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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帅望1魔鬼的玩具(前传)-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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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风平浪静之后,这个孩子叹息一声:“呵,我爱你。”然后把他的大头靠在施施肩上。 
疼痛与恼恨原来那么容易被一声“爱你”抹去,他在不必说谎不用安抚时一声叹息:“我爱你。”那三个字好似从他肺腑深处迸出,让施施轻轻缩起身子,一只手围住他的背,然后,他就睡着了。 
那么放心地把性命交到曾出卖过他的女人手里。 
施施头上有一根剧毒的簪子,现在散在枕边,拿起来,在他身上轻轻划破一层油皮,他就无法再伤害她了。 
碧绿的簪子,在太阳底下发着诱人的光。 
上一次身不由主,可是背叛这种事,一旦做了,就得继续做下去吧?否则,如何面对那曾被你出卖的人呢? 
施施的手指轻轻划过冷恶的脸颊,痒痒的断断续续的接触让冷恶觉得困扰,他伸手拔开施施的手,晃晃头,在施施的肩上找个更舒服的位置。 

那只碧绿簪子,散发魔力,施施伸长手臂,指尖轻轻触到那一点凉,一点点,带着死亡气息的凉。 
冷恶那埋在她肩头的面孔忽然微微牵动,象是一个微笑,他说:“别动,施施,别动。” 
施施一抖,僵住。 
冷恶没有抬头,他还是躺在那儿,声音轻得象耳语,恍惚得象梦呓:“如果你在拿簪子的话,别动,你伤着我了。” 
施施僵直不能动,冷恶轻声道:“你伤着我了。” 

你在我对你的爱里伤了我。 

这伤口比较深,所以…… 
冷恶笑着抬起头,把施施美丽的手腕捉回来:“亲爱的,我带你去看个好玩的东西。” 
他拥着施施到窗前,他说:“你看,看到窗后那有一个坑吗?那是我给你挖的。如果你没长个的话,应该正好,施施,咱们分手这么多年,你长高了吗?” 
施施颤抖,要活埋她? 
冷恶笑:“要活埋你吗?不,那死得太快了,让我想想,我要把你埋下去,只露个头。” 
冷恶大笑:“给你水,你喝不到,给你饭,你吃不到。”施施微微挣扎,冷恶笑问:“可是听说人三天就会渴死,你说是不是太快了?让我想想,唔,我给你水也给你饭,呵呵,什么都给你,你会活好久好久,当然,我不会把你埋得太紧,免得你被土活活压死,我会把你埋得刚刚好,给你水给你饭,如果你需要的话,下雨我会给你送伞,风大我给你支个小帐子,不过,我当然不会把你挖出来让你方便。”冷恶笑得弯下腰:“对,就是这样的,我倒想看看一朵花样的女人泡在大小便里会成什么样,蛆虫会在你身上爬来爬去,钻进钻出,你会臭得象个便桶,我想想,如果离你十米都能闻到臭味,我会通知你丈夫来救你的。”哈哈笑声:“真想看看他会是什么表情,咦,发现自己老婆变成一个洗也洗不净的烂肉块,他会有啥感想?他还能不能保持对你有兴趣?” 
施施觉得全身发冷,现实世界离她一忽远一忽近,她的头很晕,她用苍白的眼神望向冷恶,冷恶的笑容如阳光般灿烂。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抓住冷恶衣角,不,她摇头,不,她一定要在昏倒之前告诉他:“不,冷恶,不,我不是……”声音越来越弱,她无法说完,我不是要杀你,我拿那只簪子,只是想自杀。 

醒来时四周一片黑暗,施施想抬起手,才发现自己双手被绑,双腿也分开来绑在不知什么东西上。她想出声,发现自己嘴里被塞进一小截竹筒,撑着她张大嘴不能合拢,施施惊慌出声,声音闷闷的,她好象是被放进一个超大号的棺材里,没有风没有光,闷不透气。 
施施挣扎,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什么东西?发生了什么? 
身体一动,更热更闷,施施汗如雨下。 
冷恶决定换一种方式活埋她吗? 

不知过了多久,盖子找开,亮光刺得施施闭上眼睛,冷恶笑:“快睁开眼睛,看看我给你的礼物,看看看看。”那么得意,那么坏的笑声,还有不知名的动物发出的让人恐惧的“吱吱”声——是什么?施施忍着刺痛睁开眼睛,顿时魂飞魄散,是一大笼子老鼠,黑灰色,拳头大小,十来只,纠缠成一团团,施施惨叫起来。 
冷恶笑:“没错,我要把老鼠倒进你的棺材里,这棺材可结实了,是用铁木打造,什么老鼠也逃不出去,你同这些老鼠在一起相处一段时间,肌肤相亲,不知道它们会不会不舍得吃你,我想不会,这种老鼠饿极了,自己儿子都吃下肚。” 
施施嚎叫:“不不不——”可是冷恶只是侧耳听,然后笑:“很动听。”他伸手从笼子里拿出一只老鼠,拎着尾巴,在施施面前:“看,我们先玩个游戏,我把老鼠从你嘴里的竹筒里放下去,放到你嘴里,看看它会不会吃掉你的舌头。” 
施施看到老鼠的黑眼睛,鼻子上的胡须,它细小森白的牙齿,它细细却锐利的指爪,嗅到鼠身上特有的骚味,嘴唇感受毛绒绒的鼠毛,她尖叫一声,昏了过去。 

可怜的老鼠被这声尖叫震得也昏了过去。 
冷恶看着手里的死老鼠,他笑了:“什么时候也不能忽视女人的声音。” 

12,伤害你的灵魂 

冷恶换了只活老鼠,再放到施施脸上,那老鼠的指爪在施施脸上留下浅浅的两道划痕。可是施施一点反应没有。 
冷恶笑,如果把美女叫醒的话,美女可能会立刻疯掉。 
这世上还有没有更残忍的惩罚?这个让动物来吃人的刑罚古已有之,其实一点创意都没有。 
可是人类的文明基本上全体现在残忍上了,什么残忍法子都是古已有之。冷恶把小老鼠扔到地上摔死,把施施身上的东西全解开,从棺材里抱出来,美女,真是美女,吓昏过去还是这么美丽,苍白的面孔越发如半透明的玉器,冷恶亲亲她美丽的面孔,轻声道:“妖精,你伤到我了。” 
你伤到我了。 
所以,看我的,看我怎么伤你,伤你的肉体不算好汉,我要伤你的心。 
如果不爱一个人的话,象冷恶这种人,是永远不会受骗的。 
可如果他在爱里受伤的话,当然要在爱里找回来。 
让老鼠吃了他的爱人?切,那倒是很吓人,可是比不上成千上万个夜晚每一夜都有一只无形的老鼠啃啮灵魂更加痛苦。 
没体会过的人不会明白,如果灵魂痛苦,肉体是真的会痛的。 
又痒又痛,摸不到解决不了,永不停止。随时随地袭击你。 

施施醒来时,鼻子里先嗅到粥香,有人煮了粥,人间烟火让她未睁眼先落泪。怎么?还活着?而且,不是在老鼠群里? 
韦行低声:“施施?醒了?” 
施施慢慢抬手,将被子蒙在脸上,然后身子团起来,她缩成一团,痛哭。活着还活着,又回到韦行身边。体验完所有惊心动魄,又回来韦行身边,那个不爱说话不爱笑的男人,永远用一只坚定的大手给她安全感的男人,可是这一次,这个男人没能保护她,她沦落到地狱里去,虽然没有死,但是兜兜转转这一圈,已经让她力竭。 
韦行问:“发生什么事?师父说你在桃林里昏迷了。” 
施施一愣,啊,他还不知道。 
施施慢慢平复,半晌转过身来,轻声道:“我头昏。” 
韦行道:“我端粥来给你喝。” 
她不说,他便不再问。 
可是冷秋把他的妻子抱回来,那倒没什么,可是施施的衣服明显是被人整理过的,头发好似刚刚重新梳过。施施醒来时的反应又那样奇怪。 
不相信朋友伙伴妻子,是可耻的,可是被骗一样是可耻的,韦行只得沉默。 

没多久,韩青过来探望:“醒了吗?” 
施施沉默。 
韩青问:“没受伤吧?” 
施施摇头。韩青拍拍韦行:“我把过脉,没什么大事。” 
韦行点点头,问:“找到冷恶了?” 
韩青看见施施的脸一下子失去所有血色,他微微愣一下,这么说来,施施真的遇到冷恶了?那么,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她曾出卖他,他冒这样大的风险而来,是必欲除之而后快,可是施施竟然完好无损地回来了,那么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要说是爱情,无论谁都可以有爱情,说冷恶对施施有爱情,那有点太搞笑。那么,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一场交易?是什么样的交易? 
韩青摇摇头:“没那么容易,来,到我那儿去看一样东西。” 
韦行离开,冷秋进来了。 
施施明了,这是审讯来了。 

冷秋问:“还好吗?” 
施施缓缓做起:“我怎么会在这儿?” 
冷秋沉默,不向被审讯者提供多余信息,不让她做出判断可以说什么,可以不说什么。 
可是施施随即也沉默了。 
冷秋问:“冷恶有没有伤害你?” 
施施摇摇头:“你们不是查过了吗?” 
冷秋道:“伤害不只是包括身体受伤。” 
施施慢慢拉紧被子,把自己包裹严实,好象是冷,她沉默一会儿:“我只是受了点惊吓。” 
冷秋笑了:“只是受了点惊吓,你是说冷恶冒险而来,只是为了吓吓你吗?” 
施施冷冷地:“那么,掌门是想听我说我受到了侮辱与强暴?” 
冷秋沉默一会儿:“不要相信他,不管他说了什么,不要同他做交易。” 
施施慢慢挺直了后背,啊,是这样,他们不信那个人会白白放过她。是啊,连她自己也不信,老鼠的利齿好似还在眼前,老鼠的味道好似也还在鼻端,施施紧紧握住被子,全身发抖,然后慢慢地用被子蒙住头,发抖,不停地发抖。除了发抖,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表达她的恐惧,发泄她的惊痛。 
冷秋再次沉默,看起来,施施的肉体无妨,灵魂却受了不轻的伤,可是冷秋还是不信冷恶会这样放过她,据他所知冷恶最喜欢把人一点点慢慢折磨死,他喜欢看人痛苦的表情,喜欢看人肉体颤抖精神屈服,对于一个背叛了他的人,他不会让那个人活着回到朋友家人身边,象施施这样,连头发都重新梳好,衣服整理得纹丝不乱,把她双手合在胸前,胸前放着一张纸条:“我已用过,性能良好,妥善保管,来日方长。”冷秋与韩青发现施施时,一至认为这个女人肯定是已经死了,他们认为施施这么快就死掉也是一种幸运,可是近前一看,她居然还有呼吸,居然只是昏过去,居然一点伤都没有,居然也没中毒,居然没受任何内伤,如果照冷秋的意思,肯定是剥光了从头查到尾,可是韩青咳一声,一脸誓死捍卫他朋友妻子清白的架式,冷秋只得放弃,不过领子袖口也掀起来看来了,施施身上的青淤,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暴力强jian吧,就算是施施遭遇过极其难堪的侮辱,就只是这样了吗? 
就象施施身上放的纸条所写的那样吗?——我用过了,你保管好,我下次再来用? 
就这样? 
冷秋笑笑,也许冷恶用很恶毒的方式威胁过施施,冷秋说:“施施,请你站在我们这边,如果不,也没关系。不过,我希望你不要离开这里,不要再到桃林去。” 
施施蒙住头,掩住耳朵,那沉静坚定的声音,象一把刀,刀尖一次次轻轻划过施施的灵魂,那颗受伤的心,经不起这样一划,重又开始流血。她紧紧缩成一团,紧紧抱住自己。 

汗水不断地从每一个毛孔渗出来,胸口闷得象压了巨石,头昏沉想睡,可是施施不想从被子里出来,她的安全象一个蛋壳,薄而脆,一碰就会粉碎,世界这么大,没有人能保护她,她只得裹紧被子。 
如果危险来了,不要叫醒她,就让她这样裹着被子,看不见听不见,在假装的安全中死去吧。死亡不可怕,生命中的这些伤痛与恐惧更可怕。 

韦行回来时,施施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密密实实地盖着被,汗水不断地从她额头冒出来,韦行过去把被子往下拉了拉,施施一惊,重又把被子拉到颌下。 
韦行愣了一下,轻轻抹去施施脸上的汗水:“怎么了?施施?”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平静坚定的力量,让施施不由自主抽动的身体,慢慢平复。 
韦行握住施施手, 湿润柔软的手指,水洗般的长发,韦行说:“别怕,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施施慢慢把另一只手掩在脸上,沉默,怎么开口?怎么说?连她自己也不相信,为什么冷恶会放过她?为什么要放她一马?为什么放过她? 
沉默。 
韦行轻轻叹息一声:“没关系,我一直在这里。” 

汗味浓重,那汗味里,有一种让韦行厌恶烦躁的东西。 
那是什么味道? 
在韦行熟悉的味道里,掺杂了一种,韦行所没有闻过的,他虽然不知道,但却在潜意识里知道的雄性的气味,那味道让韦行不安,厌恶。 
韦行站起身,他不知道是什么让他内心痛苦,但他的灵魂里确实有什么在尖锐而强烈地疼痛。 

13,烧到手指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相貌,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声音,不同的身材,谁也不会认错,不过还有一样东西常被人忽略,那就是不同的气味。 
不过,如果两个人挨得很近很近,又在一起很久很久,那么味道会从一个人身上到另外一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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