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修的推理书柜-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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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室后裔。”
杰古森公爵的脸色惨白,他颤抖着咬着他的嘴唇,斯声喝道:“这是诽谤!”
卡尔波夫站起来,想要扑向埃勒里,但江盗洋却抢在之前,一把捏着他的手腕。“听奎因好好说。”
卡尔波夫坐下来,死死瞪着埃勒里。被敌视的侦探一点也不在乎,继续说,“老格兰特让江去调查,结果江把给杰古森夫人看病的大夫给找到了,而他正是后来被杀的花怀二。我不知道格兰特是否有去找过那位花医生,但是从格兰特留下的那个暗号来看,他确实知道了些什么。所以凶手才急急忙忙的杀死他和花怀二。现在我们来说说,这个所谓的大卫星是什么意思。我想问的是,这真的是个大卫星吗?”
“不是大卫星,还能是其他什么?当然是他们犹太人的护身符了。”
“错了,王警官。你犯了一个先入为主的错误。因为格兰特是犹太人,所以他留下的标记就一定是大卫星。这个推论是错误的。我有两点可以证明。第一,那个倒三角并没有刺破正三角的底边,它并非一个标准的大卫星。”
“格兰特当时深受重伤,又处在弥留之际,他怎么可能画得那么标准。”王金森抗辩。
“没错,他是在弥留之际。但是他却可以先画两个相对的角,然后再封底边。这是我第二个证据。如果不信,你可以拿支笔在纸上画一下。怎么画才顺手。我试了好几遍,你们也可以试试。一定是先画一条斜边加一条底边构成一个底角,再用另一条斜边构成三角形。这样才顺手,而且画起来块。可是格兰特偏偏不这样,他却非要先画两个相对的角。所以我确定他画的并不是大卫星。”
“我看不出这有什么区别,依然是没有意义。”
“没有意义。不,这里面意义可大了。如果大卫星只是迷惑人的手段,那么格兰特所要表现的两个相对的角才有意义。这表达了什么呢?我长时间在这里面徘徊,直到碰到格兰特先生的朋友孙小青先生。他告诉我在汉字的老祖宗甲骨文中,向上的三角和向下的三角分别代表男女的性器。没错,在符号学中,三角代表性器的现象是普遍存在的。格兰特长久以来一直在研究甲骨文,因此格兰特死前留下一个甲骨文作为留言是符合逻辑的。只有了解甲骨文的人知道他的意思,而江侦探正好是孙小青介绍给格兰特的。这个符号或者说这个象形的涵义其实是格兰特留给江的。我为了确定这一点,又问孙先生是否有一个字结合了这两个三角。他告诉我说是。有一个中国字,这个字读做‘合’。”埃勒里像之前孙小青做的一样,在纸上写在这个字,给他的听众看,“这个字的本意也就是男女结合的意思。这意味着什么?这就是说格兰特死前留言的整个涵义是他在指控有拉斯普廷后人参与的一个阴谋,这个阴谋中包含了一个受谴责的男女结合。现在问题就来了,是哪两位的结合受到谴责?兰迪和洁西卡,还是卡尔波夫和杰古森小姐。没有,都不是。因为花怀二的死也是因为与这个阴谋有牵连。那么很显然这场受谴责的结合中的一方就是杰古森夫人,或者说安妮夫人。发挥你们的想象力吧。安妮夫人突然生病了,却不让他们家的私人医生看。黑衣人,我想这就是那位拉斯普廷的后人,从乡下拉来一个中医给这位夫人看病。但是这位医生显然没有什么本事,竟然让安妮夫人在封闭的环境中呆了将近半年都没有治好。可是他们仍然在找他看病。嘻嘻……”埃勒里古怪的笑着,看着如坐针毡的杰古森说:“公爵夫人怀孕了,告诉我谁干的?”
听众席上发出一片惊呼之声。露西娅?杰古森扭过头,看着她的养父问:“这是真的吗?”
“别问我,我不知道?”杰古森愠怒地回答说。
“可是你应该知道。”埃勒里淡淡的说,“格兰特的指控和一场结合有关,而这场结合有和一个阴谋息息相关。所以让公爵夫人怀孕的男人就是你——没错就是你,杰古森公爵先生。除了你以外,我想象不出有其他的人了。你们犯了一个不应该犯的错误,正是这个错误让格兰特知道你们其实不是姐弟,同时这也就证明了你们不是阿列克谢和安娜。你们是一对冒牌货。”
露西娅呆若木鸡,他们都像吓到了似的,纷纷地向边上躲开。
“这么说就是他杀死了格兰特和花怀二。”王金森站起来,又被江盗洋按了下去。
“慢慢来。”奎因侦探说,“但现在为止,我们仅仅论证了他们是一对冒牌货,他们参与了这桩冒名顶替的阴谋,但是我们还没有证明是谁杀了这两个人。除了我们知道这个人是拉斯普廷的后人。”
“那会不会这个后人也是假冒的呢?”波拉问。
“不,亲爱的,不是。这个人确实是拉斯普廷的后人,我有两个证据可以证明。我先说第一个,卡尔波夫少尉曾经把有关证明这对假冒姐弟是阿列克谢和安娜的文件送到过波兰。这些证明文件是真实的,那么他们怎么可能得到这些文件呢。我们知道拉斯普廷曾经被亚力桑德拉找来给阿列克谢看病,再加上他死前和沙皇一家密切的关系,他自然掌握有关阿列克谢和安娜的真实资料。他死后,他的后人拿着这些文件逃离。沙俄灭亡后,沙皇一家被枪毙,只有阿列克谢和安娜失踪了。这个人握着这些文件的人,发现可以利用这一点。于是他一手策划了这桩冒名顶替的阴谋,想要得到沙俄皇室的那份巨额遗产。但是当杰古森他们出了乱子后,事情就变得不可收拾了。他努力想要继续隐瞒下去,但还是被格兰特识破。眼看阴谋就要曝光,他为了灭口就先后杀死了格兰特和花怀二。第一场谋杀发生在二十七日午夜到二十八日凌晨,第二场发生在二十九日子夜。在谋杀花怀二的案件中,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王金森问。
“花怀二出门之前买的火柴不见了。”埃勒里微笑起来,“我仔细查看了那件衣服,找遍了所有,都只找到香烟,没有找到火柴。这就奇怪了。如果他只带烟不带火柴,他怎么抽烟。要知道他可是个老烟鬼。”
“也许是用完了呢?”王金森说。
“不对。他没有用完他的火柴。他的那包烟根本就没拆封。我在案发的车座下发现了一点烟灰。这能证明他确实之前有抽烟,但他自己的那包烟没有拆开,火柴却不见了。这就是说他抽的是凶手的烟。没错,凶手也抽了烟。但是没有火柴,所以就拿走了花怀二之前买的火柴。”
“可是,还是不对。如果凶手有香烟,就像你刚才所指出的。他也应该有火柴啊。”
埃勒里摇摇头,“不,没错。凶手确实是没有火柴。因为他穿的大衣里面没有火柴,他的火柴已经在早上都用光了。”
“你连火柴是早上用光这种事也能推理出来。”王金森不置可否的问。
江盗洋暴笑。
“不是推理的,而是我知道。”埃勒里说,“因为凶手谋杀花怀二时,穿着我的大衣。”
“啊——”
“哼。”埃勒里说,“我在飞机上用光了火柴,之后到了这里也没有想到去弄火柴。可是,当我第二天穿着大衣,陪兰迪去警察局时,我却从大衣兜里掏出了火柴。还是一包新的,只被滑了两三次。我没有买火柴,却多了一包新的。这就是说有人在案发那天晚上穿着我的大衣出去,之后在我的大衣口袋里塞了一包火柴回来。”
“可是,你怎么能确定这个人就是杀死花怀二的凶手呢?”
“有三点。”埃勒里显得有些急促,“第一,凶手拿走火柴是因为他需要火柴来点烟,而我的大衣里正好没有火柴,所以凶手穿的是我的大衣;第二,案发当天晚上,烟资店的老板看到一个穿着和我一样大衣的人来找花怀二。我这件大衣是邦德街定做的,式样也是美国最新的,我想上海这里应该没有这种款式。第三,决定性的一点。上海的火柴盒上都有各种不同的广告画,而我大衣兜里火柴盒上的画和那家小店买的火柴盒上的画一样,都是一种兰花图案。把这些都堆积起来,还不能证明凶手就是穿着我的大衣出去杀人的吗?”
王金森不吭气。
“再者,即使没有证据证明凶手穿着我的大衣出去杀了花怀二。我依然能够推理出凶手是谁,因为从案发现场可以知道,凶手是个抽烟的人。”
“这一点,我没有异议。”
“第二,凶手懂中文。”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烟资店的老板看到他和花怀二说了中文;因为给格兰特寄来的信上写着汉字;因为这位黑衣人雇佣一个中国女佣照看那位杰古森夫人;而这个黑衣人当然就是那个拉斯普廷的后人。为了保密,他才找一个中国女佣。反过来也就证明凶手必定懂中文,并且会说中文。”
“还有第三点吗?”
“有,凶手会开车。”
“所以……”
“所以,根据以上几点,我们首先可以排除兰迪?格兰特和洁西卡?摩尔。兰迪是红色盲,不能开车,洁西卡?摩尔从不抽烟。”
兰迪和洁西卡互看了一眼,走到一起,好像埃勒里的排除是一种褒奖似的。
“其次我们可以排除杰古森小姐。她不懂中文,甚至不屑一顾。至于杰古森本人,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会开车,他抽雪茄倒是真的,但雪茄和烟一样都需要用火点。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也不懂中文。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卡尔波夫是他的中文翻译。当然我们也能排除杰古森夫人,哈,哈……我不相信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能够出去杀人。而且那位老板也说了,凶手是个比较瘦小的人。一个怀胎起码已经六个月的孕妇,怎么看都不会是瘦的。那么剩下来……”
“我不是凶手。”卡尔波夫大叫着,挥着拳,表示抗议。
“没错,他也不是凶手。”埃勒里看看正要上去抓人的王金森说,“我还有第四个条件,他不合适。十二月二十七日子夜到十二月二十八日凌晨,也就是老格兰特被杀的时候,他人在华沙,这一点,跟踪他的江可以作证。而且我也查过这趟行程,他们都没有骗我。他们是坐那天晚一些时候的飞机回来的。回到中国时,已经是二十八日的下午了。这样一来,我们排除了所有的人,除了那个真正的凶手,嘿,不用找枪了,江已经对着你了,你只要动一动,江就会开枪的。”
娜塔莎夫人面色惨白,她的牙齿打着冷战,愤怒的盯着剥下她假面具的埃勒里?奎因。
“你抽烟。我来的第一天就看见了。你懂中文,我曾亲眼见你吩咐那个中国女佣给我买火柴。你还会开车,昨天上午你开着车出去为晚宴做采购。我很感激你对我做过的一切,除了穿我的大衣去杀人这一点。现在你的游戏结束了。”
王金森目睹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切,他的推理水平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和挑战。
江盗洋随后出示了埃勒里叫他找来的有关娜塔莎的身份证明,证实了关于她就是拉斯普廷后人的推断。阴谋被揭露了,谋杀犯被抓住了,相爱的人最后也终于结婚了。
这就是有关埃勒里?奎因在上海滩破解的有关皇室、宗教及爱情的谋杀案的故事。
<全文完>
法国裙子之谜
我恨死国庆节了。人家常说旧社会里年关难过,可我要说新社会里休假难过。短短的国庆七天长假,才前三天我就收到了四对结婚请客吃饭的喜贴,两个儿女满月的,还有女儿二十岁生日又考上名牌大学的。你问我哪个学校到了十月份才报道啊?我哪知道,我只知道S大学模特学院不让入学新生军训,而是去给一个月后的开幕的丝绸节做模特儿,参加特训。我可怜我那倒霉的妹妹,更同情我那曾经悲惨无比的炼狱生活。
“喂,老沙啊,你和那个沈小天才认识了多久就结婚啊?”我这么问我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伙计说。
“唉,那你别管,虽然我们认识才两个多月,但缘分却已千年。不是有句歌这么唱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你以后就叫她嫂子吧。”
“忒俗。”
“张局长?我没有听错吧,你也要结婚?”
“对啊,网维。你应该认识韩冰芬吧。三号晚上来吃喜酒吧。”
“好好,好在不是中午。”我深深地出了口气说。
“中午怎么了?”
“中午我老同学儿子满月酒。”我擦着额头的汗,挂上电话,又拿起陈尘那小子的结婚请柬,他们的好日子定在十月二号,说实话,他们那一对我是必须去的,早在四月份我就出了礼,要不是那该死的非典,他们还真早该结婚了呢。
“老婆啊。”我对坐在沙发上和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