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奶奶许可证-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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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他如此情绪化的用辞,香堤抿唇一笑。
「史恩……」
「嗯?」
「其实我很高兴。」她说。
他皱皱眉头,不解地。
「看见你这么生气,看见你为我吃醋,我心里其实觉得很高兴……」她柔声地道出自己的心声。
闻言,他的神情略显激动。
伸出双臂,他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他不希望她离开他,他更不想去想她即将离开这里的事实,但当他希望留下她的同时,他便不得不面对那个事实。
这两天来,他们谁也不愿提那件事,就当作那件事永远不会发生似的。
他想,她跟他一样在逃避那个眼前最现实、最迫在眉睫的事实。
他做任何事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拥有她是如此,想留住她亦是如此。
但就是因为他深思熟虑,却反倒无法冲动地对她提出那个要求。为了这个,他十分懊恼。
「史恩?」见他眉头深锁,神情懊恼,香堤忧心地睇著他。
他回过神,与她四目交接。
他已经将「心」给了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孩,他知道自己是如何的泥足深陷,难以自拔。
「我爱你,香堤。」
她微愣,然後露出甜美温柔的微笑,「我也是。」
他端起她的脸,低头给了她一记温柔又真挚的长吻。
沉醉在浓烈爱意之中的他们,毫不知悉远远的地方,有一双妒火中烧的眼睛正恶狠狠地瞪著他们——
因为庄园里来了两位「不速之客」,保守又矜持的香堤坚决的拒绝史恩与她同房。
入夜之後,庄园里安静无声。
香堤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点点繁星,一种无来由的寂寥侵袭著她的心。
後天一早,她就要离开这里,而在这里所发生的事情也将成为回忆。
她一直有一种冲动,那就是告诉史恩……她想留在他身边。
但身为一个女人,她实在很难对他开口。
她怕,怕他并没有那样的打算,虽然她并不怀疑他对她的爱,但那份爱是否浓烈到希望她留在他身边呢?
「唉……」不自觉地,她叹了口气。
抬起手,她看著那只在微微星光下闪烁著耀眼光芒的「狮子之心」。
他将这只古董戒指戴到她手上,是否有著某种别具意义的含义?她多希望那代表著……
叩叩叩。
几记轻声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立刻翻身坐了起来。
是史恩吗?她明明要他乖乖在自己房间睡觉,他却还是在半夜里摸上楼来……
「真是的……」她嘀咕了一声,下床为他开门。
打开门,她咕哝著,「不是叫你不要……啊?」忽然,她发现门外站著的不是史恩,而是妮奇。芬顿。
她一震,「芬顿小姐?」
「你以为是谁?」妮奇唇角一勾,冷冷一笑,「史恩?」
「不,不是的……」她有几分尴尬,「芬顿小姐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些事。」妮奇说。
「是……」
「史恩对你只是一时迷惑而已。」妮奇斩钉截铁地说,「因为你跟他母亲一样是日本女人。」
面对她近乎挑衅的言语,香堤微微皱起了眉,眼神严厉的直视著她。
「你那是什么表情?」从小就被宠坏了的妮奇,根本受不了别人反驳她、违抗她,当然,她也受不了香堤以那样的眼神回视著她。
「难道你以为你能跟史恩在一起?他可是裴瑞可家的继承人,不是随随便便的男人。」
「我也不是随随便便的女人。」香堤语气坚定。
「你!」被她回嘴,妮奇像发狂的火鸡般,「你是什么身分?什么来历?你配得上他吗?」
「我跟他配不配,应该由他决定,而不是你。」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妮奇恶狠狠地瞪著她,「他只是玩玩,不会对你这种来路不明的女人认真,你别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面对妮奇的奚落,香堤尽可能表现得镇定、泰然,但其实心里难免有点心虚。
妮奇说得一点都没错,她跟史恩的身分地位确实相差悬殊,即使他们相爱,仍避免不了世俗眼光的比较。
但在妮奇面前,她不想示弱。
「我不是麻雀,也不想变凤凰,我只是想爱他。」她说。
「爱他?你在说什么东西?你……」妮奇恼怒的抓起她的手,赫然发现她手指上的「狮子之心」。
而就在同时,香堤也发现她手指上的那只「狮子之心」。
是的,那是狮子之心,跟她无名指上一模一样的狮子之心。
她陡地一震,惊愕地看著妮奇的手。
看见她震惊的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妮奇惊觉到她似乎不知道真的「狮子之心」只有一只,而且就是她无名指上的那一个。
显然地,她跟史恩已经不仅是男女朋友了,史恩势必已经将她当成未来妻子的唯一人选。
只是,为何史恩将那么重要且具意义的戒指送给了她,而她却不知道这只戒指是如何的独一无二?
於是,她暗自盘算著一件事——
「你跟史恩……」她撇撇唇,冷然笑问:「上过床了?」
面对她如此露骨的问题,香堤一震。
「他还是那一套老把戏……」她挑眉一笑,语带同情,「那只「狮子之心」就是你跟他上床的酬劳,懂吗?」
听见她这些话,香堤犹如遭到雷殛股的僵住。
「唉呀呀……」看见她那震惊的表情,妮奇知道自己可以见机行事,彻底离间他俩的感情。
「史恩是怎么告诉你的?」妮奇唇角一勾,语带嘲笑,「这代表他把心给了你?哈哈……」说著,她掩嘴而笑。
香堤震惊地、气愤地、伤心地看著她,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妮奇伸出手,展示著自己手上的「狮子之心」。「瞧,我也有一只呢。」
其实她手上这只「狮子之心」,是宠爱她的母亲特地请威尼斯的老工匠为她精心打造的。
用肉眼观察两只戒指,其实几乎难辨真假,但她知道真正的狮子之心有一个相当特别的设计,而且是任何工匠都模仿不来的。
但香堤并不知道它们的差异性,在她眼里看来,两只戒指并无不同。
因为上床,所以给她戒指,那也就是说同样拥有狮子之心的妮奇,跟史恩也有那种关系?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觉得整个人几乎快崩溃……
「傻女孩,告诉你吧。」妮奇知道香堤已经中计,於是更进一步地离间她跟史恩的感情,并使她彻底的误解史恩、憎恨史恩。
「这是史恩的坏习惯,他非常多情……」妮奇哼地一笑,「不过至少他还算是个好情人,而且相当慷慨。」
「……」香堤脸色惨白,根本说不出话。
「知道吗?」妮奇笑睇著她,「他有很多「狮子之心」,而拥有「狮子之心」的女人也绝不只你一个。」
「够了!」香堤忽地一喝。
她的眉毛在抽动著、她的唇在颤抖著、她的心……已经碎裂。
难怪他至今仍什么都没说,原来他根本只是在游戏人间,完全不想给她任何承诺!
什么「狮子之心」?他的「心」竟然有那么多颗I:
「矢岛小姐,早知道总是好的……」成功的离间了他两人,妮奇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请你出去,我要休息了。」香堤尽可能地稳住声线,因为她发现自己随时会发出痛心的嚎叫。
「你别那么失望嘛,其实你也不吃亏……」妮奇把握机会,狠狠地再刺她一刀,「这只戒指值两、三千块美金,不便宜呢。」
闻言,香堤眉心一纠,露出了恼恨的表情。
「我不稀罕。」她说。
「别傻了,」妮奇蹙起眉心,哼地一笑,「拿去卖钱至少能贴补旅费呢。」
「我不需要!」香堤已经几乎崩溃。
她拔下手里的戒指,悲愤地想丢在地上。
「ㄟ,慢著!」见状,妮奇连忙制止了她,「你不要可以给我嘛。」
香堤抓起她的手,将戒指塞在她掌心里。「你喜欢就给你吧!」说罢,她顾不了风度地将妮奇推出房门外,砰地关上那扇沉沉的门。
门外,妮奇将「狮子之心」套在自己的手指上,露出了邪恶又得意的笑容。
躺在床上,香堤哭不出来,但心却痛得教她快不能呼吸。
虽然并不奢望能跟他有什么完美结局,但却也不希望是这种结果。
那只「狮子之心」只戴了两天,却因为长时间在太阳底下工作,而在她无名指上留下印记,而且灼热得令人难受。
她不能怪他欺骗了她的感情,只能怨自己笨。
她不只被他迷惑,也傻傻的相信圣吉米安诺那名妇人的话。天底下居然有她这种傻瓜,就这样呆呆的付出一切。
她一直是个理智的人,却在短短十天不到的时间里,付出了感情及身体。
是这里的景色太美,气氛太浪漫吗?
不,她知道自己是真的爱上了他。
但,他不是。
她以为「狮子之心」只有一个,她以为他的心只属於她,可是事实不是如此。狮子之心原来不是独一无二,而他的心也可以一分为十,十分为百。
失去完壁之身并不真的教她痛苦,毕竟在那过程中,她得到了从未有过的激情及幸福。
令她痛苦的是……教人心如刀割的事实。
她觉得自己的梦碎了,心碎了,就连原本该充满喜悦的美好回忆,也支离破碎了……
她不能再待在这个地方,趁她还有勇气走,趁她还有力量活下去之前,她要彻底的结束这段旅程。
於是,她撑起身子,开始整理行囊。
她的东西不多,很快地就打包好行李。接下来,她等待天亮。
只是,这个夜竟是那么的漫长……
第十章
一早起床,梳洗过後,史恩就来阁楼,想找香堤一起去晨间散步,享受一下甜蜜的两人时光。
「香堤……」他一敲门,门竞微微地开启了一道缝。
他一怔,疑惑地推开了门。
阁楼里的景象让他有点讶异,因为床整理得十分整齐,而她已不在床上。
但更教他震惊的是……她的东西都不见了。
「香堤?」他冲了进去,打开了衣橱。
衣橱里空无一物,她的行李跟背包统统不见踪影。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那就是……她定了。
但她为什么突然不告而别?她怎么可能那么做?昨天他们还那么甜蜜的拥抱亲吻,而今天她却……
「不,不可能。」转身,他步出房间,冲下了楼。
「露琪!露琪!」他跑进厨房,而露琪正在准备早餐。
见他慌慌张张,露琪也紧张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香堤呢?」史恩急问:「你有没有看见香堤?」
「香堤?」她一怔,「她不是还在睡觉?」
「不,没有,她的行李都不见了。」他说。
「咦?」听他这么说,露琪也慌了起来,「怎么会这样?她……她能去哪里呢?」
「我不知道,她连张纸条都没留下,我……」
「史恩,史恩!」这时,老马可急急忙忙跑了进来,「不好了……」
史恩一震。因为直觉告诉他,老马可要说的事情铁定跟香堤有关。
「刚才住在附近的工人跑来通知我,说他在回来的路上看见了香堤……」
「什么?」他一震。
「他说她正要坐上第一班的巴士,而他来不及叫她。」老马可说。
史恩一听,立刻取下挂在墙上的车钥匙,飞也似地冲了出去。
他不能让她走,就算她真的要走,也不能不告而别。
来到他的卡车旁,他打开车门,正准备上车,身後却传来妮奇的声音——
「史恩。」妮奇来到他身边,「你要去哪里?」
「你管不著。」他冷淡地说。
妮奇眉心一拧,「你要去找她?」
他微怔,疑惑地看著她。她怎么知道香堤走了?难道她跟香堤说了什么? 。 。
「你知道她走了?」他脸一沉。
「当然。」她说。
「你对她说了什么?」他眼底闪过一抹鸷猛的锐芒。
「我并没有跟她说什么……」她挑挑眉,继续她昨晚的离间之计,「史恩,她并不值得你付出真心。」
「值不值得是我的事,跟你无关。」史恩冷漠地说。
妮奇蹙起眉头,怨怨地道:「史恩,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漠?」
「因为你很烦。」他说得毫不留情。
是的,他真的觉得她很烦。
在她很小的时候,他就已经认识她。她从小就骄纵成性,眼高於顶,他不只一次看见她对家里的佣人颐指气使,甚至动手施暴。
当然不至於受伤,但却严重损害他人的尊严。
长大後,她不断在没有他出现的公开场合上,自称是他的青梅竹马兼亲密女友,让人误会。
要不是他爸妈跟她爸妈是多年的朋友,他铁定会不留情面的给她一顿苦头。
「你为什么要那么讲呢?」妮奇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角还泛著泪光,「你应该明白我对你的心意,我……」说著,她抬手拭泪。
她手一抬,史恩陡地一震。
他看见她手指上的「狮子之心」,虽然他知道她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