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酒-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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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自己理想的大学,我倒是没什么,呸,我有事乌鸦嘴胡说八道了,我刚才什么都没有说,你也什么都没有听到。”
唐乾之不理睬我最后的自言自语,只是说,“夏玖,别这么说自己,你还可以做一匹黑马啊。”
“黑马?”我听到这里却笑了,“这更不可能了,算了算了,我还是不要痴人说梦了,借您吉言得了。”
“怎么不可能呢?只有想不到,没有发生不了。”唐乾之对着我摆摆手,和以往一样的告别,我们各回各家,“祝你成功,夏玖,再见。”
我对唐乾之笑着告别,心里却五味杂陈,那时候我在想,说什么借口好让人明白,我真的不想让人知道,我是真的好想流眼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我们对于未知有无限的恐惧,但也随之希望无限大;我们对于已知尽管并不担心,却也为没有变数而绝望非常。
作者有话要说:
、错误估计
回到家之后的我把高中的毕业照压在了写字台上,照片上的我们面色平静,不同以往,绝非幼时的那种兴奋萌动,好像是故作深沉的翘首期待。而大约因为有咳嗽的冲动,照片上的唐乾之的脸上居然还浮着浅浅的笑纹,显得很有生气。
我没有再临时抱佛脚的胡乱翻书,临时记忆其实是很徒劳的做功,心里紧张的要死,还有什么好看的。难道多看这一会儿书还能记住什么吗——早干什么去了,要是以前一年都没学会的东西,现在半天儿记住,可能吗?要是以前一年都一直会的东西,现在就半天儿忘掉了,突然不会了,可能吗?
于是我在老老实实地吃了午饭之后,上床休息小憩片刻,然后拿出一套卷子,默默的坐在书桌前,像在学校里一样,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给自己限定时间,计时完成。
晚饭吃的有些无聊,毕竟习惯于拍着另一个人的肩膀吆喝他出教室一同觅食的日子,给我留下了不能磨灭的印象。
饭后的我继续在写卷子,一言不发的用了一个下午外加一个晚上,嘁哩喀喳的草草完成了四份高考模拟试卷,包括写了语文和英语作文。
偶尔用手托着下巴发呆的时候,我很好奇在另一个房子里的另一个人,究竟在做什么,是不是和我一样还有备战的忐忑。这想法当然是多余的,因为事实上唐乾之没做什么,只是做了做题找了找手感,然后早早的上床睡觉了,安安稳稳的享受了一通睡眠。
只有弱者才会害怕高考,所以我成功的在高考的前夜失眠了。
喝掉加热的蜂蜜牛奶也并不能给我安神的睡意,对自己的某些穴位按按压压也不能收获任何神奇的作用,我竭力克制着自己想要翻身下床的烦躁,警告自己什么都不要想,就是专心睡觉,可是这些都毫无作用。
我翻来覆去的在床上好像一块烙饼,直到把自己辗转反侧到两面焦黄,外酥里嫩,脱骨入味。
于是第二天早上醒来之后,我只能拖着大大的黑眼袋,像服毒一样的喝了许多咖啡,疲于奔命的来到考场上,以至于考生确认填写名字的时候,我的手居然哆嗦个不停,连监考老师看我的眼神都不太对劲了,仿佛我是来替考的一样,专门还盯着我的准考证照片看了个不停。
笑话,哪个人傻到了找我这种半瓶子捉刀的地步,难道不怕赔了夫人又折兵?
但是真到了考试的时候,在比较优势的衬托下,我发现我简直就是个爱因斯坦,自尊心暴涨。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我如此认真地对待考试,合着实在是太抬举高考了。我竟然发现有的人现在还能稳如泰山的真就不拿高考不当回事儿。有的人胡乱抓耳挠腮几下就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有的人干脆对着草稿纸上下其手,有的人不知道是冥想还是怎样,反正就是不答试卷。
原来我在班里和自己那堆简直不是人的同学相比较产生的自卑感,真的是很多余到杞人忧天。我才发现,自己再不济也是重点中学的尖子班里的学生,这种身份第一次给我带来了如此强大的认同感,甚至是优越感,原来其实我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差,甚至搞不好可能还会相反。
虽然并没有很大把握,可是第一天出考场的时候,我还是感到了一点安心。如释重负的考完第一天的科目之后,好像是为了配合气氛,天上突然就下起了瓢泼大雨,乌云密布,天黑如墨,电闪雷鸣。
如果是在语文考试的试卷上,其实出上这样的一道大题也不错——“高考期间为什么下雨?”然后标准答案虽然无趣,但是大约是这样——“1。揭示了故事发生的背景;2。渲染了凄凉的气氛;3。暗示了人物悲惨的命运;4。揭露了凄惨的社会环境;5。为端午的投江埋伏笔;6。与即将到来的美好小长假形成鲜明对比。”
其实这样也好,下一场大雨洗刷一切,考一科扔一科,也算是冲淡了一点愁绪。毕竟七月流火的天气是很热的,惹的人心焦不说,关键是还有个高考,就加剧了矛盾冲突,街上各种骂娘骂街骂老天爷的不绝于耳。
但是还是由许多十分有情调的人和事,比如我在路上就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背景是天气十分炎热,一个人就说,“你说,天气这么热,要是搁到了古时候,没有空调电扇什么的,古人得怎么办啊。”
而另一个人的回答实在是精彩极了,简直是对旁人粗俗不堪的叫骂的致命一击——答曰:“古人?古人是有修养的人!”
多么有情调的应对,妙语连珠,实在是冲淡了一些今天的焦虑。我回家之后对今天高考的事情绝口不提,生怕说了什么之后猛的惊醒再令自己后悔不迭,干扰了明天的发挥。
其实我有什么好发挥的,底子就那样,我又不是唐乾之。我可是克制了自己好大一会儿才放弃了给唐乾之打电话的冲动,我实在是好想知道他今天考的怎么样,可是又怕烦到他,好不纠结。
那天晚上我的睡眠质量一般,可能是咖啡喝的有点儿多了。
又是顶着黑眼圈起床,又是恶性循环的喝咖啡,又是一天紧紧张张的应试,不停地深呼吸,不停的心理暗示,时刻告诉自己“很快就要结束了”,这才总算是抗完了两天的高考。
我希望这就是最后一搏了,不能够再多的煎熬。真的好想大声呼喊“苍天大地”,高考这种极度考验人的精神的磨难,人生不能再有第二次啊,不然岂不是一年就要死一回?可是说题目难吗?就算再难,能难成什么样子呢?反正无论如何不可能有人考满分。只是那般焦灼,那种不甘,那股忐忑,纷繁复杂的情绪混合一处,爆发出的折磨实在是痛彻心扉。
考完试之后的我回到家里,真想把高中所有的东西一股脑砸个粉碎,撕成碎片然后付之一炬,但终究没能够下手。
是舍不得,我对于它们,原来还有抱怨,倒是一直并不痛恨。可是在高考完之后,却只剩下了浓浓的亏欠和舍不得。毕竟它们其实是代表了我的一个人生阶段,酸甜苦辣,笑泪掺杂,再怎么样,反正都过去了,看这本书的时候会想到自己当时学习的时候是如何的挣扎,翻那个本的时候会忆起自己当时写字的时候是何等的窝火,这些历历在目的回忆,生动的就像一尾鱼。
颓然的呆坐在椅子上,不知时间,连大脑也是空白一片。我再站起身的时候,居然连脚都麻了。
抓起电话拨给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号码,很巧吧,接起电话的人就是我要找的人,“喂?您好。”
我小心翼翼的问道,“唐乾之,你考得怎么样?”
“还好吧,就是一般水平。哎,夏玖,明天记得去领答案什么的,估分要用。”唐乾之语气平和的反问道。
我被这个提醒吓得魂不附体,“不要啊,我还得再看一遍高考的东西……”
“不估分你怎么报志愿?”唐乾之说道,“明天一起去学校吧。”
“好……明天一起去,再见。”我的心情坏了许多。
唐乾之礼貌的挂上了电话,“那好的,再见。”
当天晚上我没有失眠,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第二天难得精神满满的出现在唐乾之面前。从老师那里拿回了高考试卷的答案和自己的学生档案,我揶揄道,“这东西怎么不早出现两天?”
“那是泄露国家机密好吗,重罪一桩哎。听说出高考卷子的老师都是在监狱里呆着出题的,高度保密,漏题的话,他们就再也不用出去了。”唐乾之笑着回答我说,“回家赶快看看估分吧,实在不行,多找人商量商量也好。”
“那我就找你。”我连想都不想就开口,“我就找你做参谋,首席军师。”
唐乾之倒不拒绝,只说“反正我也是没脚鸡,不靠谱,随你的便啦,你敢信的话,那我有什么不敢帮的。”
拿着沉甸甸的资料再回家,我表示觉得压力很大,我最不擅长的就是估分,一次都没准过不说,关键是我根本记不住自己在卷子上写了什么。
我盯着标准答案狠命的回忆自己的作答,最终忙活了半晌,我一直歪歪扭扭的在纸上写写画画算算,估计着自己的分数。
别看答卷子的时候故作豪放的一气呵成,当时觉得毫无压力就可以把卷子写的满满当当,可是面对标准答案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是三纸无驴,屁话一篇,三句话都答不到重点上。
这个东西看着也是自己错了,那个东西看着自己写的也不对。反正就是觉得自己白忙活了三年,什么都没落下。为什么标准答案要写成那个样子——虽然我可以理解,但是我写不出来,我的卷子上都不是那么写的!
早知如此,还不如把卷子上的题抄一遍,据说那样,一道10分的题最多可以的3分。不过适用情形可能仅限于唐乾之那类字迹工整赏心悦目之流,像我这样最多不过清楚能看的字,大约阅卷老师是不买账的。
文科就是这样,叫我,死活都学不会照着参考答案的那种说话方式和遣词造句来组织语言,我又不是新闻联播的忠实观众,各类红头文件我也不会去看,什么白皮书蓝皮书黄皮书红皮书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所以我是不会学着官腔说话的,顶多能写出来一个“□万岁!伟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伟大的中国人民万岁!”别的时事政治,我可能真的说不出来什么。所以“莫谈国事”是句好说辞,至少我喜欢。
至于选择题目极多的英语试卷,实在是叫人头疼。根本记不清楚自己写的是什么嘛,正经英国字我还不认识,更何况是回忆自己的作答。
这一点儿唐乾之倒是帮不了我,因为他不知道我写的是什么啊。磕磕绊绊了好几天,我冥思苦想,绞尽脑汁才勉勉强强的捣鼓出来了一个数字,告诉了一切关心我考试成绩的人,当然少不了唐乾之。
多数人觉得这样已经可以了,大概就是我的平时水平,不过也只有唐乾之一个人当场否决,薄怒道,“你给我滚回去重新算,这绝对不是你的水平,这么一丁点儿你还好意思说——回去再给我使劲想,好好想你的答案,不要妄自菲薄,也别把老师想的如狼似虎,心态放好了,客观一点。”
我被迫回去又好好比对了一下,安安生生的坐在书桌前,仔仔细细的对照,这么一来结果居然愣生生的给自己多算出来差不多二十分。
我喜滋滋的找唐乾之汇报新的出来的数字,他先是叹了一口气,接着无可奈何的说道,“再加二十分,你就可以去报志愿了。”
“我艹,你要不要这个样子逼我啊,我要是真考不了那么多,我他妈志愿岂不是白报了?会掉档的,那样会很惨的!就算是考上了哪个重点大学,如果报的太高也会变成本一B了好不好!你不要开玩笑,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你别闹了,认真点,我不是你,我是想和你考到一起,但是我真做不到!”我无奈的摇摇头说道,“这个真的要慎重啊,宁可保守些也不能激进的把自己想得太好,更别说自恃过高了,我真输不起,那样会离你更远的。”
唐乾之扯扯嘴角,“你呀你,就是想太多。冲一冲也好嘛,你看你考完的状态,哪里像砸的样子。你就听我一次好不好,我估分也是第一次啊,就是凭直觉,考完之后总是会在心底产生一个心理暗示,告诉自己实际的结果,我相信我的感觉没有错,夏玖,你可以的。”
咳嗽已经完全好了的唐乾之声音恢复到以前的清清凉凉,听起来就很舒服。可却让我还是不太相信自己,是否真的能达到他说的水平,倘若真是那样,相对于平时的自己,那我岂不是成了一匹黑马?
我得到唐乾之信誓旦旦的保证,“你肯定可以的,就按我说的这个数报志愿,绝对没有问题,我在自己的下一个志愿里跟着你报,我陪你。”
他说的话我都信,因为唐乾之说他会陪着我。我想,那么,别说是报个大学了,就算是叫我下地狱,我都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作者有话要说:
、录取结果
其实事实比我想象的还要乐观百倍,即便我将信将疑的按照唐乾之的算法给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