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还是精神病-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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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恐怕什么都捞不到。
这样艰难的环境已经持续了近三年,虽然政府一直在发放补给,但情况并没有好转,近几个月更是恶化得非常迅速。大部分的市民希望皇帝的亲临能有成效,希望赈灾演说之后,政府能出台切实可行的政策,让他们摆脱这种饥寒交迫的局面。这种对政府的信赖源自于对皇帝本人的信赖,毕竟这位皇帝是当年大洪水中,带领他们重建家园的最后一位幸存于世的王。
然而也有少部份的市民抱着看热闹的心情前来,他们认为相信政府是愚蠢的,他们巴不得看到政府倒台,让那些吃官饭的政府人员跟着他们一起挨饿忍冻。
不管怎么说,皇帝的赈灾演说对于整个平落市来说是头等大事,除了少数几个不问事世的混混以及因公无法前来的市民外,几乎全市人民都在往中央广场赶去。
走过这条行人较少的大街,拐过转角,路面便开阔起来,四面八方的人群向着同一个方向拥去。很不幸地,叶景泉他们几人要去的医院,刚好在中央广场背面。三人吃力地穿行在人群里,手拉着手,避免又像早上一样,被人群冲散。
下午三点半的阳光穿透薄雾射向地面,没一会儿又被云朵挡住,整个街道被雾气填满,白茫茫的一片。
就这么被后面的人挤着,三人的脚湣鸲疾皇浅ぴ谧约荷砩希懊娴娜嗣欢畔侣醪豢习敫錾碜泳捅缓竺娴娜思返闷说瓜氯ィ懊嬗腥说沧牛荒芟窦行谋伤频乇恍肿牛阜种硬拍苊闱孔呱弦徊健�
雾气渐渐浓起来,放眼望去,除了近处的人影依稀能辨清外,远处几乎全是密密麻麻的黑影。中央广场距他们还有一段距离,广场正中的大钟轻轻敲了四下。钟声洪厚,在这雾气缭绕的环境里传了很久。
广场近处的人群安静下来,而后面的群众还在往前挤,政府人员只好一再提高扬声器的音量,告诫大家注意安全。
远远地,看不见中央广场上发生了什么,大家开始猜测皇帝究竟有没有现身。外围的补给发放稍做停歇,围观人群在工作人员指引下向两边分开。
中央广场面积不大,围绕大钟呈圆形向四周延展,大钟的右侧有个石砌的阶梯式舞台,舞台高两米,背后是石砌的高墙上,墙面刻意做得层次分明,淡淡的灯光从缝隙里打出来,人造的水流从上面淌过,将灯光切割得朦胧。这堵高墙旁边,也就是舞台的右侧有个大电子屏幕,屏幕离地面十多米,目前正播放着整个中央广场的情形。
叶景泉他们随着人群又向中央广场挪动几步,勉强可以辨认出大屏幕上,一道披着石楠花国旗的身影缓缓现身。
皇帝陛下现身,人群沸腾起来!
后面的人拼命想往前挤,相互推搡着,尖叫着,整个场面瞬间混乱。停驻在广场四周的武装人员持紧枪械,保持高度警惕,空气里似乎有在暗流在无声地涌动。
叶景泉被苏弦和卫承紧紧抓着,艰难地在人群里挪了几步,四周全是吵闹的声音,震得他耳膜发颤。好不容易人群安静下来,他却又更加难受起来,全身发冷,只能紧紧依偎着苏弦,勉强站直身体。
广场中央,轮椅上的皇帝接过话筒,先用犀利的目光扫视了整个会场。平落市百分之九十的市民都汇聚在这里了。这些人脸上的表情,或期待,或兴奋,或悲伤,或彷徨,他们对于此次演说怀着太多难以言表的情绪,即使现在安静下来,空气里仍然流动着某种摸不到的气息,这种气息像一张网,迎头撒在整个中央广场上方,让气氛凝重起来。
然而与平落市无关的三人却极力想要从这凝重的氛围里冲出去,他们要去的医院还在两条街外,此处不能通行实在是大伤脑筋。
卫承在前面开路,辛苦地推开挡路的群众,频频招来白眼和抱怨。苏弦搂着叶景泉,埋头在人群里加快脚步。两人的伤势和病情都在恶化,不能再有延误。
然而就在这时,一记枪声突然从中央广场后面的建筑传出,同时,大屏幕被击中,画面扭曲起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让人群暴发出尖叫。意识到危险的群众纷纷抱着头,惊慌地四散躲开。广场中央的政府人员也迅速行动起来,在警护人员的安排下快步离场。
场面混乱不堪。
又一声枪响传来,子弹擦着皇帝的轮椅掠过,射进背后的高墙里,墙里的彩灯灭了一盏。
人群更加惊慌,使劲推着别人往安全的地方乱窜。但哪里是安全的地方谁也不知道,他们只是凭着本能,低头乱跑。失去控制的人群相互推倒挡路的人,不顾一切地乱撞,一些人被推倒在地上,然后生生地被更多的人踩过。
一时间叫喊声铺天盖地,地面扬起的灰尘混在雾里,更加令周围的情形不清不楚,这样,更让那些尖叫显得刺耳吓人。
苏弦和叶景泉也跟在卫承身后,飞快地走起来。不时有人冲过来,将他们推开,或者带向相反的方向。
人们要命的尖叫振聋发聩,冲击着叶景泉脆弱的耳朵。在这样吵闹的环境里,空气也渐渐变得混浊,他只觉得自己的呼吸也变得恶心起来,勉强跟着苏弦走了几步,忽然胃里一阵翻滚。他不由得挣脱苏弦,自己蹲在地上,哇地呕吐起来。
也许是海里的水压让内脏受了伤,这一吐,连血丝都吐了出来。
身后的人群还在横冲乱撞,根本没人顾及到他。他被人一脚踢翻在地,还没来得及站起来,更多的脚又伸了过来。
“滚开!”苏弦急忙扑过去,发疯似地推开周围的人。一些人被他推倒在地上,哇哇直叫。
武装人员很快赶过来,推散人群,用枪柄砸向不安份的暴动份子。
叶景泉好不容易得空爬起来,用袖子擦了擦嘴,嘴里全是血丝,映得袖子发红。血腥的气味飘进鼻子,他又觉得难受起来,连忙蹲下去,又吐了几口。这次连水都没呕出来,地上全是血,血混在灰尘里,乌黑乌黑的。
苏弦赶紧过来扶住他,轻轻拍打他的背脊。他抬眼看了苏弦一眼,眼里的身影顿时变成两个。拿不准对方的准确位置,他只好再次把眼睛闭起来,凭着本能去抓苏弦。
苏弦连忙握住他的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胃里又是一阵恶心,叶景泉强自咬牙忍着,艰难地靠在苏弦身上。
情况刻不容缓!
苏弦搂紧叶景泉,向医院的方向走去。
“卫承!”才走了几步,苏弦便看见卫承被暴动的人群越推越远,连忙出声叫喊。但周围都是尖叫哭喊的声音,很快将他的喊声淹没。
卫承也在找他们。然而四周雾气越来越重,很快便只能看见身边的人的影子。
“怎么办?”叶景泉呛着血,迷糊地问苏弦。浓雾将卫承的身影包裹起来,疯狂的人群很快将他推向别的地方。
“先去医院。他知道在那里与我们汇合。”苏弦当机立断,背起叶景泉凭着记忆向医院的方向走去。
人群依然混乱,四周白茫茫
的,危机四伏。
叶景泉伏在苏弦身上,大口地喘气,这个礀势压迫着胸腔,令呼吸更加困难,可是别无选择,如果不赶快去医院,不光是他,连苏弦都撑不下去。苏弦的后背肿起来,叶景泉可以感觉到他的肩胛在刚才的混战中碎了一块。
四周全是嘈杂,脑袋里嗡嗡作响,四面八方都是人,这些人相互推搡着向他们撞来,却又因为雾气遮挡看不清面容。
突然,叶景泉腰部一痛,被什么尖利的东西刺中了身体。
、第041章
强烈的刺痛令叶景泉惨叫出来;有人用刀刺中了他的腰部。
苏弦迅速转身,与身后的偷袭者扭打起来。对方穿着紧身衣裤,脸部被连在衣服上的帽子遮住大半,令人看不清本来面目。那人动作敏捷;一个旋身从身后抽出一把新的匕首,又向苏弦挥来。
苏弦连忙背起叶景泉拔腿飞奔,低头穿梭在闹哄哄的人群里。对方快速躲闪着人群,追逐着他们。
如果没有判断错,这个人就是将他们锁进集装箱然后丢进大海的凶手。
苏弦飞快地跑,耳畔响着众人的呼喊和呼呼的风声。叶景泉无力地趴在他背上,腰上热血汹涌;热量从身体里流走,整个身体更加虚弱;头脑也昏昏沉沉起来。
“景泉,挺住!”苏弦大声喊着,下狠劲用手掐了掐他。
叶景泉勉强睁开眼睛,咬紧嘴唇,努力让自己的意识清醒。他听见四周是疯狂的人群,身后是敌人追逐的脚步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吵得他耳膜发胀,气血上涌,但是别无选择,聆听这些声音是此刻唯一保持清醒的办法。
平落市的黄昏渐渐退去,太阳西沉,本就雾气弥漫的城市陷入更加昏暗的境地。
下午五点,离宵禁还有一个小时。
全城的人都加快脚步往家赶。苏弦被推搡着,绕了一大圈才走到广场背后的十字路口,医院就在一条街区以外,必须要尽快到达那里。
追逐他们的敌人离得越来越近,如果卫承在就好了。
苏弦下意识地在人群里寻找卫承的身影,他们要去的是同个地方,应该会有碰面的机会。
然而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皇家的车队排成长龙,护送着皇帝及各位大臣缓缓从街上开过。为了保证车辆畅行,人群被维护秩序的武装人员推到路边,挤拥在一块儿。这样一来,现在横穿马路去医院根本不可能,而身后的敌人,正在悄无声息地接近。
他们没有多余的时间等待,苏弦当机立断,转身拐进另一条街。
天色越来越暗,这条不大的小街里也全是人,一些人走到前面,又撤回来,打乱后面的人的步调,整个路面乱成一团。
“怎么回事?”苏弦抓住一个回来的人问。
“前面封锁了,说是要抓犯人。挨个儿检查了才能走,太慢了。”
射向皇帝的子弹绝不是无缘无故的,从射击点来看,这条路自西向东两百米的高楼都在范围以内政府采取封锁措施非常恰当,但对于苏弦来说就实在糟糕透顶。现在他相当后悔选了这条路,这里没有别的巷子胡同可以穿行,而追逐他们的杀手就在百步之外的身后。
迟早会碰面的。
苏弦把心一横,将叶景泉放下来,让他倚着电杆靠好,自己则低头,飞快地冲向人群。
杀手显然没料到他这招,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毕竟身手敏捷,根本没有费多少力气就又卷土重来,向苏弦发起猛烈进攻。苏弦有伤在身,短暂的交锋之后,反倒落于下风。
两人混迹在人群里,推搡着路人的同时相互缠斗,又要提防随时可能出现的武装人员,身手根本伸展不开。尤其苏弦后背和肩膀都受了伤,手臂举不起来,就显得更加吃力。
对方握着匕首冲来,苏弦吃力地躲开,冰冷的刀尖刺破了他的衣服。然而还来不及喘气,更猛烈的风声忽然在耳边响起,他大骇,急忙就地滚开。这时,匆忙回家的群众卒不及防,踢中他受伤的地方。
骨头立即像散架似地疼痛,他连呼吸都觉得吃力。
偏偏后面的人群很快蜂拥过来,不少人被他绊倒,压到他身上,顿时抱怨声此起彼伏,许多人为了爬起,推倒更多的人,用手撑在他伤处,用力,按、挤、压、揉……
越想起来,就越是被他人束缚,身体的疼痛从各个脆弱的部位传来,昏天黑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终于沉入地平线下。仅剩的天光被道路两旁的建筑物挡住,加上雾气缭绕,能见度变得相当低。
苏弦拼命挣扎着躲闪人群,混战中本能地察觉出敌人并未再次向他扑来。
对方的目的不是他。
离六点越来越近,人群变得更加狂躁,城市周围的海浪声逐渐变大,一声一声,哗啦大响。
苏弦喘着粗气,额头破了,血涌进眼睛,让眼睛酸涩无比,几乎看不清东西。他卯足了劲,大吼一声,一把抓住压住自己的男人,将他手推开,然后顺着惯力将他推出去。男人惨叫一声,横倒在路上,勉强阻断身后越来越多的人群。
苏弦趁着这个机会爬起来,胳膊断了,根本没有力气撑住地面。但他已经无睱顾及伤口了,敌人正向街道的另一边走去。
叶景泉!
他拖着流血的腿,飞快地扑上去,跳到对方背上,试着拧断对方的脖子。但手上根本使不出劲,而对方也对他的行动有所察觉。对方迅速弯腰,猛地将他摔翻在地,然后趁他脑袋发昏之际,一脚踹在他胸口。
“哇啊!”五脏六腑像碎裂了一般疼痛,苏弦喷出一口鲜血。
对方甩开他,两三步窜到叶景泉跟前。迷迷糊糊的叶景泉本能地感觉到危险,反身就要跑。
对方迅速抓住了他,将他抵在电杆上,同时反剪他的手,力道之大,只差一秒,就要分筋错骨!
这时苏弦再度扑上来,卯足全身的力气将人撞到几步之外,然后一把抓起叶景泉,飞快在狂奔起来。
叶景泉双眼阵阵发黑,完全辨不清脚下的道路,只是机械地迈着脚步。他跑不快,大口大口地喘气,没跑多远就一个踉跄,一头栽到地上去。
苏弦也跟着被他拽倒,后面的人潮蜂拥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