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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谈笑之间破大案-第16章

小说: 谈笑之间破大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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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杨建平接着道:“关于王月华的追求者这件事,估计可能确有其事。因为何赛姣这个人,怎么说呢,嗯,我觉得她添油加醋是好手,但无中生有编出个故事来的能力恐怕不足。不过我们可以找王月华同车间的人,或者她的老乡打听一下。”
  洪建阳点了下头道:“有道理。这件事你多关注一下,从侧面向知情者了解一下情况。”说完还赞许地点了点头。
  洪建阳赞许的目光,一整天都在杨建平眼前晃动,令他激动不已。
  他春风满面,马不停蹄地四处找人打探情况。说得好听点是革命热情高昂,说得不好听点,是整个一幅小人得志的模样。
  与往日不同的是,这回他可是怀揣“专案组”这支尚方宝剑,让人不敢小觑。人们纷纷向他抖落身上的“情报”,包括各种道听途说和各种流言蜚语。而他老兄呢,则不管是真是假、有用没用,全都用他那惊人的记忆,把它们一个不拉地储存在脑海里。然后运用他从各位大师那里学来的分析推理技巧,筛选、剪接、拼装……
  不久,他便将嫌疑人,也就是何赛娇口中的那个“老乡”的名字,摆在了洪建阳面前。
  “老乡”名叫罗武斌,外号“小日本”,是焦化厂的工人。个头一米六五左右,圆头圆脑的,上嘴唇蓄着一撮小胡子,这大概就是他绰号的由来。
  这会儿他正紧张不安地坐在洪建阳的对面,目光闪烁,不停地摆弄着放在膝盖上的双手。
  洪建阳开门见山道:“说说你跟王月华的关系。”
  罗武斌猛地一惊抬起头来,嘴巴象鱼一样一张一合。
  接着他低下了头,嘟哝道:“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唉,其实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是很喜欢小王,就是王月华。她又勤快、又老实,心地善良,待人很和气,我觉得她跟我妈肯定能相处得很好。我妈很年轻便开始守寡,好不容易才把我拉扯大,这辈子挺苦的,我想找个称心的媳妇让她安度晚年……我想跟她,我是说想跟王月华谈……嗯,谈朋友,可是她既不说好,也不说不愿意,就是一直躲着我。”
  “所以你就一直跟踪、纠缠她?”洪建阳严厉地问道。
  “咳,我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只想找个机会……只是想要她给我个明确的答复。哪想到,她居然去告诉‘母夜叉’,哦,我是说何赛姣,害我被那个恶婆象拧小鸡似的给拧起来摔到地上!”罗武斌愤愤不平道。
  “于是你就怀恨在心,把怨气发到王月华身上……”
  “不,不对!我决不会对小王怀恨在心!我怎么会忍心对她怀恨呢?她是那么的善良……我能理解她,她就是太胆小、太羞怯了,我只想让她好好听我诉说心中的想法。我觉得自己这样做,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对啊!”罗武斌不停地为自己辩护。
  “详细说说案发那天你的行踪。”
  罗武斌突然耷拉下了脑袋,用低沉的声调述说了他的行踪。
  案发那晚他上的是大夜班,从夜里十二点到第二天上午八点。下班后回到宿舍倒头便睡,直到下午四点多才起床。起床后,听宿舍的人说王月华被人杀害了,这对他来说犹如晴天霹雳……后来他一个人躲到“清钢公园”去大哭了一场,还给王月华上了一炷香,祈求她的灵魂能来跟自己相会,述说她的冤屈……大概在那里呆了两、三个小时……
  说到最后,他哽咽着说不出话来,那悲伤不象是装出来的。
  警方没有对他继续追查下去。
  “他说的那个‘清钢公园’在哪儿?”任小平好奇地问道。
  杨建平笑道:“所谓的‘清钢公园’,实际上是厂区西北部的一块荒地,面积大约有两、三百亩,自从建厂初期推平之后,一直空在那里。据说规划今后要建学校、幼儿园、商场什么的,如今长满了齐胸高的茅草。可在大家的眼里,却是块绿意盎然,最具诗情画意的地方,成了人们饭后散步、聊天的场所,也是情人们幽会的首选场所,被职工们戏称为‘清钢公园’”。
  

第十八章 受害者的仇人(一)
更新时间2012…12…18 1:20:24  字数:3043

 郝纪川是何赛姣声称与之有矛盾、而且对她十分仇恨的人之一,自然要被视为嫌疑人详加盘问。
  他是炼钢厂的工人,与何赛姣同一个分厂,是个名符其实的壮汉。个头将近一米八零,浑身肌肉虬蟠,皮肤黝黑发亮,就像一尊铁打的金刚。说话中气十足,声音振得人耳鼓嗡嗡作响。
  他与警方对于凶手特征的描述十分吻合。
  郝纪川与何赛娇的结怨过程,说来好笑。
  原来,他饭量大,上班时常常感到肚子饿,所以习惯带点心到车间,寄放在电工的储物柜中。可是每每肚子饿想要拿来充饥时,点心却不翼而飞了。据知情人揭发,是何赛姣干的,于是他气势汹汹地找她理论。但她却矢口否认,还不停地叫骂,要不是被众人拉住,两人非当场打起来不可。
  许多人都对何赛姣耿耿于怀,都想给她一个教训,于是怂恿郝纪川下次带点心时,往里面掺点老鼠药什么的,既可以逮个现行,又可以让她口吐白沫半个月下不了床。
  这个建议很合郝纪川的心意,可他毕竟没那么歹毒,就去医务室向医生声称自己便秘好几天了,要大夫给他开点泻药。大夫哪里会想到有那么多弯弯绕?便毫无二话地开给了他。
  他满怀复仇的快意把泻药掺在点心里,依旧如常地放到电工的储物柜中。
  那天上班的后半段时间里,何赛姣不停地在仓库跑进跑出。车间主任忍不住问一旁的工人,她到底在搞什么鬼?大家都装傻说不知道,其实一个个心里乐开了花,恨不得振臂高呼“毛主席万岁”。
  何赛姣趁着肚子不太难受的空挡扑到郝纪川跟前,撕扯着他叫骂不休。那披头散发的模样,加上因愤怒和疼痛而扭曲的面孔以及变了调的吼声,真个是当之无愧的“母大虫”。
  郝纪川正蓄势待发地等在那里,见何赛姣送上门来,便毫不犹豫,重重一拳把她打翻在地。并且警告她,以后只要她出现在自己周围一米范围内,为了他自身的安全,定会如此这般对付她。
  何赛姣指着他的鼻子,直呼他是杀人犯,还扬言要去保卫处报案,让人把他抓起来。
  车间主任从两人的嘶吼声中参透了事情的大概。尽管他不赞成郝纪川处理问题的手法,但也多少觉得何赛姣是咎由自取。不过作为车间领导,他还是基于人道主义的考虑,对郝纪川浅浅地作了一番谴责。
  郝纪川并不服气,辩解说他事先质问过“母大虫”,可她矢口否认,他只好怀疑是老鼠偷吃了他的点心,因此采取了灭鼠行动。他够仁慈了,真要是用了老鼠药,这会儿“母大虫”还不知道会怎么着呢!
  车间主任于是转向何赛姣,让她回家去休息,准她一天假。还劝她以后要吸取教训,不要贪小便宜乱吃东西。
  没想到何赛姣一听便拍着大腿,呼天抢地嚎开了,说男人们合伙欺负她一个弱女子,要去妇联告他们。要不是肚子又是一阵绞痛,不得不奔了出去,还不知道要闹腾到何时。
  车间主任气得吹胡子瞪眼,望着众人吼道:“我那些话有什么错?这娘们怎么就不会听人话呢?还说她是弱女子呢,有这么凶悍的弱女子吗?”
  接着,他喝令电工温国庆,“去把她家的那位‘大丈夫’叫来,让他马上把这个‘弱女子’给我领回去!否则我扣他一顶‘破坏生产’的帽子,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正是那次事件,使得厂领导决定在每个大的车间设立快餐部。这自然是人人鼓掌称快的举措,有好事者将此举措戏称为“灭鼠行动”。
  郝纪川大辣辣地坐在那里,毫无惧色,象吃了秤砣似的立志要与何赛姣干到底。他不顾民警们的再三提醒,仍然左一个泼妇,右一个泼妇地称呼何赛姣。任小平只好如实记下“泼妇”,然后在一旁加上注释:{何赛姣}。
  他露出象狼一样结实的白牙说道:“没错,我跟那个泼妇就是有化解不了的冤仇。那个泼妇,没一个人看着顺气。长得那幅德性,却成天到处搅事儿。不是添油加醋地向领导告状,就是扯着破锣嗓子到处管闲事、教训人。更可恶的是,这娘们就像是饿鬼投胎,见东西就吃,也不管那东西是不是她的。幸亏我们厂生产的是钢铁,如果是食品厂,恐怕有一半的产品都进了她的肚子!让她当仓管员,那还不是耗子掉进油缸里,乐在其中吗?”
  任小平使劲儿咬住嘴唇,硬是克制住了放声大笑的冲动。
  洪建阳要郝纪川详细叙述案发前后的行踪。
  他冷笑一声道:“是想问有没有不在场证明吗?没有,我没有不在场证明,也不在乎,而且巴不得是我干的!事实上,我总是跟那泼妇上同一个班,说不定那天我下了夜班后,鬼使神差地跟在她后面进了厕所,先用砖头砸了她的脑袋,又不解气地用我的铁拳砸断了她的鼻梁!”
  说到这,他恶意地一笑。“哼,不过要真是我干的,就会一直砸到她一动不动断了气才停手,那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他目光灼灼,毫不掩饰他的恶意以及想象除掉心头大患的快感。在黝黑的面庞衬托之下,一嘴白牙闪闪发亮。
  随后,他垂下了头,低声嘟囔道:“老天爷真是不公啊!为什么死的不是这个恶婆,而是那个小女孩呢?那女孩可从来没伤害过任何人……”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嘶哑,眼里似乎还浮现着一层雾气,与先前咬牙切齿,恶言恶语判若两人。
  问他胳膊上是否有伤疤,他二话不说便将两只衣袖捋到上臂,并以一幅满不在乎的神情表示,如果需要,他还可以把上衣脱掉。
  他的双臂上几乎没有一丝疤痕,指关节处也没有任何击打造成的挫伤。
  林海是何赛姣“钦点”的另一名有可能对她下毒手的仇敌,他也是炼钢厂的职工。
  他跟何赛姣的结怨经过,同样登不得大雅之堂。
  一次,林海上仓库去领东西。也许因为领取的东西品种比较多,再加上仓库物品摆放无序,把脑筋不好使的何赛娇弄得头昏脑胀的,核对了半天还搞不清楚。林海不耐烦了,让她自个儿慢慢折腾,他则急匆匆奔往厕所。
  他这种怠慢的态度顿时惹恼了何赛姣,脑袋像一锅浆糊似的更加不好使唤了。她一口咬定他领取的东西与出库单有出入,而且趁她不备做了手脚,于是气势汹汹地一路追到男厕所找他理论。结果两人在男厕所闹得天翻地覆,大家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事后何赛娇得意洋洋地逢人便说林海的“那话儿”是个歪把子,尿尿都是歪的。林海气得七窍生烟,直扬言要剁了那个“母夜叉”。
  林海大概下班后拾掇了一番,内穿着一件米色套头毛衣,外罩一件黑色夹克,下身着一条黑色的直桶裤,整个人显得神清气爽,高挑修长。看得出是个注重仪表的人。
  他是个白面书生型的人物,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长得白白净净的,与炉前工的形象一点儿也不相称。尽管他与郝纪川的外形完全不同,但对于何赛姣的仇恨却是相同的。说起何赛姣来,总是从牙缝里发声。
  “凡是认识那个‘母夜叉’的人,恐怕没几个不厌恶她。那哪是个女人?甚至连人都不能算一个,居然还敢叫什么赛姣!长得跟坨大粪似的,还成天嚼舌,唯恐天下不乱。领导直夸她力气大,但她干出什么人活了?什么东西到了她手里,都变成了废品。斗大的字识不了几个,设备器具台账还得别人来帮她建。仓库被她弄得像个垃圾堆,找个东西没花上个几十分钟根本就找不到,还动不动就赖别人偷东西!这天下怎么会有这号混帐东西?!”
  他想了想,又不解气地加上一句:“哼!该死的人不死,不该死的人却死了,老天真是瞎了眼了!”
  让他详细叙述案发前后的行踪,他撇了撇嘴道:“因为我克制不住宰了那‘母夜叉’的欲望,所以恳请车间主任为我调班,眼不见心不烦。所以,我已经有半年多不再跟她上同一个班了。
  “案发那晚,我上大夜班。当她据称在厕所遭人拍脑袋的时候,我已经战斗在为国家生产战略物资的岗位上了。不过,听说她被人拍了脑袋,而且整张脸像个烂茄子之后,我高兴得全身的每一颗细胞都在唱歌。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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