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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桃花前度-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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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诉他我在写这些东西的?”明非看着常保,脸色有些阴沈,问道。
常保吓得连忙摆手,但又想起吉容的吩咐,换成了点头:“明、明公子,皇上他、他只是想讨好你……”
“谁用他讨好!”明非不知道他这句话让在隔壁墙下养病的人胸口一疼,险些一阵咳嗽。赵竑连忙把脸埋在被子里,憋得满脸通红,才算止住声音。
“也不掂量一下他有几斤重,当真以为是皇帝就了不起了?居然敢挑战那些腐儒!”明非站起身来,转了几圈,最後一咬牙,“帮我传话给他,让他把相关的折子和政令都给我拿来,我想想办法。”
他站定了,脸上露出笑容,低低自语:“以前做了那麽多历史假设,如今却能一一实现,着实很令人兴奋……只是不知道那家夥到底会给我多少权力呢?”
自然是全权。对赵竑而言,什麽皇位天下,远不及明非这一个笑容。
他偷看到明非这有些意气风发的笑,当即便觉整个人都傻了,自然是要什麽给什麽。
明非的手段可和他不同,什麽分化拉拢、打击旧说提出新说等手段统统使出来,一时使得朝中一片乱,学术界更是争议不休,对理学的推崇却有些淡了。
赵竑在书房中养病,只觉心中骄傲得很──他的小陶,就是这样的厉害的人啊。
他早把床移到了那面有问题的墙边,平时只要坐着或者跪在床上,就可以看到隔壁的人。而就算是躺着养病的时候,隔壁的声音也能听清──虽然大多数的话语都像一把剑,把他的心捅上十七八个窟窿,可他只要能听到明非的声音,就很满足了。
这些日子送往寝宫的文书多了起来,明非也忙碌的多,经常一看就是半天。孔成丹劝过他几次,明非并不太往心里去。赵竑倒是让吉容帮忙劝说,但也没什麽用处。
这日明非在桌前得时间久了点,提笔写了足足一个时辰,忽然听“啪”的一声,他手中毛笔掉落地上。赵竑大惊,险些撞到墙上去。仔细看去,见明非握着右手手腕,脸上显出痛苦之色。
观雪连忙跑过来,着常保去叫孔大夫,她着急问:“明非,你怎麽了?右手有什麽问题吗?”
“手心很疼……手腕也是。”明非伸开手,右手手心是一个狰狞的伤疤,伤口尚未痊愈,此刻正渗出血来。他用了两个多月,手心受的伤才算好了些。这几天写字过多,却又复发。
他对观雪显然极为信任,甚至有些亲昵,因此表情竟然有几分抱怨的。一如……他以前摔得疼了,跟赵竑抱怨的样子──自然,是在两人关系终於有所进境之後的事。
那时的赵竑总会抱起他,心疼不已地揉揉吹吹,用尽所有温柔。
墙那边的人紧紧抓住墙壁,手指在墙上留下血痕,他却完全没有感觉。
他听到那女子温柔声音:“孔大夫早说你身体还不行的……我先给你止血,你忍着点……”
明非垂下头,睫毛长长的,盯着他自己的右手。那只手上全是伤痕,十指连心,於是从指尖到指腹,手心手背和手腕,每一次逃过。直到现在,他手上还满是红红紫紫的颜色,长出新肉的地方有丑陋表皮,看起来十分难看。
这只手不停在颤抖,他用左手去握,却连左手一起抖起来。他把头放在手上,声音闷闷传出:“我恨他,我真的好恨他──这身体都被废了,连两小时连续握笔都不成,我日後还能做什麽?”
“我恨他啊──”
十四
孔成丹很快就到了,查看了他的情况,便是一顿斥责。
明非倒也知道孔成丹是关心他身体,便是苦笑:“我就是有事可做,未免兴奋了点……这种事关系千秋万代,我怎麽也不能掉以轻心。”
“什麽千秋万代,你想得也太严重了吧?”孔成丹失笑,觉得明非实在太夸张。他伸手解开明非衣襟,见他身上依然是一片片红紫,一层层的伤疤覆着,康复得并不好,不由皱眉,“日後这些东西,还是让别人读给你听,然後让他们代笔好了。你也不要太过费神,一天最多一个时辰!”
明非无奈:“这些事情,我又怎麽能不管?那人那麽愣,让他来弄,肯定又要搞砸。”
孔成丹还是笑着:“这理学也不是什麽坏事,也不知道你们那麽紧张做什麽。”他是大夫,对这种事倒是清楚,不过并不关注就是了。
明非半低下头,唇角翘起,却有些苦涩:“你们……都不知道。”
那一边的赵竑将他表情看得清清楚楚,不由一阵茫然──明非脸上的,是寂寞,很深的寂寞。
那种寂寞,他偶尔也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在镜子里看到。不过他是天生爱开创的人,性格也没那麽多愁善感,只有很少的情况下,才会显出那麽一点点寂寞。
那是一种“这个时代,没有人能懂我”的寂寞,不管有怎样的添香红袖,或者怎样的手足之情,终於也无法弥补的寂寞。
可是这个时代,本应该有一个人懂得他的。
赵竑抱住头,抵在墙上。
只有他二人来自同处,只有他们明白之後的历史,明白这个世界会发展成什麽样子,明白那几百年後的是非对错。只有他二人了解对方的灵魂,只有他二人……应该互相抚慰对方的寂寞,可是、可是……
可是他实在太得意,太自满,太不小心,太自以为是。所以他的小陶的寂寞,他再也没有资格去抚平。
他只能在一墙之隔的地方看着,明非身上伤处正在缓慢愈合,满是伤疤和新生嫩肉,碰上去会微微缩一下,该是还会疼。虽说这些日子吃得胖了一点,终究单薄得很。
孔成丹在他身上涂抹着,还是叹息:“你这一年应该好好将养身体,至於这些杂事,还是少理得好。”
“若我不理,以姓赵的那莽撞性格和王八之气,他搞不好会大开杀戒。”明非闭着眼,眉毛蹙成一团,是在忍着疼痛,“天下刚刚安定,我实在不希望生出什麽波折……”
他声音渐低,带些叹息的:“赵竑啊赵竑,你还真是会给我找麻烦──”
没有人敢斥责他直呼皇上的名字,没有人敢指责他的不敬。而被他不敬的那个人,在墙後呆呆看着,在这一刻,竟是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到这个时代、附在这个赵竑身上。
他带给明非的,从来都只有苦难。若是明非自己来到这时代,一定会混得风生水起。就算最後金国灭了,应该也有保身之法……
赵竑微微皱眉,心下有了几分疑惑──明非应该是早就料到金国覆灭,为什麽他要被自己抓来,而不事先逃跑呢?以明非的聪明,这并不该有什麽困难。
只是如果他不入汴京,不见自己,那麽两人怕会相见无期,甚至彼此不知道,这世上曾经有对方的存在。
但……至少他也不会受那麽多的苦,和折辱。
赵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希望两人相遇,或者索性不相逢。
也许不曾相见,对明非而言,才是最好的。
想到这里,赵竑脸上痛苦之色竟然消失,整个人完全没有了表情,无悲,亦无喜。
他从床上下去,床边便是书桌,他拿起笔,在砚台上点了点,开始写字。
他始终用不惯毛笔,但还是能写的,而且写得很快──至於笔迹,就只能说是抱歉了。奇怪的是,他在写的途中,还不停地画一些稀奇古怪的图。
“读书人麽……世界本源、人性构成、认识感知……我就让你们知道什麽叫做世界,什麽叫做人!我就要让你们知道,什麽狗屁理学抵不过一个化学实验,人不过是碳水化合物!”赵竑奋笔疾书,不停自语,眼里闪着有些恐怖的光,“你们害他生病,我就要把你们所知道的一切都打破!看日後谁敢再提这些废话!”
赵竑并不是十分知道,理学在某方面应该更偏向所谓的社会科学,或者哲学一类的学问。但是他清楚,在自己那来自後世的、经受过千锤百炼的知识系统面前,至少对於世界的构成这一点,理学会被打得七零八落──为了说服他人,赵竑甚至仔细讲明了显微镜的原理,连一直掌握在国家手中的玻璃制法也抛了出去。
一系列理论中,只要有一点被确定为假,其它的至少也会受到严重质疑。
他现在的问题只是,怎麽用最快速度把书一本一本写出来,写完的马上付梓出版发行,在最短的时间内传遍大江南北。
这样,这一场由他的莽撞所挑起的风波,才能平复下来。
明非才能休息。
在後世历史上,弘兴元年被称为是奇迹之年。现代科学的奠基,基本建立在这一年中,由当今皇上弘兴帝赵竑所写的一系列小册子上。
没有人知道这一系列的“入门”只花了赵竑六天时间,这几天里,吉容也只能让小太监饭菜送进来,然後帮忙收拾。为防被打扰思路,赵竑立起屏风,禁止一切人进入,包括吉容。
赵竑以每天两本的速度往外扔书,幸好他早就改进过印刷术,除了图的部分要刻版,文字都是当天排成,效率极佳。
这书属的是当今皇上的名,销量一开始便是很好。里面内容确实荒诞不经,一开始看到的人基本都是怀疑自己看错了。毕竟谁想到皇上会写出这样荒唐的东西呢?
但是总会有好奇的人,总有热爱动手的人,宋朝本来也有些格物方面的爱好者,何况赵竑把步骤写得非常清楚。而当一个又一个的实验都成功,一样又一样东西被弄出来之後,人们自然会选择相信那些试验前面写的原理。於是可怜的文科生,就这样被理科大潮湮没了。
到赵竑写完的时候,第一本发行出去的化学入门已经得到不小的成果。明非毕竟还关心着这件事,也听说了,便一撇嘴:“文抄公算什麽,这位才是真的剽窃大王呢。”
但他也觉开心,这一股科学风刮起来,就算中文书籍可以被翻译到国外去,总是本地人先受惠。只要比别人早迈出这一步,日後应该再也不会有什麽满清,更不会有清末民初那段历史。他并不是那种特别意识形态的治史者,但一个热爱古代文化的人,再怎样客观看待历史,也会有遗憾和怨恨吧。
他已经避免了崖山之事,宋朝本是中国历史上最辉煌的一页,如今又有了科技启蒙,美好前景可期。
这麽想着,明非不由心情好了不少,吃得也多了一点。
在隔壁,六天几乎都没睡的赵竑倒了下来,沈沈大睡。
他这一睡便是两天,吉容也知道他把书都写完了,进去探视两次,也没敢开灯。在黑暗中听他呼吸平稳,摸摸体温正常,觉得也没什麽问题,便没敢惊动他。
到第三天头上,吉容觉得他再这样睡恐怕会饿到,便一早过去,轻轻叫了两声:“皇上,先用过膳再睡吧,小心饿坏了身体。”
床上的人没动静。
吉容转了转眼珠:“这些日子明公子胃口不错,不过似乎菜并不是很合意,我让御厨加了些辣子,他吃後嫌味道不如先前的好……”
果然一提到明非,床上的人便有了动静。赵竑慢慢睁开眼,一时觉得身体沈重无比,却还爬起来,点起一边蜡烛:“我去给他做……”
这蜡烛一起,吉容先去看赵竑的脸,见他面容憔悴,气色却还可以,应该是无恙,不由松口气。随即一抬眼,不由呆了:“皇上、皇上……”
“小点声。”赵竑瞪他一眼,怕他惊动隔壁。
吉容瞪大着眼睛,眼里尽是骇然之色。赵竑微微皱眉,他这位贴身太监并不是鲁莽之人,什麽事让他这麽吃惊:“到底怎麽了?”
吉容狠狠喘一口气,才把接下去的话说出来:“皇上,你的头发……”
赵竑抓了一把:“头发都还在啊……”
发丝被他抓到眼前,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眼也瞪大了,呆呆看着手中的发。
过了许久,赵竑方才苦笑了声:“人家都说一夜白头,我用了六夜,实在是很没出息。”
他手里一把白发,在烛光照耀下,反出银色的光。
这时候不过是上午,按照赵竑和明非的算法,应该是九点左右。明非因为体虚,还在床上赖着休息。他手里拿着几块玉石,正闲极无聊地在鉴赏。
忽然门被推开,吉容冲了进来。上了年纪的人动作本不该太快的,他却拼了命一般跑到床边,伸手就去拉明非:“明非,你跟我去见皇上,去看看皇上为你变成什麽样子了……”
明非还有些半迷糊,他没什麽力气,被吉容一拉几乎掉下去。观雪在一旁看着,关切上前阻止:“吉公公,你别动气,慢慢说。若是伤了明非,怕也会麻烦吧?”
吉容瞪圆了眼:“我知道皇上喜欢他,可就算是喜欢吧,闹一闹也就差不多了,哪有像他这样为难人的?一个亡国丞相,还指望大宋对他多恭敬──”
“住口!”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是赵竑喊的。他不敢露面,吩咐着门边太监,“吉公公糊涂了,你们把他架出来!”
小太监们一傻,虽说皇上这是圣旨,但吉公公那是顶头上司,也得罪不得啊。
赵竑见他们没动静,一张脸沈得难看:“连朕的旨意,你们也不听了吗?很好……”
他一气之下,不由剧烈咳嗽起来。毕竟皇上大於吉公公,小太监们也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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