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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你是我的洋葱(叔宠)-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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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很诚恳,完全不像浮夸轻佻的小流氓,反而像个风度翩翩的绅士。
他把一串数字收录到手机里,笑了笑就走了。
陈安安像被人施法偷走了三魂六魄,过了很久才吞咽着唾沫,抓住我的手臂。
“萧慈,咱们中午必须得吃猪脑,我得好好补一补,我脑子动不了了。”她说。
周锦收拾完资料走到我们身边。
“她怎么了?”周锦问。
“刚刚,就在刚刚,好像被偷心大盗抢劫了。”我说。
“啊?”



、Chapter07

“陈安安你疯了。”
“陈安安你魔怔了。”
“陈安安你二到家了。”
连翻炮击之下,陈安安始终无动于衷,我实在无力。
“陈安安你啥时候才能放下你的手机歇一歇?我被晃的眼花。”
自从美少年跟她要了电话号码之后她就成天儿见地抓着手机死死盯着屏幕,连上厕所小个便都要机不离手。
陈安安目光呆怔,眼睛已经盯着手机十几个小时不眠不休。
“我也想啊,这玩意儿不白瞎吗,问了电话居然不联系我。”
“您有点骨气成吗?”
她负气,“跟你这个旧石器时代穿越来的原始人没法沟通,这年头谁没手机啊。”
我心中一痛,沉默地不再说话。
“喂,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立即小声咕哝,终于把视线移开手机屏幕。
“原始人活得健康,没手机辐射兴许我还能多活个几年,到时候一把年纪,没准儿还能领着孙子到你坟头给你烧烧纸钱撒点小黄花呢。”
陈安安似乎松了一口气,继续跟我唇舌相讥。
星期六,我起了个大早。
从跟林静深分别的那一刻我就在想要穿什么衣服了。我的衣服并不多,也没有所谓的名牌,我的衣服都是父亲买的。父亲原本是一所大学的教师,73年参加工作,结果因为写了一篇关于政治划分问题的文章在文革中被打成了右派。我父亲和母亲的结合在文革中,他们过着如履薄冰的生活,甚至不敢要孩子。
这篇文章到现在都还是禁忌,我不知道父亲当年写了什么,至今仍不能被平反。一直到了八十年代过半,我才出生,而父亲已介中年。在我不懂事的时候,父亲一直说母亲是过世了,等我稍稍明白人事的时候我才经旁人的口知道原来是母亲生下我之后没多久就离开了父亲。
我有时候会想,或许是母亲觉得日子过得太艰难,仅靠着父亲微薄的稿费没有办法给她一个优越的生活她才选择离开。
我不怪她。真的。谁都有权利追求更好的生活。况且,父亲说我像她,只要我做好了自己,我就能了解母亲的样子,我就能感觉到她其实从未离开。
我,不应该自私地剥夺她活得幸福的权利。
挑了一件今年夏天父亲给我买的一件淡绿色的连衣裙,换上之后我在寝室门后的穿衣镜前转了一圈。
父亲的眼光从来不会错,就像他笔下的那些女孩,永远都是清逸秀雅的样子。
我借了陈安安的一只唇膏,淡淡的桃花粉色,抹在嘴唇上像舔了一口甜甜的蜂蜜,又像咬了一口多汁的蜜桃。
暨城的气候很干燥,我还记得刚来暨城的那一个星期,我几乎天天流鼻血。冬天,洗了没脱水的厚厚的大棉袄在这里晾一天一夜就可以叠回衣柜,而在潮湿的南方,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洗了头发之后根本不需要用吹风机,再长的头发,二十分钟之后必定全部干透。
我搬了张椅子坐在阳台上等着头发晾干,时间是七点二十。
八点十分我们要在操场上集合,举行运动会开幕仪式。
领导们讲话就是这样,八点十分集合,到了九点整还不一定能开讲。
七点五十的时候,寝室才慢吞吞有了动静,她们三个才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
周锦被我吓了一跳,扑上来说:“萧慈,你这一大早上演的是新版倩女幽魂还是中国版贞子啊?”
她摸着下巴,眼睛仔细地看着我,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真邪乎,你这是准备出去招蜂引蝶吧你?”
我知道我很少认真收拾自己,周锦这么说,我只好附和地点头。
“快洗脸刷牙去,八点十分要集合。”
“急什么,九点到都没事儿。”周锦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啊!”陈安安看见我之后一声惨叫。
“萧慈,你个小王八羔子,心机颇深啊你,一大早打扮得跟去相亲似的,你当运动会是相亲会呢你!我还想昨晚你借唇膏干嘛使去。”
“陈安安,你起床后的口气可真臭,还不刷牙去。”我说。
她的眼睛像被胶水黏在了我身上,打量了良久才收回视线,一拍大腿悔不跌道:“早知道我也早点起床整饬整饬自己,跟你去运动会上上演女版《绝代双骄》啊!”
马继凑过来:“陈安安,你得了吧,就你这没睡到最后一秒都不起来的货也敢说早起两个字。”
“你!——”陈安安气结。
我、陈安安、周锦、马继,四个人到了操场,立即吸引来了不少男生的目光。
今天的天气很好,暨城的天总是很高很蓝,云也很白,让我想起了小学时候校门口卖的五毛钱一串的棉花糖。
我很烦恼林静深要是打电话来我接不到怎么办,我打算在班长过名之后就马上开溜。
八点十分,班长拿着花名册开始点人数。其实说花名册真的一点都不过分,中文系的女生真是多的吓人,长期阴阳失调,总让我有一种误入女儿国的错觉。
班长点了我的名字,我就对陈安安说:“我肚子疼。”
“不要紧吧?我给你掩着,你去厕所。”她说。
“谢谢。”我真诚地说,装作捂着肚子跑开。
欺骗朋友,这不是个好习惯。
我一路疾跑着回道寝室,还没到宿舍楼,我就一边跑一边掏出寝室的钥匙。
路边的车子鸣笛声实在太吵,居然一直按,我越往前跑它还越来劲了。
我气呼呼、恶狠狠地转头,愣了。
是林静深的车子,黑色的那辆,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停在火车站附近的那辆。
我沮丧地走到他车子的旁边,低□,趴在车窗前。
“怎么这么急,有事?”他问。
“没有。”
我拉开车门熟门熟路地钻进车内,觉得口干舌燥,舔了舔唇。
他递了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给我,我没犹豫地拧开盖子咕咕喝了两口,情绪仍是很低落。
“对不起,我刚刚去了操场没接到您的电话。”我说。
“我没打电话。”他说。
我抬眼不明所以地看他。
他低下头看着我,笑了笑,“我发现自己来的太早,才七点五十。年轻的女孩爱睡懒觉,我不想扰了你的好梦。”
我咋舌,现在已经八点过二十七分钟。所以他等了很久?
那一刻我很想知道,如果我不是恰巧选择经过这条路回宿舍,他会等我多久。
他的笑容很淡,薄唇翘起的弧度很小,但在我看来,却比世界上最甜的果酱还要能甜化我的心。
“对不起。”我小声说。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发顶。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他说。
“我总是让您等我。”我说。
他失笑,全然不在意的样子。
我的情绪依旧很低落,甚至很懊恼。
“你在别扭什么?”他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问我。
“没有什么。”我撇了撇嘴看着车顶。
我才不会说。
他看着后视镜里的我,没有说话,眉头中间有隐隐的锁纹。
沉默了很久,我们都没有开口。
我终于败下阵来。
“林静深。” 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叫他,我壮着胆。
他的眉一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紧,眼中是浓浓的笑意。
“嗯?”他的语气很轻柔,从来没有过的轻柔。
“你下次出现的时候能不能事先通知我一声?拜托。”我用商量的、哀求的口吻低低地说。
“……在四天前我就通知过你了。”他陈述。
“我知道。”我别扭地挤着眉眼,支支吾吾地说:“你看,你每次出现我都这么狼狈这么窘迫。”
他终于明白了我在别扭什么,脸上的笑容像骤然绽放的五月莲花。
这笑容让我觉得有些可恶,心底蹭地冒出一团火。
“你到底能不能让我正常地、像个淑女一样出现在你面前一次?!”我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居然开始用威胁而又强硬的语气任性地对他说话。这是我至今为止与他说过最厉害的一句话。
回答我的是一记浅尝辄止的吻。
我羞红了脸,不敢再拿出刚才的气魄看他的眼睛。此刻的我,像一只温顺服帖的小白兔。
“萧萧。”
“嗯?”
“你会不会太可爱?”他说。



、Chapter08

人生像一场赌博,而我不知道我的赌注。
车子停在了街边的一个停车位,我透过车窗看了看外面,有些疑惑。
第一次约会他难道想带着我压马路?
“你先呆在车上。”
“哦。”
他捏了捏我的鼻子,然后下车。
我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身影穿过马路,走到对面的一个西点铺子的里面,不一会就拎着个小盒子出来,另一只手上拿着一杯饮料。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米黄色条纹衬衫,□很随意地穿着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深咖色牛皮鞋。
米黄色和我的淡绿色好衬配,我笑着想。
他花了两分钟过马路,又花了一分钟回到车里。
我打开他递过来的蛋糕盒子,里面是蓝莓酱的奶酪蛋糕。我抓起里面的勺子舀了一口蛋糕放入口中,满足地喟叹一声。
“牛奶。”他一边开动车一边把牛奶杯上的吸管凑到我的嘴边。
这样的场景真有意思。
“你开车不专心。”我说,嘴上却吸着他喂过来的吸管。
“我的技术难道这么让你怀疑?”他有些挫败。
“不,你的技术很好。”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肩负重伤却还是能单手驾车,神情自若,我知道他的技术足以让我不必担心现在这样会出什么事故。
“好吃吗?”看我吃得津津有味,他问。
心里那个耍流氓的我一下子打倒了正义的我,看着他的眼睛目视前方路况,我挖了一口蛋糕含在嘴里,凑到他的唇边。
红灯,车停。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卑鄙又无耻地把自己的唇压在了他的唇上,颇有山大王抢亲的风范。
尝过他的唇瓣之后,我恶向胆边生地说:“准你偷亲我还不准我还击啊!”我瞪大眼,虚张声势。
他像是回味般地舔了舔我残留在他唇上的奶酪,看着我,眼眸幽深,“嗯,挺好吃。”
我得意地又挖了一口送到他的嘴边,他却紧紧闭着唇不张口。
我郁闷地把蛋糕吞进自己的嘴里。
“口是心非。”我说。
“你嘴里的才好吃。”他踩动油门,红灯转绿灯。
林静深带着我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这里的更像是一个小型的自由市场,很吵闹,很杂乱。这里的人目光很贪婪,甚至有很多像小说里描绘的暴发户:麻绳一样粗的金项链、打着厚重发蜡的发型、黑色镶金墨镜。
“这是哪里?”我拉着他的手指小声地问。
“北缅。”
“北缅?”
“这是暨城一个赌石市场,赌货大多数是从缅甸和云南运过来,算是暨城最大的赌石市场。这里就像阿拉斯加的赌场,多少人在这里一夜暴富,又有多少人在这里顷刻倾家荡产。”
我皱了皱眉,我不喜欢这里。
这里不安定的气息让我想起那夜他沾满鲜血地伏在我身上,我的心不由紧紧一缩。
他的大掌牢牢牵住我的手,目光落在远方。
“萧慈,我想送给你一个礼物,一个你自己赌的礼物。”他语气坚定,像一个无畏无惧的王者,一身光羽,只为那一个血汗交杂的天下。
赌石其实就是指定价花钱买一块被风化皮包裹着的翡翠玉料,从外表的风化皮来看完全不能判断,必须切割后才能知道赌货的质量。原石一刀切割,可能是血本无归也可能利翻数倍。
林静深带着我进入赌石市场的里面。这里有随地摆货的摊贩也有正式开店经营的商人。
林静深牵引着我走到市场最里面的一家店铺。店铺的门面不大,奇形怪状颜色万千的石头被陈列在黑色的木架上,太大的石头则是直接放在地上。店里面有几个客人,一个像是老板的中年男子正在与客人交谈。林静深说这样一间毫不起眼的店铺一年的成交量有3000万。
3000万,我实在没有概念。每个月的生活费是六百,超出了这个限度就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我管3000万能买飞机还是买坦克呢,我只是个平凡的女孩儿。
中年男人似乎与他很熟,放下手头招呼的客人走过来道:“林先生。”一开口,是浓浓的滇地口音。
林静深点了点头。
“您随意。”中年男人笑着看了看我,然后走开。他手上的那串透明纯粹的黑色珠子一下就吸引了我的目光。每一颗珠子的横切面都有五角硬币那么大。
中年男人手头的这笔生意似乎没谈成,那几个客人走了便专心来招呼我们。
“有些时候不来了。”他说。“但您的节目还是那么精彩。”
林静深开口:“谢谢。这次的主角不是我。”
林静深看着我,我自觉地硬着头皮上去与中年男子握手招呼,“您好。”
“小姑娘很上道啊。”他笑眯眯地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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