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修传-第7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世之无常,老夫也只是略闻知名,而从没见过此物,又何来培植一说?”
那名中年羽修笑道:“老夫亦要替素长老说句话了,不是素长老推托,实在是此事关系重大,老祖既将此事托付小道友,其中秘奥,我等晚辈怎敢妄测,想来必有极深的缘故,小道友若是推托,九珑日后的元魂岂非飘零无依?小道友与九珑也是颇有交情的,又怎忍心看九珑受苦?”
荆道冲则缓缓直起身子,以长跪之姿对原承天恳求道:“小女转世一事,除了小道友外无人可为,荆道冲在此为小女请命,请小道友瞧在与九珑这几日的情谊上,务必玉成此事。”
原承天之所以用这招以退为进之计,不过是想打消众人的疑虑,免得众人再不停的问下去,所谓言多必失,若是众人盘问不休,以这些玄修的智慧,说不定哪里就瞧出破绽来。
如此逼众人表态,也算封住了众人之口。其实这养魂之法,这世间除了他原承天外,无人能办得到,真的将九珑的元魂交给其他人,他又怎能放心。
他慌忙也向荆道冲跪下,道:“荆前辈切莫折杀晚辈了,晚辈也表个态,此事晚辈必将竭尽全力,绝不负老祖所托,但有一成把握,也要做十倍的努力,晚辈言尽于此。”
听到原承天应允下来,众修皆是松了一口气,此事不仅仅是因为是老祖亲**待下来的,关系重大,而重要的是,九珑既然是大有来历之人,那么若不能办成此事,说不定老祖在昊天界也要受到牵连,众修心中暗道:“若是因为此事而让老祖在昊天界受苦,我们这些后辈子弟,哪还有脸活下去。”
素天问道:“老夫听说,这纤离草和开落花都需要在其盛开之时,及时将其采摘下来才有妙用,若是稍等片刻,灵草之灵气已失,那就不能用了,敢问小道友可有此事?”
以他羽修的身份,如此折节下问一名灵修之士,已算是天灵宗创宗三千年以来的罕闻了。
原承天忙道:“前辈所言极是,这两种灵草,一旦离了枝头,就迅速没了效用,是以都必须先得其种子,由晚辈亲手将其种下,再待其花开之时迅速采摘下来,方可收养魂之效。”
荆道冲立刻站起身来,道:“荆某这就下山,去寻这两种灵草的种子。”他原本行事稳重,可事关女儿转世重生的大事,又哪里能沉得住气?
素天问连连摇头道:“荆师侄何必着急,你名字中有个冲字,那是冲虚静笃之意,而非冲动浮燥,这两种灵草生在何处,我等皆一无所知,贸然下山,哪里能寻得来。何况本宗宗主也该在此次大典中定下来了,你怎能轻离。”
原承天道:“前辈所言甚是,这两种灵草晚辈虽知培植之法,可在哪里能得到灵草的种子,晚辈亦是不知。”
他心中暗道:“天灵宗总算要另立宗主了,这荆道冲应该是不二的人选,若新宗主选出,九珑或许就不必为任道谦之事烦恼了。”
素天问在原承天面前直言本宗事务,那自是早将原承天当成自己人了。
素天问道:“九珑虽非长寿之人,可总也能撑上几年,等大典完成之后,由新宗主发布法旨,着令本宗所有弟子去各大陆寻找此草,想来应是稳妥之举。”
荆道冲缓缓向素天问磕首,道:“晚辈差点因私废公,几误大事,多谢素长老提点。”
素天问站起身来,道:“大典吉时虽过,可我等仙修之士,事事都是逆天而行,区区吉时,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满山宾客都在翘首以盼,总该给他们一个交待。”
众修也纷纷站了起来,应道:“是。”
素天问开了阵法,众人走到洞外,素天问再用一道五色遁光,刹时就将众人带到观神台下。高台下,此时已黑压压的站满了人,高台近前是本宗子弟,而其后稍远处则是前来观礼的宾客了。
此时离先前算定的大典吉时已过了一个时辰,无论是本宗子弟还是满山宾朋,都有些焦虑不安,不知道天灵宗发生了何事。
中年羽修将众玄修和原承天领到高台下,台上只留下素天问和荆道冲。此时天灵宗绝大多数弟子都不知道宗主离山多年的消息,按荆道冲等人的说法,宗主是在闭关之中,但值此三千年大典,宗主若还不现身,那就太说不过去了。是以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素天问环顾众人,目光凌厉如刀,众人立时无语。素天问朗声道:“本宗创业,实属不易,值此三千年大典,老夫素天问有一事要事先宣布。”
忽听台下有人笑道:“天灵宗大典,自该由宗主主持,素长老何须代庖。”
素天问和荆道冲循声望去,等看清此人面容,都齐皆大吃一惊:“宗主!”
0107章 人生不过百
此人就站在天灵宗一众真修灵修之后,听到宗主二字,天灵宗弟子急忙闪出一条路来,那人大步上前,没走两步,身子就缓缓升起,他脚下并无遁器,而其身周亦无灵力流动,可见也没有动用遁术,但仍是平平离开地面,落到了高台上。
像这种仅凭自身修为,就能冲破天地法则,无为而遁的法术,台下的玄修之士都能办到,可像此人这般轻轻巧巧,毫无运用真玄的痕迹,那就勉为其难了。' 原承天向此人瞧去,见此人约有四五十岁的年纪,身穿一件半旧的灰袍,白袜青鞋,实在瞧不出有何出奇之处,但此人的修为却是半点也感受不到。
“原来此人就是任道谦。”原承天与天灵宗之间的交情,不过就是天灵宗老祖所托之事,本来对天灵宗谁来做这个宗主,并不怎么在意,可是想到任道谦身上那个极大的秘密,原承天不由全身发冷。他忽然想起一事,急忙转过身来,在人群中寻找九珑。
谁想到九珑就站在自己的身后,九珑的一双妙目,此刻布满了血丝,但目中的惊恐犹豫,却显得那样真真切切。
原承天压低声音,道:“九珑,切记不可妄泄天机,平白送了性命。”
九珑就如没有听到一般,仍是直勾勾的瞧着台上的任道谦。原承天越想越怕,见素蔑贞就站在九珑身后,忙以传音之术道:“素前辈,晚辈恳请前辈速将九珑带离此处,否则后悔莫及。”他此刻心中又惊又怕,声音里已带了几分惊惶。
素蔑贞传音过来道:“难得宗主出面了,这大典正要进行,怎要让我带九珑离去?”
原承天哪敢说出任道谦身上的惊天秘密,他一个外人,这种机密纵是说了出来也没人信,可若不能找出理由来说服素蔑贞,又有谁能带走九珑,九珑若是一时冲动,说出这任道谦的秘密来,那,那又怎么得了。
正在惊惶,台上素天问道:“恭喜宗主闭关修行功德圆满,只是宗主行前为何不先通报老夫一声,老夫也好派人迎接……原来宗主已达五级玄修境界了。”最后这句话,说的语调怪异,显见这位天灵宗第一人,对任道谦此时的修为也是惊疑不已。
任道谦失踪之时,不过刚刚达成玄修初级,与荆道冲一样,修士到了玄修境界时,修为增进步步维艰,十几年升不了一级也属正常,荆道冲天姿仙基都比任道谦高出不少,这三十年也不过升了两级,可就是这样的速度,也属惊人了,可任道谦却已是玄修五级,此事实已突破素天问的常识。
而台下天灵宗众修听到宗主修为大进,无不欢声雷动。这些玄修以下级的修士只知道宗主闭关修行,如今宗主功德圆满,修为大进,自是本宗之福。虽说三十年闭关对玄修之士来说,未免长了一些,可也没什么奇怪。
只是一些老成之士未免心中孤疑,宗主三十年前不过是玄修初级,三十年中连升四级,太过骇人听闻,莫非宗主得了什么天材地宝,从而修为大进?
素天问虽对任道谦的修为有所疑问,可他也想到宗主得了天材地宝这一层,世间的宝物无穷无尽,只要机缘巧合,三十年升了四级不是不可解释。
但宗主为何不告而别三十年,而薛道玄为何在得到宗主消息后就立刻被人杀了,薛道玄之死与宗主又有何关系?这些事情若不问个明白,心里又怎能安心。
可不管怎么说,任道谦此刻仍是天灵宗的宗主,纵是他不告而别,也不过是任性之举,不过是小节,素天问身为长老,虽有向宗主问责之权,但在此三千年的大典上,也不能不给任道谦几分面子,就算有满腹疑问,也只能等到大典之后再说。( )
荆道冲的想法也和素天问一般,纵是天大的事情,也要等大典举行过了再说,他在高台上向任道谦跪拜,高声道:“天灵宗护法荆道冲,恭迎宗主大驾回宗,并请宗主主持本宗三千年之盛典。”
荆道冲这样一跪,就等于承认了任道谦仍为天灵宗宗主,而台下众多玄修之士见荆道冲跪拜,也连忙跪下,只有素天问等四名羽修之士,因地位崇高,按天灵宗法规,有参赞不名,不拜之权,所以唯有拱手而已。
而其他低级修士,更要重新行跪拜之礼,众修齐齐站起,再同时撩衣跪伏,口中大喝“恭请宗主举行大典!”喝毕,以首触地,站起再拜,如是者三,才算完此礼数。
这数千名修士同时呼叫参拜,动作整齐划一,显得声势极盛,那些观礼宾客都暗暗点头,这天灵宗之势,果然无宗可及。
众修同时跪拜,就将原承天,素蔑贞和九珑三人孤零零的显将出来,在一众跪伏于地的修士中,这三人的身形分外抢眼。
这其中,素蔑贞身份特殊,原承天本是外人,也就罢了,但九珑虽为凡躯,可亦算是天灵宗弟子,如此见宗主而不下跪,已大大触犯了宗规。但九珑毕竟对天灵宗一会功劳极大,何况其父又是天灵宗首席护法,除了四名长老和荆道冲本人,谁也不敢直斥其非。
可四长老知道九珑命不久长,又有谁忍心让她下跪?
荆道冲转身喝道:“荆九珑,你身为天灵宗弟子,见到宗主,为何不跪?“
九珑缓慢而坚定的摇着头,一字字道:“我不能跪他。”
荆道冲怒道:“岂有此理,大典之中,见宗主不而跪,是为不敬之罪,荆九珑,速速跪下。”
九珑的目光仍冷冷的瞧着台上的任道谦,再次摇头道:“我也不认这个宗主。”
此言一出,天灵宗修士恪于宗规约束,不敢在这大典中开口说话也就罢了,观礼的宾客们不由议论纷纷起来,这天灵宗的大典尚未举行,就出现了弟子不认宗主之事,岂非是天梵大陆仙修界的奇事?
原承天顾不得此刻万众瞩目,对九珑道:“九珑,千万不要冲动,先忍上一忍,等大典举行完了再说。”他心中已想定,等到大典结束之后,总要设法让天灵宗核心修士知道这任道谦身上的秘密,此举是为了天灵宗,更是为了九珑。
若这个秘密由九珑之口说出来,九珑说不定立时就要死在这里。
九珑柔声道:“小公子,我知道你的好意,可是,台上这个人,我已经知道他的秘密,又怎能跪他,认他,我九珑只是一介凡躯,可我心中认定的事情,谁也不能改变。”
荆道冲喝道:“荆九珑,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宗主面前,不得放肆。”
其实荆道冲心里,也是如同刀割,九珑在大典前推算出来的秘密,是被他和素蔑贞强行压制住了,九珑才没有说出口来。可瞧九珑的神情,她竟是非要说出来不可了,而此事显然与宗主任道谦有关。
荆道冲当然想知道九珑推算出来的秘密是什么,可如果这秘密的代价是九珑香消玉殒,那么他宁愿一辈子也听不到才好。他虽为天灵宗护法,虽一向以公事为重,可是再大的公事,又怎能及得上自己女儿的性命。
他一再呼喝九珑,不过是盼能以昔日权威,将九珑暂时压服,可是九珑的脾气,他身为人父又怎能不知?他心中暗道:“莫非,莫非那个日子,就在今日。”
事关九珑安危,荆道冲怎能不心乱如麻,饶是他向来无法灭天,此刻身躯也颤抖了起来。
任道谦一双利目,冷冷的瞧在九珑身上,若非他顾忌身份,又担心九珑与素长老有血脉之联,早就用灵压将九珑杀了。
忽然间,从观礼宾客中,一道灵压向九珑扫来,幸好原承天早将灵识发了出去,一感受到这股灵压,就立刻大叫道:“九珑,无界之域!”
无界之域瞬间在九珑身边形成,那道灵识见无机可趁,就“刷”的收了出来。不过荆道冲和素蔑贞四双眼睛,早就牢牢的锁定了人群中的一人。
任道谦道:“你就是九珑了,本座回来之前,就听说过你的名字,没想到荆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