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我受冷风吹 作者:柏沙沙-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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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容熙,景璱和司羽昂却别困在了院子里,不能私自和外界联系,更别说离开那里。
说到狡猾,昭仁帝恐怕也不是唐仁翰的对手,不然也不会被他逼到今天这个地步。唐老贼也许早年并没有谋反的心,但是在一出出宫斗之中,不但稳稳地站住了脚跟,大儿子博学多才,按照他的理想,应该是太傅的不二人选,今後就是帝师。只可惜由於长相出众不料被皇帝看中,他变顺藤摸瓜为两个小儿子在军中谋得了少年将军的席位。为文有自己这个朝中的顶梁柱,又有大儿子是不是吹吹枕边风,为武有两个儿子逐步掌控著大洺一半的兵权。也许当你坐拥一切的时候,就会觉得天时地利人和都被自己占尽,而不再甘愿屈居人下。
说到唐洛非的两个弟弟,唐洛康和唐洛寒,唐洛康比唐洛非小了三岁,自有体健,倒是没有辜负他的名字,洛秋寒很早就找了师父手把手地教他功夫,他和唐仁翰商量过,大儿子继承他的衣钵,小儿子则该归自己来管教,成为军中奇才。
大概是由於洛秋寒本身身为将军,一旦出军就是一年半载,所以心思很难维系在家庭上,但是既然已然身为人妻,自然要完成传宗接代的使命,他虽看似身段柔弱,但比起唐仁翰来经过了多年的沙场历练,到更有男子气概一些。当年生下唐洛非这个唐家长子之後,就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了最主要的使命,更是在唐洛非才三个月大的时候就随军出征,两年之後才回来。
倒不是唐仁翰花心,但是那个时代,做官的总有些三妻四妾,有的更是皇命难为。骆宁出征期间,先帝就给唐仁翰赐了婚,对方是丞相家的次子,也是正房太太所生,要不是看在唐仁翰如此年少有为也不会愿意嫁过来做二房。这件事洛秋寒是回来之後才知道的,倒是没有很介意。再说那位二房,虽是正房太太所生,但是毕竟有个哥哥在,底下又有两个弟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从小估计没有得到过多的娇宠,为人处世还算是识大体,两个人也一直相处愉快。
恰逢骆宁凯旋而归的时候,那位二房已经有了身孕,可惜孩子不知何故在七个月的时候早产了,大人好不容易才保住,小的没能撑过去,刚刚出生就夭折了。
唐仁翰虽然迎娶这个二房并不是完全自愿的,但是对方也是贤良淑德,没有什麽可挑剔的。那个年纪的男人,对於子嗣还是看重的,成婚五年膝下只有一子实在是太稀薄了。
为了安慰失意的丈夫,洛秋寒才决定再度受孕,这才在十个月之後顺利生下了次子唐佑康。一般作为正房太太,生下两个儿子,地位就已经很稳固了,再说洛秋寒身为将军,地位本就是无可动摇的。这个时候他根本没有再要一个孩子的打算。
可是有的时候事情就是这麽的身不由己,没想到次子还没满岁洛秋寒就再度怀上了孩子。但他那时候忙著出征的事情,并没有在意自己身体的变化。等他一路到了边疆小腹的慢慢鼓起来了,才察觉到自己这是有了身孕。
那时边疆战事不断,他是临危受命被昭仁帝提前封了镇疆大将军来到这里的,回去养胎这种事自是做不出来的。但是军医说胎儿已有近五个月大小,现在强行落胎怕是大人也会受到不小的损伤,再说现在在军中不能好好调养,饶是洛秋寒身强体健也经不住这样从鬼门关里走一遭。一个万一,恐怕再难受孕。
如果只是从洛秋寒的角度出发的话,不能再度受孕,也不是什麽天塌下来的大事,毕竟他已育有两子。只是早前家书上说,二房太太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早产落下了病根,竟然刚刚怀孕三个月又滑胎了。洛秋寒再大度也是嫁给了一个男人,谁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男人。如果自己今後也不能再怀孕的话,唐仁翰一定会在纳妾,那麽就意味著家里又要再多出一个人物来。考虑至此洛秋寒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决定瞒著唐仁翰留下肚里的孩子。可是这个孩子的出生,却带走了他年轻的生命。唐仁翰为了缅怀发妻,将次子的名字改为唐洛康,幼子赐名唐洛寒。
作家的话:
谢谢阿卿和独快楼主亲亲送的礼物哟~~~~
、(15鲜币)番外 战场生子
又是一天马不停蹄地奔波,刚刚攻下了一座先前失守的城池,洛秋寒屏退了副将和下人,独自回到了房间。吃力地退下铠甲,迫不及待地解开托腹带,即将满九个月的肚子立马垂了下来。他虽为人妻,但是毕竟是个将军,让旁人看到自己虚弱的样子,不是他的个性。
温柔地把手伸进里衣,轻轻地抚摸著巨大的肚子,洛秋寒脱了衣服,拿热毛巾擦了擦身,这个时候要是能舒舒服服地泡泡澡的话,那真是神仙一般地快活。可惜战事并不允许,能有空闲这麽擦擦身,就已经很奢侈了。
比起前两次,这次肚子可真大啊。尤其是和第一次怀唐洛非的时候相比,那个时候到了临盆的时候肚子也没有很大,又圆又尖,孩子还没出生大夫们就一个个笃定地说是,一定是男孩。那次发作是在早晨,刚刚吃过早饭肚子就疼了起来,晌午的时候破了水,刚刚傍晚孩子就出生了。接生的产婆一直夸赞洛秋寒底子好,头胎都这麽顺利。
大概是头一次的缘故,印象比较深刻,洛秋寒还记得那时候自己疼的把产婆放在自己嘴里的软木都给咬断了也不肯喊一声疼。产婆一个个在旁边著急,直跟他说,“您是将军,生孩子也是疼的啊,疼了就喊出来好使劲。”後来生康儿的时候,他总算是有准备了,也有了经验,象征性地在实在撑不住的时候喊了两声,孩子也争气,从阵痛开始到出生,不过刚刚两个时辰而已。
以前也听大夫说过,这生孩子都是一次比一次肚子大,也一次比一次容易,不知道自己这次是不是真的会很容易。随军的大夫前些天来看的时候,说由於太过奔波操劳,孩子有早产的迹象。
其实早先在攻下前一个城池的时候,洛秋寒就有临产的迹象。但是想到二房就是那样才失去了孩子,硬是咬著牙熬过了那阵痛,灌下了药性强烈的安胎药,这才撑到了现在。
不过看到这些天里肚子坠成这样,又时不时地疼上一下,恐怕是再也拖不住了。想到这里,洛秋寒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肚子,“小子要不择日不如撞日,你就今天出生吧。”虽然这次攻占城池比想象中容易,不排除敌军有埋伏的可能,但是骆宁对自己的部署很有信心,如果能顺利地在两个时辰之内生下孩子的话,他还是有时间应付突发情况的。
谁知道真的就被他说中了,刚刚拿著剑躺倒床上,肚子里就突然一跳,止不住地疼了起来。一下子洛秋寒都没办法起身喊人进来,生生扛过了这一阵子,已是累的一身汗。感到孩子一凸一凸地向下走,洛秋寒立即撑著腰坐了起来,也不知道这个孩子怎麽来的这麽急,又缓过了一阵,才抱著肚子站了起来,堪堪走到门口已经是精疲力尽,还好有巡夜的人经过,这才传召了军医,又在城里临时找了位产婆。洛秋寒是在属下的搀扶之下才走回床边的。
从一开始洛秋寒隐隐感觉这次生孩子疼得很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境不一样了,总觉得越来越忍不住想要叫出声来。这个孩子也不知道是什麽死脑筋,一刻不停地向下冲著,偏偏,洛秋寒的骨盆还没有打开,羊水也没破。这可如何是好。
从傍晚折腾到了凌晨,洛秋寒整个人都像是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兴许是前些日子安胎药的药性太过猛烈,增厚了羊膜,导致现在产道逐渐打开了羊水仍旧没破的局面。要是在太傅府的话,有经验的产婆就会和大夫商量著用针挑破羊膜,好让胎儿顺利出生。但现在是在边境,这里的人烟稀少,产婆哪来那麽丰富的经验,大夫也是随军治疗治疗伤病还行,轮到接生恐怕还是头一回。
产房里正紧张的时候,赶来的副将却传来了一个噩耗,果然如洛秋寒所料敌军撤离只是权宜之计,现在又齐齐攻打了过来。像这样要向将军汇报军情的时候,将军本人正大张著双腿使出吃奶的劲生产的,洛秋寒恐怕是前无古人後无来者的独一个。
“能撑两个时辰吗?”洛秋寒喘著粗气一边使劲一边问道。
“回将军,应该没问题。”副将跟随洛秋寒时间很久了,知道他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自己要想方设法地帮他多争取时间。
“我一个时辰之内一定把孩子生下来。你跟兄弟们先撑住。”洛秋寒倒在床上,他已经想过了,哪怕是把肚子给剖开,他也一定要在一个时辰之内把孩子给生下来。
“末将领命。”
副将出去之後,洛秋寒也顾不得将军的面子不面子,抓著床栅栏,扯著嗓子叫了起来,只希望这个磨人的小东西识相一点快点出来。
“呃──啊!”
“啊──啊──”
产婆也感到奇怪怎麽都这麽久了,产门已经打开,幽幽的产口中都能看到一泡膜一样的圆弧,随著洛秋寒的每一次使劲往外凸出来一些,可怎麽都不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洛秋寒在分秒必争地生著孩子,那边的将士们也在极力抵抗著外军的来袭。等到一个时辰的时候,副将迫不得已前来汇报城池即将失守,要求洛秋寒赶紧撤退。
洛秋寒怎麽都想不到,一辈子自己也有这麽狼狈的时候,被两个副将左右架住,一路几乎是拖著逃到了城边的树林里。这片树林乖张得很,面积极大,一时半会儿敌人也发现不了他们的踪迹。
但是洛秋寒生产在即,产婆军医刚刚都走散了,身边只剩下三个连亲都没成的大男人,谁又能来帮他呢。就在这个时候,产痛已经没有丝毫的间隙了,洛秋寒靠在大树上,半蹲著,撑著肚子向下使劲,就在刚刚羊水终於破了,胎头几乎是一瞬间就顶出了一个半圆,洛秋寒猛吸了一口气,硬是挨住了,没有叫出来。
疼的狠的时候,他恨不得能用头撞树杆,弄晕了自己才好。从士兵做到将军,大大小小的伤他也没少受过,但是不论是什麽样的伤都不能和分娩相比。下身骨头被生生撑开的疼痛不说,孩子不上不下地卡在那里,疼得你根本不知道要怎麽用力才能结束这场凌迟。
敌军搜索的声音越来越近,洛秋寒那里仍旧是那麽小半个胎头,没有任何进展。连日来的操劳,加上先前破水花了太多的时间,他哪怕身体再好,现在也有些撑不住了。
他并不像连累自己的属下,但是身为一个父亲,却有自己的私心,希望至少他们能帮自己把孩子带走。抱著这样的信念,洛秋寒死咬住嘴唇,指甲全都抠进了树杆里,硬是一阵不要命地使劲,胎头才湿哒哒地挤了出来。
洛秋寒从来没有觉得这麽辛苦过,以前从军的时候徒步走了两个城池的路,没有饭吃没有水喝,到达营地的时候觉得自己都快要升仙了,也没有现在这麽辛苦。好像连喘口气的力气都没有。手下虽然没有催他,他自己现在也感觉不到敌人的进度,但是他知道没有时间给他休息。他快一些把孩子生下来,他们能把他安全带走的可能性就多一分。
忍著撕裂般的疼痛,洛秋寒一扣紧了树杆,一手狠心地压向了已经小了很多的肚子,“呃──呃──”艰难的呻吟从他的牙缝中挤了出来。里衣下,赤条条的双腿之间,赫然夹著一个红彤彤的胎头,正随著他的不断使劲,一点一点地转身往下移。
感觉孩子就要下来了,洛秋寒不敢再盲目地使劲,撑著僵硬的身子,慢慢地顺著树杆蹲了下来。体位的变化更是让骨盆中夹著胎身的他生不如死。颤抖著手摸上了那个湿滑的小东西,自己一边使劲往下挤,手一边拖著孩子的小脑袋往外拽,终於把孩子滑腻腻的身子整个娩了出来。
那个时候他已经没有力气在移动分毫了,将新生的胎儿交给了自己最信任的三个属下,就命令他们赶紧逃命。孩子的哭声很快就把敌军吸引了过来,洛秋寒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麽,他只是奇怪,自己连娩出胎盘的力气都没有,为什麽还没有晕过去,看著对方惊喜又鄙夷的表情是那麽得清晰。遥想起远在京城的丈夫,心中唯剩下深深的抱歉。
洛秋寒十四岁参军,十九岁坐上了将军的位置。二十二岁结识了唐仁翰,婚後三年生下了长子唐洛非,两年後生下了次子唐佑康,一年之後征战之时已是身怀六甲。战场之中艰难地生下幼子,即被敌军俘虏。对於敌军是如何折磨他的说法不一,不过四天之後他遍体鳞伤的裸尸被悬挂了在那座失守的城门上,下身居然还连著那根脐带。於当日午後,城门之下五马分尸。
、(6鲜币)第七十七章 兄妹
世人都知道,唐家三兄弟彼此之间并不亲厚,长子唐洛非从小饱读诗书,和两个从小习武的弟弟素来没有什麽交集。唐洛康和唐洛寒年纪只相差一岁多,两人又是从小一起习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