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我受冷风吹 作者:柏沙沙-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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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同时,在所有人都还没能喘口气的时候,景璱突然窜到了昭仁帝身後,和他同骑一匹大马,手中不知道什麽时候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架在昭仁帝的脖子上。
这是要上演亲自弑父吗?若不是景璱不是唐洛非所出,昭仁帝真的要怀疑,他是不是也不是自己亲生的。“所有人把武器都给放下来!”景璱冷著一张脸的时候其实特别像年轻时候的昭仁帝。侍卫们相互看了看,谁也不敢轻举妄动,最後侍卫长带头把武器给丢了下来。
四周的弓箭手们一时间也乱了方寸,陆陆续续地把拉紧了的弓给一一合上。景璱夹了夹马腹,在两名唐洛非的暗卫的帮助下,挟持著昭仁帝来到唐洛非这边。
昭仁帝下了马,才感觉自己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景璱一手掐著他的脉门,一手举著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不论是哪一个都会轻易地要了他的命。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就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唐仁翰可以背叛朕,唐洛非也可以背叛朕,因为说到底他们是外人,你怎麽可以背叛朕?!你是朕的亲生骨肉,是朕给了你生命,封你当太子,你怎麽能背叛朕?!”
作家的话:
Polar Bear亲,对小景璱的戏份安排还满意不?
、(6鲜币)第六十四章 他不许走
此刻的昭仁帝激动得难以自持,脖子上已经被锋利的匕首划破了好几处。侍卫们赶紧俯首下跪,“皇上息怒!求皇上保重龙体!”声如洪锺更是把景璱一下子震醒了,但是事态紧急,他并没有丝毫松手的迹象。
这其实是他最坏的打算,如果现实的话,他多希望司羽昂和容熙可以毫无波折地把唐洛非救走,不用自己走到这个地步。所谓太子的位置,他确实不在乎,但是对於这个父亲,他实在没有办法做到那麽决绝。毕竟这个父亲,从来没有亏欠过他什麽。
现在被他这麽痛心疾首地质问,景璱心里也是针扎一般的难受。“爱一个人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用自己的权利把他锁在身边,不应该拆散他和他爱的人,不应该去破坏他的幸福。这个不是爱一个人的方式,父皇你已经错了,现在不能再一错再错下去。对一个人再好,都不如在适当的时候放手。儿子不孝,今天做出这样不仁不义之事,但是事出无奈,还望父皇谅解。”
其实这些话原本是景璱一直想要找一个机会单独和昭仁帝说清楚的,只可惜他一直被锁在太子府里,昨天在洺阳殿外跪了一夜,也没能让这个强势的父亲能坐下来和自己说说真心话。
他在曾经看到昭仁帝是怎麽宠唐洛非又流连於其他妃子的时候,想过,今後他要是能把自己喜欢的人锁在身边,一定不会再去多看其他人一眼,他要什麽给什麽,做到真正的专宠。直到走到了今天这个进退维谷的地步他才体会到,那样的情感不是爱,是自私的占有,爱一个人就应该放手让他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虽然这个过程就好像是在一把刀一来一回地折磨著心脏,但是景璱心里很清楚,这样是最好的,等到走到昭仁帝和唐洛非现在这样对立的时刻,一切就都毁了。
“你来教朕什麽是爱,应该怎麽去爱?你们一个个都傻了吗?都给朕起来,朕倒要看看,这个儿子怎麽对老子下手!”昭仁帝怒极反笑,他摆明了不相信景璱感动他一根汗毛,肆无忌惮地教训著趴在地上不敢动的侍卫们。
看到侍卫们一个个面面相觑,有的已经开始犹豫要不要重新拿起武器,司羽昂结过景璱的手,“你儿子下不去手,我是不会留情的。对於你的身体我也很熟悉,怎麽让人最痛苦,我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若是想要在属下面前留点儿颜面,我劝你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等我们出了京城,看在景璱的份上,自然会放你回去。”司羽昂并没有料到景璱居然赶在这个时候反了昭仁帝,看他现在痛苦的样子,估计也就是一时情急才一个冲动出了手。虽然有些对不住他,不过现在只能这样了。这也许就叫绝处逢生吧。
命在司羽昂手上,昭仁帝自然不敢再像刚刚那麽嚣张,沈默地被他们拖到了城门下。司羽昂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颗药丸塞到了昭仁帝的嘴里,“这颗药的解药就在我们御医院的药柜里,我们若是顺利离开,解药自然是完好无损地留在那里,若是皇帝出尔反尔穷追不舍,等你回宫的时候御医院就已经是一片火海了。”司羽昂说著就真的松开了昭仁帝。
昭仁帝原本以为今天可以报先前被带绿帽子的一箭之仇,谁知道反而被反将一军。“你们可以走,但是景璱不可以,他是我的儿子,身上流著我的血,岂能和你们这群反贼同流合污。你们可以走,我迟早会把你门一个个再重新抓回来,但是他不可以走。”
、(6鲜币)第六十五章 我愿受你一剑
过了这麽久,激战过後大家都有些疲累,尤其是唐洛非,他先前身体受损巨大,虽有景璱的内力支撑,不过失明消耗了过多的体力,撑了这麽久早就是强弩之末,现在几乎完全依靠著容熙才能站稳。听到昭仁帝这麽说,硬是撑著向前走了一步。其实不需要他表态,他们也不可能同意,若是没有今天的事那还好,今天闹了这麽一出闹剧,依昭仁帝的性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置景璱的安危於不顾,自己远走高飞呢。
“景璱必须和我们一起走。你再不回宫去,有解药也救不了了。”司羽昂站在了最前面,这次的任务是他组织的,虽然当初也没想过全身而退,不过他绝对不允许景璱牺牲他自己来保全他们。这个孩子本来有著大好前程,没想到上错了船,今後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但是眼下,绝对不能就这麽留他在这里。
“那就等朕毒发身亡,一起奔赴黄泉路好了。”昭仁帝曾经上过战场,死亡对於他而言固然可怕,但是也不是会被一句威胁就被吓得魂飞魄散。再说他赌定了司羽昂身上有解药,为了活命他们不会让自己就这麽死掉的。今天要是让他们这麽全身而退,他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双方僵持不下,楼上的弓箭手们已经重新拉满了弓,准备随时进攻。景璱就这麽突然跪下了,连昭仁帝都颇有些吃惊。“儿子愿受父皇一剑,这一剑过後,恳请父皇权当没有过我这个不孝子,放我们离去。”景璱能做出这一步,冲动是冲动,但是做了这麽大逆不道的事情,要说没有死得觉悟那就有些太过天真了。再说能用自己一命换取唐洛非他们全身而退,自己也算是报了师父的教导之恩。
司羽昂也算是了解景璱,这个孩子脾气倔得很,既然他这麽说了,别人毕竟是劝不了的。再说让他背离自己的亲生父亲,也太残忍了,今天若是咋就这麽走了,今後他一定会一直沈浸在自责之中,今後真的站在敌对的方向见了面,他又该如何自处?
容熙感到唐洛非紧紧地捏了捏自己的手,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他愿意相信昭仁帝是下不去手的,也愿意相信司羽昂是神医,不管在严重他都可以救得了的。然後就容忍自己像是鸵鸟一样,缩在自己的世界里。所有不好的结果都逼迫自己不要去想,好像那样的话它们就不会发生了一样。
在那一刻,昭仁帝举起剑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要亲手解决了自己的儿子,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太子。那其实是很短的一段时间,但是往事的种种一帧一帧地在他脑海中回放,长久以来自己委以重任的大臣一朝一夕之间举家离京背叛了自己,自己最为宠爱的男後,背著自己生下了别人的孩子,最後连自己最为欣赏的儿子,自己决定将今後的江山托付给他的太子,也背叛了自己。
一时间众叛亲离的凄凉,几乎让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忍不住放声痛哭。几乎就是这样带著泪水,举剑毫不留情地刺了过去。既然这个世上没有什麽人是可以相信的,那就只能相信自己,要把这些选择背叛自己的人统统杀光,要让他们知道什麽叫做悔不当初。
作家的话:
谢谢阿卿和独快楼主送的礼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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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鲜币)第六十六章 两不相欠谈何容易
那时发生的变故,容熙後来怎麽都回想不起来,唐洛非是什麽时候突然从自己身边移到景璱身前帮他挡下那一剑的。有人说过,人总是会自主地忽略掉一些难以接受的事情,自己是不是就是这样?
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唐洛非已经软软地倒在了诧异的景璱怀里。胸口插著一柄几乎没过剑柄的宝剑,昭仁帝也在巨大的惊诧之下,忘了拔剑。也幸好他没有拔,不然唐洛非恐怕会血溅三尺,别说是司羽昂,连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了。
司羽昂最先反应过来,一掌把愣住了的昭仁帝推出了十几米。暗卫们也立即行动了起来,一个人拉著失了神的容熙,两个人帮著景璱抱著唐洛非飞快地向城外飞奔而去。
昭仁帝没有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侍卫们却没有收到震撼,此时都想赶紧追上去,他们伤身的伤身,伤心的伤心,正是乘胜追击的最好时机。可是他们刚刚追到城门下的时候,一连串的爆炸,生生阻止了他们的脚步。这一停顿已是给了司羽昂他们最好的逃跑时机。
接应的暗卫早就准备好了马车和马匹,他们若是穷追不舍,这一路上还有好几处炸药等著他们。这次选得都是上乘的马匹,连夜狂奔三天三夜都不会觉得累。
刚刚到了马车上,司羽昂就不得不改变计划,昭仁帝这一剑虽没有刺中要害,但是唐洛非的身子颈部住折腾,这柄剑也得尽快拔出来,否则後果不堪设想。刚刚探脉,发现他内息极乱,腹中的胎儿已经流掉了但是胎身却没能娩出,有大出血的征兆。再这麽随马车颠簸下去,不论是哪一项都会要了他的命。
容熙脸色苍白不必唐洛非好多少,当下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带著他们回到城郊的那个寄养容琰的人家暂时避避风头。现在不管是威逼利诱也得让他们同意他们住过去。也容不得考虑究竟是对是错,景璱身上的衣服已经几乎被唐洛非的血掩盖了。
唐洛非虽然身受重伤但是精神却是清明得很,不知道是不是回光返照的缘故。看见景璱泪流满面的脸,他好想伸手去给这个孩子擦擦眼泪,但是显然太过勉强了。记忆力景璱一直是个机灵又懂事的大男孩,印象里他从来都没有哭过,好像一直都是古灵精怪的,离悲伤,阴谋什麽的,都很远。
“我又没死哭什麽?”唐洛非本来是想要安慰他的没想到自己已经虚弱到几乎发不出声音来的地步了。
这回连容熙都跟著红了眼睛,景璱压抑著喉咙深处的哭声,“师父你是傻了麽?那麽狠的一剑,你怎麽能替我挡呢?那我欠他的不是还不了了麽?”
“你才傻呢。你们血脉相连……哪里能靠一剑就斩断所有的联系?咳咳,想要两不相欠哪有那麽……容易……咳咳。”说到最後唐洛非居然连连咳出了好几口血。
司羽昂怕他是因为马车颠簸,剑划伤了心脉,赶紧诊视。唐洛非几乎感觉不到疼,其实这种感觉很不好,没有活著的存在感。大概是回光返照已经结束了吧,生命最终还是要走到尽头的。
“容熙。”唐洛非只觉得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声音低得也几乎消失在马蹄声中。
容熙其实很害怕他像是要交代遗言一样的状态,大概是以前古装看多了,总觉得身受重伤的人如果把该说的都说完,那就是要死了。但是现在他怎麽也做不到熟视无睹,强忍著眼泪靠了过去。
“我……想见……琰儿……”唐洛非面无血色,此刻最牵挂的就是半年前被从身边带走的小儿子,一岁多了是不是已经会叫爹爹了,还能不能认出自己来呢,之前一离开自己就哭得不可开交,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已经好了。在宫里的时候一直强迫自己不去想念容琰,不然会觉得度日如年,不能自己希望,就不会失望了。但是现在已经出来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最後再见一面粉粉嫩嫩的小身影。
“你别睡,很快就到了,琰儿一直等著我们去接他,一家人团圆,我好不容易接到你了,你千万不能放弃。琰儿在等著我们呢,你不能让他失望的。”容熙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为什麽他都不回握自己呢?为什麽他的手掌一点儿温度都没有?为什麽自己突然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然後就难以自持地泪流满面?
、(7鲜币)第六十七章 小容琰
当初容熙找的这一家人,其实一点儿背景都没有,暗卫确切地查过了,是很平凡的一户人家,家里世世代代都是镇上的农户,夫妻俩一直定居再次,也没什麽亲戚。老两口五十多岁了,在这个年代里算是年长的,基本上都不再下地干活了。
看中这户人家,主要是一来他们没有什麽亲戚在外地,家里虽然富裕,但是人丁稀薄,老两口只有一个女儿,招了个女婿上门,还算是孝顺。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