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人饮水-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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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所料,崔婷婷一得空闲就凑过来问东问西的,脸上也挂着yy的表情。好在两个人关系还没有特别亲密,含糊几句倒也能混过去。可是杨艺居然还在筹备婚礼的焦头烂额中忙里偷闲地打电话过来问,何夕颜就只能满脸黑线地训斥她,先把婚礼的事搞定再来关心她,都忙到这个份儿上了还惦记着她的事。
中午的时候,送快递的大哥又风尘仆仆地赶到何夕颜办公桌前。
“小姐,请签收。”
这次是个大礼盒,包装不同于其他快递,盒子上系着的粉色蝴蝶结看起来特别精致。看了一下订单,寄出的时间是今天早晨,是一份同城快递。多半又是冯凯越的花招吧,这么恶俗的颜色也只有他才能看得上,何夕颜在心里叨咕着。就在她拿着见到打包裹的时候,几个女同事已经围过来等着八卦一番。
“哇塞,好漂亮啊!”崔婷婷的嘴里放得下几个鸡蛋了。
其实何夕颜的嘴里也能放得下几个。
是一条肉粉色的连衣裙,红色的披肩,一双绒面的高跟鞋上镶钻围成了展翅欲飞的蝴蝶,那耀眼的光泽带着挑衅的意味。
洁白的纸质卡片上写着:你的身材没变化。明天婚礼穿这套。
看到熟悉的潇洒字迹,一如既往简单不罗嗦的语句,何夕颜的心脏彻底停跳了。
骆源,他按照九年前舞会上的装扮为她置办了一模一样的一套,连那双精致的高跟鞋都一般无二。他今早让她先走原来就是去寄这份“礼物”。可他又是如何做到的?那已经是九年前的款式,现如今早已成为绝版,市面上是根本买不到的。可是,这些都真切地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相信。看到那句“你的身材没变化”,何夕颜也不觉红了脸,他怎么知道她身材没变的?是她的吊带睡裙透露了讯息吗?
何夕颜跟杨艺说自己打算换一身礼服做伴娘。杨艺倒是很大方地应允,说是相信她的眼光。只是最后不忘打趣她:“不会是骆总给你买的行头吧?”
“你怎么就知道乱点鸳鸯谱?都快结婚的人了,说话一点也不讲究。”夕颜气鼓鼓地挂了电话。
看着眼前崭新的裙子,她又忍不住用手轻轻摸了摸丝滑的材质,那种一看上去就高档奢华的面料,真令人爱不释手。
明天,就是杨艺的婚礼。
作者有话要说:有几天没更新了,大家也都忙着过年吧,蛇年行大运哦~有时间来看看小说哈~~~
31
31、婚宴 。。。
一个普通到有些烂俗的星期六。S市往日的喧哗有了些安静的迹象。杨艺的婚礼终于在亲朋好友的忙碌与祝福中拉开了序幕。何夕颜,很不幸地成为了众多忙碌的人当中的一员。
杨艺在S市并没有什么亲戚,这场婚礼是男方家里主办的,杨艺的父母亲人都是婚礼前一天才远道而来,所以婚礼当天她的诸多事务就交由何夕颜打理。
婚礼虽然定在晚上,但从早晨起来何夕颜就没闲着。因为前一天还在上班,她只能是当天上午去参加专门为她和杨艺准备的最后一次彩排,连新郎和伴郎都不必这么辛苦地再折腾一遍。
杨艺这几天真是累坏了,刚走了一遍红毯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唉声叹气。
“这结婚简直就是抽筋拔骨。最近半个月我就没睡一天踏实觉,今天本来有机会补偿一下的,结果还要来彩排……”她气呼呼地拍着大腿,“我都不想结了!”
“我的小姑奶奶,快别说丧气话了,不吉利!都是我不好,昨天应该果断请假的……我跟你道歉好不好?”何夕颜歉疚地说。
杨艺露出了顽皮的笑,“没关系啦,说着玩儿的。你今天这身礼服真好看,比我们那天去礼服店挑的那条更称你。”说着她用手摸了摸衣服的材质。“这料子也高档一些,穿着很舒服吧?”
何夕颜想起了骆源,羞涩地点点头。
“夕颜,说实话,这是你自己买的?想不到你这么富啊?”杨艺揶揄道。
夕颜见话锋又要转到骆源身上,急忙正色道:“快起来,再走一遍红毯,然后就快点回去休息一下,我也好处理现场的事情。”
一上午都在调试现场的灯光舞美,中午随便对付了一个面包,下午晚些时候各路宾客就开始入场了。何夕颜站在门口跟杨艺邀请的客人寒暄、引他们入席,表面虽然光鲜,但背地里不禁暗暗叫苦,高跟鞋里扭曲着的脚已经在抗议了,她的嗓子也开始不听指挥,略带沙哑。抽了空,在吧台要了杯水匆匆灌下,转而去了洗手间揉了揉可怜的脚丫。
再出现在大厅时又是神采奕奕,从容不迫。
看到骆源出现的时候,何夕颜的脸又不自觉地红了。这也许是传说中的花痴病又犯了。
他今天又一次把帅演绎成了天怒人怨。低调的深灰西装,把他的身形勾画得无可挑剔,宽肩窄臀,比例完美,一件淡粉色的衬衫,领口处系了一枚深灰的领结。骆源的眉眼依旧那么淡漠而有一丝冷峻,薄唇微挑的笑意却又让他看起来十分潇洒。
骆源一入场,何夕颜就已经听到旁边几桌的女人们热血沸腾的私语。他就是这样,不管走到哪里,总是免不了撩动其他女人的心弦。何夕颜想到此处,无奈地撇撇嘴,想到自己居然曾经还是这个帅家伙的女朋友,心里还是很得意的。
“看你很不情愿在这儿迎宾似的。”一个高大的男人立在眼前,他身上温热的气息也跟着笼罩了下来。
“啊?没有啊……刚刚……有点走神。骆总这边请!”说着她带路,引骆源到写有他名字的位置。
他立在旁边,没有入座。何夕颜邀请的手势尴尬地停在半空。
他转脸看着她,轻轻地说:“你坐哪儿?”
夕颜轻轻地指了指另外一桌。
骆源不再理她,径自朝她指的方向去,直接坐在了那一桌的某个空位上。
何夕颜皱了皱眉,刚要喊住他,一双大手搭住了她的肩。
看到来人的笑脸,何夕颜深感意外。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我来参加婚礼都能看到你,你来这里干嘛?”
冯凯越脸上的酒窝盛满了得意,他耸了耸肩,“自然是参加婚礼的。”说着,他把何夕颜搂在臂弯里,不顾她的一脸错愕,解释道:“新郎官的表哥以前在我们所里工作过,我们相处得不错,今天冯大少赏脸,莅临指导来了。”
看他一副自大的样子,何夕颜绣拳一锤,“不跟你说了,我还要忙。”
“喂,几天不见,你都不想我?”冯凯越挑眉。
何夕颜瞪了他一眼,“不想!你快找地方坐下,别给我添乱了。”
“你坐哪儿我就坐哪儿!”看着何夕颜的背影,冯凯越喊道。
陪着杨艺走红毯的时候,何夕颜突然有一种想哭泣的冲动。那是她生平很少体味到的喜极而泣的快乐。看着自己朝夕相处的小妹妹,终于找到了相伴一生的爱侣,这一刻,她如何能够不感动不幸福。爱情,在这样一个时刻,尘埃落定。她用力地睁大眼睛,害怕眼泪会不经意间滑落。
此刻,坐在喜宴间的冯凯越正目光灼灼地望着新娘身后的女人。他依稀记得,九年前,在那场令人难忘的舞会上,她也是这样一身打扮,青涩中带点妩媚,烂漫中带点率真。如今,时间似乎都不忍侵蚀她姣好的容颜,只偏心地把更多的美丽与风韵赐给她,顾盼流转间,眉眼中写满了端庄和温柔,她的美,那么平静,那么内敛,却那么动人心。也许,他是动了真心。九年前,当她是友,是妹妹;再相逢,他却再也无法止步于此,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保护她,拥有她。他抬眼望了望同一桌的骆源,他的目光也落在那个女人身上,然而他的心事却是冯凯越猜不透的。无论如何,何夕颜不应该再被这段感情牵累,她值得对她更好的人,比如冯凯越自己。
仪式结束后,新郎新娘开始敬酒,杨艺的酒量还不错,不需要伴娘帮她挡酒。何夕颜也终于得了些空闲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旁边是骆源,对面是冯凯越。她已经顾不得这些,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她狼吞虎咽地夹菜吃饭。脚下,她不忘悄悄褪去高跟鞋,把脚搭在鞋上,久违的舒适让她心情大好,吃饭的劲头越来越足。
何夕颜有个很小很小的秘密,就是筷子用得不是很熟练。正常夹菜的时候是看不出来的,但是一旦夹起的是球状体或是半球体,例如丸子和饺子,那么就是每夹必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这种形状的食物跟她有仇。她眼巴巴看着冯凯越面前的一盘炸丸子真是心里痒痒的,但为了不当众出丑,她还是咽了咽口水,埋头扒饭。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坐着说话不动筷子,也没有人转中间的转盘,所以炸丸子就一直停在冯凯越跟前。何夕颜在心里咒骂,真是暴殄天物,那么诱人的肉团团居然就被冷落在一边。
“骆总,我们对您都是久闻大名啊,没想到您还体恤下属,连底下做事的人结婚都来捧场。”
骆源礼貌地轻笑,“不敢当,我是想来沾沾喜气。”
“那我敬骆总一杯。”
搭讪又敬酒的女人涂抹地极为妖艳,何夕颜看了看她,总觉得她的唇像是吃了血孩子忘记擦嘴,“血盆大口”四个字华丽地跳入脑海。
骆源极为赏光,用那勾人的眼神瞄了瞄那个女的,拿着面前的果汁一饮而尽。那女人见骆源对她还算热情,顿时眉飞色舞起来。
他一直和同桌的几个女人周旋着,逢场作戏的虚情假意让何夕颜浑身起鸡皮疙瘩。冯凯越也是一样,看到这许多年轻漂亮的女人就开始亢奋,笑得连脸上的几粒青春痘都要蹦起来了。都快三十岁的人,脸上还长痘,哼,该不会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年轻,特意贴上去的假痘痘吧。何夕颜撇撇嘴,天下乌鸦一般黑,泡妞的时候都是有异性没人性。
她正在胡思乱想,一个肉丸子空降在她碗中。诱人的色泽,闪着油光的肉丸子炫耀一般落在她白花花的米饭上。她反应过来后,惊异地转脸,才发现骆源的手还举着没来得及放下的筷子,他的脸仍然对着那些殷勤搭讪者。何夕颜仿佛看到了那群女人对骆源给她夹菜的行为表现出的不可思议,她们顿时尴尬地笑了笑,不知该说什么好。骆源依然从容地看着她们,红色的薄唇勾出耐人寻味的笑。
就在她望着骆源的侧影发呆时,冯凯越突然从她身后夺下筷子。
“喂,我还没吃完,你干嘛?”
冯凯越笑笑,露出好看的酒窝,“走吧,我们去跳舞。”
何夕颜犹豫了一下,她心心念念就要到嘴里的丸子啊。她哀怨地看了看饭碗,抬眸时对上了骆源的目光。她正犹豫是否要答应冯凯越的邀请,双脚却猝不及防地被骆源抓住。他毫无顾忌地把她刚刚偷懒脱掉的高跟鞋当众为她穿好。然后狡黠的一笑,“去吧。”
她顿时羞红了脸。她羞涩的双脚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他这样肆无忌惮地蹂躏了,上次在办公室……
冯凯越的表情有点尴尬,他瞥了一眼骆源,抓住何夕颜的手奔舞池走去。附近的几桌人都把目光聚过来,备受瞩目的骆总居然为这场婚礼的伴娘穿鞋子,如此暧昧的场面,怎能不引起人们的遐想。况且前段时间,二人的亲密照片在报纸和网络上登出,本来以为风波已经平息,今日得见,事实远不止媒体曝光的那么多。
不知道是不是她特别地点儿背,此刻最不该出现的曲子悠然飘来。《Moon river》的旋律总是让她心神不宁。多么熟悉的场面,而此刻,她却不能和心爱的他共舞一曲,往事重来。何夕颜望着骆源的方向,心中早已翻江倒海。
“喂,何夕颜,冯大帅哥站在你面前,你再看别的,合适吗?”
冯凯越富有磁性的男声叫回了她的思绪。她抱歉地笑了笑。
“晚上我送你回去。”他的俊脸写满了真诚,何夕颜无法拒绝。
两个人都是跳舞的高手,舞步回旋,默契十足。
冯凯越的手附在她玲珑的腰肢上,他忍不住心跳加速,这女人真是个尤物,百毒不侵的他终究也抵不住她身上散发的女人香,真是恨不得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揉碎在自己的胸前。当他想到,刚才骆源居然当众为她穿上鞋子,他似乎突然理解了他的情敌。即便是骆源那么骄傲冷漠不可一世的男人,即便他已经快要成为周心语的丈夫,还是无法抗拒来自何夕颜的诱惑,还是要在自己能及的范围内,尽可能地靠近她。
婚礼在一片熙熙攘攘的告别声中结束。何夕颜借着晚饭的力气,送走了各位宾客,陪着杨艺把现场的事情收拾妥当。冯凯越很守承诺,一直等着何夕颜,顺便帮新郎新娘干活,最后,当他们钻进奔驰车的时候,两个人都没力气,几乎瘫软在座位上。
“老天,别人结婚都把我累成这样,要是我结婚,恐怕就要横尸当场了!”何夕颜哀怨的嚎叫。
冯凯越起身,笑说:“你结婚的时候我会安排一切,不会让你那么累的。”
何夕颜沉默了一下,有点恼地说:“冯凯越,你现在是连一句正常话都不能对我说了?要是一开口就是这种酸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