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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竹外桃花-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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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王这般高烧昏睡,也不跟旁的病人一样说梦话喊疼,除了身子沉了点。落竹一个人照顾得来,就算照顾不来,此刻,他也不想别人碰他。

为什么以前他叫嚣着要给自己偿命的时候,他从来没有当真呢?

右臂已经整个儿变成黑的,铁棒一般硬邦邦得戳都戳不动。落竹又使劲捏了两下,睡梦中的人毫无反应,仿佛这已经不是他的手臂。

“怀王……南准……”落竹俯身,凑到他耳边,轻轻道,“你不知道怎样才叫喜欢一个人,其实,我也不知道。可我知道,若没有以前那些烦心事,咱们回到开始……”

他抚摸怀王下巴上一圈浅浅胡茬,眼泪一颗一颗,打在怀王唇角:“咱们回到那个时候,你说要送我一座城的时候……我愿意同你一起,一生一世,生生世世。天底下哪一座城,都比不上你在我心中的份量……”

只有在他昏睡着的时候,才敢说出这些话。

落竹一直觉得,自己同怀王之间,像极了一场博弈。他要百般算计,才能不落把柄。所以,从来不敢叫他知道自己有多么喜欢他,从来不敢告诉他,他给了自己一直以来最想要的东西,更加不敢让他明白,无论他心里的是云柯还是落竹,可落竹心里,只有他。

他怕一说出口,怀王就有恃无恐,有一次,践踏自己一颗真心。

他觉得,只要自己不答应不松口,那这场博弈中,自己就永远都会是赢家,永远都有抽身而退的机会。

他这般憋着一口气,每日夜里,都比前一日更觉辛苦。

能不能,再赌一次,再给他一次机会。

落竹擦擦眼泪。

再给他一次机会,就给他一次……

如果自己要得少一些,只要他对自己好就够了……

帘帐忽然被掀开。

落竹别过头,擦掉眼泪。打头进来的竟是荀沃,接下来怀王麾下众将鱼贯而入。落竹一眼便扫到走在后头的军医,起身给他让位。军医把了会儿脉,行到桌旁,提笔写下一张方子交给娃娃脸。落竹眉头一皱,刚要问话,军医对荀沃道:“将军,王爷服下此药,应该就能解毒了。”

荀沃松了口气,转头望向落竹,迟疑片刻,叫所有人暂且休息。众人走后,他才问道:“落竹公子?”

落竹点点头。

荀沃张张嘴,有些难以置信,脱口道:“那时我见到的果然是你?你……你的尸首是假的么?”

“这件事,说来话长,我自己也说不明白。”落竹道,“解毒的方子你们拿到手了?”

荀沃便把自己如何将瓦剌残军追击三十里外,如何生擒重伤瓦剌王,逼他交出解药方子同落竹细细说了一遍。落竹一边听一边皱眉,最后眉头皱得荀沃不得不停了下来。

“落竹公子?”

“行军打仗的事我不懂,那个瓦剌王多么厉害我也不曾见过,只是……”落竹道,“瓦剌王既然为一国之君,听闻又是草原第一血性男儿,大概不屑于做些在刀上抹毒的勾当……”

荀沃皱眉道:“落竹公子说的,路上我也曾想过。瓦剌王重伤两处,被我擒住时几乎奄奄一息。我本来以为要费些力气他才会把解药给我,可没想到,我不过稍稍威胁一番,瓦剌王就把解药方子拿了出来。这方子徐军医看过,并无不妥。”

 落竹沉吟片刻,道:“荀大人,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既然瓦剌王一开始就想用毒,又何必将解毒的方子随身携带。一张纸虽然不多,可带着能救自己敌人一命的东西上战场,不是太奇怪了吗?”

 荀沃点头道:“不过徐军医查验过,方子没什么不妥。徐军医多年军旅,忠心耿耿……”

  “我不是说军医不忠,只是……”荀沃还未说完,只听外面传来娃娃脸的声音。

  “荀将军,瓦剌王求见。”

 荀沃与落竹交换个眼神,起身走了出去。

 瓦剌王好歹一世枭雄,即便重伤,荀沃也并未亏待。着人空出一个暖和的帐子,又叫人为之止血治伤。瓦剌没有头狼,精锐尽没,如今已不足为惧。荀沃如今只求两件事,一,是怀王早日康复,二,是瓦剌王能活到回京城面圣那天。

 荀沃进了瓦剌王的帐子,白日骑在马上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委顿在床上,身边只剩一个被废了功夫的亲随。荀沃扫了一眼他胸口的殷红,道:“瓦剌王找我何事?”

 瓦剌王一生中坎坷挫折,年少也曾多遭白眼,故而不把荀沃话音里的倨傲放在心上。更何况,他相信自己接下来要说的内容,会成为最好的报复。

  “你们的王爷,喝了我的解药?”瓦剌王的汉话说得很不标准,但荀沃还是听懂了。

 照他以前的脾气,肯定实话实说,可刚刚跟落竹的一番话叫荀沃也不敢轻易回答,略一思考,他撒了个谎:“既然是解药,自然要早些服下。”

 瓦剌王低头笑了几声,抬头,一双灰色的眼睛紧紧盯着身边的随从,道:“我现在不怪你了。你应该在我的刀上涂毒,他活着,我们的族人就不能活。”

 他说的是瓦剌话,大约以为荀沃听不懂。可惜,荀沃曾奉怀王之命,专门学习过瓦剌语言,故而,他一听就听出话中另有深意,冷道:“你什么意思?”

 瓦剌王愣了一下,大笑道:“这种毒是我瓦剌秘制,世上根本无解。这张解药药方看似克制毒性,实际却会使毒性更快发作,你们中原的医书记载的都是错的!你们的王爷不会罢休,他要把我的族人都杀光!除非他死,我的族人才有活路!”

  “你!”荀沃拍案而起,瓦剌王的随从立即挡在瓦剌王面前。荀沃冷笑一声,大声道:“来人!”

 守兵立即进来,荀沃怒火中烧,道:“瓦剌王敬酒不吃吃罚酒,也不必住在这好地方了!”守兵领命,荀沃瞥了瓦剌王一眼,道:“叫你失望了,王爷没有喝你的解药,他会长命百岁!”

  “他不可能长命百岁。”瓦剌王毫不惧怕,苍白的脸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毒性会在三日内渐渐散遍全身,到那时候他就死了。”

 落竹喂了怀王一点水,怀王舔了舔嘴唇,笑道:“早知道这样就能多得到你一些好,我为什么不早把自己弄病呢?”

  “不要胡说。”落竹端起刚煎好的解药,闻闻味道,苦不堪言。怀王一见便皱起眉头,落竹板起脸,道:“良药苦口。”

 他心里也没底,这究竟是不是解药,又会有什么药性。往门口张望一眼,也不见荀沃回来。他心里七上八下,又怕耽误了怀王吃药解毒,又怕这药是假的,反倒害了怀王。

  “落竹……”怀王仿佛看出他的疑虑,探手去端那药碗,“别怕,不管这药是真是假,我都不会死。”

 落竹端着药碗的手被握住。

  “未见你时,我整日想着给你偿命,如今见了你,我却不想死了。我想跟你在一起过下半辈子,牵着手过奈何桥。若你愿意,生生世世,我都供你驱使奴役。你还记得吗,在那个村子里,菩萨面前,我嫁你为妻。”

 落竹低着头,将自己的手从怀王掌中渐渐抽离,端着的药碗有些不稳,他闭上眼,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一半。

  “落竹!”怀王大惊。

  “这是解药的话,我喝了,于性命无妨。若是毒药,我陪你一起死。”落竹笑道。

 怀王深吸一口气,道:“好,好,好!”他接过药碗,毫不迟疑,将药碗端到唇边。

  “王爷!落竹公子!”荀沃大叫着冲进怀王的帐篷,正见怀王将药碗端到嘴边。情急之下顾不得礼数,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怀王面前,将药碗抢过来,往地上狠狠一摔——

  “王爷,解药是假的!”

 



第63章 新的开始
 落竹一愣,随即捂住了嘴。

 解药是假的,也就是说,解药有毒……

 难道自己要再死一回?

 想到这个,落竹实在没憋住,竟然笑了一声。

 怀王正惊吓兼恐惧,迭声叫荀沃找军医。军医就站在外面,听见怀王气急败坏叫他,赶紧走了进来。刚进门,就听见落竹一声怪笑。

  “落竹?”怀王抓着落竹的肩膀,心想这不是吓傻了吧。

 落竹摇摇头,眼神里这才有了些叫怅然的东西:“我好不容易活过来,如今竟然要再死一回。看来是命中注定有缘无分……”

  “不!”怀王皱紧眉头,叫过军医,对他讲了刚刚一切,荀沃也将瓦剌王所言一五一十说了明白。军医吞了口口水,往地上的碎碗看了一眼,道:“王爷且宽心。此药药性温和,并无毒性。落竹公子误饮也无妨,身子骨虚,也不过腹泻几日。只是……此毒流传中原百数十年,传闻解药只有瓦剌所有,没想到,竟是无解之毒……”

 落竹知道自己不必死,不由松了口气。与怀王交换个眼神,道:“徐大夫,难道坐以待毙?”

 军医抱胸沉思,隔一会儿,眼神就瞟一瞟另外三人。这个架势,绝对是有话要说。怀王无奈地看了看自己乌黑的右臂,道:“军医有话但说无妨。”

 有了这句话,军医也仍旧迟疑片刻,方道:“有个法子,本是下下之策,如今要救命,也只有此一途。”

 落竹道:“军医请说。”

  “断臂。”

 怀王并不意外,他在知道自己右臂中毒之后,就曾想过这个方法。意外的是落竹,而且不止意外,简直不敢相信。

  “不行!”落竹起身叫道,“他没了右臂,以后怎么打仗!”

 荀沃也附和:“徐大夫,必定有别的法子,您再想想!”

 军医摇头:“以我之能,只有此路。多拖一日,毒便在王爷体内多行一日。这世上名医众多,兴许有人能解王爷的毒,只是王爷,怕陪不起。”

  “不行……不行……”落竹咬着牙,反复念着,“必定还有别的办法……没了右手,你用什么提笔写字,你用什么握枪杀敌……肯定有别的办法……”

 他猛地扬起头,眼角的泪将落未落,面上却全是笑容:“找桃夭!他能把我救活,就一定有办法救你!”

  “落竹……”怀王看着他,“生死不能强求。”

 荀沃别过头,揩拭眼角的泪。怀王见落竹情绪激动,使了个眼色,荀沃便带军医先退了出去。落竹又哭又笑,走到桌边,说要给胭脂榭写书信。怀王见他平日机灵洒脱一个人为自己竟然如此疯癫失常,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心疼。

 高兴的是,落竹待自己这般深情,心疼的是,自己总叫他伤心难受。

  “落竹,你过来。”怀王道。

 落竹扬起一张满是泪痕的脸,痛道:“你不能没有右手!”

  “我知道,所以我不拦你,我只是有几句话嘱咐你。”怀王一直在发热,语气一温柔下来,就显得没有力气。落竹乖乖走过去,被怀王轻轻搂在怀中,问了一下耳垂。

  “以后你想做什么?”怀王问。

 落竹身子一紧,用力想推开怀王的怀抱:“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问这种问题?放开我,我要写信给桃夭!”

 怀王单手制止他的反抗,反复吻着他道:“回答我,听话……”

 落竹挣不开,气得道:“我还去卖肉!”

 怀王轻咳一声,道:“你要气死我?”

  “南准,放手!”

  “落竹,落竹,”怀王就是不放,“你有没有后悔遇见我?”

 一句话,叫落竹忘了挣扎。

  “直到现在,仍在后悔。”过了不知有多久,怀王得到了回答。

  “是么……”

  “那你呢?后不后悔遇见我?”落竹歪过头,与怀王四目相视。

  “我不后悔。”怀王道,“我爱你。”

 下一刻,唇被堵住。

 落竹把怀王压在身下,有些疯狂地吻着怀王的唇,双手在怀王身体游走,撩得怀王处处起火。气息不继时抬起头,凝望这人好看的眉眼,竟觉得只靠这三个字,自己便能度过漫长一生。

 然后,这双眼睛,就在自己面前慢慢模糊了。

 怀王静静搂着昏睡的落竹躺了许久,扬声叫进了荀沃。

 
却州城南,有家卖生猪肉的铺子,日日客似云来。

 操刀宰猪的,是个满脸虬髯满身横肉的汉子,刀法纯熟技巧老练,切出的猪肉臊子是臊子五花是五花,十几年的好手艺出了名。不过以前他手艺也好,只没见这么多人,且是这么多妙龄少女每日里不分早晚,淡妆浓抹,挤在铺子前面只为买一小包猪肉。

 铺子对面卖甜豆包的大爷挑挑眉,心道,还不是因为这铺子的主人。

 两个月前,这铺子悄没声息换了主人。一个年轻公子花百两银子买下这家不起眼的猪肉铺,留下原来的主人家照旧照料铺子,自己又在不远处置了宅子。却州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说实在的,一间猪肉铺实在是卖不上一百两银子。更何况这年轻公子风流俊朗,闲来无事便携小仆一人满城闲晃一掷千金。不过两日,满城少女尽皆疯狂。

 当然,疯狂的还有媒婆,暂且不提。

 这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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