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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和亲记-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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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谕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臂,有些烦躁地想
,一个男人留着这么长的指甲干嘛?麻烦死了!
箕伯说:"我帮你吧?”
林谕看了看自己累赘的指甲,点点头,说道:“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
不知为何,明明很客气的话,被箕伯用毫无感情的声调说出来,居然有种别样的倨傲的感觉。
林谕的双手安份地放在身子两边,下巴稍稍抬起,以方便箕伯动作。
箕伯走上前来,弯了弯腰,低下头,一股若隐若现的清香流转而来。
箕伯瞥了林谕一眼,见他脸微微地向左边偏,并没有看着自己。
箕伯解开林谕领子上的扣子。优美的颈子随着衣扣的解开慢慢地露了出来。箕伯心里情不自禁地赞叹。于是更加小心翼翼,让自己不要碰到那雪白的肌肤,甚至刻意让自己尽量不要接触到扣子以外的地方。
这时两人的距离十分近,气息交融。
箕伯鼻腔里都是林谕身上淡淡的暖香,而林谕也能感受到箕伯身上清晨微寒的气息。
等箕伯将扣子解开又重新系好之后,他向后退了几步。
林谕道了声谢,转过身,在清晨并不甚明亮的光线中,看着穿衣镜里的自己,扎起了腰带来。
镜中几步开外的箕伯,微微垂着眼睛,一言不发地立在那里。
穿戴妥当,林谕才让小青进来料理他那头麻烦的头发。
小青的手很巧,三两下就将林谕柔韧顺滑的长发结成林谕吩咐的式样。就在小青收拾东西打算退下的时候,一直沉默的箕伯突然让小青把修剪指甲的剪刀拿来。
小青看向林谕。
林谕说:“我正好也要剪指甲。”
小青奇道:“夫人的指甲留得那么好为什么要剪掉?怪可惜的!”
这样的问话如果发生在中土,那是极不合宜的。但小青是土生土长的墨国人,对中土那套繁琐的礼仪,深严的尊卑思想并不了解。墨国人觉得主子们虽然身份尊贵,自己需要为他们效忠,替他们做事,但说到底大家都还是同为人。于是尽管尊重他们的主人,但却不会卑躬屈膝。
林谕也不以为逆,说:“刚才换衣服不小心把指甲弄劈了。”
小青有些愤愤地说:“就说让我帮忙嘛。”又走过来说
:“我看看,弄成怎么样了?”
林谕不好意思地说:“也没什么事,就是劈了不剪掉不方便。”
小青张口还要再说,箕伯一句不轻不重的一声“小青”却让她成功地闭了嘴。她看了看林谕,还想训,最后到底忍住出去拿剪刀去了。
等到小青回来,林谕怕她唠叨,赶紧打发她去准备早饭。自己却匆匆忙忙剪起指甲来。
剪刀大,有些厚,不如现代的小剪刀方便好使。林谕用起来有些笨手笨脚的,连在一旁候着的箕伯也看不过去,主动请缨。
林谕把剪刀递给他,说:“全部剪短,跟你的一样短就好了。动作快点!”
箕伯看了他一眼,低下头,握着他的手,专心剪了起来。
箕伯的手又大又粗,林谕的手又白又细。这样的两只手交叠在一起,就像是白雪覆盖在大地上,又像是梨花盛开在粗糙的树枝。
箕伯心想,果真是不事生产,不务正业的一双手啊,细嫩润滑。却又禁不住被那样的一双手吸去了心魂。
世上难有完美的人。长得漂亮的人,总会有那么一两件这样或那样的缺陷。不是有双难看的手,就是有副沙哑的嗓子,又或是其他一些这样那样的毛病。林谕却是极美的。若说他的缺陷,那么或许生而为男身就是最大的一个吧。
在箕伯心海暗涌的时候,林谕的心却不在这上面,他是不是瞥瞥门口,怕指甲还没剪完,小青就回来了。不知为何,他情不自禁地有些怵小青那个丫头。大约是被小青念叨了几遍,被念怕了。
等箕伯剪完,他松了口气,笑着道了声谢。又担心小青回头算账,便极力邀请箕伯一起用早膳。箕伯自然婉拒了,但到底明白林谕的担心,便一直待在林谕左右。
说来有趣,林谕怕小青,小青怕箕伯,而林谕偏偏觉得跟箕伯在一起无限自在。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物降一物了?



、润物无声

对于林谕而言,接下来的日子似乎又以某种方式走上了正轨。
这种可以被林谕称之为“正轨”的度日方式也可用“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言以蔽之。林谕每日差不多也有八小时是待在库房里的,照例的翻书,分类。这么一说难免让人有种林谕精通古文,勤奋刻苦的错觉。
实则不尽然。
林谕的古文功底自是十分一般,或许还不能比刚经历完高考的学生更好,于是阅览这些古籍自然不能如鱼得水。好在分门别类这项工程并没有完工的时间限制的,林谕自然无兴趣赶进度,做得是悠然自在,好似漫步闲庭,毫无压力。
这项工作没有时间限制是基于两个原因,一方面是最为急切的,养殖种植工艺类的书籍,已经有一部分被拿了出来研究和投入使用了;另一方面,此工程颇为浩大,以一人之力破耗时日。
箕伯曾经向林谕举荐几人,从那几人的名字来判断应当是中土人。林谕愉快地答应了——能够有同事,总是更好的;后来,箕伯见库房阴暗,林谕每日在里面待的时间长,怕以后落下风湿的毛病,又提议在离库房不远的地方开辟工作室。从那以后,林谕的工作环境更舒适了。窗明几净,窗外芭蕉数株,室内书香徐徐。林谕觉得没有什么可以抱怨的。同时又不免感叹,箕伯确实好人才,行事干练稳妥,有这么一个人工作事事无限省心。
这么一想,林谕便念起玄冥的好来了。毕竟派那么一个能干的人给自己的是他。也因此,每每见着玄冥的时候自然和颜悦色了许多。
总而言之,这是林谕喜欢的生活方式,每日有事做,可循序渐进,并最终有收获。
这并不是说,他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角色。不,差远了。只是,刚刚来到这世界的那种惊慌和无措的感觉确确实实能被略微地驱走一些。
每当太阳开始西斜,黑幕笼罩大地的时候,他的心还是会有惊扰不休的感觉。
这种莫名其妙的际遇,自己奇怪的身份,立身的陌生国度,这一切都让无法看见前景。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具有任何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技能。这种对不确定未来的恐惧每逢夜深人静之时便开始蠢蠢欲动,不断试图蚕食他那表露在外的乐观。他要不断说服自己,告诉自己,这种恐惧毫无意义。理智和情感的斗争让他疲倦不已。于是,他下意识地想回避,让自己尽可能有人陪伴。
玄冥,几乎每天
都会过来看他,但他夜晚是几乎不在这里过夜的。即便他偶尔提出留宿,林谕却因为别的一些顾虑,总是婉言谢绝。
而小青,且不说她那逼人的气势让他有些吃不消,何况她还是个女孩。不管宫里是什么规矩,来自现代又宅又处的林谕是无论如何适应不了的。
于是,理所当然的,就剩下一个最适合的人选。
这种变迁是有个过程的。
刚开始只是晚饭之后把他留下来说话,后来箕伯逗留的时间越来越长,回去的时间越来越晚。然后不知是发生在哪个晚上的事情,他顺理成章开了留下过夜的先例。有一则有二,有二则有三,先是一周一两次,慢慢地竟然成了惯例。
最后,当大地褪尽了繁华,山川陷入了沉静,在十一月末的一个大雪纷扬的日子,箕伯住进了白鹭院后厅左侧的厢房。
这样的安排不可能没有经过玄冥的首肯。而玄冥的这样一个首肯的态度,既可以是无伤大雅的,也可以是耐人寻味的,取决于解读者看问题的角度。
不过,中肯地来说,两人的这种相处确实是不掺有杂质的,只是人类喜好群居,害怕寂寞的自然反应。至少,对林谕而言是这样的。
在万物萧条,天地死寂的冬日,世界孤独得让人透不过气。于是每日围炉夜话的两人关系更是迅速升温。林谕对箕伯的那种信靠依赖几乎可以媲美刚出壳的小鸡对母鸡的依恋。他一方面让自己警惕,另一方面却又不可自抑的沉溺。
箕伯并不是热情的人,他的好都在不可见处。在他那寒霜一样的面孔下孕育的是无声的春风,悄无声息,却默默滋润安抚他的内心。
林谕不觉得自己爱上了他,他只是习惯了他。
在万籁俱静中交心,哪怕双方对并未完全脱去那层防御,对于两个人的作用都是非凡的。何况,这两人皆有颇丰的让人迷恋的资本。爱意在两人心中偷偷撒下种子,只是,这时两人仍浑然不觉。
等到冰霜初融,雪下展露出第一抹微弱的绿时,那个非原装的林谕已在这个奇异的世界呆了大半年。
分类的工作亦颇有成效。大部分的书籍已经搬入书库。林谕跟掌管书库的文吏也慢慢变得熟络。他为文吏献上书目编排索引的一些建议,得到了热烈的反响。
在此项工程即将收尾之际,林谕开始关注书籍的翻译工作。
雅言是中土王室贵族使用的语言,在另外四国的王室贵族中也通用。但各国的民间却有各自的语言,各成系统,相去甚远。
如哲学宗教类的书籍也就罢了,如工农医典里的内容则是需要民间艺人去具体实施的。这类书籍不经翻译难以推广。
事实上,一年前玄冥便以责成掌管邻近部族事务的官员象胥来负责这项工作。尽管象部里几位具体负责翻译的官员日夜赶工,译书的速度似乎总是赶不上国家对这些技术渴求的程度。翻译活动由个人承担,且没有计划,又加上几位象胥水平参差,速度压力大,翻译时难免诸多错漏,效果并不理想。
一直很清闲的林谕跟管书的文吏关系不错,而这个文吏又跟象胥颇有私交。因而作为两方未曾见面的媒介,他将林谕针对这种现状的一个解决方案传递给了象部首领。
很快象部首领上书玄冥,要求成立译场。
译场由主译带领众人,共同完成。这种方式分工精细、职责任务明确,从不同层面上保证了文字的纯正与流畅,从而保证了译本的准确性及表达的地道性。
林谕不敢居功,千叮万嘱让文吏转告象胥领头人不可提及自己在其中的作用,只教领头人将功劳尽情占去。文吏称赞林谕高风亮节,就连一直跟随林谕身旁的箕伯也在心里大为赞叹,对林谕从此另眼相看。
这样的赞誉,林谕自以为是担不起的。这样的做法语气说是出自高尚的品德,不如说是想明哲保身。且不谈他没有这样的智慧,不过借用了中国前人的智慧,便是真有这样的智慧,身处不明之地,为人更应低调。他没有金子要发光的野心,情愿韬光养晦,只求默默生存下去。在他所熟知的世界里,跳得最欢的人从来只昙花一现。古人曾有一言:“无实而享大名者必有奇祸。”林谕是把它奉为至理名言的。


、春寒

三月,冰雪消融,春回大地。
虽然依旧春寒料峭,但处处勃发生机。
林谕立在院子里的回廊下,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白皙漂亮的脸蛋。尽管如此,他那冻得发红的鼻子,还有瑟瑟发抖的嘴唇却似乎还在说着衣服尚不够厚。
箕伯刚踏入庭院,便看见了这么一个模样可怜的林谕。
“夫人!”他喊道。没注意到,自己平时不会隔那么远喊自己的上级,也没注意到自己声音里带着不应当出现的情绪。
不知道是因为太冷,还是因为站得太久,林谕的身体有些僵硬,他看着箕伯,脸上绽开一个像小孩一样单纯的笑容,他朝院子西南角努了努嘴,说:“看!”
箕伯循着方向看去。假山后一株年代久远的古树,枝头冒出了点点嫩绿的新芽。
林谕把眼睛笑得弯成了两轮好看的新月,他说:“春天终于来了。”
不知为何,箕伯被那笑容闪了一下神。他快步走到他身边,下意识地捂着林谕的手,责怪到:“在屋里看就是,跑出来干嘛?”
林谕吐了吐舌头,没有反驳。
或许如果有第三者在场的话,他会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一对感情甚笃的爱侣,而不是一对不合体统的主仆。奇怪的是这两人却愣是没有察觉这种僭越。
也许是寒冷的冬天让这两个常常一起取暖的人习惯了彼此的亲近吧。
进了屋,箕伯在热婆子里灌入热水,在外面又用棉布裹了一层,才放到林谕手中。
林谕长长嘘了口气。
箕伯问:“怎么又不痛快?”
“前几天,外面那株古树还是光秃秃的枝丫呢。今天却生出嫩芽来了。”
箕伯不说话,挑眼看着他,似乎在说,‘这也要令你不快?’
林谕接着说:“墙角也冒出了小草。”叹了一口气,又说:“连小树小草都日有所长,我却在这里虚掷光阴,简直可恶至极。”
“书库的事情忙完了?”
林谕不无遗憾地叹道“是呀。”
原来是闷着了。
以前老觉得事情多得做不完。开不完的会,看不完的书,考不完的试,写不完的论文,各种人情往来。事情一件接一件,催命一样的凶狠。那时候
只想给自己放几个月大假,哪曾得自己居然是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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