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修的推理书柜-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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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奥丁之眼吹了声口哨,“老霍,不妨找找这艘船上有没有鱼网。”
“你想破坏ABC的下一次行动?”这一下,老霍理解得很快。
“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如果没了鱼网,ABC怎么进行他的下次谋杀呢?”
但是,奥丁之眼错了。尽管他们确实在安非特里特号上找到了一张鱼网,并且把它烧毁,但是ABC还是成功的完成了谋杀,并且将死者缠在网中。
古畑任四朗被杀后的十二个小时,我们的调查丝毫没有取得进展,但是海上的天气却开始转变。远方的天空一片漆黑,乌云压顶。即使我们不是资历高深的航海家,但也知道,如果继续这样顺着洋流向前漂,那么到时候不用ABC动手,我们就全部喂鲨鱼了。
“老大。”我说,“难道我们就这么等死吗?”
“谁都不想死啊。”老霍说,“但是我们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不,我看未必。”
“哦,怎么说?”其他人感兴趣地问。
“吉姆布朗说过这艘船是全自动的,航行的一切主要依靠的是电脑。而现在操作台虽然被炸坏了,但是这艘船的引擎没有问题。如果我们可以修好这个操作台,恢复里面的电脑程序,说不定我们就可以逃回去。”
他们全部沉默了,似乎是被我大胆的设想所震惊。隔了好一会儿,老霍支吾地开口说。“操纵台和通讯台之间隔着宽大的操作椅,爆炸的时候又有吉姆·布朗站在跟前。那么爆炸的威力显然会被减弱,说不定我们真的能行。水晶娃娃太棒了,如果我们能成功,你应该记首功。”
大家开心地大笑起来,长久以来的阴霾被一扫而空。
“走,去把配电室的电闸关了,然后我们去修电脑。”
“那么里面的尸体呢?”
“抬到吉姆·布朗的房间,还有古畑的也一样。把房门都锁起来,然后把他们的钥匙交给我。”
“OK,Let’s go。”奥丁之眼望着我,脸上露出诡秘的笑容。
晚上八点半,修理了六个小时操作台一脸疲惫得吃着我和尼罗先生一起准备的晚餐。一边吃一边问老霍修理的进展。
“有一个问题。操作台有一个内存条坏了。试了几次都没法打开电脑主机,我正想着吃完饭把我那台索尼笔记本的内存条给拆下来,不过,如果还不够的话。”
“我的那台上也有一百二十八兆内存。”金田壹说。
“这样一来,应该够了。即使慢一点,也应该可以启动主机,这样只要能恢复之前的程序,我们就能回家了。”
“是吗?这真太好了。”
“好?”包新心灰着脸说,“天就快黑了,而风暴也将近。如果我们不能在明天临晨之前修好这艘船,那么我们就准备喂鱼吧。”
没有吃饭的气氛了,老霍抬起脸,一边嚼着一块牛肉,一边站起身向楼下走去。金田壹紧随其后,跟了下去。
晚上九点半,老霍终于搞定那台电脑的硬件部分,然后由他一个人呆在司舵室里,调试程序。
“你们先去睡吧,记得把门都锁好,免得被ABC偷袭。”
“你自己也小心了。”我说,“你现在很可能就是ABC的目标啊。”
“放心吧,他也不像被鱼裹覆啊。”奥丁之眼拍拍我,“ABC现在还不想杀死老霍呢。”
我半信半疑地点点头,跟着他离开。“奥丁,我还是有些害怕,我能现在你的房间里待一会儿吗?”
“当然,只要你不怕我是ABC。”
“这个我倒是不怕。”我笑起来。
“你是不是知道谁是ABC?”他忽然严肃地问我说。
“哪里?”我不喜欢他的这种眼神和语气,只能强作笑颜地对他说,“你不是早说你知道谁是ABC了吗?”
“这个,这个……”他打起马虎眼,“是啊,我是知道。我课了一卦,卦相上告诉我的。”
“哦,卦相上说什么?”
“卦相上说即济,水在火上,水能灭火。也就是说我是这个ABC的克星。哈哈……”他又不正经起来了。
晚上十一点,我躺在床上难以入睡。静静的,静静的,我忽然听到地板下面发出隆隆的震动声。我一惊,猛然意会到殷勤启动了。
“水晶娃娃,水晶娃娃。”船舱的门被奥丁之眼拍的嘎嘎作响,我裹了件睡衣,打开门,只见他正眉开眼笑地站在那里,“老霍他成功了。”
“是啊,是啊。”金田壹也从房间里跑出来,接着,整个左弦站满了人。
“走,大家去看看老霍。”我的提议被一致通过。
五个人满心欢喜地向司舵室走去,一踏进门,就被里面的景象打了个措手不及。
老霍瘫坐在操作台的椅子上,整个脑袋一头血红,肩膀上被缠着一根白色的局域网连接线,俗称网线。
“七个撒网不顺手,缠住一个只剩六。”没想到ABC竟然这么比拟杀人,实在是令人防不胜防。
“这他妈到底是谁做的?”包新心又气恼地污言秽语了。
“除了亚森·罗宾还有谁?”金田壹说,“我们五个人都是在听到船启动的声音后出来的,只有他到现在没露脸。”
“不错,有时间在船发动后杀死老霍的只有他。”尼罗先生也赞同这样的分析,“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狠毒。”
“并且善于表演。”
“找他出来。”包新心怒吼着,冲出了司舵室。
搜索以一无所获而告终。再以恶劣的心情迎接了第二个凌晨。天空还是黑沉沉的,压得我们这五个人心里憋闷得慌。
尼罗先生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从衣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他咬了一口,然后站起身子问,“你们几个肚子饿吗?我去弄点夜宵。”
大家都明白,肚子饿是假。以此来排拒心里的恐惧才是真。
“好的,尼罗。”金田壹点点头,又对我说,“娃娃,去把最烈的酒给我们拿出来。”
我于是和尼罗先生一起走出去,刚刚走到酒柜旁边。眼前就是一黑。我的心里猛然一阵痉挛,就在这时听到了包新心的喊话:“电源跳闸了!”
“该死!”金田壹骂了一句,“又是亚森·罗宾那混蛋干的吗?”
“别说了。”奥丁也嚷了一声。
就这样,时间在黑暗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着。我大气不敢出地小心移动我的脚步,心里面直打鼓。“砰。”一个声音,像是某扇门关闭时发出的碰撞声。然后我在黑暗中悄悄地摸回了起居室。
“奥丁,你们在吗?”我举起手中的酒瓶。心里计划着,如果有人突然在我的周围出现,我就猛地向他砸去。幸运的是,没有这么一个人。三十秒钟过后,视觉中的黑暗又被光面所替代了。
“是配电室的保险丝被烧断了,不是被人关掉的。好了,娃娃……可以把你举着的伏特加放下来了。”
“啊?哦。”我看着金田壹,做了个鬼脸。“吓死我了,我还以为ABC又想杀人了呢?”
“怎么会呢?”金田壹故作镇定地微笑了一下,“他一定害怕我们,逃跑了。”
“真的吗?”包新心一脸凝重地插话说,“四号球到六号球都不见了。”
“什么,六号球也不见了。”奥丁之眼猛地转过身,“危险,尼罗先生。”
他大叫着向厨房跑去。撞门,一下,两下,然后……整个安非特里特发生了第二次的爆炸。激烈的震动和大海的风浪将我的身子抛起,往金田壹的身上撞去。四个趔趄的人爬起身子,反应最快的奥丁之眼,一个大踏步地踏进了被冲击波掀开的门板。
“五个烧饭漏瓦斯,烧毁一个只剩四。”尼罗先生倒在泄露了瓦斯的厨房中,仰面而卧,被炸裂各种小铁片插在他肥胖的身子上,流出的脂肪被厨房的火苗烧得滋滋作响。
我一阵作呕,吐出许多酸水。
“娃娃,你出去。”金田壹一把把我推出了厨房,然后那三个男人开始在厨房里面忙碌起来。
“如果说尼罗先生的死模仿的是第六种,那么第五个死者又是谁呢?难道是亚森·罗宾?”
“卷走一个只剩六?”奥丁之眼念起自己创作的“诅咒”,显得颇彷徨,“如果说亚森死了被扔到海里,为什么这一次我们没有听到落水声?而且,自从老霍死后,我们就一直在找亚森,怎么可能让凶手这么简单的杀害他并且抛尸到海中?”
“那么奥丁之眼,你什么意思?”包新心问。
“我明白他的意思。”金田壹说,“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很可能亚森·罗宾就是ABC。但如果真是如此,他应该在我们面前演出一出被海水卷走的戏,怎么会这么悄悄的失踪呢?”
“但如果不是他,他现在在哪呢?这个船上我们已经全部搜过了。”
“不。”我说,“有一个地方没有搜查过。”
“哪里?”他们问我说。
“游泳池。”
诚如我所说的一样,亚森·罗宾确实就躲在游泳池下面。只不过找到他时,他已经变成了一具死尸。
航海旅行的三十八小时后,同来的十个人只剩下了四个。大伙憋闷着坐在起居室里,不声不响。验尸已经没有继续的必要。事实证明,无论我们怎样的努力,尸体都不能告诉我们任何有用的价值。
包新心坐在沙发上已经连续抽了半包的香烟。金田壹也不闲着,站在桌球台边,对着剩下的四个桌球戳来戳去。奥丁之眼的样子到很轻闲,闭着眼睛,捏着鼻梁,嘴里哼哼起听不懂的小曲。
我终于忍耐不住这抑郁的气氛,跳起来问他们说,“到底还要多久我们才能回陆地?”
“不知道,也许十个小时,也许二十个小时。也许……”金田壹说到这,突然一把将击球的球杆扔到桌面上,骂了句:“该死。”
“怎么了?”我小心翼翼地问。
“你们看太阳。”他指着安非特里特前进的方向说,那边的海平面上有一丝淡淡的红色朝霞。
“我们是在往东开。”我抓着双手说。
“恩哼。”奥丁之眼颇具涵养地点点头,不温不火地说,“去转一下方向舵就可以了。”
“你这家伙。”包新心跳起来,向楼下的司舵室跑去。
一会儿之后,整艘船的进行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向。红红火火的太阳从我们的屁股后面慢慢升起,但我们却没有一丝好心情。
“太阳升起来了,一切阴霾就将被撕碎。”包新心哼哼着,然后大叫,“放屁。说吧,到底你们之中,哪一个是ABC?”
“我不是。”
“我也不是。”
三个男人的眼光一起注视起我,慌得我急忙叫起来,“我当然也不是啦。”
“这么说没有人承认啦。如果我们四个人都不是ABC的话。那么ABC是谁?那死掉的六个人中的哪一个?每一个人都是直挺挺地躺在那。你们说谁是假死的?”
“艾琳·艾德勒的尸体不在那里。”奥丁之眼说。
“那么她在哪呢?如果她没有死,她躲在这艘船上哪里了?她又是怎么解决吃喝拉撒睡这些事的?”金田壹质问道。
“我不知道。”奥丁之眼说,“金田壹、包新心,你们是认定ABC在我们四个人之中啦。”
“不错。”两人异常坚定地点点头。
“说实话,我也同意你们的看法。”奥丁之眼这么说着,又来看我,似乎在他眼里我就是那个神秘的ABC。
“不可能是我。”我急着争辩说,“在第一个案子中我有不在场证明。”
“谁说的?”金田壹不屑地反驳,“如果你在推艾琳·艾德勒下水后,完全可以先跑进她的房间,躲着,然后等到大家都聚到船尾的甲板上,再从船头绕回到你的房间里去。”
“你……”我急得一时乱了方寸,跺起脚来,“我怎么会做这么冒险的事,万一被你们看到,那我不等于自寻思路。如果我是ABC,我才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举动呢?”
“但是有可能,不是吗?”包新心说,“金田壹分析得没错,你的确也有可能是ABC。”
“这么说你们是认定我是ABC啦,是杀人犯啦。怎么?你们三个大男人想把我绑在桅杆上烧死吗?诅咒我这个女巫好了。”
“娃娃,别动气。”奥丁之眼说,“他们确实分析得有道理,你确实也不能排除嫌疑。但是我们这三个人也和你一样,我们现在谁都不能相信谁。”
“哼。既然这么说,我回我房间里去呆着,直到回到岸上,好了吧。”
“不行。”
“为什么?”我回过脸来,狠狠地瞪着他那张滑稽的脸。
“侦探故事中不乏这样的例子,发生了谋杀案之后,个人彼此回房,锁着房门。但是结果呢?谋杀还是在继续。”
“那你说怎么办?”包新心问。
“我们都呆在这。直到回到岸上。”
“不可能。我们已经连续两个晚上没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