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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帝女心:一朝为皇 作者:刘雪琴(凤鸣轩2012.10.05完结)-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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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丰十七年,中原皇朝皇帝卓景天突然派来使臣,向天启求亲,皇长公主远嫁中原……

    元丰二十三年,凤缙河突发大水,两岸民众来不及撤离,被水淹没。

    元丰二十六年,天启最大的严奇贪污案暴光,炎帝下令严查彻办。

    元丰二十七年,菀妃被揭发与严奇案有关,被关进刑部大牢,却在某个深夜突然暴毙。

    元丰二十八年,天启最小的公主优箩诞生,却被误指为妖孽转世。

    同年,天启帝都突然多了些陌生的商客,在天启定居下来。而远嫁中原的长公主传回讯息,中原皇帝大肆搜捕这个时候出生的婴儿,弄得人心惶惶。

    此后十年天下安定平稳,天启得以休养生息,可是,五年前中原传回讯息,卓景天正招兵买马,加紧训练,似乎有什么图谋。

    炎帝隐隐感到,天,似乎就要乱了……

    “唉!”炎帝一声长叹,自己真的老了,老得总是想起过去,想起过去陪伴过自己的那些如花容颜。女人来来去去,有几个是真正的相知相惜?是娇柔怯弱的吴婉丽,还是清冷傲气的菀芙蓉?或是至今尚在的慕容兰?华青梅?

    都不是!

    银盘流水,到头来终还是孤独的一个人独坐长夜漫漫酌,赏月华如水,看露染春痕!

    而也不尽然!

    还有那个精灵般清冷的女儿,想起优箩,炎帝禁不住露出笑容。那孩儿是极聪明的,不若远黛那般甜腻,娇嗲的嗓音腻腻的喊,“父皇!”直叫得人骨也酥了,心也软了。

    那孩子不卑不亢,只拿眼眸静静的瞅,声音如雀鸟娇脆,“儿臣谢父皇恩典!”淡淡的,宠辱不惊,而偶尔自眸中闪过的光华,却灿若星辰,恨不能倾尽天下奇珍以博她炫目的一笑。

    不知这个女儿将来的机遇若何!炎帝忍不住想,那日,优箩携了远黛前来昭阳殿的书房,两姐妹一红一白,相视而笑,彷佛日光下初开的并蒂莲。

    “父皇,儿臣愿代皇姐出嫁瓦拉!”优箩高出远黛半个头,一身白衣若雪,更显得清雅出世,不染凡尘。

    “你说什么?你愿代替远黛出嫁?你可知出嫁这事可不是闹着玩儿的。”炎帝难得的沉下脸,厉声说道。

    “儿臣知道,儿臣愿意与皇姐交换身份,替皇姐出嫁瓦拉。”优箩坚决却果断的回答。

    “父皇,您就答应了吧,儿臣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妹妹容貌惊人,若由她代嫁,那瓦拉王子只怕高兴还来不及呢。”远黛腻在炎帝身边,摇晃他的臂膀。

    炎帝沉默不语,瓦拉国虽小,却有一只骁勇的水军,水下功夫了得,若能收归己用,自是如虎添翼。远黛娇气难驯,只怕要不了几日便会被瓦拉王子厌倦,反之清冷出尘的优箩反而有可能获得王子的欢心。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此事朕自由主张。”

    远黛欣喜的走了,优箩故意落后一步轻声道:“……制人以道,降心服志……君无疑于臣,臣无疑于主……若反之呢?”

    炎帝心中砰然一动,眼中精光如刺,却只看到优箩翩然离去的背影,原来此子什么的知道……

    秋日的夜晚,长风平添了几许浸骨的寒意,皇宫精雅的殿堂在暗夜里依然闪耀出迫人的银光。

    秋风如刀,将燃尽生命的树叶旋落枝头,全然不管其辉煌时刻是如何的绚丽夺目。优箩一袭黑衣,如同一片树叶轻飘飘落在含章殿大殿的屋顶之上,彷佛一只翩然翻飞的蝶,停在花间歇息。

    深夜子时,整个皇宫都已经进入梦乡,守门的内侍虽是站着,可依着廊柱的身体与低垂的头依然泄露了他此刻正与周公下棋。偶尔披甲挂剑走过的巡夜禁军,警惕的张着眼四下扫视,只是,谁也不知道警惕的眼神和迈动的步伐又看出了多少宵小的身影。

    皇宫内偶尔失窃的珍宝,究竟是外贼还是内偷,竟然从来都无人识得。

    优箩灵巧的身体仿佛一只垂挂在屋檐的蝙蝠,静静的挂在那儿,等着耳中的声波告诉他此地平安无事。可是,一丝细微的衣衫掠动声却被揽扩进了耳中,优箩将身体伏进瓦沟的缝隙之间,却又难掩心中的好奇,偷眼看向逆风的方向。

    夜风送来一股清雅的香气,非兰非馨,彷佛是某种花香加入了草药之中,很独特,该是有某种功效的香囊发出的香气。优箩自小长在冷月阁,闻惯了天然的花香,对香味有一种天生的敏锐。

    加上无忧天地里偶然翻得一本药书,她便照着上面辩草识药,也识得几位常用药草。

    一个黑影在不远处拔起,落地时‘嗤’一声轻响,像是踩到了枯叶,黑影的身子一旋迅速贴着地面急射而出,落在含章殿的假山上。

    离得近了,空气中暗藏的香味愈发浓郁起来,优箩暗笑定是个笨贼,前来偷窃居然还把香囊带在身上,这不是明着告诉别人这里有人么。再说,含章殿已经二十年未住过人,里面的奇珍异宝早已经被搬了个空,到这里来偷东西,那还不是白走一遭?

    可惜了这么好的身手!却是个不折不扣笨蛋!

    想到此优箩险些笑出声来,嘴唇刚刚弯起却猛然凝住,双眼有些不可置信的等着前方,假山上已经不见了那人的身影。

    这么快?

    仔细嗅空气中遗留的香气,优箩的身影如同鬼魅,朝着黑影消失的方向飘去。含章殿共有四重院落,前院,中院,后院,还有偏院。前院是大殿和侧殿,中院有许多房间,里面放置了一些书籍,和一些空架子。后院则是寝殿,里面有一张巨大的雕花大床,可以想象睡在上面的嫔妃是如何的娇憨柔媚,承受着帝王的恩宠。偏院想必是下人们住的院子,如今还住了几个打扫庭院的老婆子。

    优箩第二次来含章殿,已经摸清了大致方位,此刻她顺着隐约的香气来到第三重院子,俯身藏在正对着寝殿的房顶上。黑衣人站在寝殿透雕着富贵荣华的大门前,手指轻抚大门上的雕花,细细的柔柔的,彷佛抚摸的是女人细腻嫩滑的胴体。

    优箩越看越奇怪,这贼人深夜潜进皇宫,就只是为了来摸宫里雕花的大门?还是他的嗜好比较特别,不爱金银珠宝偏爱雕花木门?只是这寝殿大门少说也有二三百斤,他抗得走吗?

    过了一会儿,那人推门进去,优箩精神一震,来了,敢情她已经忘了自己夜探含章殿的目的是来调查菀妃死因的。好奇心让她没有细想若真的是贼,被她撞破势必杀人灭口,就算不是贼,单凭刚才那人贴地急射的轻功,便已经高出了她许多。

    轻轻挪动了一下身体,顺着洞开的大门往内窥探,寝殿正对大门放了一张宽大的罗汉榻,大红的织锦地毯铺在月光下泛起点点幽暗的光。正对着大门的墙上,挂了一幅画,秋风过处,微微摇摆,仿佛画中的人正款款从画中走出……

    黑衣人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拿出香烛,祭品,摆在画像前,身体缓缓跪倒在地……

    优箩震惊得差点儿从房顶上摔下来,过了许久,浸透着寒意的薄雾渐渐降下,眼前的场景多了几分飘渺,黑衣人不慌不忙的收拾好东西,转身进了侧面的厢房,流连了好一会儿方才退出。然后,几个起落消失在暗夜的苍穹下。
57。第一卷…第五十六章
    回到明晖苑,深秋的朝阳已经洒下几缕金光,稀薄的雾气透析了阳光中的热度,衣衫上凝结的露珠被阳光一照,慢慢浸过薄裳湿濡濡的贴在肌肤上,寒意刺骨。

    “哎呀,公主,您可算回来了!”看见优箩,守在门口的月双跳了起来,随即又惊呼道:“公主,你怎么全身都湿了?”

    优箩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懊恼地瞪了她一眼,低声道:“嘘,小点儿声,替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月双点点头,连忙跑去准备。

    优箩走进房内,只见桌上放着许多盒子,有的用红纸包着,有的用绸布裹着,堆了满满一桌像座小山。

    随手拿起一个最小的打开,里面放着一只累丝的金香囊,细如发丝的金线缠绕成展翅凤凰的图形,凤嘴做成入口摸样,里面可以放置香料,长长的缨络低垂,摸样乖巧精致。

    “那是延言中延大人送的。”优箩闻声回头,见奶娘手上捧着几个盒子,面含微笑走进来。

    “延言中?他为何送东西给我?”优箩放下正把玩儿的金香囊。

    “不止是他,这一桌子都是朝中大臣们送的,”白露指着桌面,说道:“这是黄大人送的,这是裴大人送的,这是李大人送的,这是……”

    优箩一夜未眠,这一长传儿的名字更是听得她头昏脑胀,“停!停!停!我不管都是谁送的,他们送这些做什么?”

    “我的好公主,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跟奴婢装糊涂呢?”只有两个人的时候,白露说话全无顾忌,“这些都是贺你受封的贺礼。”

    “贺礼?”优箩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笑道:“呵呵,这些人是看我受封以为我受宠,想我在皇上面前为他们说好话吧?”

    白露了然的笑笑,“正是!不止他们,就连裕王爷也差人送来了贺礼呢。”从小山里抽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递给优箩。

    “王叔?他怎么也……”优箩的话在看见盒子里的东西时停下来。

    “也不知道裕王是怎么想的,差人送来几把小刀,和一件冰冰凉凉的衣服,真是奇怪。”白露没有注意到优箩的异样,自顾自的说。

    盒子里放了一件衣服,和几柄柳叶飞刀,优箩心里咯噔一下,暗道糟糕,裕王定是看出自己会武艺,所以送了这个飞刀来试探自己。绾锦录里说,功夫高强的人,能从别人走路的姿势里看出她有没有武艺,裕王定是看出了端倪,所以才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裕王送这个来时,说了什么?”优箩故作镇定的声音里有一丝紧张。

    “也没说什么,只说一点儿小玩儿意儿,送给公主玩玩儿。”白露随口回答,又拈小刀,嘟囔着道:“这刀锋利是锋利,可又不能切菜,又不能削果子,有什么用嘛。”

    白露的话让优箩哧的笑起来,心道,若是裕王知道白露如此贬低他送的暗器,只怕会气得胡子翻到鼻子上吧。

    “公主,这边还有,这是华丞相府送来的。”白露引着优箩来到另一边,“华府送来一缸青莲,说是三公子问公主好。”

    “青莲?”

    “是啊,满满的一缸呢,虽然深秋还有莲花有些奇怪,可这东西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宫里要多少有多少,华府费那半天劲,真搞不懂要做什么。”

    优箩心中一动,难道……

    “公主,还有,”白露走回方才抱回来的盒子前,拿起一个长条的,说道:“这是慕容大学士的二公子送来的,什么话也没说,放下就走了。”

    “是什么?”优箩接过来,放在案上慢慢打开,画上是一名女子,一身白衣如雪,站在绿树成荫的湖边,看着甚是眼熟。

    “是一幅画,可是画中人却没有五官,不知其意。”

    自然不能有五官,若是画了五官,那便告知了世人公主深夜私自出宫游荡,还被臣下撞了个正着。这事儿若是被人知道,不但自己清誉难保,只怕还要牵连不少无辜的性命。

    慕容曼罗定是深知这一点,所以在画这幅画时,故意不画五官,让人猜测不透,却让优箩一看就明白。

    真是有心了!

    “公主,这边儿还有呢……”白露又走向另一边。

    “好了,好了,你就收下吧,都是些什么东西记载下来,把名册给我看就行了。”优箩意兴阑珊,懒懒的走向床榻。

    小睡了约莫半个时辰,梳洗沐浴后,优箩又精神奕奕的出现在御花园里,沿途的宫女太监纷纷避让,参见镇国公主的声音不绝于耳。

    “公主,咱们这是去哪儿?”月双随侍在侧,现在她是镇国公主的贴身侍女,地位比一般侍女还高,走起路来腰板挺得笔直。前日里还将许严冬训斥了一顿,公主知道后虽没有说什么,却责备的看了她一眼,月双惭愧地低下头。

    “前面是哪儿?”停在一处路树成荫的小径上,优箩凝视着前方掩映在绿叶中的金色琉璃瓦。

    “这边过去就是……绮云殿!”月双低下头,声音不自觉的有些迟疑。

    “绮云殿?!”阳光下的琉璃瓦流光溢彩,闪耀着逼人的贵气,如同上次云贵人身上华丽的文绣宫装,“哦,原来绮云殿在这儿啊。”

    说完,举步往前走。

    “公主…”月双不安的拉拉优箩的衣角。

    “怎么?”

    “没,没什么……奴婢只是……只是……”月双双手扭着自己的衣襟,眼神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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