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星星的她-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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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安瑾涵收拾碗盘,宫未晞则去阳台将贯耳瓶的碎片细心地扫到一起,单独放进一只垃圾袋,连同客厅及厨房的垃圾一起清理了,拿到屋外,放进栅栏门前的垃圾桶内。
回去帮安瑾涵洗了碗,打了个哈欠道,“吃饱了好想睡一觉。”
安瑾涵点点头,“你出差刚回来,肯定很累,回去好好休息。”
宫未晞是想做吸尘器将小地豆早点从安瑾涵家清除出去,顺便把那些碎片拿去古董店做鉴定。
“未晞姐姐?”
宫未晞从垃圾桶中取出装着碎片的垃圾袋时,小地豆不解地歪起小脑袋。
宫未晞瞪她一眼,她鼻孔朝天地道,“有什么了不起,赶明儿去琉璃厂买一个一样的赔给她呗,不就在和平门外那块儿吗,我熟着呢。”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有点小忐忑,能够吸引她注意的东西肯定不同凡响……不过碎都碎了,安瑾涵也没有追究,想那么多做什么。
“妈,你说那瓶子值钱吗?”
宫未晞将碎片送去古董店的空儿,小地豆蹦回了家里,跟周小乔将大致情形说了一遍。
周小乔在瓷器方面是个积年的行家,比楚幼姬还精通几分,当下捏着下巴道,“从你的描述来看,好像是只窑变釉贯耳瓶。”说完看了看正在做面膜的古丽婕,“她师姐,你说是不是啊?”
古丽婕不方便说话,点点头,又摆摆手,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小地豆眨巴眨巴眼睛,“什么叫窑变釉呀?”
周小乔一瞪眼,“什么叫窑变釉?你这样的就叫窑变釉!我满心以为自己孕育的是一个乖巧可爱的小宝贝,谁知道生出来你这么个天狼星来的小怪兽。”
古丽婕忍俊不禁,面膜笑皱了,索性揭下来重贴,并不插话。
小地豆回瞪了周小乔一眼,在手机上百度了一下,乐呵呵地道,“哇!‘窑变无双’耶,原来我这么厉害的。”
周小乔翻了个白眼,“清代以前窑变釉被认为是‘怪胎’,烧出来就要被销毁的”停了停,接着道,“直到清雍正以后窑变才被认为是祥瑞之兆。”
小地豆做了个鬼脸,“所以说现在雍正还没登基,欣赏我的人还没有出现。”
“有人欣赏你才怪!”周小乔伸手打小地豆屁股,小地豆麻溜地跑回房间去了。
周小乔看着女儿背影摇了摇头,这孩子将来估计是嫁不出去了,唉,真让人操心。
同一时间,安瑾涵打开电脑,调出了三十三年前亲手整理存档的楚氏空难资料。
当年她本着“人类有自己的命运,我不应干涉”的原则,没有搭救机上任何人,但做为机长,她觉得有必要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自己一个交待,花了近两年时间调查取证,真相终于水落石出。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喜欢小地豆吗? Q_Q
、为什么
整件事的起因,源于一座海岛——
曦楚集团创始人即楚幼姬的爷爷楚德俊出生在沿海一个小渔村,早年随父亲出海捕鱼时遇到暴风雨,九死一生,避于岛上得以脱险,因此对这座无人荒岛有非同寻常的感情,在商界打下一片江山后,便从当地政府手中买下了这座岛,获得四十年使用权,准备种上果树、植上茶园,退休后在岛上养老,颐享天年。
购岛后的第四年,便发生了楚氏空难,楚家家族成员除了楚德俊和楚幼姬,全部罹难,而楚德俊不久悲恸病逝,事实上也等于是死于空难,只有楚幼姬因为出生后便养在林家而得以保全。
这场空难,是“明”精心策划、蓄谋已久之作。
其动机便是保护这座海岛的秘密不被楚德俊的子孙进一步窥探。
……
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
六十多页纪录看完,安瑾涵合上电脑,摇了摇头。
楚家对这座岛的使用权已经只剩下两年多时间……
安瑾涵走到阳台,看着楼下花园,给眼睛休息的同时,蹙眉思考,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宫未晞?如果告诉她,就必须要先表白自己的身份……到目前为止宫未晞对自己的了解有多少?若不是麦田在信息中提起,她倒真没想过宫未晞在被劫持时有可能处于清醒状态,不,是一定处于清醒状态——宫未晞既然能用内力帮她逼出体内毒素,就完全可以用内力破掉麦田的白瞳,在清朝以前,麦田的白瞳被武林高手化解这样的事时有发生,在那之后由于中土武林呈哀败之势,便很少有人能不受白瞳所制……说起来,宫未晞一身绝技师从何人?如此年轻便达到这样高的境界……
思绪的触角不断延伸,脉络纵横,却理不出头绪。
安瑾涵有点头疼,拿纤指揉了揉太阳穴。
宫未晞便在这时出现在视线,垂着眼帘,抿着唇,表情不似平常那样柔和,严肃中带着些许愠色。
安瑾涵笑了笑,到楼下给宫未晞开门,第一句话便道,“鉴定结果出来了?”中午她有看到宫未晞取走那只装着贯耳瓶碎片的袋子,当然不难猜出其中用意。
宫未晞低头看了看地面,脑海里浮现出在古董店发生的一幕——“这是极其罕见的北宋年间窑变釉贯耳瓶,而且是极为珍贵的单色窑变釉,北宋、单色,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因为被当时社会视为不祥之物一出窑便被捣毁,存世极少,清朝以前的就十分罕见了,去年乾龙时期的一件窑变釉抱月瓶拍得350万港元……”鉴定师几乎一句一个“极”字,说到最后禁不住扼腕叹息痛心疾首,“这件贯耳瓶被打碎,金钱上的损失还在其次,这是艺术的损失,瓷器艺术的损失!实在是暴殄天物啊!”
“怎么?”安瑾涵等她回答。
宫未晞抬起头,迎着安瑾涵视线说道,“鉴定结果是——现代仿制品,市场价在五百元左右。”见安瑾涵神色一诧缩起瞳孔,宫未晞才将话补充完整,“我在电话里是这么跟表妹和阿姨说的。”顿了顿,接着道,“真正的鉴定结果安小姐比我更清楚,还用问么。”
安瑾涵脸色变的严肃,“为什么我感觉你在生我的气?”
“我是生你的气,”宫未晞毫不掩饰地道,“这么贵重的东西被打碎你怎么就能那样淡然处之?雪滴是故意的你知道吗?你这样只会纵容她对你更……”
安瑾涵双手抱臂,直视宫未晞眸心,“更什么?”
宫未晞别过脸去,不说话。都说了在生气,这人还来跟她咬文嚼字,真是的。
安瑾涵低眉笑了笑,牵起宫未晞手,“外面冷,生气到屋里生。”
“明明是我损失爱瓶,你却来摆脸色给我看,还讲不讲理?嗯?”
宫未晞在客厅坐下后,安瑾涵倒一杯茶放到她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说道。像逗一个小女孩。
宫未晞脸有些绷不住,几乎要裂出笑意。
安瑾涵在她身边坐下,拉过她的手,“我很欣慰你没有跟我提赔偿的事,而且,你气鼓鼓地跑来跟我吵架的样子很可爱。”
宫未晞脸颊发烫,“……”安小姐,有时候你真是直白的令人无颜以对。
安瑾涵接着道,“我一向不看重身外之物,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提。”
宫未晞点点头。
两人互相凝视,陷入沉默。
宫未晞先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道,“其实,来见你之前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安瑾涵双眉一轩,“喔?什么事?”视线找到宫未晞的,再次对视。她喜欢看着这双眼睛。
宫未晞想的是,如果是别人打碎这只瓶安小姐你会不会也这样大方?是不是因为雪滴是我表妹你才不予计较?飞机失事时安小姐为何只救了我一个人?——安小姐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但对上安瑾涵目光,最终说出口的却是,“今天到底是安小姐的什么日子?”
安瑾涵轻笑,“我以为是什么事。”站起身走到衣架旁拿起外套和围巾,见宫未晞不解地看着她,扬了扬眉道,“想知道答案要付出点代价——陪我去喝一碗豆汁。我知道你喝不习惯,上次据说只喝了一口便眼泪丝丝落荒而逃。”
宫未晞一脸黑线,“……听谁说的?”难道是老郭?可是去的时候并没有碰到他啊……
“店里的伙计跟我打的报告,说某天下午有一位特别漂亮的女生到店里要了一碗豆汁,只喝了一口便以手掩面梨花带雨败走而去”伙计的确跟安瑾涵说过这件事,但原话绝没有这么有文彩,“我一想肯定是你。”不然谁会对我一举一动这么感兴趣?连我喝过的豆汁都要亲口尝一尝。
……怎么就肯定是我?敢问你这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虽然的确是我没错。
“安小姐说话算话?”宫未晞一副大义凛然慷慨就义的神情。
“当然,要拉勾吗?”安瑾涵问,随后道,“以后不要再叫我安小姐,如果不愿叫我安姐的话,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宫未晞回礼,“以后请我叫我未晞。”
一小时后。
两人并肩从豆汁店里走出来,安瑾涵强忍着笑看着宫未晞,“这一次有没有觉得比上次味道好一些?”给宫未晞竖一只竿子以为她会顺着爬上去。
却听宫未晞哀怨地道,“好想去洗胃。”犹如泔水一般的味道,入口就开始遭到强烈排斥,闭着眼喝下去,到胃里更难过,险些呕出来,猛吃小菜和焦圈才生生压下去。
安瑾涵笑出声,伸手挽着宫未晞胳膊,看着天边的鱼鳞云,敛去笑意,“其实,未晞?”
“嗯?”第一次听到安瑾涵唤自己的名字,宫未晞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为什么对我的事这么感兴趣?”因为我救过你?还是因为我是楚氏空难的当事人?或者是别的原因?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的有点匆忙,嗯。
424修错字,谢谢“一文”帮我捉虫子, (^0^)y°°°
、梅瓶之谜
“在你回答我的问题之前,我可以暂不回答你的问题么?”宫未晞反问。
安瑾涵愣了一下,笑道,“当然可以。”停了停,带着几分神秘道,“跟我去陶艺室,有样东西送给你。”
是一只霁蓝釉梅瓶。
宫未晞接到手里,一手托着瓶底,一手扶着瓶肩,将梅瓶转了一圈,目光在瓶身上扫了一下,觉得这只梅瓶看起来并无特别之处,而且它的做工显得有些粗糙,不过如果年代较为久远的话,仍是值得收藏——不知安瑾涵为何要送这样一只梅瓶给她?
只听安瑾涵道,“你想知道的答案就在这只瓶里。”
宫未晞闻言抬头,带着几分不解看向安瑾涵,安瑾涵对她点头,“你没听错,你问我的那个问题——今天是我的什么日子?答案就在这只瓶上。”
宫未晞视线回到手中梅瓶上,瓶身只简单施了霁蓝釉,甚至没有图案,这样的一只瓶能藏住什么秘密?
安瑾涵却无意给宫未晞任何提示,开始说别的事,“我这学期只开了一门课,而且是选修课,上周已经结课,学生们不愿闭卷考试,我也不想为难他们,布置了一篇论文,师生皆大欢喜,他们可以随意发挥,我也好提前回墨西哥去。”
回墨西哥?宫未晞花了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安瑾涵在墨西哥有个“家”,寒假要回去和“家人”团聚。她竟从未想过彼此要分开这么久——此时离春节还有半个多月,而大学寒假一般都会持续到元宵节之后,前后算起来,安瑾涵要离开一个多月时间。
宫未晞心头酸酸的不舒服,脱口道,“如果麦田找我‘麻烦’,我是不是还要打电话给你?”
“你知道那个‘麻烦’叫麦田?”安瑾涵准确地抓住了重点,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宫未晞的脸,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微表情。
宫未晞却平静地道,“在那架航班上她和我是邻座,主动做了自我介绍,说她叫麦田,我当时以为是一个代号,因为觉得并不像真名。”
安瑾涵点点头,“这样”,随即笑道,“那的确是真名。”麦田驾驶的飞行器坠毁在麦田,因此得名。她之所以姓安,也是同样的原因——驾驶的飞行器坠毁在一间安氏祠堂。她们几乎同时击中对方的飞行器,并同时坠毁,从此万劫不复。
“麦田最近一段时间应该腾不出身来找你麻烦。”安瑾涵接着道,“但是她的为人还真不好说,所以当然,如果她再次给你添乱,你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宫未晞点点头,“好。”
两人互相凝视片刻——相视无言的情形今天已经出现了好几次。
“那,我先回去了。”宫未晞收回视线看着手中的梅瓶道。
安瑾涵颌首,“去吧。”
两天后,安瑾涵收拾行礼离开了B市。
她当然不是回墨西哥。
人到机场后才给宫未晞发信息,令得宫未晞没能来得及去送她。
宫未晞有些生气,“罚你在除夕晚上零点钟声响起之前拍一张全家福发给我。”字里行间的任性和霸道不知从何而来,却自然而然流露出来。
我哪里有全家福给你……
安瑾涵摇头苦笑,不过还是回复道,“好,礼尚往来,你也要回一张全家福给我。”在花房那本相册中她始终没有看到宫未晞的父亲,除夕的时候应该会一家团聚吧?
宫未晞笑,“一言为定。”
一周后,公司放年假,宫未晞带着令她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