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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朱门锦绣之宠妃至上-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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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亲自来接,我就回去,回去之后,必须重新立规矩,否则……”

    “规矩肯定是要立了,父亲不是偏私之人,定能把事情做得公正。”汶锦挽起周氏的手臂,轻声喃喃,“我希望父亲、母亲都在我身边,最好把哥哥也接来。”

    “好了,这些事以后再说,我们去寺院舍粥。”

    她们在寺院舍粥完毕,又祭奠了汶锦的外祖母,十座大殿都上了香,才回到客院。在客院门口,她们母女碰到了范成白和吴明举,几个人都有些尴尬。

    “华南省的支流图也画好了?”范成白打破了尴尬。

    “画好了,我这就派人去给大人拿过来。”

    “不必。”范成白转向周氏,“周夫人不介意我去海四姑娘的书房看图吧?”

    周氏微笑摇头,问:“我怎么成夫人了?”

    范成白笑了笑,说:“从这月起,罗州就是府城了,海大人连升两级,晋为从四品知府,他的正妻就有了诰命的封衔,你当然能称夫人了。”

    官阶在从四品以上的官员,妻子才能被封诰命夫人,这是本朝的规定。

    吴明举赶紧补充道:“封赏的圣旨已在路上了,来传旨的人还是皇子。我同他们一起离开京城,他们带了许多御赐物品,行程慢一些,这几天也该到了。”

    “娘,太好了。”汶锦挽住周氏的手臂,“周夫人,你该摆席面放赏才是。”

    “别胡闹了。”想到与海诚名存实亡的夫妻关系,又见吴明举很高兴,周氏的心情并不好,“你带范大人和吴先生去书房看图吧!我还有几件事要处理。”

    范成白微微摇头,“看来范某带来了这个消息不足以让夫人高兴,实在惭愧。”

    汶锦扫了范成白一眼,问:“是不是我们家还有喜事?请大人明示。”

    “不知国子监祭酒陆大人收令郎为座下弟子算不算喜事,能不能让夫人高兴?”范成白跟周氏说话,眼角的余光却不时扫向汶锦。

    国子监祭酒陆大人官职不算高,但他却是本朝鸿学大儒的关门弟子。陆大人是国子监祭酒,可谓桃李满天下,可真正能被他看中,能拜他为师的人少之又少。

    对于读书人来说,归入鸿学大儒一门可是晋身的阶梯。

    周氏出身商贾之家,或许不明白这其中的关键,但汶锦清楚,这确实是一件大喜事。可触到范成白别有意味的目光,汶锦也只能装糊涂。

    听吴明举仔细一说,周氏才明白,自是喜不自禁,当即就让文妈妈准备放赏请客。她成了诰命夫人,她感觉不真实,儿子有了好前途,这才是莫大的喜事。

    “海四姑娘的支流图画得不错,皇上御口夸赞,京城盛传才名,此次也少不了姑娘一份厚赏。”吴明举大大赞扬汶锦一番,当着周氏,又觉得尴尬了。

    “该重谢范大人才是。”汶锦给范成白行礼,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快过年了,喜讯接连传来,必是来看乃至以后的好兆头。

第六十章 钱王驾到

    冰天雪地,万物蒙白,一轮红日低悬在云层之间。

    汶锦站在兰若寺正门前面的山路上,看天地苍茫、雪染梅韵,心中暖洋洋的感动。她成为海四姑娘只有三个多月,一切都悄无声息地改变,留下的是震撼。

    在夹逢中生存的父亲倍受打压,功名加身,又有才德能力,却不敢在仕途上昂首阔步。如今,他连升两级,成了知府,迈出了他人生最关键的一步。

    当时,汶锦之所以不辞辛劳为范成白画支流图,除了跟范成白交换条件、为自己正名,还有就是想推着海诚往前走。事实证明,她成功了,海诚也很给力。

    不管周氏在寺里修行多少年,只要海诚没给她写休书,这诰命夫人的封号就是她的,谁嫉妒都白搭。那两个后台坚实、想着扶正的妾室以后对正妻的位置也就仅限于想想了。因为海诚能高升至少有一半是汶锦的功劳,无人能抹杀。

    海岩被陆大人收为座下弟子,有了这重关键的身份,只要他肯努力,自有大好前途。就算给范成白面子,陆大人也不会轻易收徒,怕一不小心砸了师门的招牌。陆大人眼明心亮,海岩能被看中,就有他不可取代有优势、不能埋没的才华。

    汶锦因画支流图得当今皇上及工部官员交口称赞,又有皇上赏赐,闺名已传遍朝堂闺阁。她人没在京城,名气已然大噪,远非才女之名能比。

    现在,汶锦除了担心海诚和周氏紧张,想化解他们之间的矛盾,就没有烦心事了。海诚出于种种考虑,都不能弃周氏,现在外部施压毫无作用。只是周氏倔强,不肯让步,这让她很头疼,她需要向海岩、周贮和周赋求援,共同说服周氏。

    腊八那日,汶锦已把罗夫河流经西南、华南两省的支流图交给了范成白。不管怎么说,范成白都是她今生的贵人,两世交织的情意已冲淡了她的怨气。

    年前传来这么多喜讯,周氏乐得都合不上嘴了。她很大方,出手就是五千两银子,不只在兰若寺施舍、摆席、放赏,还派人到罗州下辖的八县两郡及罗州城内外舍米舍面。汶锦建议她资助学堂,她又拿出三千两银子让汶锦支配。

    汶锦想把这笔银子交给海诚,让他以周家和官府的名誉建几所学堂。这样的学堂只招收穷人家的孩子,不求他们科考高中,让他们识字知礼就行。

    建学堂不只是施舍行善,更利人利己,也是海诚在罗州府的政绩之一。

    周氏出银子做善事,不想让官府搀和,尤其是海诚在职的官府。

    母女二人想法相左,又各有考虑,都不想让步。汶锦知道周氏不愿意跟官府打交道,说到底就是因为海诚。所以,于公于私,汶锦都想把这件事办成。

    “姑娘,老爷今天会上山吗?”

    汶锦裹紧厚厚的裘氅,抖了抖周身的寒气,说:“前天范大人和吴先生来兰若寺,说朝廷封赏的旨意和赏赐的物品这几天就要到了。钦差到我们府上传旨赐赏,太太不在府里怎么行?我想老爷今天肯定会上山接我和太太回府。”

    算计着海诚今天要上山,汶锦就到兰若寺门口等他。她想跟海诚提前沟通一番,给海诚出谋划策,让他把周氏请回府,建学堂的事也需要他们统一口径。

    “姑娘冷了冷?”

    “这天寒地冻的,谁不冷啊?”

    荷风气喘吁吁跑过来,说:“奴婢就不冷,奴婢身上都冒汗了,竹修和桃韵都玩疯了,肯定也不冷。要不姑娘我奴婢们一起打雪仗吧!可好玩了,又暖和。”

    竹青斥责荷风,“姑娘是千金小姐,哪能象你们一样胡跑乱撞?”

    “其实玩一会儿也没事,看到你们揉雪球,我就不觉得手冷了。”汶锦四下看了看,又说:“我不乱跑也行,要不你们往树丛里藏,我用雪球往你们藏身的地方打,打到谁,谁就输了。输了的人负责揉雪球,一会儿跟竹修桃韵打仗用。”

    “好,我们先练习,一会儿去打竹修和桃韵,替杏雨和梅雪报仇。”

    汶锦带荷风、竹青和竹紫三人揉雪球,做准备。准备完毕,汶锦先来,她捂住双眼半盏茶的功夫,让丫头们藏好,然后她再往她们可能藏身的地方扔雪球。

    丫头们都藏好了,汶锦睁开眼,看到距离她两丈远的花木丛正瑟瑟颤动。

    “我看你们往哪藏?”汶锦拣了一个最大的雪球,拼尽全身力气,向白雪覆盖的花木丛中打去,“是荷风还是竹紫?怎么藏得这么近哪?”

    她这两个月天天画图,手劲练出来了,连手臂都灵活了。

    “啊——”

    太棒了,打中了,可汶锦听着叫声不对劲,不象是她的丫头。

    一个衣饰光鲜的男子从花树丛中钻出来,缩着脖子,一副滑稽的模样,“哎哟喂,小美人,看你弱不禁风的模样,怎么力道这么大呢?”

    男子二十岁上下的年纪,他身材颀长、面色白净、相貌英俊,言行举止透出几分女相。他朝汶锦走来,一身锦衣华服在阳光熠熠生辉,如一座移动的金塔。

    只是雪球正打在男子的脖子上,散开后,溅得他头发上、脸上、胸部和两臂上都是雪渣。他脸上、头发里温度高,雪渣化开了,正往下滴嗒污水。

    汶锦冲男子福了福,说:“小女冒昧,没看到公子在花丛后,万望恕罪。”

    “姑娘,出什么事

    “姑娘,出什么事了?”几个丫头赶紧围过不询问,又一脸警惕注视男子。

    “我以为是荷风,不成想打到了这位公子了。”

    丫头听说汶锦误打了人,赶紧跟着道歉。

    “一句没看到就行了?你看你打得我,一身的雪沫子,多狼狈呀!”男子一见这么多丫头跟着道歉,更加矫情,一边展示自己的惨相,一边责怪汶锦。

    他这模样确实够狼狈的。

    “那怎么办?要不你到寺里清洗干净?”

    男子冲汶锦呲牙咧嘴,“光洗洗就行了?你们知道我这身衣服值多少钱吗?”

    汶锦摇摇头,撇嘴道:“你这身衣服太过华丽,看着珠光宝气,其实价值不高。就象一个人,一身光鲜,却不一定有学识修养,也不懂什么是涵养和尊贵。”

    “你、你敢我说我不知道什么是尊贵?”

    “小女没有贬低公子的意思,只是言明自己的看法。小女虽然见识浅薄,也知道把一座金库穿在身上的人已毫无修养可言,又何谈尊贵?”

    几个丫头见男子被讽刺得无话可说,又这般德性,纷纷取笑打趣他。

    “金大、银二,你们都瞎了吗?看不到我正被一群母夜叉围攻吗?”男子冲汶锦主仆咬牙冷哼,“你们等着,我叫人来,叫人好好收拾你们。”

    两个黑衣男子从花树丛中钻出来,慢腾腾朝汶锦主仆走来,没有一点要帮忙的意思,倒象是来看热闹的。男子连声呵令他们,他们就好像没听见一样。

    唐融来寺外找汶锦,看到有男子跟她们对峙,赶紧亮剑飞奔而来。两名黑衣男子看出唐融武功不低,没等主子吩咐,就迎着唐融过去,三个打斗在一起。

    “我的侍卫厉害吧?他们不难为你们不是害怕,是好男不跟女斗。”男子向汶锦挑了挑眉毛,解开裘皮领子抖落雪水,还扯出他脖子上的金链向她们炫耀。

    汶锦撇嘴轻哼,“只可惜这世上好男太少了。”

    “怎么会少呢?我应该算一个吧?你看我都没跟你斗。”

    这世间总有巧合。

    比如唐融和唐二蛋某些地方很相似,这男子跟乌兰察也有几分象。

    “哈哈,败了。”

    汶锦寻声望去,看到唐融已被两名黑衣男子控制了。唐融武功不低,却没能在他们联手之下打过十招,可见那两人武功厉害,这三个人来头不小。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汶锦见唐融败阵,担心着急。

    “你想知道?”

    “想。”汶锦很厌烦这个金光闪闪的男子,但只能先忍耐,早点把他打发了。

    男子抖着自己华美的裘皮大氅,说:“你赔我衣服。”

    汶锦愣了片刻,眼底闪过狡黠,装作很无奈地说:“好,我赔你。”

    “你不问我这身衣服多少银子就说赔,你赔得起?我开出天价你也赔?你不心疼?你可别怪你没提醒你,我这身衣服价值昂贵,把你卖了都有可能赔不起。”

    “不心疼,只要你能开出价钱,我都赔,但我也有条件。”

    “什么条件?”

    汶锦暗哼一声,说:“我赔给你银子就等于我买了你身上的衣服,你我必须一手交钱、一手交衣。为保险起见,你我都要发誓,如若反悔,天打五雷轰。”

    男子打量了汶锦几眼,排除了危险因素,又寻思片刻,才点了点头。

    上钩了。汶锦暗暗冷哼,算计着给男子一个惨痛的教训,谁让他贪婪呢?

    “你的裘皮大氅还有夹棉长袍一共多少银子?你开价吧!”

    “你真要赔我?你不耍赖,是你让我开价的,我说出来你可别哭。”

    看得出这男子虽说贪婪矫情,做作小气,品性还不算可恶,不是坏人。

    “就是价钱再高,我也不哭,你我都已发过誓,这时候怎么反悔。”汶锦装出胆怯心虚的样子,“我是小女子,也要说到做到,因为我不想被天打五雷轰。”

    “哈哈,那你听好了,我裘皮大氅和夹棉长袍至少两千,不,至少值三千两银子。你要是真付我三千两银子,我把我的棉裤和棉靴也送给你,怎么样?”

    汶锦狡黠一笑,点头道:“成交,你我都发了誓,话一出口,可不能反悔。”

    “只要你给我三千两银子,我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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