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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六指凶岛-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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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东然一见,忙不迭地上前拍打着车窗,可是骆飞居然连他的面子也不给,毫不留情地开了车就走。廖东然转过身来,一脸尴尬,他在我心里一直都是个狂放不羁,潇洒自信的人,我还从来没看到过他像今天这么窘迫,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尽管当初都想拉拢我,不过相对而言,他们更不愿意得罪骆飞??如果继续站在这里帮助我,就等于直接不给骆飞脸。左善本来就不怎么喜欢我,这下二话不说,转头就走了。谭敬奇和杜鑫达只是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也缓缓地离开。廖东然不能为了我得罪他们全部,只能把自己这边的人都散了去,唯独自己留了下来,说:“我自己还是我说的算,怎么地也不能让你吃亏。”
我心里一热,但是外表并没有明显表示,就是说了句:“廖哥,我记着你了。”
万国森跟左善他们是一个鼻孔出气,最终带着他的十四个高一新生也离开了。我觉得这也怪不得他,以前他多次欺负别人,叫我去我都没有参加,如今现世报,这本也无可厚非。高一的新生们陆陆续续都走了,因为他们不敢得罪万国森。至于体育生,即便隋洁隋净不记仇,其他的体育生最少也有七八个对我心存芥蒂,这个时候也开始不听指挥,下去吃午饭了。
我心里有点发凉,现在人走了一大半,包括我、廖东然、穆森、尹希、朱夏和隋氏兄弟在内,再加上对我很忠义的巴小武和孙靖,总共剩了九个人。朱夏是硬着头皮留下来的,本来我们这边人数众多,他信心十足,可现在一瞧势头不对,就开始后悔了。但是昨天是他非把我拉过来的,现在要是他自个儿跑了,非成笑柄不可,以后就算别人不说什么,他自己也能给自己窝囊死。
我说:“大家都饿了是吧?先去吃饭吧,等下午三点整,咱们在这儿重新集合,到时候谁来谁不来,我都不勉强,反正今天只要能露过脸的,我阿宽心里都感激。”
说完这句话之后,大家仍旧无精打采的,要么就是默默地吸着烟,我还以为他们听到鼓舞的话会热血沸腾呢,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现实。
我下去的时候,经过荣立福,突然发现谭敬奇、左善、万国森正在里面向骆飞敬酒。我开始很纳闷,骆飞那个王八蛋不是开车跑了么?怎么在这下面。后来我了解到,这个所谓的飞哥,就算是看在自己的兄弟的面子上来一趟,也绝对不能白来,没点好处是肯定不行,哪怕最差是一顿饭。他还以为自己是多么大的一颗牌,多么大的一个天皇巨星,要出场费呢?至于万国森,这家伙是哪里有庙就到哪里去拜,只要是神仙就给香火,反正家里的钞票多,这次正好花它两张请顿饭孝敬一下骆飞,从此以后又多了一个背景。
三点的时候,廖东然、尹希、穆森、巴小武和孙靖这五个人没说的,很痛快地就来了。半个小时之后,隋洁一个人来了,他的弟弟被我追砍过,不来也很正常。一直等到快五点了,朱夏根本没见影儿。今天谭敬奇临走的时候,把那七八根钢管一并带走了,什么兵器也没给我们留下。
我们七个人,两把刀子,却不知道一个半钟头之后,将要面对什么样的残酷现实。
  
 
第三十七章 都市新传说??菜刀宽 '本章字数:404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717 13:33:50。0'
 
 我在原地来回走了十多分钟,心情烦躁不堪。穆森说:“宽子,我觉得咱们跟他们说说,改个时间再约场子吧?”
我很为难地看着他,说:“丢人啊,绝对丢人。那我就活不下去了。”
穆森只好咬牙切齿地说:“好,你这个死逼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今天算我瞎了眼,陪着你个逼一块死。”
廖东然看了看表,脸色惨然地说:“已经六点了。现在去的话,六点二十分正好赶到。”
我定了定神,说:“各位,不管怎么样,今天晚上要是熬过去了,我说句恶心人的话,以后我真的会跟你们生死与共。如果这次去发现他们的人非常多的话,那你们就先看我的眼色??要是他们一拥而上把我往死里打,我身上有两把刀子,可能最后会把一两个离得最近的杀了,然后我能杀几个杀几个,一直到没气。你们只要看见我拔出刀子,就说明这个事儿没办法补救了,就都快跑吧。”
巴小武听到我说得这么惨,就好像旧社会农民起义一样,忍不住说:“哥,没这么严重吧?别要死要活的,他们要是仗着人多打咱们两下,就忍忍吧。”
“我不!”我眼睛突然一疼,我估计是翻得太用力了,眼珠子差点挤出来。我恨恨地说:“谁也不能打我,谁打我一下,我就杀谁!”后来的三年内,有一天爸爸曾经带我去咨询了一位心理医生,他说我有因为“被迫害妄想症”引发的狂暴症。
隋洁有点扛不住了,脸色发青,轻声说:“宽子,你别这样。咱们大家都只是为了帮你打架才留下的,你可不能做得太过啊……”
我抓了抓头发,不耐烦地说:“行了!别说了。要不你们都别去了。我现在很乱……不知道怎么说话……行了,我决定一个人去,你们过会儿去给我收尸就行了。”
我突然一招手,钻进一辆出租里,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也没追得上。我从后窗能看得出来,只有尹希、巴小武和孙靖是真的在追我,其他的都只是在表示一下。但是我仍然很感激他们,因为他们总算经受过最后的考验。
我在车上又开始考虑打架的事情,司机问了我好几遍,我都没听清他在叽咕啥子。那个司机在后视镜上贼眉鼠眼地观察我,大概觉得我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就没敢再多问。我愣了好半天才说:“哦!大叔,给开到小雁山公园。”
司机的眼睛很不自然地又从反光镜中掠过我的脸,我们就这样闷声了半天,那个司机总算良心好,憋不住说:“小伙,我劝你别去找砸??我刚才打那里经过了,好几十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聚在那里,都挺激动的,还带着棍子,你要是去跟他们打架,我劝你趁早别去。”
我听了怎么可能不害怕?脸色立即变得煞白,但还是忍住颤抖,故作镇静地说:“谢……谢。”但与此同时,我心里竟激起了远比刚才还要旺盛十倍的巨大怒火:“你们想以多欺少,你们以为我是个人人可踩的垃圾……大不了我跟你们拼了!我最少能连着杀两个人!”
那个司机没有看到我的表情,似乎很替我不值,又问道:“小兄弟,刚才那几个学生,是你的哥们吧?”
我猜他是想要批判一下世态炎凉人心不古,但是首先我没有对他们尽到义务,也不想单方面让他们付出,尽管我认为我们的性质是不同的,我从不欺负人,只为自己的尊严而战。
司机见我不回答,有些不甘心,又问:“是你的哥们吗?”
我有些按捺不住了,但是很快又归于平静,只觉得心跳也开始慢下来了,随即我就冲着司机笑了笑,然后把两把新疆长短刀亮出来,映着寒光对他说:“你看清楚,这是我哥们。”
也许是有点猝不及防,司机突然把车向一个宾馆的停车处滑去,我本以为是他给吓得没开好车,谁知道他稳稳当当地停住后,很明确地跟我表示:“小兄弟,你看在我都是快五十岁的人了,上有老下有小,你别让我把你送去,到时候你出个三长两短还得我负责任。车费我不要了,你另找一辆车吧!”
“我用你负责任?活够了吗?我操你妈开车!”我突然觉得他的年龄和我的父亲差不多,心里又有些发酸,说:“叔叔,对不起,我不该骂你。可是我现在已经绷得不能动弹了,下了车我就得亮刀子。你就帮个忙,接近小雁山公园五十米我就下车。”
“你说你……”那个司机也有些激动,本来他以为我随时会捅他,但看到我还是很尊重他的,也于心不忍,说,“小兄弟,我家里的儿子也有你这个岁数,有时候也不听话……唉,你们这个年龄的孩子,真让人揪心哪!……就为了一口气?你好好想想,这又不是抗日战争,你对他们真的就这么恨吗?”
我几乎要痛哭流涕,但我立即抛开凌杂的思绪,心烦意乱地说:“别说了别说了!我替我自己谢谢你!快点吧,再有十分钟就到了。大叔,我是绝对尊重你,绝对不想伤害你的,可你要是自以为对我好提前报警的话,我就对不起你老婆孩子了。”说完我提高声音喊道:“快开!”
他颤抖着踩离合器,连看反光镜也不敢看。不知为什么,越接近小雁山公园,我的心里就越平静,甚至空无一物。尽管接近这个地方无异于接近地狱。我心里在暗自盘算:你们人多怎么了?我二话不说,上来就先杀一个,你们哪个不傻眼?……不行,这违背我做人原则,我必须被迫还击。可是……如果他们人太多,一拥而上,我连个反击的机会也没有。不论如何,他们只要一触即我的身体,我就立即把刀子刺过去!“
我把小刀子放进衣兜里,把接近70厘米的厚刃长刀拉出鞘,放到手试了试感觉,然后用准备好的胶带把自己的右手跟刀柄绑得严严实实。接着,我用命令的口吻说:“大叔,放个歌听。有没有激烈的那种?摇滚的?”
他颤抖的声音里面带着对我的极度失望:“没有!没……只有小虎队……”
我还以为他想在这种场合里说一句自以为幽默的笑话缓和气氛,但这时候说出这种话,无疑会让我勃然大怒,但我立即看到他很聪明地把录音带伸到后面,我见真的是小虎队的古董带,也就没说什么。
终于,车子离公园大约不到八十步的地方停住了。我把车窗缓缓地摇开,远远地看到三十多个高个子,平均五六个人一圈,围在一起抽烟,而且很多人手里都拿着钢筋或者空心钢管,一个个都气势汹汹。我知道,用不着他们一拥而上,只要其中不少于十个人一起打我,我就不一定能活下来。早知道如此,我真的应该买下那个新疆小贩的土喷。但我是个站着尿尿的男人,我怎么能临阵退缩?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真正地面对死亡了,尽管在很多读者看来,我们这只不过是很可笑的学生之间的斗殴,连小流氓的级别也算不上,可是我并不在乎眼前的敌人是谁,就算是成四海,姚金顶,甚至是兰愣子,只要谁敢于侵犯我的人格尊严,我就把他千刀万剐!
我一脚撞开了车门,跌跌撞撞地跳下了车,这让眼前那帮子正在警惕四周动静的小子全都吃了一惊。我这时候只觉得脚下的步伐有些不稳,也许是血气全部冲到了头顶,我的眼睛翻得太厉害,布满猩红血丝的眼白一直占据着瞳仁主要的空间,一时竟也看不清眼前是什么。我想张开嘴喊一声装装胆气,但是第一声居然在极度的悲愤中失语,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沙哑地“呃……呃……”了两声,仿佛一只苟延残喘的僵尸。紧接着我仰起头来,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陷入了可怕的疯狂中,像战场上最绝望最卑贱的顽固生命一样,吼得惊天动地,几乎要咳出鲜血来,鼻子里似乎也辣得难受,嘴里止不住残涎四溅,也许这个样子就像一个刚从深山老林跑出来的野人,充满了恐怖而又恶心的成分。这时候,离我最近的十多个学生竟然都木立当地,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我用双手紧紧地攥住了长刀的刀柄,继续着我无法抑制的狂吼,对准第一个人全力冲过去,那个学生究竟长什么样子我到现在也没有记起,也许我一直也没有看他的脸。本来也许他们只是在决定如何同心协力把我放倒,并没有决定谁先上,毕竟他们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看到我敢一个人来也都是怒气冲天,打算把我砸挺。但是我这一刀是迎面刺过去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明白,也许我是想杀人。
那高个子难以掩饰心中的恐惧,惊叫了一声,向后跑去。一个离他较近,拿着钢管的学生有些不甘心,一棍向我打来,正中我的额头。当时我就有一种鸡蛋破壳,或者是螃蟹盖被打碎的感觉,一股硫酸一样热辣的血液淌下了额头,带有腐蚀性的巨大疼痛流过了我的眼角、鼻子和嘴。我索性用左手把血一抹,涂了一脸,接着一转身,一刀把他的牛仔服刺破,当场插进了他的左臂,那小子疼的狂喊一声,当啷一声把棍子丢掉。这时候那些体育生居然哗啦啦逃开了十多个人,其他的也只是在原地不动,没有一个人敢于以移动来刺激我脆弱而敏感的神经。
我只觉得脸部除了两只眼睛,其他部分全都是血红色。我没有丝毫犹豫,举刀又劈了过去,这一刀还没刺过去,我前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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