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还是精神病-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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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景泉默默瞟他一眼,没明白他的意思。
卫承收了手,给两人各叫了一杯饮料。
叶景泉吸了口气,两眼动也不动盯着卫承的脸:“我记得,当时我和苏弦在医院里遭到攻击,最后见到的人是你。”
卫承明显脸上一愣:“你胡说什么。我一直在中央广场,逃命都还来不及。”
“什么?”叶景泉几乎要跳起来,忙把当日的情形回忆了一遍,“明明有人来救我们的。不是你?”
“不是。”卫承诚实地摇了摇头,“你没看清长相?”
“没有。”当时他生命垂危,浑身痛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只是迷迷糊糊地知道这件事,根本没有看清对方。因为卫承一直跟他们在一起,叶景泉才会误以为对方是卫承。可如果那人不是卫承,又会是谁?
“会不会是在小巷里面出手救我们的人?”卫承摸着下巴,“现在看来,对方很可能是要救你。”
“如果只是为了救我,没必要把苏弦弄走。”叶景泉冷静地分析。他说话的时候,给人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对于叶景泉的变化,卫承微微有些吃惊,但没计较太多。卫承现在考虑更多的,是另一件事。他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说出自己的顾虑:“也许,苏弦跟李幕泽一样,身份是假的。”
“什么?”叶景泉一愣。
卫承说:“我对苏弦这个学生,有太多的疑问。所以这两天,趁机查了一下。他的资料上显示,父母是死于车祸。可是,据当年处理这起车祸的同事说,那场车祸,死去的似乎是三个人。现场多了一根手指。可见,除了苏家的父母,还有一名死者的身体被火烧化了。”
叶景泉倒抽一口冷气:“如果死者是苏弦,那我们的认识的苏弦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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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苏小弦的身份要完蛋了!
、第053章
叶景泉只觉得大脑混乱不堪。李幕泽不是李幕泽;这已经是很令人心烦恼火的状况了。现在连苏弦都不再是苏弦?那他还应该相信什么?
此时的他并不知道;他所了解的苏弦;其实并不是大希的苏弦;学生的身份对苏弦来说是只是一种掩护。苏弦是东泫的苏弦,是那个响誉天下的苏策的孙子。
在这个利益得失相当尖锐的时代,大希和东泫的矛盾一触即发。有消息称;近日两国之间的海域也出现鱼虾减少的情况。不少专家担心;若是此种情况持续恶化,或将成为两国间的最大争端,引发新的国际战争。
自长达百年的洪水退去之后,食物成为全世界普遍关心的问题;各国争相开始研发新品种;以满足国民对食物的需求。但,远远不够。对食物的恐慌从未消除。不少人担心末日再度降临。
其实,在这个微妙的时刻,以叶景泉如今的身份是绝对不适合与苏弦见面的。可是他并不知道这点,相反,他挖空心思想查出苏弦的下落。
然而调查越深入,疑点就越多。
到最后他终于失去了方向,迷失在大量的疑团里。
可,越是如此,就越想念。想把苏弦从记忆里抽出来,揪着他的手大声问:你究竟是谁?又或者,把他压在床上,狠狠地亲吻蹂躏一番。又或者,把他衣服脱光,然后向他张开双臂说:来上我吧!
叶景泉一天比一天混乱,也一天比一天悲伤。随着时间的流逝,对苏弦的执著似乎就要化为绝望。他不愿意绝望,又找不到出口,痛苦不堪,每天活得非常艰难。
这期间,他的生活环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医院的治疗用了最先进的仪器和药物,他的身体恢复很快,出院后,没有回学校,而是直接被带进了市中心的高级公寓。这间公寓一厅三室,楼上楼下,装修得相当豪华,又不失品味,相比起学校狭小的单人宿舍,实在是叫叶景泉瞠目结舌。然而更让他吃惊的是,身后永远跟着穿黑西装戴墨镜的酷帅保镖,连卫承见他,都有人事先通报。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国家政务要人。
可是,说也奇怪,他顶着大希帝国皇子的身份四处招摇,却连皇帝陛下的面也没见着。听闻,那位年迈的陛下在平落市受了伤,被秘密送进皇家医院治疗,任何人不得相见。这多少让叶景泉的心情缓和了些,与亲生父亲见面这种事,他这辈子想都没想过。
学校的工作照常开展。按理说,他这样的身份再去学校教书已经不合适,可他不教书又能干什么呢?就连这个差使都是好不容易求来的,不让他教书,他还不如去学校门口擦皮鞋算了。而且,学校方面也力挽人才,多次向上反映,一定要把叶老师这样的优秀教师留下。那态度谦卑得近似谄媚,只有叶景泉自己才知道,他这个所谓的人才说出去会笑掉一堆人的大牙。
上头对皇子教书这事本来不太赞成,但事有凑巧,叶景泉在前往平落市前,曾经是联邦学术研讨会s大举荐的候选人。当时文科方面的候选人有两位,本来凭叶景泉的拙技没他啥事,但偏偏另一位候选人赵小小老师卒死在讲堂上,叶景泉顺理成章成为研讨组成员,将代表整个大希帝国的学术权威,前往联邦首府所在地:盛昌市。
所谓歪打正着,大概说的就是这么回事了。
可天知道自从经历了平落市的灾难之后,叶景泉再也不愿意离开首都这安乐的天堂了。
回到首都才真正感觉自己活过来了,这里没有雾,没有饥荒,没有恐怖的食血人,即使经济萧条,也胜出那些落后城市很大一截。即使是这里最底层的人,也不用去超市门口排队抢面包。
首都是一座城,一座**的,完全与世隔绝的城。
这样天堂一般的城市,不光叶景泉不愿意离开,就连钟哲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作为新上任的文科系主任,虽然上任几天就搞出大堆乌龙,但钟哲还是顶着总理孙子的头衔,被吕蒙副校长狠狠地表扬了一番,并且得到陪同叶景泉前往盛昌市的资格。
得知这个消息后,钟哲第一件事就是拉着叶景泉,哭得泪人似地:“小叶,人家不要坐飞机!人家再也不要坐飞机了!”
叶景泉囧得满脸黑线,这要是从首都走路过去盛昌市,得十天半个月呢。不坐飞机,坐什么?
钟哲忽然又像想到什么,猛地收泪,两眼放光地说:“我们坐汽车过去!”
叶景泉平静地指出:“山路那么多,万一遇上劫车的,岂不是更麻烦?要是跌下悬崖丧身野兽口中什么的,跟空难也差不多。”
“那也是。”钟哲又是一呆,很快又再度想到好主意,嚷嚷着,“不坐汽车,我们可以坐火车嘛!”
叶景泉无奈地拍了拍他:“据说遂道还没有打通。”
“……”钟哲嘴巴一瘪,又哭了,“人家不要坐飞机啊!好惊悚,好可怕,有木有!上次是有苏弦在,这次就我跟你……你比人家还没用呢!呜……”
新上任的钟哲主任咬着小叶老师的袖子,哭得非常伤心,而且一遍又一遍地着重强调,叶景泉比他还【没用】。叶景泉额头上青筋直跳,很想抡手抽他一大嘴巴。但是他忍住了。因为人家钟哲老师那位地位颇高的爷爷正向这里走来。
叶景泉只好拍了拍钟哲,低声说:“你爷爷来了。”
这下钟哲再也不敢哭了,直接一屁股坐地上去。
钟后南参加完学校方面的活动,听吕蒙副校长一个劲地夸那个不成器的孙子多么多么优秀,满以为这小子总算认真做事了,便想着来亲眼看看。刚好也有事要向叶景泉交待,便率着一众人马,浩浩荡荡地往教师办公楼这边走来。
哪知刚走到楼下,就见自己孙子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地上了,那早吓得魂飞魄散的脸上,竟还挂着被泪水冲出来的黑印子。
钟后南当场颜面扫地,怒不打一处来。
钟哲畏畏缩缩,四肢并用往叶景泉身后躲:“小叶,你、你替人家挡着点。”
钟后南大步跨来,站在叶景泉面前,垂下眼睑,从叶景泉的腿缝里打量自家不成器的孙子。脸上没有明显的表情,但气势已经足以吓破钟哲的胆了。
钟哲可怜巴巴地,更紧地抓住了叶景泉的裤腿。
叶景泉不动声色,往边上迈了一步。
于是钟哲一个不留神,狼狈地趴到地上,直接给他爷爷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钟后南气得直摇头,连声怒骂:“丢人啊!丢人!钟家三代的荣耀都被你丢光了!”
钟哲哆哆嗦嗦,手忙脚乱地爬起来,不时地用眼睛瞅瞅叶景泉,心里暗骂:都怪你!
叶景泉两眼望天,当他是空气。
“钟哲!”钟后南使劲一跺脚,把这孙子吓掉的魂儿给叫回来,“你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没、没干什么。”钟哲垂着脑袋,声如细蚊。
钟后南对身后的吕蒙说:“瞅瞅,就他这个样子,怎么代表整个大希参加研讨会!让他自己在这里丢脸就算了,别到时候出了全国的洋相!”
钟哲连忙点头如捣蒜,他实在不想坐飞机。
吕蒙赶紧赔笑,道:“您说的哪里话。钟老师他是不拘小节,真到谈论学术的时候,他比谁都能干。”
不要啊,他一定会出洋相的会出洋相的!钟哲在心里咆哮一句,巴巴地用眼神向叶景泉求救。叶景泉赶紧清了清喉咙,正色说:“确实,钟老师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人才!”
“……”钟哲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柱子上。
既然皇子殿下都这么说了,钟后南的脸色才稍稍转晴了一些,不过仍旧没有好脸色扔给钟哲,声音依旧冷淡:“看在学校的面子上,这次研讨会你就去吧。不过如果再做有损颜面的事,你知道回来该怎么办。”
“是。”钟哲连忙站直,恭恭敬敬地回答。心尖小颤了一下,要是再丢人,回来被扒光了丢油锅里也不是不可能的。钟哲这个爷爷,向来说到做说,半点不马虎。
钟后南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不成器的孙子,又重重叹了口气,才转向叶景泉,道:“殿下此次代表学校方面出席,保镖不宜随行。我为您专门安排了别的随行人员。”说着微微侧头,向后命令道,“出来吧。”
一道修长的人影从廊柱后的阴影里走出来。长腿笔直,身材匀称,面容也清秀。年纪二十初头,眉宇间飞扬着骄傲的神采。此人眼窝略深,眼神冷冽。还有,他是个面瘫。
叶景泉和钟哲看清那人长相后,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这个人……
他是林初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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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前面的内容估计你们都忘得差不多了,来复习复习吧~
话说你们不会连小林子都忘记了吧??
、第054章
西装革履的林初夏;给人很陌生的感觉;但不知为何;叶景泉觉得;这样的林初夏,才是最真实的林初夏。那对任何事都不屑一顾的眼神,只有在此时才最合情合理;也最让人折服。叶景泉早知他非池中之物,却没料到他竟然年纪轻轻;就已是国家挑选的皇家侍卫。
在叶景泉打量林初夏的同时;林初夏也在打量叶景泉。眼神依旧不屑,看得出,不管叶景泉的身份如何变化;在林初夏眼中;他依然不值一提。不过这也难怪,叶景泉自重生之后,给人的印象一直是那种不温不火的无用之辈,即使现在改变了,对林初夏而言,他依然是那个不中用的废材。
林初夏盯着叶景泉看了半晌,忽然嘴角上挑,扬起一抹轻蔑的笑容,挑衅的意味十足。
叶景泉愣了片刻,很快也笑起来,眼神里没有半点恼怒,倒显得轻松自在。
这让林初夏微微一怔。
叶景泉的笑说不出的温暖:“当日在平落市,把我们几个从那些小混混手里救出来的人是你吧?”
开门见山的问题,让林初夏有些搞不清他的用意。林初夏两眼直视着他,谨慎地点了下头。
叶景泉又问:“那么在医院,救我们的人也是你?”
“没错。”林初夏承认。
下一秒,叶景泉忽然眼眸一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上去,将林初夏整个人按在廊柱上,用胳膊抵住他的脖子,然后压低声音问:“苏弦在哪里?”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打了林初夏一个措手不及,后背隐隐有些作痛,而面上却保持着淡定的微笑:“这个问题,我也很想问。”
叶景泉的眼眸眯起来,表示自己持怀疑态度。
林初夏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当时在医院,情况太过混乱。地道里的人全死了,我好不容易把你们拉出来,自己也受了伤。太多的怪物扑上来,将我们团团围住。我能将你护住已经很不错了,根本顾不了更多。情况危急,你忽然发疯似地跳起来,随便抓住什么就一顿乱踢乱打,等到我赶开那些怪物,向你走去时,苏弦已经不见了。”
叶景泉的眼睛瞬间睁得老大:“他不可能自己爬起来走掉。”
“谁知道呢。”林初夏扬了扬嘴角,“也许混在那些怪物里,被你打死了呢。”
“你胡说!”叶景泉低吼一声,将林初夏的衣襟提住,又狠狠撞向廊柱。
林初夏疼得几乎背过气去。叶景泉这个变化太大了,他有些难以接受。
“叶老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