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书童-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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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山洞后,摸着黑向前行了好远,仍然看不到尽头。刺骨的寒风呼呼作响,越刮越急,肖遥顶风而上,只觉稍有不慎,便有被这寒风掀翻的可能。站在此处尚且如此痛苦,心中更急,脚下步伐更快的向里边走去。
又转过几个弯,眼前一亮,忽见前方不远处的光亮,心中一喜。三步并两步跑出洞口,寒风反而要比洞内小了许多。此刻自己脚下,是一块天然的巨石平台,足有数十米方圆。之外满是层层迷雾滚滚,包围在平台四周,除此之外再无它物。
让肖遥大感意外的却是,平台之外尽是迷雾,而在平台之上,却是一片清明,在清明和迷雾之间,仿佛有一层无形的结界将两者分离开来,互不相容,迷雾只能在平台边缘翻滚,寒风却不受到“结界”影响,迎面吹来。
顾不得这些违背科学的奇观,转头向一旁望去。就在见到她的一瞬间,肖遥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玻璃杯一样,忽的凭空碎裂。双腿好像灌了铅,每迈一步都要耗费好大的力气,慢慢向着她走去。
一个瘦弱倩丽的身影蜷缩在平台的一角,弓着身子,将头埋在胸口,胳膊紧紧抱着双腿,瑟瑟发抖。千万青丝凌乱的随风舞动,身上的彩裙光鲜亮丽,左右摇摆,却不能替她多挡一些寒冷。
一步步来到她的身后站定,她仍不知觉,兀自抖个不停。或许,她根本不会想到,这里还会有其他人来吧。
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肖遥拼命想要忍住,不让眼角的泪花溢出来,却无论如何也收不住。心中不住呐喊,你怎么这么傻呀!
轻轻蹲下身子,张开双臂,缓缓将她拥入怀中,抱的紧紧的,恨不得将她融入到自己身体里,让自己的血液来温暖她此刻冰冷的身体。
几近昏迷的梦灵儿本能的想要挣扎,肖遥用力抱紧她,将两人的头紧紧贴在一起,只是轻轻道出一句:“不怕,我来了~”怀中的她很快停止了挣扎,安静的就像一只迷路的小兔子找到了自己那暖暖的小窝,再也不愿动弹,苍白无暇的脸上露出了释然的微笑,沉沉的睡了过去。
寒风依旧没完没了的刮着…呼啸着向两人吹来。肖遥就这样抱着她,一动不动,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痛苦。仿佛天地之间,没有乌云滚滚,没有寒风凛冽,只有两颗不断靠近的心,渐渐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不知过了多久,肖遥抱紧的双臂稍稍松动,微微拨动隐隐失去知觉的手指,有些不受自己控制。轻轻挪动有些僵硬的身体,能听到身体里的骨骼咯咯作响的声音。转到她的侧面,一只胳膊从她双膝之下穿过,另一只揽在她的背后,牵动腿上的肌肉发力,缓缓将她抱起,步履维艰的向着洞口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仿佛适应了背后如刃的寒风,又或是神经已经麻木,没了知觉,感觉回时的路短了许多,当他经过锁情崖洞口的时候,并没有理会坐在那里像个雕像的云婆婆,径直向主峰走去,踏上索桥,过桥,隐没林间。锁情洞的昏暗处,传出一声轻叹,复又归于寂静。
……
广场上仍有许多剑派弟子兀自练着剑法,只是此时却满脸惊愕的纷纷向广场西侧望去,因为那边有个陌生男子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抱着她们的灵儿师姐一步步向着别院走去,不理任何人,走的很慢很慢。
“老大?!”、“灵儿她这是怎么了?”、“唔~为什么突然这么冷?”好似有人在自己一旁跟自己说话,好像是小武子,好像还有小高子,李二……
进了院,进了屋,走到床边,轻轻弯下腰,将她慢慢放平,拉开柔软的棉被,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只将头露在外边。双腿一阵颤抖,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贴着床边坐到地上。用胳膊撑着床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一动不动,见她的脸上隐隐含笑,或许正在做着什么美梦。
慢慢的,她的脸上有了血色,笑意越浓,或是受到感染,站在床边许久的肖遥,脸上同样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刹那间,只觉得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一股强烈的倦意袭来,好想美美的睡上一觉……
眼皮越来越重,连支撑它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好像见到灵儿再向自己招手:“肖郎,你太累了,赶快**休息吧。”
“好~呵呵”趴在床沿上睡了过去,任凭身后的小武子如何喊他,也再没力气理会他们。
第145章 踏上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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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光阴弹指过,灵秀峰山脚落花剑派巨石前,梦灵儿独自一人站在那儿,望着骑在马背上的那个熟悉身影,绝尘而去,心中感到阵阵落寞。
“天涯海角无尽头,心若相连,便不再遥远。”昨晚的明月,只属他二人。并肩坐在崖边,手牵手,十指紧扣,望着西边锁情崖直至东方霞光万丈,旭日破云而出。
“苍天无眼,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一定会早日功成名就,踏着七彩祥云回来娶你!呵呵。不要恨她,因为,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你而不求回报的人。”昨夜的话仍在耳边回荡,为了安慰自己,竟连苍天都不放在眼中。想着昨夜于灵秀山巅,遥望西边锁情崖,他那些看似玩笑的话,落寞中,心间又满是幸福和感动。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口中念着昨晚他刻在崖边的诗句,柔柔浅笑,随后好像又想起什么,脸颊浮现一抹红晕。暖风迎面吹来,两鬓青丝随风轻轻舞动,不时扫在脸上,遮住一丝羞红。
隐于树后的段雨柔,望着兀自站在山脚下的女儿,似是屹立千百年的望夫石,风雷吹打岿然不动。摇头苦叹一声,身形一闪,不见了踪迹。
。。。 …
官道上,八匹骏马疾驰而过,蹄声阵阵,烟尘滚滚,回首看不清来路。得遇三岔口,几声嘶鸣,停了下来。道路一旁的界碑标清方向,一条向东通往龙兴府,一条向南通向永州。
当头三匹白马,两名妙龄女子一左一右将肖遥骏马夹在其中,左侧段梦雪转头向他问道:“我们如何打算?”昨日她才赶回山门,平淡的听从了母亲的安排,看不出喜怒哀乐。
肖遥一手牵住缰绳,一手直指东方,回道:“一路向东,穿过龙兴,信州,直奔庆元府!”
三日里,他不厌其烦的找到段雨柔,将她当成了地理老师,几乎榨干了她脑子里知道的所有大小城郡州府。根据她的描述,肖遥手绘一张简略版地图,图上不下百个地名,又将一些大的州郡圈圈点点,一一标注。
庆元府,号陪京,临海,距京城临安府最近的第一大城,人口密集,南来北往商贾集散之地,又称“黄金城”。肖遥回忆着地图上庆元府的位置,准备在那里迈出自己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八人日行百里,马不停蹄一路向东,晓行夜宿,匆匆数日,如白驹过隙,一纵即逝。
一日,几人纵马狂奔几个时辰,路旁行人渐多,又行数里,见到一座城门,魏武骑在马上高呼一声:“老大,快看,我们终于到了,哈哈~”肖遥望着远处渐渐清晰的城池,会心一笑,奔波多日,总算到了这遍地生金的庆元府。
进了城,八人牵马走在闹市街头,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俱都感慨不已,此时才知何谓繁华,眼前的情景又岂是青龙,巴陵古城能与之比肩。
换了三家客栈,直至来到靠近城东的一家“升财”客栈,才算住了进去,这番景象,让肖遥等人尽皆为之苦笑不已,这也太火爆了吧。
花了高价包下仅剩的三间客房,段梦雪与冰清儿两人一间,剩余六人分住两间,虽然挤了些,也只能凑活暂时住下。
吃过午饭,一路颠簸劳顿,众人各自回房补觉。肖遥独自一人来到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心中做着算计。
“老板慢走,您来瞧一瞧,这是上午刚到店里上等的冬虫夏草…”一名药店的伙计拉住肖遥的胳膊招呼他走到一旁,介绍手里的药材。
告别了伙计,继续逛着,走走停停,穿梭于茫茫人海中,没有人知道彼此是达官贵人或是平民百姓,没有人会鄙视你穿的烂衣破裤,也没人见到你衣着光鲜便恭恭敬敬,因为这里是庆元府!黄金城!刚刚与你擦肩而过的人,很可能便是一方巨贾,又或是贵人子弟。
闲逛一个时辰,将中心几条主街转遍,脑子里有了一个大致的印象。三纵三横六条街道相互交错,东西方向三街分别名为:南庆元、中庆丰、北庆祥;南北三街又称:东庆和、中庆顺、西庆历。
大大小小商家店铺无数,比肩而建,各种招牌横的竖的看的肖遥眼花缭乱,听一位老板自豪的介绍这里说道:“此地只会有您想不到的物件儿,绝没有您买不到的东西。”
一家名为“翠云轩”的店铺吸引了肖遥的眼光,此店地处中庆丰和中庆顺两街交叉口,城最中心位置,占据四个黄金拐角其中之一。那里门庭若市,出出进进的行人络绎不绝,门口各站两名袒胸露**的壮汉,目不斜视,平视前方,俨然像个石像。
进到店里,更是人山人海,奇怪的却是人虽多,却静得出奇,有同行之人相谈也是窃窃私语。走到里侧,赫然见到一个巨型的“静”字,字被表了金丝边框挂在墙上。左下角盖一印章,刻的是篆体字,肖遥只能识别出最后一个“印”字,细问之下才知四个字刻的是“苍鸣鹤印”。
店里没有见到模样像老板的人,出门口外,东西南北各摆有一个透明柜台,里边摆满了各种宝贝,每个柜台里只有一名伙计扫视着台前众人,并不开口与客人交谈。打听过后,才晓得原来这里竟是一家专门做倒手买卖的大商行。
正在这时,门外走进一光头大汗,身穿一身青黑色长衫,手拎拎着一个黑袋子,看样子知道袋子里的东西不轻。那人走到西侧台前:“咚”的一声闷响,将黑袋子放在柜台上,开口向着伙计问道:“给俺估个价,看看这东西值多少钱,俺要现银!”
肖遥好奇的站在一旁,听他说话口音,倒像是从关外来的。
“请您稍等~”生意上门,只见柜台里的伙计取下别在腰间的铜铃,拿在手里摇了几声,发出叮铃铃的脆响。半晌,里侧布帘子掀开,走出一位年迈老者,直奔这边走来。
第146章 庆元三虎
老者走到台前,将柜台上的黑袋子展开,露出一个鎏金佛陀头像。众人皆是一愣,看这头像完好程度,不知他从哪里掏来。
让肖遥惊奇的还在后边,只见老者一手毫不费力端起佛头仔细打量,看起来竟比那光头大汉还要轻松不少,当真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老者慧眼独具,暗自一笑,抬头大汉说道:“纹银五百两”
大汉一听,怒道:“你敢框我?!这佛头少说也值三千两白银!”
老者莞尔一笑,斜视看他一看,冷笑道:“还让老夫点明你这佛头哪来的吗?见好就收,年轻人。我敢说庆元府内出了我翠云轩没人敢做你这桩买卖,然否?”
大汉脸颊微烫,眼中精光一闪即逝,不再纠缠,站等柜台里的伙计拿来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接过来转身走人。似乎见惯了这类事情,老者吩咐伙计收了佛头,朝着门口方向望了几眼,便转身进了屋。
……
下午半天的时间,肖遥都是东游西逛,直到落日时分,才回到客栈。刚刚坐下,心里想着今后的打算,身上近十万两银票作为本钱,要在这里立足,应该不难。无意中向怀里摸去,额头瞬间渗出一层冷汗,眉头微皱,放在怀里的银票竟然不翼而飞!
这怎么可能?!绝不可能是自己不小心丢失,那只有一个可能,被人顺手牵羊!没想到自己刚来这里第一天,竟会遇到这种事情,心中愤恨。细细回忆,将目标锁定一人,回客栈的路上撞到自己的那个衣衫褴褛的少年。
事情紧急,肖遥找来段梦雪几人,将事情告诉他们,想要查找线索揪出那个少年。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魏武三人不会功夫,便让他们留守客栈,肖遥五人分头行动。
五人出了客栈,各奔不同方向,很快不见了行踪。肖遥直奔赌场,那里鱼龙混杂,兴许能打听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庆元府不愧是数一数二的大城,就连此间的赌场都是比其他地方的大了不知多少倍。肖遥穿行于赌场内,左右扫视,寻找目标。似乎这里“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