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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重生还是精神病-第13章

小说: 重生还是精神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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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卫承这两天把苏弦列入了重点调查对象。相比起苏弦暗指林初夏在张教授的死亡事件上显得可疑,卫承同时也觉得,让自己陷入这个疑团的苏弦同样可疑。倘若说苏弦认为林初夏提及张教授的心脏病史是画蛇添足,那苏弦提及林初夏的可疑之处也同样画蛇添足,尤其是那天在幼儿园,儿子一反常态主动牵起了苏弦的手。要知道,小远航自从妈妈过世后就对人刻意疏离,唯一亲近的人除了自己就只有那个“黑衣服的哥哥”。

对于这点,苏弦表示不知,但儿子的反应又不是假的。卫承考虑再三,决定不管怎样先暗中对苏弦观察一段时间。

林初夏那边派两个手下去盯着,自己则着手苏弦这边的资料。然而苏弦的身份做得非常严密,仅从资料上是看不出大问题的。

卫承一面下决心抽空去盘查一些他比较在意的地方,一面在自家楼下的早点铺买了两份粥、一笼虾饺和一笼粉蒸排骨。

提着食物上楼,心里隐隐觉得有些奇怪,往常这个时候,儿子一定会穿着睡衣抱着他的兔宝宝,睡眼惺忪地守在门口看自己走出电梯。但今天,儿子并没有出来。是还在睡觉么?

卫承拿钥匙开门,大声说:“远航起床上了,吃早饭,爸爸送你上幼儿园。”

屋子里安安静静。卫承觉得奇怪,放下手里的早点去儿子卧室。

打开门,床上被褥枕头有些乱,但好歹收拾过,枕头歪歪斜斜地倒在一团不规则的被子上,看来儿子已经起床了。

卫承又去卫生间看了看,仍旧是没有看到人。

“远航!”

偌大的房间空空的,无人应声。

卫承顿时觉得冷水泼面,心脏狂跳不止。

“远航,别闹了,快出来,上幼儿园要迟到了!”

他飞快地冲进每个房间,从床底到衣柜,挨个搜过去,但是没有!哪里都没有儿子的影子!连儿子兔宝宝也不见了!

卫承赶紧拿出电话,给幼儿园的园长拨过去。园长听说小远航失踪也很着急,但他表示,小远航没到幼儿园。

既然不在幼儿园,又会在哪里?卫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慢慢开始分析。小远航的床铺是自己收拾过的,兔宝宝也不见了,这说明儿子很可能是自己走出去了。他一个四岁半的孩子,能去哪儿?

心急火撩地冲下楼,卫承把家附近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但仍旧没有小远航的踪影。他正寻思着要不要请同事帮忙找人,手机突然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苏弦。

这两天他虽然暗地里调查苏弦,但明面上,苏弦与他仍是朋友。

苏弦在电话那头说:“你儿子真能耐,一个人跑到我们学校来了。”

卫承惊讶得简直说不出话来。从家到S大,坐公车都要两个半小时,他一个四岁半的孩子,身上没有半分钱,他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当卫承赶到S大时,苏弦正牵着小远航站在校门口等他。小远航乖乖地抱着兔宝宝,看见爸爸过来,也不松开牵着苏弦的手,脆生生叫了声:“爸爸!”

卫承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

苏弦撇了撇嘴角:“他还真是聪明。自己打出租过来,到了叫我付钱。”

这两天叶景泉和钟哲忙着去医院抬回李幕泽的遗体,又要联络丧葬公司办葬礼,忙得不可开交。苏弦一早就表明态度不掺和,因此得了很多空闲时间。想着许久没去管理实验室了,便去那里摸拟操控了一晚上飞机,待累了揉着脑袋出门,走到门卫处就被叫住了,说是校门口有人找。

“我还以为是老姐喝多了找不到回家的路呢。”苏弦看了看手里的小东西,一脸无奈,“结果没想到会是这个小鬼。”

小远航踮起脚尖,向他微笑了一下。

卫承一脸歉意:“车费多少,我给你。”

苏弦痛快地摆摆手:“不用。李幕泽葬礼的礼钱,你帮我出一份。”

“行啊你,挺会赚的。”卫承收起钱包忍不住笑。

苏弦眯着眼睛嘻嘻笑:“我要是你,我就随便丢个二十块意思意思得了。”

卫承撇嘴:“二十块,你还不如给半根葱!对了,李幕泽的葬礼是今天?”

苏弦看看时间:“差不多到时间了。我们过去吧。”

卫承点点头,接过儿子的兔宝宝,又牵起他的另一只手,一同往礼堂走去。

这个礼堂所有权是校方,但平常闲置的时候也可以租用,不过价钱不低。幸好钟哲家不缺那几个钱,这从礼堂到请丧葬公司的钱,绝大部分是他出的。与他搭伙的叶景泉觉得不好意思,明明是自己提议要替李幕泽办葬礼的,但钟哲说,钟家那些钱,再不用就该生霉了,于是叶景泉在接受之余,还狠狠为钟家的阔气乍舌了一把。

卫承和苏弦进去时,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气氛很凝重。角落里的管风琴发出低沉的哀乐,不少李幕泽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抚着嘴角低低地哭泣。

原来整齐的桌椅板凳都往两边拉,中间空出长长的过道,铺满白菊和黑玫瑰,分别象征死亡和轮回。讲台上孤单地停着黑漆棺木,里面躺着化过妆修饰好伤口的李幕泽。

死者安静地躺在棺木里,穿戴整齐,身上铺满他最喜欢的白百合。

卫承凝目俯视那张修饰过的脸,已经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找不出任凭伤口的痕迹了。死者李幕泽,经法医检验,背部有两道不明显的淤青,经推测很可能是从楼上摔下来前,被凶手推打过。从淤青的形状力度来看,凶手为男性,身高在175180 cm之间,比李幕泽稍矮一些。

凶手趁李幕泽毫无防备,轻易就将他推了下来,这说明,他与李幕泽多半是认识的。也许,就在今天的会场里面……

卫承瞻仰过李幕泽,在人群里找到叶景泉和钟哲,拉着苏弦过去打招呼。

钟哲无奈地说,他们试着与李幕泽的父母取得联系,请对方来参加葬礼,但对方完全没有这个意思,说没那个闲钱。叶景泉马上就寄了机票过去,但再无回应。今天早上他们也打了电话过去,而那边的电话显示的是号码不存在。

“也就是说他们根本不在乎这个儿子。反正死了就死了吧,自己的人生还是要过的。”钟哲摊开手,忍不住嘲讽。

“也可能是别的事情耽搁了。”叶景泉在他旁边不太高兴地说。这两天他把自己小学时代的日记翻出来了,那时候他家还在平落,他经常和李幕泽提着小水桶去海边捉鱼虾,捉到大鱼就跑去李幕泽家里,请李父李母给他们烧鱼吃。那个时候,这对父母并不是对儿子不问不管的人。

“不管怎么说,先让李幕泽入土为安吧。”卫承安慰他们几句,想到李家的人竟如此无情,连儿子的葬礼都不来出席,不由觉得一阵寒心,下意识捏紧了牵着儿子的手。

小远航歪着脑袋,扯了扯他:“爸爸,这个叔叔是从楼上被人推下来的吗?”

卫承一愣,他并没有告诉儿子李幕泽的死因。

“远航,你告诉爸爸,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叔叔怎么死的?”

“黑衣服的哥哥说的。”小远航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他说这个叔叔死的时候,脑浆都出来了,很恐怖。爸爸,脑浆是什么?”

卫承听了这话,脸色苍白地看着儿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远航恍若不觉,又拉了拉他:“爸爸,脑浆是什么?”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脸蛋有些苍白,黑而大的眼睛仍旧看不出神采,卫承一时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只好蹲下去,伸手搂了搂他。

钟哲在旁边提醒:“后面有点心,他可能是饿了。你去拿点他爱吃的过来吧,人家看着他一会儿。”

卫承这时才看见讲台后面用黑布围了一圈,想必里面置放着食物,以便客人享用。他朝钟哲点了点头,然后去里面拿蛋糕。挑了一小块草莓味的出来时,看见钟哲正被两名教授模样的人缠住,他走过去准备把儿子接过来,却蓦地发现儿子根本不在钟哲身边。

“钟哲,我儿子呢?”

钟哲一愣:“在这里。”他晃了晃手,却顿时惊讶地看见手里牵着的居然是小远航的兔宝宝,而小远航则不见了踪影。

糟糕!卫承暗叫一声,扔了蛋糕找人。

他急切的目光在人群里来回搜寻,然而如同刚才在家时一样,小远航再次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了。

“远航!”

现在他开始理解钟哲对李家父母感到愤怒的心情了,自己的儿子,绝对是心头的肉手心的宝,一根头发都不能少!

他发疯似地在人群里奔跑,撞翻一个又一个的人,被人拉着尖叫,不让他走。慌乱的目光从一张张的脸上扫过,然而都不是,这些人都不是他的儿子。

他觉得有些脱力,脚步蹒跚,满头大汗,连声音都有些发颤起来。

礼堂里没有小远航的身影,卫承跟钟哲说了一声后,自己跑去外面找。早晨的阳光忽地有些刺眼,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拐角处匪夷所思的一幕。

小远航迎着阳光,对着空无一人的小巷挥手,一如他时常自言自语那样。

卫承赶紧冲上过去,将儿子紧紧搂在怀里。儿子毫发无伤,眨着透亮有眼睛奇怪地打量他。

幸好,又是虚惊一场。

卫承牵起儿子的手准备往回走,突然心头一跳,再往小巷看去,一个人影背着光,慢慢呈现出来。

苏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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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好不容易不抽了,我却抽了
卡文卡得好厉害,我觉得我可以揳面条君去死一死~




、第015章

小远航一看见苏弦,立刻又松了爸爸的手,迈着短短的腿欢快地跑过去,然后自然地把手放进对方手里。

“怎么出来了?”苏弦望着卫承随意地问。

“透口气。”卫承说着,掏了根烟出来点上。

他不是那种爱抽烟的人,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抽,而眼下,正是心情最不好的时候。他儿子正拉着疑似凶手的衣服,用如同扮家家酒的语气央求:“肚子饿,想吃东西。”

苏弦从口袋里掏了块糖给他,小远航开心地接过去,小心翼翼地撕开糖纸,然后将软糖放进嘴里叭唧叭唧地吮。

“远航,跟哥哥说谢谢。”卫承腾出空闲的手,把儿子拉回身边。

“谢谢。”小远航含着糖,口齿不清地说。

这时他发现,背着光的苏弦身后呈现出一小片阴影,片刻后,一只手伸过来,重重拍在苏弦后脑勺上。

苏弦吃痛跳起来,回头正要骂人,看清楚对方后又吓了一跳。

叶景泉站在他身后,怒气冲冲地,高举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

“怎么了吗?”苏弦摸着疼痛的后脑勺,呲牙咧嘴,这家伙又抽哪门子的疯,把他的脑袋当大鼓敲。

“我也要吃糖。”叶景泉冷不丁地说。

“啥?”苏弦摸了摸耳朵,是自己听错了还是叶景泉说错了?他明明记得叶景泉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

“我说,糖!”叶景泉不高兴地瞪着苏弦,向他伸出手去。

苏弦无奈,只好埋头翻口袋,但是找了半天也没有,只好老老实实地道歉:“没了。那个糖是钟哲给的。”

闻言,叶景泉沉下脸,举起手又要打他。

苏弦赶紧跳到卫承身后:“你今天怎么了?我没犯什么事啊!”

“居然敢狡辩!”叶景泉气呼呼地,卷了袖子来掐他,“你昨晚跑去哪儿了?为什么一晚上找不到人?”

“昨晚在实验室。”苏弦边跳边躲,“里面手机没信号。再说,你不是记不得我是谁吗?”

“……”叶景泉举在半空的手顿时停了下来,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想抓住,却连尾巴都摸不到。这两天很少见到苏弦,明明记得不是很清楚,也不在意,可心里就像被掏空了似的,总觉得缺少些什么。

“你是不是想起了些什么?”卫承把烟掐灭,问叶景泉。

叶景泉抓抓脑袋,飞快地看了苏弦一眼。想起什么了呢?好像什么也没想起来,刚才远远地看见苏弦的背影,也没细想,只是直觉那是熟悉的,可是为什么熟悉呢?叶景泉摸了摸胸口,忽然觉得有些烦躁。

“你不给糖就算了。我不要了!”说着他甩开双手,准备往礼堂里面走去。

这时,从侧门处走出来一对母女。女儿看了看叶景泉,下意识拉了拉母亲的袖子:“妈,哥哥在这里。”

母亲连忙迈着胖粗腿,小跑着冲到叶景泉跟前,高兴地直伸手拍他胳膊:“景泉、景泉!来,让妈好好看看,几个月不见,这是又瘦了啊!妈给你打电话怎么老不接?妈也不是总来问你要钱的……”

她眯着眼睛笑,脸上的赘肉挤到一起,像要把眼睛都抹平似的。叶景泉听她自称是“妈”,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打量起这女人来。女人五十岁上下,小矮个儿,微福,头发染成栗色,但仍旧掩不住岁月的苍桑,一些白发清晰可辨。再看那脸,眼角布满皱纹,也不知是笑得还是本来就这样,但至少,可以想象这不是个生活一帆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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