院大门。谁也搞不清在什么地方会遇上张秋生,到时被打了找谁哭去?以前他打普通老百姓,挨打之人也没地方哭。

    常前副省长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成天操心手术找谁来做。小儿子常继华,也就是常建文老爸说,干脆就让省立医院的大夫做得了。那个脑外科主任也是著名专家。

    大儿子常继祖与女儿常继乡却坚决反对。他们问小儿子,省立医院的专家到底有多大的把握?张秋生明摆着的是百分百,这是我们亲眼所见。你家建文随便骂人,现在就让老爸去冒风险?

    常继华就大吵,你们也骂了,骂得比我还厉害。只是我家建文倒霉,张秋生好死不死的非得找他。

    常继祖与常继乡,大骂弟弟放屁。常继祖说:“我们是骂了,但也只是一般的叫嚷。而你与小三儿却是骂人家老妈。那个孙不武说了,对张秋生本人怎么骂都不要紧,就是不能骂他妈妈。”

    父母吵架,儿女当然也跟着上,登时就吵得乌烟瘴气,几个小辈几乎都要动手了。

    在某次同样的争吵中,时盈盈来了。时盈盈实在看不下去这样的乱七八糟,就说常叔叔与常建文主动去让张秋生打吧,他也不一定就打。

    时盈盈将自己那次在京城机场的事说了,并且说大哥主动让张秋生打。结果是张秋生不仅没打,后来他们还成了朋友。张秋生道歉与赔钱的事,时盈盈没说。万一常家人瞪鼻子上脸也妄图赔偿,那就对不起张秋生了。

    时盈盈特别强调,张秋生打架虽然厉害,但女人他不打,主动承认错误的也不打。你真要表现得像个硬汉,他还会与你交朋友。李满屯与孙不武都是一样的性格,你越脓包他们越打得厉害。

    常继华父子俩都害怕。那天被抽耳光,脸到现在还疼。常建文问时盈盈,万一主动承认错误张秋生还是打怎么办?

    时盈盈白了常建文一眼,打了就打了,还能怎么办?要不你告他,估计你告不赢,是你骂人在先。人家好心好意来给常爷爷做手术,你却骂他。这个理上哪儿都说不通。

    时盈盈为自己的哥哥感到自豪。为保护妹妹,两个哥哥同时挺身而出。而这个常建文自己惹的祸却吓得不敢伸头,甚至爷爷的病都不管不顾。

    常建文终于顶不住大伯与姑姑的压力来找张秋生。他希望时盈盈所说不虚,张秋生只骂不打,或者轻轻地打几下了事。他到理工大学的时候心里还在恨老爸。常继华自己不来,让儿子说自愿替父亲挨打,这样的孝心说不定可以感动张秋生。

    全他娘的鬼扯洋谈,我的孝心与张秋生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凭什么感动?你又不是张秋生老爸。张秋生老爸是副省长,你配吗?张秋生爷爷是开国将军,我爷爷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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