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太子建成-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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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李世民自战场归来不过两月,便要再度出征。
“唔……”李建成皱了眉,玉般侧脸上带着浅浅红晕,他是血色不显的人,不容易脸红,此时看来便分外惹人心动。
李世民忍不住停下手,凑上去拿冰凉鼻尖在李建成脸上轻轻磨蹭,满是眷恋之意。
“怎么停了?”李建成懒得理会他小狗似的举动,只是微合着眼低声道。
“大哥……”李世民喃喃,“我不想去打仗了。”
“又胡说八道。”李建成横他一眼,“王世充杀了张善相,父亲已是怒不可遏,你这时候说不去,是讨打呢吧!”
李世民凤眼里头的乌黑眸子便是在炎炎夏日,也像沁在冰水中的石子儿一般,凉凉的没什么人气,他垂下眼睫,道:“父亲最近也愈发喜怒难测了,上回我不过是说了两句,他便阴着脸叫我滚出去……”话到末尾,带上几分怨怼,因着声音低,又是对着李建成,难免便有了几分撒娇意味。
“谁叫你又当堂顶撞他,父亲最不喜这样,你忘了刘公是怎么死的了么?”李建成淡淡道,李世民听了只是冷哼一声,手下又动作起来,李建成猝不及防,喉间闷哼一声,埋怨道:“太重了!”
“是是,对不住。”李世民笑了笑,放轻了动作,一面道:“大哥你也真是的,明明身子不好,怎的不早些休息,还看什么文书,若非如此,也不至于在案几上就睡着了,弄得现下骨头酸乏。”
“你好好按你的就是了,罗嗦什么。”李建成昨晚确是没睡好,此时在李世民的揉捏下,便有些昏昏欲睡。
李世民撇撇嘴,道:“那个女人呢?往常不是她来照顾大哥么?”
他在李建成面前向来不掩饰对绮罗的厌恶,李建成早已习惯了,但心里头难免不太舒服,便稍稍别过脸去,困倦道:“她最近有些不舒服,大约是夏季炎热,没什么胃口,我便叫她好好歇着,不用在旁候着了。”
李世民眯了眯眼,嘴里道:“那也好,大哥有我就行了。”
李建成已是困倦思睡,嫌李世民靠着自己太热,便推了推他道:“你让开些……马上便要出征,你赶紧回军中做些准备吧。”
李世民又缠了他片刻,这才依依不舍地站起身来,为李建成掩好门,吩咐门外婢子好好照看着,这才离去。
一离开李建成,李世民的神情立即冷酷起来。这次讨伐刘武周归来后,杜如晦曾当面斯文直白地指出李世民率军追击的举动有些草率了。
“这次若不是殷将军等将领资历老,善于抚恤士兵,恐怕八战八胜的就不是殿下了。殿下虽有气势,但却过于锋锐,于军不宜。”
李世民怎会不知道,但那时实在太过焦躁,他一心只想尽快彻底结束这场战争,故而方做出了这一举动,虽然冒险,但也不失为良计。
但一想到半月后便要再次出征,他忍不住握紧了拳,眸色沉沉,此番对阵王世充,想必又是一场漫长的战役,而且还要带着李元吉一同去,想到这里李世民脸色愈发难看,阴着脸加快脚步,往军营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哥出场好少……就是出卖一下色相就走了= =
绮罗怀孕
这半月里,李世民往东宫去得愈发勤快,练兵一结束,便是先往李建成那儿去,同李建成一同用过饭后,方才回自个儿的府邸,偶尔还会宿在东宫。
他们俩感情好虽是众所周知的,但如此亲密的来往难免也会让人生疑,好在李建成身子虽好得多了,可夏日倦懒,他又总是看文书到深夜,白日里看着脸色便总是不大好的模样。李世民过去时总是带着几份文书,再带上些补食,旁人也只当他是有些军务要去找李建成商量,顺道儿也照顾一下大哥的身体,闲言碎语便也不多了。
但长孙无垢脸上的笑意却是一日比一日少了。
“殿下不回来了?”长孙无垢动作轻柔地为小承乾盖好薄被,虽是疑问语气,话中却是习以为常的笃定。
“是。”鸢儿小心地瞥了瞥长孙无垢的神情,心里愈发没有底了,往常但凡秦王殿下去寻太子殿下,娘子的脸色便会有些阴沉,但最近也不知是怎的,看来倒不像是放在心上了,只一心照顾着李承乾,而且……
“我叫你送给绮罗娘子的炖品送去了么?”长孙无垢淡淡问道。
鸢儿忙垂下眼来,恭敬道:“送去了,到得东宫时,还是热乎的呢。”
“恩。”长孙无垢应了一声,淡妆精描的五官娴静优雅,她站起身来,从案几上拿起一方白绢,交给鸢儿道:“明日再送时,便把这个也一并带去吧。”
鸢儿接过白绢,一眼瞧见上头隐隐娟秀字迹,便不敢多看,仔细收进怀里,又听长孙无垢道:“绮罗娘子绣工极好,我想求个绣花样子,烦劳她在这白绢上画个样子,过两日你再去取来,知道了么?”
鸢儿细声答应了。
李世民来得频繁,原本李建成当是最不赞成的,但自李世民扮作信使千里迢迢前来看他之后,他便愈发放任李世民的亲近。李世民得寸进尺之下,更是肆无忌惮。
这日李建成正与魏征说话,李世民便大咧咧推门进来了。
李建成瞥他一眼,并不理会,继续同魏征言事。
“自刘武周之后,除了王世充等各路反王,臣觉得突厥怕是又要蠢蠢欲动了,加之又收复了马邑雁门一带,唐国要防御的北疆一线再度延长,恐怕兵力不支啊。”魏征站起身,向秦王行了礼,再次坐下后忧心忡忡地说道。
李建成摇摇头,道:“玄成说得对也不对,突厥狼子野心,前番各地纷乱征战,如同刘武周一般向突厥献媚的反王也大有人在,得了那么多好处,突厥怎肯放弃这么大的一块肥肉?加上他们素来剽悍,骑兵更是锋锐非常,确是不好对付,但也不是没法子解决。”
他从案几旁的书架上取下一卷地图来,展开后,纤长手指自东向西划了一道,说道:“这条线便是我们需得防守的地方,但却不必处处布兵。雁门,马邑,凉州这几处需得重兵把守,有地势依仗,应当容易许多,只是将领确是难以委任啊。”李建成叹了口气。
唐国大将虽多,但眼下战争也多,便是李世民这边儿,长孙无忌、殷开山等人都走不开,各郡县也要派有经验的将领驻守,李氏王族更是几乎没人是闲着的,上回对阵反民,竟还搭了一位皇叔进去,将军、统帅可不是好当的。
魏征忍不住苦哈哈地摸了摸胡子,他看了一眼秦王,只见个子高挑的青年战甲未脱,倚在一旁懒洋洋地发呆,便是如此,身上也带着一股子悍勇嗜血的沙场气息,确是天生战将。
他将视线移回面前地图,秦王已为唐国收复了大片土地,功劳煊赫,而太子殿下除了去年曾驻守凉州,便长年呆在东宫处理事务,他作为东宫洗马,自是晓得太子殿下每日要看多少文书,常常到深夜还不得休息。但旁人知晓几分便不得而知了。
想到这里,魏征只觉心上又多了几分重担,脸上忧色愈显。
李建成却没注意到,他面上平静,像是看着地图思索着什么,耳朵根处却微微有些泛红。实在是李世民盯着他脖颈处的视线从他进来开始便从未移开,只让他浑身难受。
李建成皱着眉,稍稍整了整衣领,夏日穿得单薄,深色绣联珠纹的襟边衬得肤色雪白,更稍掩锁骨处的些许痕迹,虽然已淡了许多,但李世民的视线却让李建成觉得那些痕迹似乎很是明显,对面又坐着臣子,更添了几分尴尬。
他晓得这是昨晚李世民宿在他这儿时趁他睡着干的好事,眼下却无法发作,只得睨他一眼,示意他收敛些。
李世民挑挑眉梢,听话地将目光移开,却是看向了魏征。
原本便忧心忡忡的魏征被秦王殿下漠然冰凉的眸子盯着,顿时如坐针毡,他强撑着将最后几份文书稍稍禀报一番,便忙行礼退下了。
魏征一走,李世民便一改方才气势惊人的模样,笑眉笑眼地凑了过去,“大哥!”
李建成挪开些许,让他坐下,又唤侍女端一份酸梅汤来,始才不客气地道:“怎的又过来了?”
“来看看大哥。”李世民给出千篇一律的答案。
李建成今日却不打算任他玩闹,方才李世民未来之时,他便在同魏征商议,派何人去守雁门一带,魏征说了一句,叫李建成有些在意。
“秦王殿下同齐王殿下都是冲锋陷阵之将,能攻却难守,边疆重镇还需找个稳得住的谨慎之人方可。”
这话让他想到上一回李世民对阵王世充的情形来。
他虽在长安,不清楚具体境况,但后来李世民大胜而归,他们兄弟俩把酒谈天时,李世民也说了些许,有些地方着实令人心惊。
“世民,此番对王世充,你打算如何?”李建成问道。
“王世充此人,倒也有几分狡诈之才,但不够光明磊落,过于依赖小智而无大义,则旗下将领必不愿为其所用,单看李密败于他之后,瓦岗寨中大半将领都不愿归降于他,秦叔宝、程知节姑且不论,本已降了他的罗士信也被他随后气走,投了我们唐国,便知这人不足为惧。”说到正事儿,李世民便收了嬉皮笑脸,他也是作了一番功课的,觉得这场战争当是容易的,只是王世充兵力多,便是磨死也要好一阵功夫。
“那你觉得你作为主帅,可有何不足?”李建成慢悠悠地吐出这么一句来。
“恩?”李世民茫然地看了看李建成,他原以为大哥是想同他商讨一下战略之类,前些日子偶尔也有提及,却未料李建成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他皱着眉,想了一会儿,道:“呃,过刚易折?”他对自己向来自负,但大哥问起,总不能回答说无甚不足,只得从以往杜如晦曾斯斯文文说过的话里搜刮几句来,可惜他对这些话总是不耐烦听,此时怎么想也只能隐约记起零星半句来。
“恐怕不是你想的吧?”李建成怎会看不出来,没了旁人,他坐姿便随意了一些,脊背虽仍笔直,但却没那么端正了,他摩挲着光洁的下巴,垂眸凝思片刻,像是放弃一般叹了口气,直言道:“你太过自负轻敌。”
李世民抿了抿唇,虽然没反驳,但脸上神情便颇有几分不以为然甚而不悦的样子。
李建成视若无睹,继续道:“迄今为止,你什么时候觉得敌军大将是足以为惧的?”
没等李世民回答,李建成又问道:“你可曾考虑过若是败了会如何?你觉得王世充无将才,那么你有没有想过若是窦建德来援,你便是两面受袭的境况,你又该如何?”
李世民一怔,喃喃道:“窦建德向来很守信义,当不会做出这样……”
他没能说下去,便有些气恼地咬了咬唇,显出几分孩子气来。
李建成明白他已想通其中关窍,叹了口气道:“窦建德确实英雄,但现今各路反王死的死,灭的灭,若你顺利除了王世充,昼夜难安的便是窦建德了,这种境况下,有点儿脑子的人都不会坐视唐国胜利。”
李世民沉默半晌,有些丧气地道:“大哥说的是,是世民欠考虑了。”
他沉眉思索片刻,喃喃道:“大哥,我先回去了。”
这是这些日子来李世民头一回不在东宫用饭,提前回去了。
李世民急着回去召他手下谋士将领商讨,步履匆匆便出了东宫,正要上马,眼角却瞥见长孙无垢身旁侍女鸢儿臂弯里挎着一只红漆食盒,也是神色匆忙地往偏门那儿去,与正门出来的李世民却是相距不远。
李世民皱了皱眉,大跨了几步,喊住了鸢儿道:“你在这儿做什么?”
鸢儿被吓得一激灵,下意识一手护住了食盒,细声道:“来给……绮罗娘子送些东西。”
李世民凉沁沁的凤眼扫了她一眼,他从不知长孙无垢同绮罗竟关系不错,因着绮罗出身的缘故,长孙无垢对绮罗一向是有礼却不亲近的。
“什么东西?”李世民问道,他大半心神还在军事上头,这话实则真是随口一问罢了。
鸢儿却又是抖了一抖,她今儿出来晚了,但按照秦王殿下的习惯,应当没什么事的,谁料竟是在东宫门口碰上了。
这样一惊,这丫头便是有几分伶俐,也编不出什么话来,只得战战兢兢地回道:“是炖品,补身子用的。”
李世民一扬眉,有些狐疑起来,东宫里头什么药材食材没有,还需要长孙无垢特地遣了贴身婢子来送炖品?
他拎过食盒,全不理会鸢儿惊慌的神色,揭开盖子看了一眼,顿时凤眼一眯,流泻出几分阴冷来。
“那女……绮罗娘子有了?”他冷声道,那碗炖品虽盖得严实,但那味道李世民再熟悉不过,是长孙无垢怀孕时天天都喝的。
鸢儿脸都白了,抿着嘴说不出话来。
李世民不再理会她,转身骑上马,冲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老写战争啊战争的,写的我都烦了,大家将就着看一下吧,就当是看时不时出来卖一下色相的大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