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开缓缓归 作者:洛城东-第4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矣醒饕肽愎浚敫依础!奔旧玫妥磐访环从Γ闪艘谎郏骸澳闾锰萌方古挛页粤四悴怀桑俊彼低曜砭妥摺�
司擅求救地看向自己主子,袁峥故意去望远处风景,对他的目光视若无睹;高凌却在他背后轻推一把:“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好东西。”于是四人都随在韦雁后面向前院行去。路上,高凌故意走在最后,附到韦成涛耳边轻声说了事情大致经过。韦成涛边听边不住打量仍然有些不知所措的司擅,目光如矩。司擅起初如芒在背,渐渐地反倒镇定下来,反正没做错什么,何必紧张!便不再畏畏缩缩,昂首挺胸,立时精气神俱现。
韦成涛暗自点头,脸上仍是云淡风清波澜不惊。
前院空地,韦雁见司擅走近,忽然将手中之物向他抛出。
一杆银枪直奔面门而来,司擅下意识地单手接住。只听韦雁清脆的声音问道:“你看看我这杆枪,和你的可相似?”
司擅的银枪白缨,韦雁的银枪除了在枪尖挂的是红缨,枪杆稍细,份量也略轻以外,两件兵器就连枪柄的雕花也几乎是一模一样。只听韦雁不无委屈地说道:“刚才在山下,我看到你的枪和我的这般相似,一时好奇才去看看,却被不由分说当了贼!”
司擅俊面飞红,弯了腰恭恭敬敬双手奉还银枪:“对不起韦小姐,在下鲁莽了,请原谅。”
韦雁拿回自己的枪插入枪架:“算了,我也有不是之处,毕竟是我先闹出来的误会。”
司擅刚松了一口气却又听她说道:“袁大哥要陪爹爹和十殿下说话,你反正闲着,就陪我过几招吧。”未等司擅答应,粉拳直奔他面门而来。司擅吓了一跳,侧身堪堪避过。韦雁紧追不舍,一招快似一招。
另三个人却似看得津津有味,无人叫停,司擅暗中叫苦,看来韦小姐非把这一架打完不可,自己若使出真功夫赢了,且不说扫了韦雁和太傅的面子,欺负女孩子又算什么本事?可若败了,更会连带自家王爷也要面上无光,真正难做。正在左右为难之际,却听太傅淡淡说道:“司将军不必客气,替老夫教训一下小女,也好让她知道知道人外有人,免得再跑出去逞强,丢人现眼。”高凌也加了一句:“司将军,雁姐虽为女儿身,功夫可不比男儿差,你若再藏着掖着可就是看不起她。”司擅顿时有了主心骨,微微一笑:“韦小姐,得罪了。”再不藏私,使出真功夫和她打在一处,只小心着不要再发生刚才那般的尴尬情况。几十招过去,两人难分胜负,韦雁鬓角见汗,司擅却仍气定神闲。袁凌二人微笑地看着,不发一言,韦成涛则掩饰着目中赞赏之色,神情未变。
又过了一阵,只见韦雁变招,虚晃一掌假意要横切司擅脖子,下面一脚却真正踢上了他小腿,只是力道并不重,显见是留着分寸的。司擅跳出圈子,抱拳道:“韦小姐武艺高强,在下败了。”
韦雁住了手:“多谢司将军给我留面子,你若不是因为我是女子而有所顾忌,未必会败,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司擅讪讪:“哪里哪里,韦小姐抬举了。”还待客气几句,韦成涛开口了:“丫头,摸摸你发间多了什么?”
韦雁疑惑着摸了一下发髻,取下来一根细细的,约一指长的小树枝来,应该是和司擅打斗之际,不知何时被插上的,当即面红耳赤,瞪了司擅一眼,轻轻一跺脚,似嗔似喜:“原来我早就输了,你们都在看我笑话。”不经意流露的女儿态和面上羞意让她清丽的脸庞更添几分秀色,司擅忘了客气,直直得盯着面前的少女。高凌笑着轻推他一下:“谁输谁赢你们自己知道就行。”
韦雁向袁峥和高凌福了一福,转身离去,临走,目光似有意无意地瞟过低头呆立的司擅。
重新落座,袁峥见司擅站得远远地,貌似不经意地简要和韦成涛说了他的家世,韦成涛听着不置可否,三人又谈了谈当前局势。算时间,成氏父子应该快到袁府了,袁峥高凌正要起身告辞,铁夫人也来看从未谋面的世侄,又是一番见礼。
韦雁也跟在母亲身后,已回复女儿装束,秀发绾了个弯月髻,简单却不失俏丽,缎袄红裙,薄施脂粉,明艳照人,就连韦成涛也暗自得意。韦雁附到父亲耳边悄悄说了几句,太傅眉梢一挑,玩味地看着女儿:“儿大不由爹,你自己决定吧。”姑娘眼睛一亮,转身来到司擅面前:“司将军武艺出众,韦雁佩服,请收我为徒,教我功夫。”说着便要盈盈下拜。
司擅慌了神:“韦小姐,我……你……不可以……”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急得手足无措。
韦雁瞪大了双眼:“莫非司将军嫌我资质鲁钝,不屑教我?”
司擅脸涨得堪比关公:“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哀求地看向袁峥和高凌。
高凌笑着来解围:“雁姐不必如此,司擅是你袁大哥的好兄弟,你们年纪相仿,只要唤一声司大哥就可以。”
韦雁求之不得,立即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司大哥”。司擅红着脸低叫一声“韦妹妹。”
高凌又对韦雁说:“你想和司擅切磋容易得很,以后多来王府玩,或者让他来找你……”说到此处忽然顿了一下,“元宵过后司擅就要奉旨去西山锐健营任职,也许没那么方便……”越说越轻。
韦雁却笑了:“没关系,他出不来,我可以去啊,那里我熟得很。今天若不是太子被皇上急召入宫,让我护送君公主回五华楼,我还在那玩呢。”
袁峥也笑了:“那就好,妹妹放心,阿擅若敢欺负你,我来替你出气。”
韦雁得意地看司擅,后者避开她眼光,看不出是喜是忧。
韦成涛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高凌,终没说什么,只伸手替他掸去落到肩头的梅花瓣。
高凌迎上他目光:“老师和师母都请放心,袁峥和司擅情同手足,我和雁姐也是亲如姐弟,绝不致害她。”顿了顿又道,“老师您全家从小便对我关爱有加,且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若非身份不许,我,我早想称呼您……”
“十殿下,”韦成涛匆匆打断他,“臣身为太傅,食君王禄,自然要负起教导皇子之责,殿下不必如此。”转了头向袁峥:“你爹曾经说过,你和袁岳若有做错,让我直接教训,不必顾及他面子。”
袁峥恭敬非常:“是。家父是当着我们兄弟的面说的,侄儿都记得。”
“记得就好。”话锋一转,“刚才你们不是说陈医正在等你们吗?快回去吧,下回来,我们一起喝个痛快。”
“是。今日是小侄和高凌来看望韦叔韦婶,下回正式来谢媒。”
“好,我等着。”
第 63 章
从韦府告辞出来,三人三骑缓缓走在京城大道上,袁峥只觉得一阵阵的眩晕似乎在加重,腹中也开始泛起恶心,不禁暗自着急,好不容易与高凌消除了一切隔阂,千万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病倒才好。回头看跟在后面一路傻笑的司擅,又生出了逗弄之心,故意问道:“猫儿,你在笑什么呢,说出来让我们也高兴高兴。”
“啊?”司擅吓一跳,抬起头来正要说话,却看到了街角处正飞驰而来的快马,张着嘴愣住。
那马瞬间飞奔到三人近前,驭者猛一拉缰绳,马儿人立起来一声长嘶。不等站稳,周阿根从马背飞身跃下:“王爷,皇上有旨,请您申时(15点)入宫赴宴,时辰快到了……”解下背上包袱呈上,里面是整套亲王朝冠朝服朝靴。
看袁峥匆匆套上朝服,高凌问:“怎么没把我的朝服拿来?”
周阿根回答:“传旨的太监说了,皇上只请王爷一人,殿下不必去。”
袁峥拍拍高凌肩头:“你回家招待姨父和表兄,我尽量早回来。”
高凌忽然想到什么,急急叮嘱:“袁峥,吃东西千万小心!”袁峥微笑点头,却被高凌拉过来轻声耳语:“尽量别喝酒……晚上……我等你……”话未说完,已是连耳垂都已红到透明,最后几个字语声低不可闻。
袁峥笑容满面,站直身子,唇似不经意间从高凌脸颊擦过,对故意东张西望的两人嘱咐:“这里离皇宫不远,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你们俩护送殿下回府。”
高凌问周阿根:“旨意上说了皇上因为什么事请王爷赴宴吗?”
“没说。”
“知道还有哪些人会一起赴宴吗?”
“说是请所有在京的各国使臣以及几位来京述职的戍边将军。”
凡是戍边将领都和各邻国的关系皆十分微妙,敌多于友,父皇把这些人召集起来是想干什么?高凌皱着眉想各种可能,袁峥安慰他:“别胡思乱想,放心吧,老丈人请我吃顿饭而已。”
“但愿如此。”
回到安疆王府,有下人迎上前来:“殿下,姨老爷和表公子刚到,正在客厅待茶,马管家和石侍卫正陪着说话呢。”
高凌洗了把脸匆匆过去,马管家见他来了,即刻告退。陈医正满口答应指点西疆民间郎中的事,并告诉高凌,自己父子假意效忠,虽不能完全取得皇贵妃信任,但她对礼物很满意,还赏了腊肉,多谢安疆王爷帮忙度过此难关。
高凌松了一口气:“姨父客气了,自家人应该的。”
陈铿说:“一路上小四已经把这几天发生的事都告诉我们了,看来袁峥真的是良心发现……”陈医正呵斥儿子:“放肆!怎么说话呢?真不知轻重!”
陈铿不吱声了,高凌打圆场:“姨父,表哥是心疼我呢。”
正说话间,袁母带着几个丫鬟老妈子来前厅了,陈氏父子要给老王妃磕头,被袁母拦住:“姨老爷不必见外,你是小凌的长辈,我们也就是亲戚了,何必这么多礼。”
听两位老人家对养生之道说得投机,高凌对袁母说:“娘,周阿根的病没好全,我带表哥再去看看。”对陈铿悄悄使了个眼色。
袁母赶紧点头:“唉哟,那是耽搁不得,你们快去吧。”
高凌拉着陈铿去了翠竹轩,刚进门,一个雪白的毛团便“喵”地一声扑了上来,吓了陈铿一跳。高凌抱住猫儿:“红桃,想我了?”那肥猫扒着高凌衣服,脑袋直蹭他胸口,委屈地甩尾巴。陈铿看高凌顺猫毛,撇撇嘴:“猫养得这么肥,自己倒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高凌勉强笑笑,看看四下无人,连小四也没跟进来,这才放下猫,压低嗓门把毒茶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最后问道:“表哥,袁峥昨天下午就开始脸色不好,喝过两次绿豆汤了为什么还不见好转?”
陈铿想了想问:“你放了多少夹竹桃叶子?”
“十来片吧。”
“绿豆汤里放别的药没有?”
“没有,只加了点儿蜂蜜。”
“绿豆虽有解毒的功效,但是要解夹竹桃的毒,还缺了一味甘草,并不对症,所以只是把发作的时间延后了而已。”看高凌后悔又急切的神情,陈铿赶紧给他宽心:“好在下的量少,只要不吃刺激大的食物和发物,两服药就能根除毒性,放心吧,我现在就开方子。”正要提笔却发现高凌忽然脸色迅速苍白起来,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高凌好似没听到陈铿的问话,只一把抓住他手:“如果喝了酒会怎么样?”
“那就不好说了,眩晕恶心呕吐是一定有的,还会全身乏力,甚至呼吸困难……”还待往下说,却见高凌血色尽失,惨白着脸色扑嗵坐倒,吓得陈铿声音都变了:“你不会还给他喝酒了吧?”
高凌摇头:“父皇宣他进宫赴宴去了……怎么办?表哥,想想办法……我不想他有事……他连个侍卫都没带……”
陈铿后悔不迭:“都怪我不好,不该怂恿你……”
高凌痛苦地以手支额:“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的决定。”忽然站起来,叫来司擅:“准备马车,带几个人去宫门口候着,等王爷出来让他不要骑马了,就说是我的意思。还有,周阿根不宜露面。”
司擅领命而去,高凌又颓然坐倒,暗自祈祷不要再生波折。
陈医正要入宫值夜,前来告辞,陈铿则推说要陪高凌说话留了下来。天色越来越昏黄,还刮起了风,带着水腥气,看来新年以来的晴好天气终将结束。
高凌坐立不安,不时到门口探头张望,陈铿好不容易让他坐下来,给他号了号脉:“你风寒倒是好了,不过还得调理一段时日。”
高凌点头:“你给我开贴补药吧,等下袁峥回来,也用补药的名义给他开解药,免得他起疑。”
陈铿边写方子边嘀咕:“你从小最怕吃苦的东西了,真这么紧张他,不惜自己喝药?”
“表哥,之前都是误会,现在说清楚了,不会再有那种事发生了,放心吧。他其实对我还算不错,这么大的误会,也只冷言冷语而已……我并没受多大的罪……诶,你不会再怪他吧?”
“我这么不识好歹么?他救了我全家,我就算不报答,也不至于恩将仇报。”
天已黑透,还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袁峥还没回来,高凌心急如焚,却又不敢叫下人们看出来,只在翠竹轩抱了红桃猫儿来回踱步,看得陈铿眼晕,皱眉道:“我说你别太担心,先坐下来吃饭不行吗?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