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策 作者:慕时因-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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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然,你不会要学会了那么多的招数来保护自己,也同时变相的来折磨朕,正如朕当时一次两次那样不留余地的待你。他抿了抿唇,终于松开手,“少衍,还记得十五年前我们第一次踏上燕次的那块土地时,你答应过先帝也答应过朕的么?”
“如果你不记得,朕也不介意再多一次重复,只是现在朕唯一要你明白的……”他吸了口气,瞳色一时深极,“沈殊白是你的劫,但朕,是你的命。”
“皇上是认真的么?”容色瞬了瞬,怔了片刻苏少衍这回倒真心实意的就要准备开口,怎奈何——
“不堵上你的嘴,你又就要开始满口胡话,所以朕……不准!”
一大清早,人才刚刚清醒,哪知又被人拥吻着就要打回原形。待苏少衍好容易喘了口气,才用不咸不淡的调子刻意道,“再不出门,真就只能去看夕阳红了。”
李祁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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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一层薄金洒下,云霞皆染了红日的颜色。
极目一线水与天平,万顷波光倒映着天空的云青,海风很浅,像是拂动着浪花一层层的推进。
褪了鞋袜,李祁毓拉着苏少衍的手踩在绵软的细沙上,每走一个脚印,又都很快被浪花填平。
在商州,白砂湾并不是处游客选择最多的海滨,一来此处离市中心偏远,二来,此地范围狭小,再加上又地处迎风口的位置,向来也就不为世人所喜。正因此,即使在辰时这种最热闹的时候,这里都显得极是安静。
“少衍,你知道看见这片海,会教人回想起什么么?”李祁一手搭过苏少衍的肩,低沉的声音一如望着往昔尤发感慨,“十一年前,你奉先帝之命去往蜀中,我心中担心,便连夜赶了过去。之后横山栈道意外炸毁,好在你我轻功不俗,才没被活活摔死。”
“你不赶来,我也不会有事。”侧目望了眼李祁毓,视线便又收归到面前一望无际的海面上,“真的,那时我就想,早晚有那么一日……”
“一日你要离开我么?”
“君君臣臣……”几年情分,往往到最后还不是殊途同归?苏少衍微垂下睫,“在燕次那几年其实……也够了。”
“朕陪你吃过苦,你却没陪朕享过福。”墨瞳早已转向苏少衍,李祁毓带些悠然的叹了声,“其实朕是想说,后来在峡谷中我们一起呆了的那几日。你给朕烤了没有味道的小鱼,还跟朕说你以前喜欢颜羽,后来你发热,朕背着你走了一夜的路,再后来你第一次主动亲了朕……”说到最后一句,他的耳后根子似又开始发红,于是索性将苏少衍一并按入自己胸膛不让瞧见了才又继续。
“这些朕都没有忘记过。”他的声音很轻,像随时能被水平天远的海浪吞没。
“可朕后来就是不敢想,一想,就又会觉得你那张脸出现在了朕面前,然后对朕看似很有道理的说‘接下来你会发现我更多的优点。’或者是‘我苏少衍从来摸着良心讲话,从来不耍嘴皮子。’”
“这话我有说过?”咦了声,苏少衍蹙了蹙眉。
“看罢,朕就知道你不记得!”只将怀里人看似凶狠的捏了把没肉的肩头,李祁毓继续,“朕就最恨你这点,明明比谁都清楚,但就爱揣着明白装糊涂!”
“像颜羽这样的姑娘,大概是每个男人的梦想。”苏少衍顿了顿,仿佛唯有用这一笔的凝滞方能理清思绪,“不管是她之前的多情,或者之后的无情。”
“但她骗了你。”提及颜羽,那个替苏少衍生下苏寄的颜羽,李祁毓的态度就怎也好不起来,“而且她还是个狐狸精!”
“狐狸精也被你除了不是吗?”一声叹,苏少衍对上他的眼,询问的语气总似比之后的这番话语更动情,“如果,只是说如果,小羽最后没有害你南征失利,你是不是最后就能放过她?”
“少衍,我做不到。”迎上的墨瞳幽而黑,像藏着吸引进去的魔力,李祁毓凑近了些,望的更加专注:“甚至后来在得知姓沈的对你做过和朕一样的事……每每一想起,朕都会想亲手杀了他!”
“既然如此。那么钟庭翊、陆容止、崔诺汐、还有楚江王李祁祯,这一个两个,皇上都当草民是眼瞎了么?”
调子有些冷,李祁毓也非是听不出,但一时间,他觉得自己不知道该怎么答,也想不出该怎样答答案才是最佳。于是他只好凶狠地瞪了苏少衍一眼,然后趁着四里无人一把咬上着说着风凉话人的薄质耳尖,道:
“可这些朕可以说不要就能做到,但苏少衍,你也能吗?”
一句反问,像是能恰到好处的解释这些年来的偏执和情深,苏少衍望着他,仅仅只是望着,海风带着初春的微凉吹上他的眉梢,如同一兜裹着扬尘的愁。
此去经年,不料想竟是些许情已无法还,些许债已无法算,至于些许人,恐至相遇的那一刻始,就已赌上了此生的安宁和福运……苏少衍叹了口气,“皇上这么说,是希望少衍把自己的辈子也欠下,对么?”
“李衍!”第一次,他脱口而出这个名字,心心念念的,就是不知当如何开口,不曾想居然会在这个时候下意识的就道了出来,“下一世,下下一世,你站在原地等朕就好,只是,不准再逃跑……”他用食指用力按着苏少衍的额心,仿佛如此就能烙印上一道名为永生永世的痕迹。
“皇上也许忘了,少衍早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一牵唇,苏少衍用很淡的调子继续:“那时并没考虑过来生,因为不知道来生是什么样子。但现在想想,未必不逃离就是勇敢的事,毕竟人生在世,不是事事都有机会重头来过。”
“这片海,朕喜欢。”放下手,李祁毓凑过来亲了亲他的额头,一双墨瞳弯起来,恍然有少年时第一次相见的影子,“因为这片海,让朕的少衍又同朕说了这么多的话。”
“老气横秋。”苏少衍撇撇嘴,忽地像想起什么,忙用手捂住了李祁毓紧盯着他的墨瞳,而那温热的力量直达心底,如同不言自明的说了许多掏心窝子的话。
没抽开他的手,但一时李祁毓却好像看见了他勾起的笑,“少衍,你就是个妖孽,朕也认了。”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微修一下~~
、第120章
乌金西坠,石鼓巷中两道修长的身影像是能融化进那片金色的夕阳里。此时距自白砂湾归来已有半个时辰,李祁毓拉着苏少衍的手,一路慢悠悠的向商州城的西南方向走去。
“媳妇儿,听说杏福楼的桂花鸭是这的一绝,等等我们买些回去。”将握紧的指节细细摩挲了遍,李祁毓又顿下步子将苏少衍戴着的斗笠重新整了整。
“还是再配些青泸酒罢。”隔着素纱帘,苏少衍淡淡道。
难得听一回苏少衍开口说要喝酒,李祁毓一时笑意便似越上了眉梢,“青泸终归是太淡了些,不过既然是媳妇儿要……”
“好。”点了点头,苏少衍倒没急着打断他的话,目光再一掠,旋即停在了前方一处贩卖着各式精巧小玩意的推车上。
“哟,夫人您这是给府里小少爷买礼物吗?”精明摊主显然留意到苏少衍的目光,于是忙将小车一并推至跟前,堆笑道:“不知小少爷今年贵庚几许了?”
“大的七岁,小的才六岁。”侧目望了苏少衍一眼,李祁毓当下便替他接过话,洋洒开口道:“孩子还太小,带出来多有不便。”
“两位小少爷还在上学堂吧?”布衣小贩讨好的从推车的抽屉中拿出个方形小盒,再打开,且见红绸上托着个鎏金的九连环,在西斜的余晖下,甚至能看清一道道精细的暗纹。
“其实瞧客官这一身穿着打扮,想必也不是什么寻常人家。不过送人礼注重个心意,这虽不是什么放得台面的东西,但逗个乐子,当是足够了的。”
“倒也有趣。”将九连环接过,李祁毓低头若有所思扣了扣,半晌没找到诀窍,无奈只好递给一边的苏少衍,道:“媳妇儿,还是你来罢。”
“这位少爷好福气哟,娶得位如此才貌品性的夫人。”目光在苏少衍被素纱若有若无勾勒出的清雅轮廓上住了住,小贩不留神瞟见李祁毓旋即就黑下的脸,这方悻悻收回目光。
“镇上当年追苏苏的人可从她家门口一直排到市集,不过到底苏苏还是有眼光,选了我。”顺手将苏少衍的肩头用力揽了揽,李祁毓一扬唇角继续,“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咳……”
“客官,您怎么脸色不大好呢?”
“咳,没事,把东西替我包了吧。”
“好咧,”小贩低头,自是没留意李祁毓此刻被苏少衍狠狠拧着的后腰。
“嘿嘿!媳妇儿是我的嘞!”
一声银铃娇笑飘入耳际,错眼间,但见一道绛色身影似妖似魅,一个恍然,苏少衍原被稳妥系好的斗笠便被人抛到了半空。
“真的是,很漂亮啊……”人群中有人发出啧叹。
竟会是冷滟?果然沈昀已经在商州出没了吗?苏少衍脑筋转起来飞快,倒是李祁毓并未见过此等乖张性子的女子,又见此时苏少衍斗笠上的缎带被人一把割断,心头无名火起,那就更不需提还剩何怜香惜玉的情绪。
“放肆!”一按腰际,方才想起今日出门未带衬手兵器,李祁毓急目向人群掠过,瞬息目光便粘在了位侠士打扮的青年人身上。
“兄台,保护娘子要紧!”人群中有人大喝了声,旋即空中一把玄铁剑降至,李祁毓跃身一接,不料得下刻苏少衍竟是先他一步。
“苏苏,再这样跟着姐,你以后可是姐的人咯!”调戏的话语不断从前方飘入耳际,苏少衍一路足尖急点,不消片刻,已将身后看热闹的人群撇去老远。
“你来这里做什么?”好容易将人拦截至一僻静深巷,苏少衍方才出声讲话,那一通清明的眼神望着,像是分明在说,上回都已经放过你,你怎的还不死心?
“来看你啊!上回不让我看,这回……不让我亲么。”不待苏少衍反应,但见柔韧的腰肢倾身一斜,柔软的嘴唇就不偏不倚的落在了他略带微凉的面颊上。
“你!”目光一收,像如此便能迅速平复鼓动的胸口,好在这商州的街巷到底迂回繁复,加之此地又实在偏的紧……苏少衍下意识不去四望,仅是一个制肘将面前人困在双臂内,道:
“冷滟,那日留你性命就是不想你继续还在这江湖作恶,怎的,非要我亲手杀你不可么?”怀内裹着金粉香的气息一阵阵喷薄在自己脸上,苏少衍抬眼对上,却是刻意避开了那道明目张胆望着的炙热视线:
“冷滟,收手罢,沈昀不是你想的那样。”有些话,不知何,还是想说,还是要说,苏少衍轻吁了口气,不料得只一个眨眼,面颊又是温温一热。
“苏少衍,下一次,本姑娘定要看你原来模样!”反肘、纵身、苏少衍一个趔冢降酌煌迥乔嵫贪愕纳碛笆窃跹г诹诵亲由鸬囊鼓幌隆�
于是只好分了半刻神,因着那什么东西像抓,又抓不住了。
此时巷口已有人家点起了灯,不过至他这处已是熹微了,他立身暗影中,再回神,没料得就对上了那双幽似星海的墨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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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漆一片的房间里,此刻只听得浓浓的喘息的声音。
没有人说话。说到底,李祁毓还是没给他解释的机会。说什么呢?连这人就是个妖孽他都认了的话不是都已经告之过了吗?
可又有什么用呢?这人生来的本事,大概本就只为勾引。很轻的呵了声,李祁毓忽的一口咬上他的肩,同时发狠地将人箍筋在自己怀里。
腰际仍旧清减,却早不若少年时柔软的模样。一张水色唇也是淡淡的,虽历了分明的风霜,却仍故意不愿发出一丝羞耻的声音。于是索性将一直较劲的唇齿转移上这人的喉结,那个同样象征雄性的标志。而手则一路下滑,隔着绵软的衣料,连虎口指茧上的一丝粗糙,都能清晰的传达至那个已有抬头迹象的硬物。
不出声,仅顾自着开始上下撸动,那个动作纯熟,而态度冠冕。
“女人也能像朕这样满足卿吗?”垂眼,落在耳边的话终于恶语相向。而那只掌握所有情潮的手则是刻意在濒临释放时顿下,生生让人顿在了那半真不假的虚空。
“疼。”一声幽微,像是不情不愿的交代了回答。可显然,面前人并不满足于这样的惩罚。
“朕不会再锁你,但是……”狠心用力将这人的双手一并反剪于身后,李祁毓将嘴角的弧牵的更深些,“你躲在大燮那几年,朕每当想你时,就会找容止……”
话未尽,却能感受到掌心里的温度一寸寸冷下去,顷刻间,又被人封住唇,继续:“他身子软,也似你这般白皙,但每每朕拥着他,总觉进不到心里去,你知道为什么吗?”
果然,这人一直清楚最能用什么方法伤他,而他……居然也是。似瞬间被人击中了心底最深的柔软,于是接下来的抵抗便不再如期鲜明,唇舌接连着失陷,口腔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