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骚暗贱-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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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毛家四平少爷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的,就是这些什么鬼啊神啊的。
“那你快看看,咱们该怎么走,赶紧的,赶紧走!”
毛四平同志上下牙隐隐开始打颤,这不能怪他,他再来之前,就好好的对B市这座远郊深山做了功课。听说,一点不夸张的听说,有人晚上进来过,想要打点野味,结果野味没打到,倒给脏东西吓出一身病。
那人绘声绘色的转述,这山里不太平,大抵是古代多战事,这里亡魂怨集,夜夜出来哀歌,只要捉住了活人,便能转世投胎,重新做人。那打野味的人也是万幸,带了个得道高僧给的平安符,才能捡回一条命。
传说,一直在继续,这深山,却再也没人敢进了。
“切,胆小鬼!”
一声嗤笑,从地上传来。
毛四平不理她,催着猴子和其他同伴快点找到方向,手里捏着临时带出来的佛珠,心底一颤一颤的。
“毛四平!”不大不小的一声轻叫,就在毛四平耳边炸开,毛四平哇的一声叫,一把抱住猴子瑟瑟发抖。
“哈哈,哈哈!”头发得到自由的小人窜到毛四平面前,就是轻笑。
“夭夭,小祖宗,你可饶了我吧,我怕,真怕!”毛四平此时只能认怂,他宁愿认怂,也绝壁不想被面前的人在调戏。
矮他们一大截的小人啧啧嘴,又回到给她解头发的男孩身边。
“娄哥哥,他真没用。”
噗!毛四平一口血喷得老远,他竟然被这个小他五岁的小丫头一而再,再而三的调戏歧视,实在是太、太……哎。
“娄御安,你看一下,咱们还是朝这个方向走吧。”猴子的手电筒光线打在一侧人的身上,同样是画着油彩的脸,而面前的人却显得异常整洁,真是不可思议。
那个刚刚给小人解头发的大男孩接过指南针,低头思索了良久,点头。
“好,就从那走,夭夭,你跟着我,不要乱走。”大男孩一手握着指南针,一手紧紧攥着那小人的手掌,生怕她再一不小心,将自己送进灌木刺中。
“我就跟着你。”一把抱住大男孩的手臂,小人一双眼在夜里闪闪发亮。
“夭夭,你行行好,闭上眼成么,大黑夜的,我看着没虐∥摇!奔负鹾兔钠教抛叩陌坡囟读讼律碜樱胝姘爰俚乃档馈�
小人回首等了他一眼,闪亮亮的眼在暗沉的深林里,如狼的眸瞳。
眼不见为净,眼不见为净!
艾破仑在心中默念着五字箴言,将视线移向别的方向,看着黑黢黢的夜色,都比看那双眼来得强!
那抱着娄御安胳膊的小人恶狠狠的瞪了艾破仑一眼,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拿脚下的军靴抽他大嘴巴子,破仑破仑,还真当自己是拿破仑啊。
几人在山林了又走了半天,之前小小的修整后,体力再次很快被耗尽,大点的男孩都忍不住哼哧哼哧的喘着粗气,更别提那个小不点了,原本程亮的眼也慢慢黯淡下来。整个林子里,除了鸟叫和呼吸相辉映外,再无半点声音。大家都在保留着最后的一丝丝力气,不希望最好的力气用在说话上面。
“夭夭,累么,我背你好不好?”
突然,有人小声的说话。
抱着娄御安胳膊的小人摇摇头,连头也没抬,只是更攀紧手中的臂膀。她其实大半的重量都已经挂在了娄御安的身上,所以还不至于到没有走路的力气。只是,真的,太累了,累的她上下眼皮直打架。
娄御安抽出被小人抱着的手臂,一把环过她孱弱的腰,微微抱了起来。此时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他和他们走了同样的路,自然也是累得不行。
“妈的,这会老大爷们真想玩死我们么?”
“谁知道,吃饱了撑得慌,这又不是长征,搞什么搞。”
“废话少说了,有本事你当时就遁了啊。”
大抵是娄御安的话开了个头,大家喘着粗气开始骂骂咧咧,口气不善,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听的出来。
“猴子,我真不行了,我真不能走了。”
“我也是,猴子,咱们还是歇了吧。”
“猴子,我……”
“前面有房子!”拿着手电筒的猴子突然一声兴奋的狂叫打断了同伴们的抱怨声,一伙人顺着一划而过的手电筒光看清了一千米外,那里,有一座类似于院墙的东西。
“啊,去看看,说不定可以落脚,快啊,快!”
整整两天除了树林外没看见任何别的东西的毛四平来了精神,一把推开艾破仑冲着院墙的方向奔了去。
艾破仑一拍大腿,和胖子赶着一道朝着毛四平追去。一帮人如在饥渴焦灼的沙漠瞧见一片绿洲一般,体力回升。
“哎,我说你们等等我好不好,有没有人性啊。”猴子将手电筒扔给娄御安,就着黑黢黢的路就这么撒开脚丫子往前跑去。
这种深山老林里,怎么会有院墙?
娄御安掏出指南针看了一眼,刚想喊他们,却已经跑的人不见影了。
“算了,我们也过去吧。”娄御安牵着小女孩跟了过去。等两人走到他们面前时,就看到几人念念有词的在剪刀石头布。
“奶奶的,我又输了!”有人一声哀嚎,乖乖的贴着墙角站稳马步,猴子朝后退去,三米开外站定,屏住一口气,低喝一声朝贴墙角的人冲去,利落的起跳,攀上了高高的围墙。
“小破船,你先来。”猴子指挥着艾破仑跳,空中搭手一抛将他扔到了墙院里面后回头,“夭夭,过来,我让小破船在下面接着你。”
他朝她伸手,黑夜里,她也能看得见。
小人在娄御安的搀扶下爬上胖子的肩膀,伸长了手臂够到猴子的手,猴子真是不负外号的虚名,一把勾住她后,奋力一拉便将小人拉上了墙头。
“小破船,接好了,别摔着。”墙头的人说话,声音了少了刚刚路上的打趣,多了一丝谨慎。
他将手里的人扔下去,确认毫发无伤后,又朝墙这头喊了一声。
“娄御安,你先过来,我们一起拉胖子,不然我会脱臼!”
他嘿嘿一笑,朝胖子露出了森森白牙。
等几人翻过墙院之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和泥土,借着灯光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建筑。
一个破旧的仓库,这个深山老林里,竟然还有这样破旧的废弃仓库,真是怪异。而且一个破仓库,竟然三面嵌在山里,只有刚刚翻墙的一面面对外面,什么怪异的地方。
“这怎么还有仓库啊?”胖子年纪稍小,奇怪的问道。
“谁知道啊,我反正是虚脱了,就在这凑合,睡一觉。”艾破仑一屁股坐了下来,双脚一声,便躺了下来。
猴子拿着电筒左照照,右照照,一双眼叽里咕噜转来转去,没有一刻停歇着。
“哎,我也睡会。”
“那我也睡会。”
“一帮大懒猪,瞧你们这熊样。”清脆的声音夹杂着幸灾乐祸,小人双手抱胸,乐呵呵的看着地上躺着的三人。
三人斜睇了她一眼,都没搭理她,现在这个时候,休息真的比和小家伙斗嘴要重要的多了。
“闹了半天,是个废仓库!”毛四平撇撇嘴,将脚边的破桶踢开。他向来力气大,破桶随着他的脚掌发力,砰地一声砸到了墙上,摔个粉碎。
“举起手来!”
一声森寒的断喝,在破桶撞上墙壁还未散落在地上时,响彻在仓库里。因为场地空旷,那森寒的声音甚至还带着回音,威慑效果更大。
浓重的夜色下,最是遮掩的好时节,可仓库里谁也没敢动,因为,六七个小红点分别印在了几人身上。
那红点,是狙击枪的瞄准锁定。
狙击枪!
被瞄准的一干人傻眼了,这东西,这地点,这时间点,他们是……
春风十里不抵遇见你·下
【】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闯进来?”
有人说话,有别于刚刚那声‘把手举起来’的森寒,但是也是冰冷不带情绪。
几人不敢说话,大气也不敢出一下。娄御安只是搂着手里的小人,看着她的眼里,都是宠溺的安慰。
“说话!”
再有人说话,变成了最先的森寒。
“我们是学生,来参加夏令营。”
毛四平抖着小腿,喊道。
“噗嗤!”
有人笑了出来,声音清脆,俨然就是娄御安怀里的小人,她正睁着一双大眼望着毛四平的方向。
四平小子啊四平,这个时候,要是能把你说话的声音录下来,回家放给毛爷爷听,不知道毛爷爷会不会被气得吐血哦。
这次出来,没带录音机,真是亏大发了。小人懊恼的皱皱小鼻子,有些不高兴。
“严肃点!”
森寒的声音朝她袭来,小人不满的看着声音的来源方向,凶什么凶,不就是狙击枪么?有什么了不起。
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她不懂此时的命悬一线,自然也就无从怕起。
可是她不懂,不代表其他的大孩子就不懂,从小耳濡目染,这种深山老林里,部队不可能要隐蔽到这种程度,那就只可能是……黑社会?还是不法分子?
不管是哪一种,他们几个人,若是有一个被掏出话来利用了,那就是追悔莫及了。
“别废话了,带走!”
有人发话,接着,她们分别被人架住,推搡着朝前走去。
奇怪,这么暗沉的黑夜里,他们没有灯,也能精准的看清他们身在何方,准确无误的将他们架住。
“别怕。”娄御安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人,暗暗用劲。
“放手!”有人说话,平静无波。
“我和她一起,不用你们押。”娄御安口气不好,夭夭细胳膊细腿,那里经得住他们这帮人粗手粗脚的虐待。
“放手!”
在平静无波再次出声,要隔开两人的手蓦地使劲,竟然没能将两人隔开。
“你把手拿开,你是什么东西!”清脆的声音怒吼,小脚上的军靴朝着喊娄御安放手的声音方向踹去,娄御安没有说话,却是暗地里死死抱住夭夭不放手。
“废话真多!”
森寒的声音在小人耳边响起,原来,一个人说话时,喷出来的气可以是冰冷的。小人来不及发抖,就听到竭力抱着他的娄御安一声闷哼,身子控制不住的往下倒去,可一双手,却还是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腕。
“娄哥哥,你怎么了?”
“夭……夭”他痛苦的声音里,夹杂着恐惧。那个人,竟然一枪托狠狠的打在他的肚子上。
他恐惧,不是身体的疼,而是那个人的狠,这么狠,肯定不是人民军队了。不是人民军队,那他们……
谁也没有料想到后来的事情会发展成这样,那个小人在娄御安被人拖着走了几步后,一声尖叫着,就朝身后那个森寒的声音冲去,张牙舞爪。
森寒声刚想要举起枪托朝冲来的小人砸去,却不由自主的顿了一下,就那么一下便错失了良机。
小人冲到他怀里,抡起拳头一通死捶撕咬。
“你们这些魂淡,等我回去和爷爷说,让他的警卫连来把你们全都毙了!你们放开娄哥哥,放开他。我一定会叫爷爷毙了你们的!”
“夭夭,不许乱说话。”
猴子被架住,不能回头,只能低低的朝小人喝到,不愿暴露身份。
那森寒声音被打得有些疼,才反应过来,立马收了枪,长臂一伸,便将小人勒得死死的。
“奶奶的,奶……呜呜呜”
森寒声音勒在她脖子上的手臂上样,大掌一张,盖住了她半张脸,连着嘴里的话都变成了呜呜声。小人而手脚并用,被人勒的悬空的双脚踢打着,可就是占不到身后人半点。
其他人大气也不敢出,毕竟是半大不小的孩子,除了乖乖被人架着往前赶,便再也没有声音了。
轰隆一声,原本仓库底端的那面墙突然被打开,暗黑的夜里,拿枪的几人收到了前面人的指示,压着几人便进了黑洞洞的大门内。
约莫五六分钟后,一个斜角的大转弯,几人眼前陡然亮如白昼。
一时不适应,几人都飞快的闭眼,只有猴子迅速接着光线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精致。
一桌,一椅,一电话,再无其他。
几人被推搡到墙角靠边站,娄御安捂着胃部,狠狠地盯着一直捂着小人脸颊的男人。
“056,放开她。”
有人说话,是那个平静无波。
站墙角的哥几个打量了一下对面的人,他们个个身着看不出派系的黑色工装裤,精壮刚强的身子上裹着防弹衣,黑色的、只露出双眼和口鼻的头套,那体型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常小老百姓,更别说那一个个通身迸发出的戾气。
那个被称作056的人刷的一下将怀里的人转了过来,面对自己。他慢慢低下头,和那张被油彩和汗水混淆的花里胡哨的小脸平视。
“你要是再敢唧唧歪歪,我立马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