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未了,为爱朝生 作者:本恰恰-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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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去了!”
“在哪里?”周余瞥了眼来电显示,挂上了耳机,“去酒店的路上。”
沈岩笑了笑,“还是张谦有办法。”
挂断了电话,看着张谦缓缓驶入泊车位,跟着开过去。
“咚咚咚。”周余降下车窗,“干吗?”
张谦晃了晃脑袋,“不是哥说你,这是你老爹的地产,你都不知道?”
“我爸在哪儿?”周余挠了脑耳朵。
张谦讪讪地站在一边,低声嘟囔,“真不知道那个宁队长到底看上你什么了。”
周余瘪瘪嘴,看着富丽堂皇的酒店,金灿灿的名字直晃眼,“哪儿有周建国的名字?”
“唐唐。”周余回头,咧嘴笑了。
杨馨馨一直是公主的存在,穿上白大褂是一枝花,现在换了海蓝色的纱裙,亦然更加出众。
“你果然是来野餐的。”杨馨馨递了杯果汁过来。
周余接过,“你果然是张谦的师妹。”
杨馨馨捂嘴一笑,使了个眼色给张谦,周余顿了顿,看着走过来的沈岩,愣在了那里,勉强笑了,“怎么好好地,想起弄这个了?”
沈岩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嘴角挂着她看不懂的笑容,“这么穿的人,估计只有你一个。”
“我会躲起来。”周余将杯中的果汁一口饮尽,快步走向一边的座位。
沈岩眨眨眼,跟了上去,“不要总做鸵鸟,偶尔,也要骄傲一把。”
周余抬眼,“我现在面临失业,何来骄傲?”拿了一边的餐盘径直走向了餐桌。
沈岩没跟上去,无奈地笑着摇头。
“您就跟这儿吃来了?”张谦递了杯红酒过来,周余摇头,端了蛋糕坐在一边,看着台上侃侃而谈的人,笑出声,“你看,他就是王子,谁都替代不了的。”
张谦瞥了她一眼,“就你这样儿,想当公主都没法儿当啊,宁上校真是可惜了。”
周余嫌弃地看他,“总比某些人打光棍儿强啊。”
张谦被噎得不说话了,这个女人,就说真话了。
大堂里不断传出鼓掌的回声,周余突然觉得,这里的空气,凝滞,窒息。
“一会儿和我坐一起。”杨馨馨坐在了一边,周余抿嘴笑了,“好。”
杨馨馨灌了一杯红酒进去,周余没多说什么,这个时候,安安静静地陪着她,最好。
馨馨,其实你还爱他,可惜,恐怕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吧。
聚会永远有一成不变的东西在,一群人围坐在一起畅饮,侃天侃地,不时有一个两个的人会成为话题的主角,人们会不约而同地将谈话的焦点集中在这个人的身上。
周余一直是躲在角落的那个人,现在也是,舀了一勺玉米浓汤灌进嘴里,再看看身边那个夹着一筷子青菜塞进嘴里的人叹了口气,往她身边凑了凑,“我陪着你呢。”她点头,不发一语。
俗话说得好,怕什么,来什么。
周余不知道什么时候谈话的中心从房地产炒股赛车转移到了爱情婚姻生孩子的方面,而她,就是那个炮灰。
“周医生,这都过了多少年了,怎么也不见着领家属来啊?”
说话的人和张谦是同一级的,上学的时候,就经常和张谦厮混在一起,周余也不知道他这么个大男人不去关心张谦那个老光棍,关心她这个女人做什么,呵呵傻笑了两声,“师兄可真会开玩笑,我都结婚了,他出差去了。”
出差,嗯,宁上校可不就是出差去了。
一句话,某位师兄直接被噎得不说话了,某女人突然觉得冷场这件事就是她这种人干的,乖乖坐下埋头咬着排骨。
“妹子,知道石头喜欢你吧。”某位越挫越勇的师兄凑了过来,周余装傻,“石头?”
男人决定不再和她讨论这个问题,讪讪地端着酒坐了回去。
周余松了口气,她如何不知道石头是谁,脾气又臭又硬,这世界上,能有几个呢?
“唐唐,我们干杯。”一言不发的杨馨馨突然举起酒杯,周余愣了一下,伸手就要换下她手上的酒杯,可她死死拽着,嘴巴凑近了周余的耳朵,“就让我醉一次,醉了,就什么都忘了。”
拿了果汁和她碰了碰,她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周余知道,强颜欢笑,真的太难了。
张谦凑过来,“让她少喝点儿。”
周余眨眨眼,“这阵势就是要醉呢,我一会儿送她回去。”
“你就不能不心软?”张谦有些不高兴。
周余笑了,“我根本就没有心。”
张主任完败。
“来来来,听我们俩来首情歌对唱啊。”周余抬头,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男一女,女生大大方方的样子,男生反而扭扭捏捏。
“主席啊,你说我们俩唱个什么歌啊?”女孩子又拿起了话筒,站在台上高声喊着。
她口中的主席不是别人,正是沈岩,当年的校学生会主席,而她只是一介草民而已,官儿太大了让她吃不消,周余动了动嘴角,不知道沈岩什么时候竟坐到了原本张谦坐着的椅子,正笑着看着台上的人,眼睛闪了闪,“就《你最珍贵》吧。”说完扭头定定地看着她,“觉得怎么样?”
周余淡淡一句,“无所谓。”
珍贵什么的,和她,真的没关系的。
“得令,赵宇盟,咱听领导的。”女孩子继续调侃着身边的男孩子,男孩子这回倒是大大方方地伸出胳膊搂在女孩子的肩上,听着前奏,周余不自觉地在心里打起了拍子,旋律太熟悉,可真不是件好事。
“明年这个时间,约在这个地点,记得带上玫瑰,打上领带系上思念。动情时刻最美,真心的给不累,太多的爱怕醉,没人疼爱再美的人也会憔悴……”
周余清楚地看到女孩子在接这句话的时候眼角挂着泪,心里突然顿了一下,曾经有个人也在她唱完这句话的时候掉过眼泪,可惜,那个场景,再也不会有了。
“林倩,嫁给我。”男孩子突然不再接着下去,不知道从哪里捧了红色玫瑰花和戒指单膝跪地,所有人都是一愣,台上的女孩子更是吓到了不行,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林倩,嫁我,嫁我赵宇盟。”跪在地上的人又一次发了话。
“答应,答应。”不知道从哪里发出了声音,众人也跟着起哄,看着女孩子不似刚才的大大咧咧,羞涩的接过男孩子手上的鲜花和戒指,周余笑了,这样的结局,真好。
“唐唐,我想给你这样的惊喜的,我想给你的。”沈岩扭头看过来,重复着说着话,伸手就要附上她放在桌上的手,周余反应迅速地抽离了桌面,语气依旧淡淡的,“沈岩,你喝醉了。”
他轻笑出声,脸上微微泛红,“醉了多好,醉了,才知道自己真得想要什么的。”
周余起身,拉了一边已经醉醺醺的杨馨馨起身,看向那个满脸苦笑的人,发了话,“让张谦送你回去,我先走了。”
沈岩没再说话,看向了杨馨馨,眼神周余看不懂,“有意义吗?”
杨馨馨轻轻拽了拽周余的衣角,“唐唐。”
对张谦使了个眼色,拉了杨馨馨缓缓走出大厅,杨馨馨晃悠着身体大笑,“多好,我们现在,完全是敌人了。”
给她系好安全带,皱了眉,“在我看来,不该是这样的啊。”
杨馨馨看向了窗外,叹叹气,“我们是天秤的两端,如果哪天你走了,落空了一头,那我只能不留余力的,仓皇坠落,说得多好啊,可真像。”
周余眨眨眼,“还爱他,对不对?爱他,怎么能放得开呢?”
杨馨馨笑了,笑容很灿烂,“不过就是个替身而已,还麻烦你送我了。”靠在一边,一声不吭。
周余启动了车子,替身?她不过也是替身而已,她们,都是吧。
“周糖糖,赶紧回来,我没钥匙进不去。”周余挂上电话瘪瘪嘴角,“死男人。”
宁朝宗坐在行李箱上看着上楼的人挑眉,“哪儿去了?”
“见情人。”
“要反天了?”
“出去。”
“我老婆最好了。”
“宁朝宗,注意一下用辞,我马上要成为你前妻了。”
“这不还是现役吗?媳妇儿,老公可想死你了。”
“有病啊你。”
“嘿嘿,你有药啊。”
第28章
告诉我,你爱过我吗?我只问一遍,哪怕就是哄哄我,都好。
——章节寄
“哗哗哗”。
周余瞥了眼浴室,低头切着手上的葱花,想了想,还是快步走过去敲了敲门,“做清汤面,好不好?”
“多弄点儿面,饿了。”宁朝宗的声音传了出来。
周余好奇地朝地上的行李箱瞄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上面放着的日记本,忍不桩噗’地一声笑了,居然还写日记。
刚要动手,门‘咔’地一声打开了,宁朝宗伴着沐浴露的香气穿了运动服走出来,周余瘪瘪嘴,讪讪地收回了手。
“媳妇儿对老公的日记本很感兴趣?”宁朝宗双手抱臂调笑着问她。
周余抖了抖眉毛,起身走了出去,嘴上还嘟囔着,“才不稀罕呢。”
宁朝宗低笑出声,走进厨房拥住了正摊着鸡蛋皮的人,周余一愣,“松开。”
“不放。”宁队长开始耍赖,手还在她胸前乱舞着。
“那自己弄,我不管了。”威胁的语气十足。
“行行行,你做着,我歇会儿去。”无奈走出了厨房。
宁上校这一歇会儿就睡了过去,周余端着家里最大的碗走进餐厅的时候,卧室里的鼾声震天响,叹叹气,走过去叫他,“宁朝宗,吃饭了。”
没反应,浓眉依旧紧锁着,周余蹲下伸手摸摸他的脸,笑了,“坏人,赶紧起床,饭都做好了。”
宁朝宗猛地睁开眼,咧嘴傻笑,“那要不咱做点儿坏人做的事儿?”
“讨厌。”周余白他,“赶紧的,一会儿凉了。”
“好。”宁朝宗抻了抻胳膊坐起来,看着抱了迷彩服去洗的人,笑了,“我自己洗。”
“你去吃饭。”周余没理他,端了盆子蹲在地上洗了起来。
宁上校吃饭的速度周余没计算过,不过她刚刚才洗完一件上衣宁上校就已经把盆夺了过去,周余愣住了,“这么快?”
“都跟你似的,早完蛋了。”宁上校毫不在意地洗着,“都不用热水,你就不能让我少操点儿心?”
“不是天儿热吗?”周余埋怨,看着他手上的动作,挑挑眉,“平时都自己洗?”
“废话。”宁上校甩出两个字。
周余瘪瘪嘴,“哎,咱礼拜一去吧。”
“知道了。”宁朝宗有些不高兴,顿了顿手上的动作,看向她,“妈呢?周糖糖,没忘吧,不让大人知道的事。”
周余点头,“知道,妈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今天一早就不在家,刚刚打电话也不通,真是的。”
“周糖糖,我调回北京了,可我们却分开了。”宁朝宗缓缓开口,眼神周余看不懂,只是知道,那好像伤心的样子。
周余眨眨眼,笑了,“宁朝宗,你该高兴的,你自由了。”
宁朝宗没说话,专心洗着衣服。
周余取了书坐在客厅,宁朝宗几下洗完,擦干手靠她边上坐下,伸手揽过她,“很想你。”
周余抿嘴一笑,往他怀里靠了靠,“有多想?”
“不知道,糖糖,我还能当你老公两天。”
“确切地说,不到48小时了。”周余抬眼,看着他咧嘴傻笑,“宁朝宗,我数学学得可好呢。”
宁朝宗抚了抚她的脸,无奈道,“这个时候,可以多算一点的。”
“不行。”周余伸手抚了抚他的脸,“如果我走了,我妈有什么事,可不可以帮我看看她?”
宁朝宗紧紧将人拥住,下巴倚在她肩上,轻声问,“可不可以不要走?”
“宁朝宗,那是我的梦想,我想去。”周余伸手拥住他,脸贴在他胸前,“死男人,居然敢用我的沐浴露,弄得香喷喷的。”
“就用了怎么了?周糖糖,那我的梦想,该怎么办?”语气很委屈。
周余傻笑,“没办法,宁朝宗,我好像,永远都成不了主角的。”
宁朝宗没说话,只是将人抱得更紧了一些,周余听着他胸膛里的心跳,忍不住落了泪,“告诉我,你爱过我吗?我只问一遍,哪怕就是哄哄我,都好。”
宁朝宗顿了顿,摇头,“没有。”
“真好,我也没有呢。”周余笑着落泪。
宁朝宗伸手抚了抚她的脸,心疼地问,“既然没有,怎么哭了?嗯?”
“高兴啊,高兴你从来没爱过我,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的,一点儿都不喜欢。”周余伸手抹了泪,“还好,我们谁也不欠谁的。”
宁朝宗盯着她,轻声开口,“告诉我,那个沈岩,和你,什么关系?”
周余咧咧嘴,叹气,“这个时候问这个,还有必要吗?”
“有,我现在还是你老公,有必要知道。”宁朝宗伸手取出口袋里的手机,“糖糖,我相信你,可我不相信我自己。”
周余看了看,上面的短信分明就是刚刚自己做饭的时候发送来的,看来,宁朝宗他,一直都是醒着的。
唐唐,我真的不能放你走的,真的不能。
周余苦笑,“想知道什么?”
“你愿意说的,我都愿意听。”宁朝宗向沙发靠了靠,“要说实话。”
周余抬眼看他,“宁朝宗,你又何曾说过实话呢?”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