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岳剑圣-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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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皓见曹尽忠用抛石机攻打,避之不及,焉敢出城叫战?曹尽忠见女真兵无应对抛石机之策,又思得一计,便想激王皓开城迎战。叫兵士搬了茶桌和太师椅,跷起二郎腿坐于阵前,一边喝茶品酒,一边让兵士叫喊:王皓小儿,曹爷爷请你喝酒,有种的便出城决战!不一刻伊震云巡逻来到,曹尽忠大喜,便和伊震云同饮。二人姿态嚣张,旁若无人,一边让兵士奚落谩骂王皓,王皓在城上见之,气得拔出长刀,便要与曹尽忠拼个你死我活。幸得咬当哈劝阻。
王皓见曹尽忠喝酒饮茶,故意激怒自己,暗道你能激我,我也能气你。当下让人用稻草扎了草人,穿上女子红裙,头插纸牌,写上“曹尽忠之灵位”六个大字。王皓也让士兵,搬了桌椅,和曹尽忠一样,跷起二郎腿喝酒作乐。曹尽忠远远望见王皓用妇人衣裙羞辱自己,怒不可遏,大刀一指,命令兵士攻城。王皓见曹尽忠经不起反激,大喜,命女真兵士奋力守城。
众女真兵士被石头土块打得头破血流,仇恨埋在心底许久,见官兵前来攻城,当即暴发,无不奋勇当先,以一当十,将明军截杀在云梯上。曹尽忠攻了一个时辰,损兵折将,毫无进展,伊震云道:“曹将军,王皓用的是激将法,我们且不可中计。”曹尽忠闻言,方始憬悟,急命收兵回营。清点人马,已折损了八百余人。
曹尽忠当下再不架云梯攻城,只命抛石机,日夜抛打,打得城头破败一片。女真兵远远望见石头从天而降,虽有与明军奋战之心,但对石头却无处发力,稍不注意,便着了一块石头,一声惨叫,打得翻倒在地。曹尽忠横下心来,只抛打石头土块,日夜不休,让抚顺北门,成为石山之城。王皓见曹尽忠识破计策,只得又和咬当哈商议守城之策。咬当哈熟读史书,受王皓启发,用草人竖于城头激怒曹尽忠,当下联想起铁铉守济南,用太祖神牌阻挡成祖火炮攻城一节,大喜,当下依样画葫芦,命人用木头做了十多道神牌,上书:大明太祖高皇帝神牌九字。
明军见女真人打出如此牌位,再也不敢抛打石头土块。曹尽忠气得无奈,只有找李成玉商议。朝中党争激烈,若李成玉率军猛攻,抛石机打坏神牌,纵然获胜,日后必定成为敌党攻诘借口,诌自己坏了太祖灵牌,皇帝闻之,必会寻机对付自己,极可能夷灭九族。兹事体大,李成玉是老将,深诣其中厉害,不敢置身家性命于不顾,当下将王皓紧紧围在城中,派人将此事上报兵部,请其指示。
赵从臣得报,也不敢擅作主张,当即呈报施明宗。施明宗见事情棘手,只得到西苑求见皇帝,请求示下。皇帝见王皓来此一招,怒不可遏,决意要将其铲除,但也不能置祖宗神牌于不顾,只得传旨李成玉,再加派五万大军,城外多设鹿砦阵,将王皓死死困死于抚顺,不得放其出城。李成玉得到旨意,大喜,又加派五万大军,团团围住抚顺。王皓两万多人马,城中粮食不够,只可再支撑十数日。但城外十万明军,又布了鹿砦阵,诸葛连弩射住阵脚,若冒然出城决战,恐全军覆灭。
咬当哈见状,献策道:“首领,我们可以派骑兵从北门杀出。曹尽忠自来有勇无谋,我们趁夜劫营,必会成功。”王皓大喜,当下派咬当哈全权安排。咬当哈让兵丁做了无数火箭,攻出城时,先射火箭,引起明军惊慌,再领兵突围。曹尽忠见女真兵龟缩城中,坚不出城作战,便整日在阵前饮酒作乐,意志颓废,防守也松松垮垮。
入夜三更,突然营前杀声震天,女真兵前来劫营,曹尽忠醉熏熏的跨上战马,大刀一指王皓,骂道:“王皓,敢来劫营,叫你有来无回。”王皓大怒,催马前来挑战。正战不过两合,四下里一阵梆子声响,李凤山三兄弟和伊震云率兵杀出,截住王皓回城退路。曹尽忠刀法一变,变得犀利有力,曹尽忠笑道:“王皓,若不醉酒引你上钩,你岂肯出城应战?”王皓大惊,只得引兵奋力厮杀,乱军之中终于杀出一条血路,清点人马,两万多女真兵,只剩五千不到。官兵夺了抚顺,又杀了一万多名女真兵,俘虏五千多,可谓大获全胜,李成玉大喜,令曹尽忠和李凤山等,追剿王皓余贼。
()却说马逐月晕死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方幽幽醒转,一青年人笑道:“小兄弟,醒来了?”马逐月爬起身来,见一群人围着自己,却不见邵衣漓,惊道:“请问大哥,这是哪里啊?可见到我漓儿妹妹?”那青年笑道:“兄弟,不要担心,你妹子安然无恙,正在营中歇休。”马逐月闻言,喜得跪在地上,给那人磕了几个响头。
那青年扶起马逐月,说道:“小兄弟,我是侠义盟狼团卫的牛三斤,你就是邵姑娘口中的马逐月哥哥吗?”马逐月道:“正是小弟,请问牛大哥是如何救下我妹妹的?”牛三斤嗫嚅道:“这个, 说来有些不好意思。”当下只得红着脸娓娓道来。原来侠义盟大队返回兴化,牛三斤途中内急,便到林中大解,刚蹲下不久,听得身后两人小声嘀咕,一人道:“老五,我先抢到这女娃儿的,自然由我先上。”另一人道:“老四,岂有此理,是我阻住了那小子,你方顺利得手,我过了你再来。”
牛三斤听得一惊,起身一看,见两名泼皮,正要蹂躏一女孩儿,那女孩儿年纪尚幼,满面泪痕,却不能出言呼救,显然是给贼人点了哑穴,正是邵衣漓。牛三斤大怒,拔出苗刀,不过二十余招,将二人送往阴间,解了那邵衣漓穴道。邵衣漓得救,悲喜交加,向牛三斤谢过,说明寻找侠义盟英雄营救姐姐的来意。牛三斤喜道:“邵妹妹,你要找侠义盟,正是破铁鞋无觅处 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就是狼团卫的护卫使者,快随我前去见伊盟主,他定会为你报仇申冤。”
二人来到大道,正见马逐月晕倒在林边,当下牛三斤将马逐月背起,见到伊愿,说了邵衣漓的冤情。群雄听完,无不义愤填膺,伊愿和众人商议之后,和祝诗竹骑快马先到福州,杀了洪老虎,救出邵衣文,让马逐月和有病的邵衣漓随大队前来会合。
却说邵衣文被洪老虎抓进府中,拒死不从,洪老虎无奈,暗忖待你入睡,我便点了你穴道,生米煮成熟饭,你无奈之下,只有从我。故意假惺惺好言相劝,说不会逼迫,让邵衣文安心住下,他日想通了,再拜堂成亲。邵衣文颇是机灵,恐洪老虎在酒水中下毒,送上来的饭菜酒水,先用银簪试过,确信无毒,方才饮用。到了晚间,恐洪老虎趁虚而入,便用桌子顶死房门,又在房中牵了绳索,绳子一端素在腿脖子上,每晚蹲坐入眠。洪老虎虽然可从窗户进到房中,必会碰到绳索,惊醒邵衣文。
洪老虎不意邵衣文如此机警,试了几次,无功而返。这一夜又试了房门,无法开启,惹得性起,便砸烂窗户跳进。见邵衣文在床上并无动静,洪老虎大喜,暗道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啊。钻到帐中一看,见邵衣文躺在床上熟睡,娇美中又添了三分美貌,喜得洪老虎笑道:“娘子,几日不见,竟然又美丽许多,想是吃了我家饭食之故,看来我俩确有缘份啊。”
那邵衣文睁开双眼,柔声道:“洪公子,你英俊富有,我其实心里早就想和你好了。但碍于你父亲刚死,即刻圆房,颇不吉利,故而拖到今天,望你莫要责怪。”洪老虎心花怒发,说道:“娘子此话,说得在理,但现下我父亲头七已过,圆房无碍。早日给他老人家添个男孙儿,他在泉下,高兴都来不及,自然不会怪责。”那邵衣文道:“公子,我还是处子之身,有些害怕,你先脱去衣服罢。”洪老虎喜道:“娘子,无甚好怕,快活得紧,我先脱了,你再慢慢脱,不急,不急。”洪老虎脱去衣衫,只剩底裤,突然身子一僵,被那女子点了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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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武学境界(上)
那女子正是祝诗竹,她恃轻功进到房中,和邵衣文换了衣服,躺在床上等洪老虎上钩。洪老虎见了美人容貌大变,色欲熏心,居然不假思索,便想成就好事,大意之下,被祝诗竹轻松点穴。祝诗竹制服了洪老虎,笑道:“愿哥哥,文妹妹,出来吧。”二人闻言,从房外走了进来。邵衣文一见洪老虎,怒不可遏,骂道:“恶贼,你连亲生父亲、亲姐夫都害死,真是心如蛇蝎,禽兽不如,幸得有伊大哥这样的英雄,前来铲除你。”伊愿道:“妹子,这等恶贼,与他多说无益,一刀杀了完事。”
洪老虎吓得面如土色,求道:“英雄,我有的是金银,你饶我性命,我必定将钱财悉数奉上。”祝诗竹道:“愿哥哥,快杀了这狗贼。”伊愿向祝诗竹一使眼色,转首道:“洪老虎,快说,钱财藏于何处?”洪老虎道:“英雄,珠宝就在府内密室,只要你放了我,我便带你前去取来。”伊愿解开洪老虎穴道,押着洪老虎,来到密室,见室中珠宝塞屋,数不胜数。洪老虎在桌上取出礼单,伊愿一看,计有:
黄金五百两、白银一万两、玉麒麟一对、玉福禄一对、碧玉枕两对,碧玉盘两对,玉壶两对,玉盘盏八副,玉插瓶八副,玛瑙大小三十块、珍珠两斗、宝石一担、水晶器皿六副、野山参八支、端砚两方、獭皮十张、龙眼杯一副、琉璃瓶一对、珊瑚树一对、彩缎五十匹、花布二百匹、玳瑁若干等。
三人看完,触目惊心,万想不到洪老虎居然如此富有,祝诗竹手起一剑,将洪老虎送往西天,骂道:“狗贼,你抢掠多年,不知害死了多少百姓,竟然富甲八闽。”伊愿道:“竹竹,我们且将这些珠宝没收,交给卢俊大人,或可作为抗倭资金及赈济灾民。”祝诗竹道:“愿哥哥,听说福州知府和洪老虎勾结,贪官明目张胆,福州百姓度日如年,须得一并铲除。”伊愿道:“有理,但对知府,暗杀不妥,且让我思得一计,再来除他。”三人就在洪老虎府中,驱散下人,等侠义盟群雄前来会合。
翌日一早,侠义盟群雄来到,伊愿和汪雨交接完洪老虎府宅财宝之事,侠义盟群雄便上街寻找泼皮,一一剪除。此时胡莫言调任闽浙总督,正是福州知府上司,但任所在杭州,鞭长莫及。伊愿和祝邵二人,便到街上闲逛。刚行到隐贤街上,却听得酒垆中琴声传来,那琴声琤崆悠扬,如怨如诉,听得三人如痴如醉。昔日伊愿在西湖孤山上,听得金陵神仙指的《平沙落雁》,以为世上再无仙音,但这琴音听来,虽然比之金陵神仙指,造诣上略微逊色,却另有一番音韵。
三人寻声而去,却见一处酒家,上写“逍遥醉”三字草书。室内一美貌少妇,正当垆酤酒,屋中酒客甚众。一青衣男子,年近而立,箕踞散发,神采飞扬,正抚琴弹奏。那美妇见三人入垆,笑道:“三位客人,小店只售家酿黄藤酒,菜唯有卤咸豆干和花生,并不外卖。若要饮用,可到里面一坐。”三人找了张空桌坐下,美妇上来三碗黄藤酒,黄藤酒原为绍兴特产,但南方多有酿造,此酒乃用糯米、梗米或黍米酿就,由于色泽橙黄,也称为黄酒,年份越久越香。
那抚琴之人旁若无人,神态倨傲,大有老子天下第一之势。但座中酒客,无视其嚣张,神色间竟对其恭敬有加,丝毫不敢喧嚷。那抚琴人琴音一变,变为陆放翁的《沈园》一曲,且抚且歌道: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那人琴歌俱佳,听得伊愿情不自禁,赞道:“好歌,好琴。”那抚琴人冷哼一声,并不作答。美妇见伊愿扰了琴师雅兴,轻声提醒道:“客人,殷从洁先生乃当朝进士,曾被选为翰林院庶吉士,才高八斗,通晓六艺,素为我八闽文人之首,因看不惯官场黑暗,故而辞官不做,来我店中抚琴,你们且不可打扰殷先生兴致。”
伊愿道谦道:“在下鲁莽不知,还望海涵。”那美妇道:“无妨,先生雅量,不会见教,若声音大了,扰了酒客听琴,便会受到众人驱逐。”祝诗竹道:“这先生好厉害,居然有如此多的信徒。”那美妇淡淡一笑,并不作答。殷从洁一曲奏完,变为《凤求凰》,却不作歌。伊愿闻得琴音悠扬,不禁以箸击碗,伴唱道:“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伊愿唱得声情并茂,歌声激扬,众茶客听得入神,并不喝阻。殷从洁奏毕《凤求凰》,那美妇盛了满满一瓷盆黄藤酒,恭敬地放到殷从洁身侧,殷从洁未及饮用,一黑狗窜来,用舌舔食,殷从洁并不驱赶,毫不以为忤,淡淡一笑,竟然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