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去读小说网 > 激情电子书 > 时代的囚徒[二战] >

第68章

时代的囚徒[二战]-第68章

小说: 时代的囚徒[二战]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依旧狂妄自大。”
  “如果你一定要把我告上军事法庭,或者如果以后我在战俘营死去,我只求你把我的死讯告诉她,我不想她一直等着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温舍恳求道,“你应该记得她,在集中营里经常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女孩,阿翁。她在法国,在布列塔尼亚的一个小镇医院,我可以把她的地址写给你,请你……”
  亚斯忍无可忍地掐了掐眉心,扭头便走。他和这个人一秒也对话不下去了,他觉得难受。
  温舍不知道亚斯是什么意思,是不会放过他,还是已经原谅了他。他在这种担忧中度过了几天,直到发现似乎真的什么也不会发生,才安心下来。
  亚斯很快给阿翁写了信,也和这个战俘营的看守聊了聊。他问看守,温舍的伤是怎么回事。
  “他来的时候就遍体鳞伤,我们还给他提供了一些治疗呢,不然他活不到现在。”看守耸耸肩。
  “是战时受的伤?”
  “不,是成为战俘后,他曾经被围殴。”
  “围殴?”
  “是的。你不是也进军柏林了吗?应该知道那时候军队行为很混乱吧,据说他被围殴时的场景和那时差不多。本来他也是老老实实的,但是那时他突然大吼大叫,被围殴时居然还还了手,后来被打个半死。”
  “还手?战俘不是都被绑起来了?”
  “手是被绑起来了,不是还能踢能撞的吗?这倒也够有骨气的,所以我们也把他算在接受医疗的人的范围内了。不过似乎赶他出来干活的时候他的脚伤没有好透,久而久之就成了这样。”
  “你们拷打过他吗?”
  “哦,你知道吗?他的战绩算是很高,我们有希望他为苏联效命,让他去给飞行员传授飞行要领。不过他无论如何也不答应,所以我们也用了点手段。不过那算不上拷打,只不过限制了他的饮水和食物,加大了他的工作量。”
  亚斯皱皱眉头:“你们这可是虐待战俘。”
  “好啦,我们也是为了国家。现在他抵死不愿意,我们不是也给他重新提供了食物了吗?”看守说得很轻松。
  亚斯叹了口气,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跑过了这么多战俘营,什么事都见得差不多了,每次只要他对看守表达出“不要这么残忍”的意思时,看守总会笑笑地回应他:“如果德国胜利,他们也会这么对待我们。”
  曾经德国人因不愿为一战时先辈犯下的过错买单,于是打响了二战的枪声,然而最终他们做的事情和先辈们一模一样了。
  曾经苏联不愿被德国的罪恶爪牙奴役吞噬,于是奋起反抗、解放各区,最终做的一些事情和德国却也差不多了。
  亚斯摇摇头给看守塞了包烟:“他的妻子是我很久以前的朋友,最近会来见他一面,我想这点小事您是可以通融的吧?”
  看守收下了这包烟,点头笑道:“当然当然,举手之劳。”
  当阿翁一路行程来到战俘营时,看守也不得不被惊艳了一下。阿翁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又是二十五岁轻熟妙龄,现在有钱了买得起漂亮衣服了,稍一打扮便更加惹眼。
  现在她穿着暖和而又精美的卡其色风衣,踩着昂贵的黑皮小靴,挺直着后背静静地坐在战俘营一个招待处的小沙发上,侧面看去精致如同衣店橱窗里的塑料模特。亚斯坐在他旁边,让阿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现在的温舍和她所熟悉的或许会不太一样。而阿翁看起来远比亚斯想象中的要平静得多。
  很快,有看守找到了温舍,命令他放下重物去招待处。
  温舍茫然了一下,然后放下所有建材跟着看守向招待处走去。
  打开招待处的门时温舍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直到他的眼睛调整好焦距,视线落在穿着卡其色风衣的那个女人身上。
  温舍猛地掩住了自己的口鼻,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他落泪了,激动如同第一次看到新娘穿着婚纱的新郎。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怎么找到他的?她现在过得怎么样?问题太多,拥挤在喉中,温舍已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惊喜和感动早已霸占了他发声的权利。
  阿翁站起来,看着他无声地笑了笑。
  温舍上前两步,竟有些不敢抱她。她太干净、太漂亮了,他要如何用这肮脏的手去触碰她?如何用这发臭的身躯去拥抱她?
  但是阿翁突然扑上来,撞进他的怀里,温舍的手迟疑了一下,然后抬起来,与阿翁紧紧相拥。
  “我一直在等你。”阿翁在他耳边轻轻说。
  温舍的声音在发抖:“我知道,我知道。”
  阿翁轻轻抓过他的冰冷的手,在脉搏处轻轻一按。即使身体好如温舍,在这里一切也已经一团糟,胃病、痢疾、疲惫、风寒,阿翁感受着指尖的跳动,表情一点点暗淡下去。
  温舍立刻抽出手来重新将她按进自己的怀里:“不要这个表情,我没事,这不算什么。”
  “我一直很想你。”
  “我知道,我知道,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阿翁安心地把侧脸贴在温舍的肩上,安静地看着一张贴在墙上的世界地图。
  这些年,她从中国到德国,再到奥地利,瑞士,利比亚,法国。多少路她看着地图一步一步走过,多少地方都有她的回忆,然而世界这么大,却没有任何地方能够像温舍的怀抱一样让她安心。
  阿翁一直没有哭,只是当看守说阿翁必须离开了,阿翁放开温舍转身的一瞬间,眼泪突然就滑了下来。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亚斯追出来时,看见阿翁已经擦干了眼泪,站在路边看着有些阴暗的天空。他伸出手轻轻拍着阿翁的后背,抱歉地说:“如果没有正当理由,即使是我也不可能保他出战俘营。”
  阿翁无声地点点头,突然闭上眼睛,张开了双臂。天上的乌云间露出了一个缝隙,一道光柱洒下来,落在阿翁的发梢、脸庞与肩头。她扬起了嘴角。
  亚斯有了一种错觉,世界成了一个巨大的教堂,那缝隙正是教堂的孔顶,神女在光柱里呼吸着阳光。
  “我会给他写信的,会一直等他的,我们最终会一起老去的。”阿翁从未像这一刻一样相信这一点,就好像她从那光柱里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两年后,一位苏军官员来到这个战俘营。为了迎接他,战俘营的看守甚至安排战俘对营地进行了大扫除。
  当温舍正一声不吭地拿抹布努力想要擦去玻璃上的污垢时,那位苏联官员突然出现在玻璃的另一侧,距离伸着脖子近皱着眉头看着温舍,这着实让温舍拿着抹布愣了好一会。
  然后那位苏联官员突然抽疯似的拍着玻璃惊喜地叫道:“十三,十三!是我!”
  温舍手上的抹布“啪”地掉了下去。
  温舍觉得自己运气很背,在他最落魄的时候遇到的全是曾经被自己关押过的人,更恶心的是他现在正反过来被他们关押着。
  但是遇到了亚斯,温舍便见到了阿翁;见到了这个当初的苏联战俘,温舍便得到了一次被重新审判的机会。
  这就说明人平时就得积德,到了山重水复疑无路时,才能柳暗花明又一村。
  这个苏联人在温舍的释放上出了很大的力,说到了温舍在东线对战俘的人道主义和最终私放战俘的人道行为,同样可以为此事作证的还有其他一些当时的苏联战俘。他们很乐意千里迢迢来做这个证人,见到温舍时,也都看起来很友善地和温舍打了招呼。
  1950年6月,温舍被从战俘营释放。
  那个苏联人带他去好好洗了澡,换了身人模人样的衣服,剪了头发也刮了胡子。
  一切完成之后苏联人看着比自己高出不少的温舍颇有感慨:“果然是人靠衣装啊。你现在和当年在捷克时也没什么两样嘛!”
  温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竟觉得有些陌生了。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变化,被关了五年之后,他似乎对外界产生了隔阂,在理发店时他竟有了一种局促感,当理发师问他要剪成什么样子时,他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苏联人知道他的心思,拍拍他的肩膀说:“如果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那也是很正常的。不要心急,慢慢来,总会回到以前那样的。”
  温舍看着他,点了点头:“谢谢。”
  “不客气,”苏联人耸耸肩,“你先休息两天吧,之后我找车送你回德国。”
  “我想去另一个地方,现在就想去。”
  这倒让苏联人很意外:“哦,是吗,好吧。你想去哪?”
  “奥地利。”温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挺直了胸膛,军人那样站得笔直。
  这两年里,阿翁一直有给温舍写信,不过有几封能真正到他手上倒是很难说。
  阿翁在信中告诉过他,自己买下了以前的公寓,还有埃斯大街的一家咖啡店,雇了一个糕点师和一个服务生,店里生意很不错。温舍看到信里的这些内容时也是不得不感叹——犹商果然能干。同时他也想起自己曾经很喜欢在那家咖啡店喝咖啡,他曾经那么想要带阿翁一起去,但是当时她的犹太人身份难见天日。
  现在她居然直接把那家店买下来了。
  汽车一路颠簸,当车把他送到了这个奥地利小镇的时候,司机问他现在该怎么走。但是一切过去太久了,温舍已经忘了去埃斯大街的路怎么走,他们不得不拦下了一个路人问路。
  路人笑道:“你们也是来看那个混血美人的?”
  温舍愣了一下:“……您知道她?”
  “当然,她在这儿很出名。到底是犹太人,战争才过去几年就发财了——以集中营景点为资源。战争财发得可是够狠的,你们想去,从这里直走右拐再右拐就是了。不过提醒你一下,那位犹太老板娘可是有丈夫的人了。”
  温舍笑笑:“我知道。”
  当温舍最终走进咖啡店时,阿翁正趴在吧台上睡午觉,阳光透过玻璃门照在她的脸上,慵懒如同吃饱的猫。
  一个服务生模样的小姑娘从厨房走出来,远远问:“先生,喝点什……”
  小姑娘说着说着一抬头突然愣了一下,然后怪叫了一声缩回厨房紧张地拉住糕点师:“天哪天哪,你过来看看那个人,吧台前面的,好帅!好帅!”
  温舍竖起一根手指对着从厨房冒出头的两个人“嘘”了一声,让他们噤声。
  然后他坐在了吧台外侧的高脚凳上,学着阿翁的样子于阿翁面对面在吧台上趴下了。就像他们一直生活在这里,从来不曾离开。
  阳光同样笼罩在温舍英俊的侧脸上,他很快也睡着了。
  九年训练,十一年军旅,八年战争,五年战俘。
  他真的是太累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共两个番外哟!

  ☆、番外二

  这是1953年春天的一个清晨,温舍又一次醒来。
  他低头看了看在自己怀里的人儿,不由得一声轻笑,然后紧紧搂住她。
  但是这个怀中人并不是阿翁。
  罗泽,温舍喜欢她的名字,这在德语中是玫瑰的意思。
  曾经他不相信克雷尔所说的一个男人可以同时爱上两个女人,现在他相信了,因为这种事情已经发生在了他自己身上。
  他爱阿翁,也爱罗泽。
  这时罗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又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温舍躺在旁边看着她的侧脸,轻声问她:“怎么啦,不睡了吗?”
  刚起床的小姑娘有些起床气,罗泽扭过头去不想理他,酷似阿翁的面庞同时也完美继承了温舍的金发碧眼。
  温舍拍拍她的小屁股:“还睡不睡?”
  罗泽的起床气更重了,正要开哭,阿翁推门而入:“罗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周末早上把爸爸吵醒。”
  温舍忙说:“不不不,是我先醒的。”
  罗泽眼看就要哭出来了,阿翁眉头一皱:“哭什么?不许哭,什么起床气,都是给惯出来的。再哭不许吃早饭。”
  温舍无奈地看着阿翁:“你可是亲妈啊。”
  总之,这是一个严母慈父的家庭。周围和罗泽一起玩的小孩子都有点怕阿翁,不过却都能和温舍玩一玩。
  罗泽是个总是有着很多问题的孩子。
  她会问为什么花盆底下有个洞,温舍说是为了让住在里面的小虫子能够回家,而阿翁告诉她是为了让植物呼吸。
  她会问为什么星星会闪烁,温舍说那是星星在对她眨眼睛,而阿翁告诉她只有恒星才闪,行星是不闪的,我们透过有杂质的大气层看恒星,所以形成闪烁。
  她会问为什么夜里月亮出来,白天太阳出来,温舍说因为他们在轮流值班,而阿翁给她画了个地球、月球、太阳的运行图……
  她也问过为什么爸爸妈妈身上有一样的伤疤,阿翁说问你爸爸去,温舍告诉她:“因为丘比特之箭射中了爸爸妈妈的心。”
  她还问过为什么有的小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