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歌-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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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有啊！”我看了那破碎的杯子一眼，“娶了她，对你有利无弊。”
“我娶周家小姐已经成为既定的事实？”“是。”“必须娶？”“是。”“那么，我可以对自己公平点吗？”“可以。”我张大了眼睛。这是朱允文第二次吻我，不同于上次的愤怒，这次的吻中有着失望与伤痛。他的吻随着跟着他心中的失望与伤痛变得狂暴，而我则沉默的承受着。我再次感受到了血腥的味道，嘴唇疼痛麻木着，然后他的唇瓣离开了我的。我用手抹过嘴唇上的血丝，安静的看着他对月喝酒。我看着他一杯接着一杯，直到他喝醉趴在了石桌上，酒杯也滚到一边。失望吗？呵，我也对自己有些失望了。可是我只能这么做。明明知道结局，却妄想能够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东西，我，也只能做到这程度了。站起身准备唤宫女太监们来扶他回寝宫休息，衣服的袖子却被他一把抓住。我回头，看到了他还趴在桌子上，而我的袖子却被他紧紧的拽在手里。“凤儿……我真的很爱你……”我回过身，再次站在他的面前，伸手抚过他的眉眼，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允文哥，对不起！洪武三十年秋，也就是中秋的第二天，朱元璋下了圣旨，责令朱允文与刑部尚书周建之之女周毕射于一个月后完婚。后朱元璋下旨赏了我许多的金银珠宝，还是朱允文亲自送到我的面前来的。还记得当时朱允文虽然是在笑，可看在我的眼里却是别样的感觉。皇榜贴出的第二天，朱元璋又下旨，命朱高炽与李律出迎鞑靼国使臣。我再进宫想见朱允文的时候，小月却告诉我，他最近忙着准备大婚的事宜，没时间见我。我不是傻瓜，当然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不过这样也好，也算是一个解决的方法。第三天，秋容以周家大小姐的身份来访。“郡主可知道我今日为何事而来？”秋容一脸沉静的看着我。我让丫鬟上了茶，笑道：“为了允文哥的事？”秋容点了点头。“他在皇榜下的第二天就私下去见了你，对吧？”我喝了口茶，又道。“既然郡主知道，那必定也清楚他找我的目的吧？”因为我的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所以秋容也没什么顾忌。“他并不想娶你。”“那有如何？”我挑眉，“无论他想不想，他都必须娶你。至于你怎么想，那就不关我的事了。”“郡主很在乎皇太孙殿下。”秋容用了肯定句。我敛眉不回答，顺势转了个话题。“听说，最近周家不大太平。”“太平？有我的周家怎么会太平呢？”秋容冷笑，“不太平还好，就怕太太平了。”
“是吗？”我看了她一眼，“这不太平还真是让人期待啊！”原本秋容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小谢带消息进来，说秋容的丫鬟硬要进来。思索了一下，变让小谢将那丫鬟给带了进来。那丫鬟进来后，先是给我行了礼，算的上恭敬，可是感觉的出来她对秋容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恭敬。我先前也让人了解过了，这丫鬟是周夫人派去服侍历劫归来的大小姐的，明里是服侍，可我们都很明白暗里是为了监视秋容。“郡主，我们家夫人吩咐过了，小姐下个月大婚，时间紧迫，一些琐事还是要处理。所以不能在燕王府久留。”那丫鬟跪在地上，低着头。我看了秋容一眼，笑道：“秋容——不，周大小姐，你的意思呢？”“既然娘都这么说，做女儿的当然就该听话。”秋容边说边看向那丫鬟，可惜那丫鬟低着头，没有看到她嘴角的冷笑。“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强留了。”我笑道，“我送你吧！”“毕射在此谢过郡主。”我将秋容送到了门口，认真的打量那丫鬟，然后解下自己手中的珊瑚手链递给了秋容，道，“你我姐妹一场，如果我不在身边，这是前些时候皇上赏给我的，今日就送给姐姐吧！允文哥近来忙着大婚的事宜，一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不知道姐姐在周家过的可好？”“我过的很好，多谢郡主操心。”秋容笑瞥了那丫头一眼，“郡主，不劳远送了。”
看着秋容带着丫鬟离去的背影，转身回府。刚才我的举动，不过是在提醒那丫鬟，不要太不把小姐当小姐了，也顺便警告一下那个周夫人。不说秋容过些时候要嫁朱允文，有我在身后撑着，周夫人要想动她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这事情的发展可真是让人期待啊！不知道这算不算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家里大哥和李律出城去迎接鞑靼使团，他不在，这燕王府我最大。原本应该是很自由的，可是朱元璋那老头下了一道圣旨，我就被人请进宫了。如果不是无意间听到的话，我可能真的不会知道原来鞑靼使团这次来是为了和亲的事情。
话说元朝灭亡以后，一部分蒙古族退回蒙古草原和东北等地。后经朱元璋数次打击，内部发生混乱，逐步分裂为鞑靼、瓦刺和兀良哈三部分。在明朝初期，三部分别臣服于明朝，每年都要向明朗献马朝贡。现任鞑靼王年迈，王位也就成了众王子口中的一块肥肉。其中以母亲最得宠的大王子最具优势，但是二王子和三王子的势力也不可小窥。二皇子母亲是鞑靼贵族，身后有着母亲娘家在撑腰。还有那个三王子，是鞑靼王后所生，身后也有着保皇派的那群老臣在撑腰。而那个大王子恰巧此次带使团来访的目的，向大明朝提出和亲要求的。只是没想到，那么多的画像之中，鞑靼国那边的人独独挑中了我大姐遥玉。这也就不难解释那天晚上大姐为什么会那么匆忙卤莽的跑去见李律了。
我终于明白了那句“为什么？你为什么不阻止？”的意思了。李律从一开始就接触使团来访的事宜，他完全有能力私下抽掉我大姐的那张画像。从一开始，我大姐怕也是那么想的吧！只可惜李律不但没有抽掉她的画像，她的画像倒被鞑靼使者给选上了。想想也是啊！当时我的画像肯定也在其中，不过没有人会舍弃我大姐这样的美人，不是吗？啧啧，有我大姐这样的京城第一美女爱慕着，这李律也真是够幸福的。朱元璋这老头也够强的，把事情隐瞒的这么的彻底，我居然到了现在，到了刚才，不小心听到了宫女们说起我大姐的时候才知道。我早就说了嘛，当公主没什么好的。这不，当公主就是要付出代价的。笑了笑，我招来小谢，带着她去找大姐遥玉去了。当我们来到遥玉的寝宫时，她正在里面发脾气。早些时候就听宫女们说过她现在的脾气非常不好，这不，一脚才刚踩进去的时候，迎接我的就是一个花瓶。好在身后的小谢机灵，一下子将我给拉开。我看了看小谢，确定她没事后，继续朝里面走。宫女们见到我的时候松了一口气，看来都是被大姐给折腾的够呛的。大姐见到我，放下了手中又准备丢的花瓶。然后朝呆站在一边的宫女叫到：“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收拾一下？”宫女们战战兢兢的收拾东西，我则自己为自己找了位置坐下，就等着遥玉收拾好情绪。可怜了那些宫女啊！主子发怒，受罪的可是她们呢！待一群宫女太监收拾好地上的碎片后，大姐遥玉终于有时间理我了。“你来干什么？”她冷着一张脸看我，“想看我笑话？”“大姐，许久未见，你的脾气变了不少啊！”我站起身，打量了下寝宫四周，可惜啊可惜，这地方她怕是也呆不久了。“这和二妹无关吧？”大姐换上笑脸，“你今天来找我，难道只是为了看我发脾气吗？”
“许久没见到大姐了，特地来看看。”我将注意力转回她的身上。眼前这个女子的确美的让人倾心啊！她怕是喜欢李律很久了吧？在知道李律是我未婚夫之前？还是之后呢？可惜她的魅力似乎不够大啊……“现在人你也看到了，还有什么事吗？”遥玉在宫中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毕竟不是省油的灯。
“没什么事，只是想和大姐话话家长罢了。”我喝了口茶，“我怕以后就没这样的机会了。”
遥玉脸色一寒，却又迅速的换上笑。“咱们姐妹俩还怕没有话家常的机会？”
“我听说，大姐要成为鞑靼国的王子妃了。”我嘲笑的看着她，“这以后，你我之间隔了个几千里，要见上一面都难啊！”遥玉那长长指甲掐到了手心里，我这旁人看的都觉得痛，可她居然没有一点点的感觉。啧啧，皮够厚？这个时候有宫女匆忙的跑了进来，说是戚贵妃找大姐，而我呢，恰巧也不想再刺激她了，所以就起身告辞了。“大姐，既然贵妃娘娘有事找你，那我就不打扰了。”“不送。”
第 32 章
……遥玉那长长指甲掐到了手心里，我这旁人看的都觉得痛，可她居然没有一点点的感觉。啧啧，皮够厚？这个时候有宫女匆忙的跑了进来，说是戚贵妃找大姐，而我呢，恰巧也不想再刺激她了，所以就起身告辞了。“大姐，既然贵妃娘娘有事找你，那我就不打扰了。”“不送。”**************************约莫是在朱允文大婚的前两天，鞑靼国的使团就进京了。听说是住在离皇宫不远处的驿馆，我一直都很好奇，却忍住没有去看看。通常使团来访都会有什么危险出现，而且我还没有确定上次绑架我的人是不是也是鞑靼使团中的人，所以还是不要再惹事为好。忽然想到好些天没见到李律，忽然有了上街的念头。我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张已经算的上漂亮的脸蛋，笑了笑，问身后为自己梳头的小谢，“小谢，秋容就要嫁人了，你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了。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婆家？”“奴婢只想一辈子跟在小姐身边。”小谢当我又在开她玩笑。“那，以后我嫁人你就陪嫁过去？”我又笑道。“可是当人家小妾不好啊！要不，我给你找个好人家吧！秋容倒好，嫁给了允文哥——对了小谢，如果你想的话，我把你送给允文哥当妃子可好？”
小谢的手僵了一下，梳子卡到我的头发，头皮上有轻微的疼痛传来。“小谢，你弄的我很痛。”我故做埋怨。“对不起，请小姐责罚。”小谢嘴巴虽然这么说，可是手却依旧在为我梳头。
我不动声色。小谢可能有明白我知道了她的秘密的外衣一角，只是她不说，我也不点破，这层纱就这么笼着，维持着表面的平和。一直以来都想不明白，小谢为什么会和朱允文扯上关系。不过想想觉得真可怕。一个在自己身边陪了十多年的丫鬟居然是别人埋下的暗桩，而且目的不明确。不过到目前为止，最让我觉得放心的怕就是明白小谢对自己是暂时无害的。至少目前无害。小谢为我梳好头，放下了梳子，我回头看了她一眼，道：“我现在要去李府，你就不用跟着了，先去让人给我备好轿子吧！”“是，小姐。”我望着小谢的背影若有所思。如果有一天，我和她必须反目的话，该怎么办？虽然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是……可是未来的我与朱允文注定了以后的反目。她有自己的主子，可惜不是我！
原本是准备乘着轿子直接到李府，却在不经意的时候，撩起轿帘看到了上官可怜匆忙闪过的身影，一时好奇，便让下人停下了轿子。“我有些事情要办，你们先回去吧！”我对那些轿夫说。那些轿夫也明白了我平时的行事，可又担心我的安危，为难着不肯离开。
我过去，“这天子脚下，你们可曾见我出事过吗？还不快给我滚？”在我的怒瞪下他们终于离开了。就在他们要走的时候，我又叫道：“你们几个，先不要回去，就抬着这空轿子朝李府的方向去，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不在里面。”“是，小姐。”我一直跟在上官可怜身后，却弄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些什么。看他的样子，估计是要去见什么人吧！会不会是去会情人？可是也奇怪，就算是去会情人也不用走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吧？而且，上官可怜平时不是很精明吗？怎么会连我跟在他身后这么久都没有发现？又跟了一大段路后，终于发现上官可怜在城南的树林里停了下来。而前面有一个人背对着他站着。因为只看到背影，所以我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又为了避免被他们发现，我只好闪身躲到树的背后去了。我看着上官可怜的手紧紧的握住了剑，有拔剑的念头，却还在隐忍着什么。而背对着我的人同样带着剑，看起来很眼熟的一柄剑，特别是剑上的那枚宝石。忽然，剑光一闪，地上的落叶也被卷了起来，我看到上官可怜已经拔出了他的剑，而且一招攻向了另一个人，却因为另一个人的防守而退了几步，到了离我很近的地方。我怕自己被发现，连呼吸都变的小心翼翼。我终于正面看到了另一个人。难怪会觉得那剑那么的眼熟，原来是姚莫。这才想起来，去年姚莫生日，朱允文送了那把剑给他，那颗宝石还是我选的。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