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行遍野 作者:三八亭居士-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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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一声,大汉应声倒下,小腿上被砍出一道大裂痕,鲜血淋漓。
张三正要爬起来,陈云鹤早已来到他身前。“妈蛋!连女人也打!混蛋!王八蛋!畜生!变态!!”
……
过了半响,陈云鹤才气喘吁吁地放下自己手中染满血迹的椅子,摘下帽子来扇了扇,朝着地上头破血流的大汉啐了一口道:“打女人就是这个下场!!”
整间屋子瞬间一片死寂,阳光这个时候已经落在东边的山头上,酒吧里也变得暗了起来,昏黄的阳光穿透玻璃洒在酒吧的地板上,在地上印出座椅和酒杯的影子。
“小姐。”陈云鹤一只手摘下帽子放在胸前,另一只手朝着地上的女人伸去,“请。”
女人拉住他的手,陈云鹤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拥至怀中,深情地对望。地上的张三呻吟不止,整个场面像电影一样唯美而浪漫。
“走了!”我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催促道,“时间不早了!!”
最后我和小羽好说歹说才把他拽走。
“美女~再见~”陈云鹤对着那女人来了个飞吻,恋恋不舍地看着她。
“去你大爷的,快走了!!”我一使劲,直接把他抗在肩上,朝着远方的隘口狂奔而去。
“啊~爱情多么美妙~”陈云鹤在我背上嚷嚷道,“啊……”
……
直到我们来到检查站外,他才恢复正常。
我把他从肩上扔下来,带上帽子,两人一左一右跟在我身后,朝着检查站走去。那边的哨兵早就发现了我们这行人的存在,太阳只剩下半个脑袋,挂在那边的山头上。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睛。
走进检查站,两名持枪的哨兵把我们拦下。“什么人??”
“猎人。”我随口应道。
“把脑袋抬起来,去那边接受检查!”他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分量与威慑力,加大了音量,在我的耳边吼道。
“嘿嘿…”陈云鹤在我的指示下,讨好似地靠近他们,把一沓钞票塞进他们的口袋。“行个方便。”
哨兵面目喜色,往自己兜里看了看,冷笑道:“快!去那边接受检查!”
“我去!你他妈不是收了我的钱了吗?还要检查??”陈云鹤大惊。
哨兵一枪托砸在他的腹部,“谁拿你钱了??快给我去接受检查!不然就地枪决!!”
“你…”
我走上前,一把冰冷的枪口对准其中一个的肚子,朝四周打量一眼,说道:“别说话。”
小羽也成功地用刀顶在另一名哨兵的背上。陈云鹤夺下他们腰上插着的手枪,接替小羽的位置。
“别乱动。”我说,“带我们去见陈站长。”
“好…好…”
在两名哨兵的带领下,我们穿梭在检查站简直畅通无阻。眼快快要到达站长的办公室,又生变故。
“诶!你俩干嘛??怎么不去放哨??在这里干嘛?”有一个长官模样的人呵斥道,“他们是什么人??”
“说话。”我在哨兵背后低声说道。
“啊…啊…王队,陈站长叫我们带这些人去见他。”
“见陈站长?”他朝我们走来,“我来看看。”
我低下了脑袋。
“那个人,把头抬起来!”他指着我,快步向我们走来。
完蛋了,难道被认出来了??
……
“别说话!”小羽用枪指着那个王队,“跟我们走!”
于是,在一个队长两名哨兵的带领下,我们更加畅通无阻,很快就来到站长办公室。当时的站长办公室正好在角落里,外边完全看不见里面的景象。
陈云鹤用枪托在他们后颈上狠狠砸了几下,那两人便晕了过去。
我学着他的样子,一掌狠狠地拍在那名哨兵的后颈上。
哨兵闷哼一声,迟迟没有动静。
“不倒?”我尴尬了,又在他后颈上砍了一掌。
“还不倒?”
“啪!”
“你他妈到底晕不晕??”
“大哥,快住手,人都快被你打死了。”小羽说道。
我一看,此时的哨兵鼻子里嘴里已经溢出了鲜血,眼睛通红。
“你会不会啊?”陈云鹤鄙视道:“你他妈没打对地方。”
于是我又一拳砸上去。
“噗。”哨兵吐出一口血来,跪倒在地。
“你饶了我吧…”他哀求道,“求你别打了…我自己晕还不成吗?”
他说着便自觉地往地上躺去,陈云鹤把他抓起来,补上一拳。
我羞愧得满脸通红,看来力气大也不是好事。
与此同时,办公室里传来一阵阵谩骂声。我们从窗口往里望去。
陈站长此时正在对一个女人拳打脚踢。
只见他骂道:“说了你他妈滚!还来干吗??隘口里不需要你这种人!”
那是一个女生,只是左脸完全被毁容了,像被火烧过一样,留下触目惊心的疤痕。看起来有点显老。
她哀求道:“无论做什么都行,求求你了,长官,行行好吧。我什么都能做,求你让我们进去,看在孩子的份上。”
我一看,女生旁边还站着个两岁左右的小男孩;脸上有点脏兮兮的。说来也怪,那小孩看着女生被打,也不哭不闹,只是撇着嘴,眼里噙着泪水,愤怒地盯着陈站长。
“滚蛋!隘口哪有那么多粮食养活你们?你一个残疾能做什么?再不走,信不信我现在就一枪崩了你?”陈站长巴掌一挥,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女生被打到一旁,抓住陈站长裤腿的手上也全是烧伤后留下的疤痕。
这个时候,那小孩忍不住了,冲上前去撕扯陈站长的衣服。
“滚开!”
小孩被甩到一旁,还是不哭,一双眼睛瞪着他。
、第九章 二愣子
“咚咚咚。”几声敲门声响起后,办公室里的陈站长停止了对那女生的暴打和谩骂。
一个这样的女生还要带着几岁的小孩子,活下来的艰难可想而知,而这位所谓的陈站长不仅毫不同情,反而对于女生的死缠滥打表现出这样一种非人的态度,恶行令人发指。
“谁啊?”他不耐烦地朝着屋外问话。
“站长,我想进城。”我压低嗓音喊道,有些紧张,更多的是迫不及待。看我待会不废了你。
陈站长毫不顾忌地打开门,想必他以为在自己的地盘也没人敢怎样,很快就打开了门。“你们是什么人?”
我摘下帽子,抬起头,脸庞浮现着灿烂的笑容。“陈站长,好久不见。”
“你……”
“你什么你。”我一脚把他踢进屋子,身后的小羽带上门。看着那位陈站长在地上的滚的样子,掏出一把手枪来指着他的额头。
“你…你不是死了吗?”倒在地上的他仰起头,额头上渗出汗珠。
“啪!”小羽给了他一巴掌,重重地扇在他脸上,骂道:“你大爷才死了!”
陈站长满脸无奈,想张口叫人,却又怕顶在他额头的枪口,一时间慌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为了表现出他惯有的冷静态度,对待平民那种高高在上的表情又一次浮现在他脸上,故作镇静道:“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啪!”陈云鹤二话不说,又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你管我怎么进来的!”
“你敢打我?”他捂着脸,伤心得好像自家媳妇跟人跑了似得,“你知不知道这是我的地盘?你再打一下试试?我马上叫…”
一旁的陈云鹤早已不耐烦了,还没等他嚷嚷往,跳起来就是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你叫啊!我打你怎么着!你他妈不是要叫吗?”
“行了行了。”我拦下陈云鹤。
随机用手枪在陈站长的脑袋上敲了敲,“你最好看清楚局势,要是好好和我们配合,说不定老子心情好了能饶你一命。”
“呵呵。”陈站长擦了擦自己脸上的脚印,冷笑道:“说得好像你掌管生死大权一样,我不配合又怎么样?你敢杀我?哈哈哈…到时候你们照样不能活着出去。一条命还你们三条命,值了。”
“哎呦。”我一拍脑袋,想不到这老狐狸还挺聪明的。
突然,我身后闪过一道黑影。
很快便传来陈站长低声的哀嚎。
“我不杀你怎样?不杀你老子还不能踩你?我踩死你!我踩死你!!”
直到响起小羽的劝阻声,陈云鹤才收手。
我看了看鼻青脸肿的陈站长,笑道:“瞧你,好好商量嘛,又不是要杀人,你配合一下不就行了吗?非要挨几顿打你心里才舒畅?”
“就是。”小羽附和道。
我问:“我只要你给我们几个弄几张通行证而已,又不是要爆你菊花,激动什么?”
“通行证,行!好说…好说…”陈站长连连点头,一双黑豆似的小眼睛瞟着一旁的陈云鹤,仿佛在他眼里,陈云鹤就是随时会爆发的野兽一样,生怕再挨打。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事儿就好办了。“哦,对了,还有那边那位女生,还有那个孩子,都放行。”
“放行,放行,包在我身上。”
这时我才想起屋子里还有其他人,朝着那个浑身是伤疤的女生望去。
那个女生也许是太激动了,一张嘴巴张得老大,眼里闪着泪花,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而她身边的孩子,此时也像是傻了,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眼泪随时要夺眶而出似的。
“看什么看?我有这么帅?”在做了好事之后,我不禁嘚瑟起来,吓唬那小孩道:“哭什么!”
小孩被我一吓,硬生生把到了眼眶边上的眼泪憋了回去。
当我耳边响起那女生的声音时,整个人像是着了魔,浑身发颤,愣在原地半响都会不过神来。
“小…小飞…”那女生泪如泉涌,怯生生地喊道。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砸在我的头顶,三魂气魄都被吓得出了窍。
“你…你说什么?”
“小飞!”我眼前的那个女生大哭不止,嘴里一遍又一遍地喊道:“小飞!小飞!我…我…”
她由于激动,那句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一时半会还说不出来了。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惊恐万分。
陈云鹤和小羽一时间也没搞懂状况,愣在一旁,陈云鹤也没闲着,一双腿时不时地要往陈站长屁股上踹几脚,显得自己不由自主的模样。
女生缓缓朝我走来,拉着那个小孩,抽泣道:“我是…我是落落啊!!小飞!呜呜呜……”
“落落?”这名字好熟悉。
她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我是落落啊…你不记得了?在SY山上,我爷爷……你们。。。带着人要出城…山上…”
即使她再口齿不清,我也知道了。落落,江老头的孙女,刘豪带着人老报仇,她本该死在了那场爆炸中的。此时我面前这个浑身布满烫伤的疤痕的女生,竟然就是落落。
“你…你没死???”我们俩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出这句话来。
我迷惑不解地问道:“我?我怎么就死了?”
“大家出来后,找不到你和李茜,连尸体也看不见…”她抽泣。
我没有催促她快讲,只是静静地听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脑袋里就像被一团棉絮堵死了一样。
“我们以为你们死了…”
“你们???你是说。”我变得呼吸困难,呼吸变得格外急促,有些语无伦次:“你是说大家没死?胖子没死?黄毛他们都没死??”
她点头,瞥见了自己手上的伤疤,下意识地把手缩到背后。突然有意识到自己的脸上也全是伤疤,捂着脸痛哭起来。
“他们没死…他们没死…”我像是着了魔,嘴里喃喃道,“浩南说对了…没死…都没死…”
“我哥死了。”
“你哥…你哥是王程新,我记得他……我记得他。”
突然间我想起了什么,看了看一旁那个使劲憋着泪水的小孩。我知道了!
我恍然大悟,但我却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常常产生幻觉,我做梦都能梦到大家生活在SY山上的日子。
一句语无伦次的话语还是问出了口,“他是…二愣子??”
落落哭得更加厉害了,抱着那个小孩,一个劲地点头。
“你是二愣子??”我从落落怀中把他夺了过来,放在眼前仔细端详,“你是二愣子?”
要是你走在街上,突然蹿出个人来抓住你,问你是不是二愣子,你相信后果将是血的教训。可是我眼前这个小孩,他的名字是我取的,敬老院的老奶奶们说,取这种名字的孩子好养活。(其实我的小名叫二傻子。)
“是他!”我在他的脸上摸来摸去,捏来捏去,“真的是二愣子!!”
我不会忘记,当他还只是几个月大的时候,我曾在他的脸上捏过无数次,绝对不会忘了,我捏过他的鼻子,摸过他的耳朵,亲过他的脸蛋。
“真的是!”我喜极而泣,声音开始颤抖,“太好了…”
小孩胆怯地挣脱我的手,后退了几步。
“他是你爸爸呀,二愣子。”落落喊道。
二愣子撇着嘴看着我,双手背在身后,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是你爸爸。”我对他招手,说道:“二愣子,我…我是你爸爸。”
“我去!”背后传来陈云鹤的惊呼声:“看起来年纪轻轻,竟然有个这么大的儿子了!!”
“papa。”二愣子含糊不清地问道,看了看一边的落落。
“对。”落落重重的点头,“你爸爸。”
二愣子再看看我,自言自语道:“papa?”
我点头,虽然他这么大了喊爸爸都喊不准,但能够听见这种熟悉的声音,我的心中倍感温暖。我记得很久以前他就是这样喊我的。
豆大的泪水沿着我的脸庞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