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我受冷风吹 作者:柏沙沙-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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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数是在一瞬间,原本一派和谐的後院突然闯进来了四个手持武器的黑衣人。丫鬟们大叫“护驾!”的同时也往唐洛非的身边冲过来,外院的护卫也在往里冲,但是他们再快也快不过刺客的刀剑,容熙一时间头脑一片空白,只知道把唐洛非抱在怀里,好去帮他挡住这些攻击。唐洛非此时自己是不宜催动内力,但是让他眼睁睁地看著容熙被他们大卸八块他也做不到。可是怀孕之躯毕竟有些阻碍,他一掌之下,只把四名刺客推开了不足十米远。
有了这样的间隔对容熙而言已经足够了,他接过一个丫鬟递过来的剑,就松开唐洛非迎了上去。来者不善,被唤来刺杀唐洛非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容熙一人对战四人有些吃力,很快就被占了上风。还好暗卫来得及时,也加入了缠斗中,这才挽回一点局面。唐洛非紧紧地盯著战局,宫女们几次想扶他到安全的地方去,他都不愿意动。直到随著後面侍卫的人数增加,四名刺客逐渐败下阵来,他才安心。
等到四个人被五花大绑压了下去,容熙才回到唐洛非身边,一切都好像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若不是地上有血迹,真的好想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两个人都惨白了脸,想想真是後怕。“你怎麽样?有没有事?!”容熙抓著唐洛非的胳膊上下打量著他,深怕他受到一点儿伤害。
“我没事。”唐洛非刚刚说完,还来不及问“你有没有事?”,就忽地感觉腹中一痛,不似往常那般,而是一阵难以言喻得绞痛,接著一股热流从後穴涌出,一下子就淋湿了裤子,在地上积了一小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麽情况,最是一头雾水的就是容熙。
还是一个有经验的宫女机灵,大叫著:“快宣司御医,殿下破水了!”周围的人顿时忙开了。容熙只知道破水了就是要生了,也没工夫去震惊了,赶紧把浑身冒冷汗的人打横抱进屋去,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宫女们拉开屏风,烧水的烧水,取炖补品的炖补品,烧炉子的烧炉子,一时间闹得灵玥殿里人仰马翻的。
作家的话:
谢谢阿卿的礼物~~~
、(6鲜币)第三十九章 难产【上】
这些唐洛非都感觉不到,在破水之後他能感到的只有疼痛,上次分娩的记忆已经不是很清晰了,但他隐约知道这次的疼痛和上次的很不一样,又急又烈,他死死地咬住嘴唇才不至於让自己呻吟出声。下意识里他抓住了容熙的袖子,指甲几乎扣进布料里。
“别害怕,我陪你。没事的。”容熙现在也是六神无主,他简直坐立不安,只求司羽昂能快一点到。都说生孩子要脱裤子的,屋里烧了好几个炉子暖洋洋的,他现在身上还穿著棉袄,裤子都被羊水淋湿了,也不知道冷不冷。想著就动身帮他把衣服裤子给脱了。脱下外裤之後,才发现他竟然出血了,把亵裤全部脱下来之後,看到小穴那里向外吐著血水混著羊水的淡粉色液体。容熙不知道生孩子是不是都像这样要流血的,也不知道唐洛非现在疼得正不正常,他开始有点後悔当初应该多看些生子文的。
人家都说产前是阵痛,可唐洛非根本感觉不到疼痛有停歇的兆头,延绵不断的尖锐的疼痛在腹内炸开,他只能蹬著腿希望能够缓解一些。可他越是这样,血就越流越多。容熙这才感到不太正常,赶紧压住他的腿,不让他再动。
这麽狼狈的时候,司羽昂才风风火火地赶进来。一进来他就先帮唐洛非把了脉,然後有条不紊地吩咐丫鬟们在屏风後面候著,屋内的炉火不能断,热水不能断。唐洛非胎息强劲,只是脉象不稳,唯有难产之征。他一边利落地绑好唐洛非的手脚,一边勘察他下身的情况,“容熙皇上就快到了,为了避嫌,你赶紧出去。”
这种时候容熙当然不想走,但是不走不行,他把司羽昂拽到一边,“他可否安产?”小声地问著,要他开口说出难产两个字太难了,在这个房间里简直就是忌讳。
“他早先险些流产已是动了胎气,先前妄动真气,胎息虽然强劲,但是父体虚弱,怕是要难产。我看他下身出血,肚腹硬如磐石,不能按压,估计是胎盘早剥,会有血崩的危险。”司羽昂这个时候并不想隐瞒什麽,他接到传召就赶紧往这里跑,知道情况紧急,但没想到居然会紧急成这样。“你让下人多备些补血养气的东西呈过来。赶紧出去!”
回到床边,尽管唐洛非本能地不断拒绝,但司羽昂还是强行地按压了他的腹部,这样才能确定胎儿的位置。“呃──疼──”若不是疼极了,唐洛非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这样懦弱地喊疼。司羽昂的出现让他更加得依赖起来。不过才过了半个时辰,他却觉得好像熬了一夜一样漫长。无怪他这般难熬,这次情况真的很糟糕,不仅有胎盘早剥,第一个孩子胎位不正,竟是横胎,连有神医之称的司羽昂都没办法保证此次助他安产。
唐洛非双手被绑在床头,每每疼痛来袭,他都恨不得捏断床头的木栅栏。两条腿被分别用宽的丝绸绑在大床的两侧,下身大大地张开,但此时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感到羞耻,唯有疼痛太甚。
门外开始能听到唐洛非断断续续地呻吟声,昭仁帝来的时候,脸色已是极差,景璱跟在他身後赶到,也是阴沈著一张脸。容熙并不知道,唐洛非四年前生下双胞胎的时候,虽然也是花了五六个时辰,但从头到尾一声都没吭。现在这样不过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居然就能在门外听到他呼痛,情况一定很糟糕。
、(7鲜币)第四十章 难产【中】
为了节省时间,司羽昂直接在门内熬起了催产药,屋子里一股药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股怪味道。唐洛非的肚子鼓得像座小山,现在的位置还很靠前,他之前问过司羽昂情况怎麽样,那个时候他连话都说不连贯。情况简直糟糕透了,产口未开,羊水就先破了,胎盘早剥,还有一个孩子胎位不正。所有糟糕的情况都混在了一起。是老天爷要收了他去吗?这些司羽昂都没敢和他言明,哪怕他是运筹帷幄的唐洛非,现在他也只是一个待产的产夫,产夫的心情直接影响到了产程的进行。
几乎用灌的喂他喝下催产药之後,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唐洛非终於忍不住喊了出来,“啊──疼──啊──”药效来得很快,产口在不断地收缩中很快开到了七指的大小。胎儿的位置也逐渐靠下了。
“啊──啊──”源源不断地疼痛,让唐洛非不顾一切地叫出声来。一方面是太疼了,一方面是他知道昭仁帝就在外面,在这个尔虞我诈的皇宫里,样子还是要做的。先前馨妃早产胎儿夭折,昭仁帝嘴上不说,心里是有责备自己的意思的,现在若不把握住,万一肚子里的两个孩子都是女孩,那今後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而他这一声声不参假的呻吟声,确实令门外的昭仁帝感到心疼不已。
“洛非,别用劲,不能使劲,孩子的位置不对。别使劲。忍一忍我调一下胎位就好了。”司羽昂虽是这麽说著,但是生产进行时,唐洛非怎麽控制自己不使劲。随著他一声声地嘶叫,孩子也在一点一点地随著肠壁的推挤下移,终於一只小手沾满了血从小口中伸了出来。唐洛非也感到下面出来了一个东西,但是那个大小不可能是胎头,他抬起头也只能看到自己高耸的肚腹,脱力地倒了回去。
司羽昂原本想用针戳一戳那一只小手,让他知道疼自己缩回去,可是可能是後面的孩子跟的太紧,没有足够的空间让他自己翻身,尽管小手一直在往回缩,但是胳膊却慢慢不断地往外伸。无奈之下,司羽昂给唐洛非含了几片人参,来到床位。一手抓住小胳膊,一手极力扒开他的产穴,托著胎儿的胳膊将他的身子往里推。
“啊──呃──啊──住手!”唐洛非几乎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时间腹中爆裂的疼痛最终让他不能言语,只是张著嘴,连痛都喊不出来。一股肠子内脏都被移位的错觉,让他把刚刚吃的午膳都给吐了出来。肚子一下子变得坚硬如铁,那是子宫紧绷的象征,子宫没有收缩孩子就下不来,司羽昂也没办法调转胎位。一切都在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听到那一声呼喊,昭仁帝差点不顾阻拦冲了进去,站在外面的这两个时辰里,只看到一盆有一盆的血水被端出来,一盆有一盆的清水被端进去,其他的什麽都不知道。“来个人告诉朕现在到底是什麽情况!”昭仁帝终於忍不住大发雷霆。终於出来了一个御医院的太监,唯唯诺诺地把里面的情况汇报给了昭仁帝。而现在想要冲进去的就不止他一个人,容熙被景璱不动声色地拦著。他不知道原来生孩子会这麽痛,这麽危险,如果不是自己能力不足不能保护好他,让他妄动真气,就不会动了胎气,导致难产。他如何不气,如何不怨,他恨不得能一巴掌劈死自己。
经过了三个时辰没有一丝停歇的折磨,唐洛非的嗓子都喊哑了,力气也用尽了,到现在血水流的比羊水多,为他吃了几次补血养气的药丸都没有效果,至今一个孩子都没出来,一个孩子都没顺利进产道。唐洛非脸色惨白如纸,连嘴唇上都一点儿血色都没有,精神也不好。
“我想看看容熙。”他睁著迷离的眼睛,轻声恳求道。
、(8鲜币)第四十一章 难产【下】
司羽昂从类没有见过这样的唐洛非,“你别瞎想,孩子很快就会出来的。等生了孩子,就能见到容熙了。”他不敢想象如果现在让容熙进来,了却了他的心愿,没了求生意志,他怎麽能把孩子生下来。“来,把催产药喝了,我们把孩子生下来就好了。”把他汗津津的身体扶起来,端著碗,把浓厚的药汁喂了下去,怕他会吐出来又下喂了一碗。这边还没收拾完,那边已经开始发作了。
唐洛非大张著腿,庞大的肚子挡住了视线,他不知道自己一直在流血,他不知道胎位纠正不过来,随著他一阵猛力出来的是孩子的脚,他只知道要一次一次地用劲,不断地抬起上身,拽紧了手上的绸布,要把孩子生下来。他那麽艰辛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父亲的大业没有完成,容熙还没有回来,他和容熙的孩子还没有出生,他不能这样一事无成地死去。
有了唐洛非自己的求生意志,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著,尽管是倒位,但好在产口已经完全打开,产力也很强,不一会儿孩子半个小身子就出来了,可以看到是个男孩。应该说是位小皇子。司羽昂小心翼翼地处理著孩子的手跟胳膊,顺著他的产力,轻轻地往外拉。孩子浑身是血,估计他腹内胎盘剥落的现象十分严重,要快点进行,不然孩子生下来一直他恐怕也会因为血崩而丧命。
“洛非,只要一点点就好了,孩子的头马上就要出来了。”司羽昂极力地鼓励著他,一个孩子出来之後另一个就会顺利许多,已经过去六个时辰了,他实在耗不起,孩子也耗不起。他此刻不顾他会撕裂产口的危险,两只手扒开他的臀瓣,让产口打开得更大一些。
“呃──嗯──”
“嗯──嗯──”
“唔──唔──”
“疼──嗯──好疼──”
下身一股撕裂的疼痛,伴随著肚腹内翻搅的阵痛肆意地侵袭著唐洛非的神经,他眼前白花花的一片,什麽都看不见,最终在一波剧烈的疼痛里,一切回归黑暗,什麽都不知道了,终於不再疼了。
外面已是夜里了,昭仁帝带著一群人,裹著狐裘围著暖炉在外面等消息。等来的不是孩子出生的消息,而是唐洛非昏过去的消息。容熙浑身发抖,还好有景璱帮他挡著,再加上昭仁帝现在一心关心这里面的情况,没有心思想其他的,才不至於被发现。
可是不一会儿里面又传来了让人跟著疼得呻吟声。胎头过大,唐洛非几经努力都不能把胎头娩出,他自己失血过多,身上一阵一阵地发冷,刚刚司羽昂想让他乘机休息一下,没一会儿他又给疼醒了。一样是使劲,但力气却越来越小,作用也微乎其微。
“呃──呃──”
“呃──嗯──”
“哈──啊──”
这不是生产,这是凌迟,是史上最严酷的刑罚。唐洛非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手指抓著绸布抓出了血,在白色的绸布上显得越发明显,脚踝也由於不断地抽动磨破了皮,嘴唇更是给他咬得破烂不堪,但这些都是小伤,这些疼痛对於他而言都不算是疼痛。唯有从腹内升起的那一股疼痛,几乎将他折磨成疯。它一点一点地在肚子里蔓延开来,一点一点地扩张至全身,让人生不如死。
司羽昂看著他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赶紧准备去拿剪刀把他的下身剪开,好让胎头顺利娩出。就在这时听到他一声惊呼。“啊──啊──出来了!”终於随著唐洛非一次又一次地用力,胎儿的小下巴奋力地挤了出来,然後一点儿一点儿,整张小脸都被挤了出来,最後“噗”的一声,整个落在了司羽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