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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别闹,娘子们-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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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就近在城边上找了家客栈暂时落脚,放好马车之后颜无便带这些人出去了。阿康要了间屋子回去睡觉去了,司空实在是有些呆不住,便抱了马车中之前从山寨中‘借走’的东西去啦当铺。半个多时辰的时间,司空把东西都出手了。

虽然被老板压了价,但也比放着强,更何况这些东西本就不是他的,他不心疼。

有了之前几天的‘赶路’经验,司空想去置办些东西。

这里不比以前,能打发时间的东西并不多。司空在街上买了些放得住的零嘴和几本杂记之后便找不到其他玩意。倒是书店老板给他介绍了个好东西——九连环。

虽然也很是无趣,但聊胜于无。

抱着一堆东西司空回了客栈,却在客栈门口看到了颜无。

不光是颜无,还有好多看热闹的人正围在客栈门口,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

“怎么了?”司空往颜无身边一站,问道。

司空朝着人群中看去,只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哭哭啼啼的坐在地上哭,而陆熔则一脸怒容的站在另两个长相略粗狂的男人面前。两个男人脸色并不好看,不过因为陆熔身边还有好几个护卫所以不曾动手动脚,可那架势显然不会轻易就了了。

看到司空颜无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才开口解释道;“那两个人说这小姑娘欠了他们钱,要把小姑娘买到烟花之地去。少——陆熔他看见了便出手相助。”颜无的声音很轻,好似竹林间滴水的声音,冷冷清清,不急不缓。

“哦……”司空点了点却转头准备离去。颜无看着司空离去的背影眼中有些惊讶,“你难道不——”

“对了,你们要吃什么?让店小二赶紧上菜,我们吃了就出城。”临走到门口的司空突然停住脚步转身对颜无说的,话说完后便头也不回进了客栈。

待到司空把手中的东西都在马车里放好再回到客栈时,陆熔已经坐在大厅中了。只是他脸上的怒气还未削去,他身边的几个护卫都绷紧了神经。

阿康莫名的看着他们,见到司空来的瞬间松了口气。

“小二,菜好了吗?快点儿上菜,我们赶时间。”司空在阿康身边坐下,看着桌上空空如也之后便转身对着店小二吆喝。

“好嘞好嘞,马上就好。”店小二在司空的吆喝声中跑进来厨房,没一会儿菜就端上来了。

菜还未上完时,颜傅跟司空和阿康说了天气冷,想要坐到他们马车里的事情,司空还未开口阿康便应了下来。隆冬的天气就算是赶着马车慢跑也会觉得凉飕飕的,骑马自然是更冷了。

菜很快就上齐了,只是吃饭时除了那一会儿的对话之后便没了声音,一顿饭吃得及其安静,仿佛吞咽的声音都能够听得到。空气中满满的都是一股子压抑。陆熔的脸也一直沉到了吃完饭。

吃完饭,陆熔众人换好了衣服便出了门,向着马车走去。颜傅等人已经把马卖掉,然后也换了便装。阿康和司空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抽空在客栈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衣服。

出门前,走在后面的颜无却突然叫住了司空。

闻声停住脚步,司空惊讶的看着颜无。两人这段时间几乎而已说是没什么相交,更是没说过什么话,颜无叫住他做什么?

“刚刚的事情,你不想知道怎么样了吗?”颜无开口便问,而且还问了个让司空很无奈的问题。

“我为什么要管它结果怎么样了?”司空莫名的反问道。

VIP章节 4第四章 独善其身(抓虫)

“你为何不想知道?”颜无闻言十分惊讶,冷漠的人颜无并不是没见过,只是司空给他的感觉却并不是什么冷漠的人。

司空没有答话,他径直走到了马车前,上车驱马,准备上路。

隆冬时分,有些赶早的桃花已经开出了花骨朵儿。盎然寒意之中,平添一抹春*色。放眼望去,满山遍野的枯枝干叶中桃花树上哪一点粉红的身影分外抢眼、分外妖绕。

出了城门,一路行去,大片大片的便是桃花。只可惜来得不适时宜,看不见那大片大片的妖娆景色。

在林林总总的万花丛中,桃花虽然算不上名贵,但也称得上娇艳。正如人们赞美“梅花香自苦寒来”那样,虽然寒彻骨,但留扑鼻香,赞美的是梅的坚强与勇敢。而对于桃花而言,风霜雪雨之时,她闭花羞月,隐去了自己的身影。若是能够看到那漫山遍野盛开的桃花,亦是人生一大乐事。

驱马走在林间,好不惬意。只可惜有人偏偏喜欢在这时候煞风景。

从出了城开始,颜无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的跟在司空身上,弄得司空好不自在。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司空侧脸看向策马走在他身侧的颜无。

马上的颜无温柔一笑,道;“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想知道那件事情的后果。”

“因为结果很简单。”司空道,“你以为那小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颜无倒是不曾想过司空会再次反问他,“那小姑娘自然是回家了。”

“回家?然后呢?”司空追问。

“你不想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不问,但是为什么如此耍着我玩?”颜无以为司空并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司空却继续道;“女孩子的名誉重于一切,现在这件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你以为那小姑娘以后会这么样?”

无论是不是太平盛世,在这里女人的地位始终要低人一等。司空虽有不满却不曾想过和这些人讲什么人权,他一无权二无势的,说得太多只会死得更早。

“而且因为你们刚刚的事情,我们的行程耽搁了半个多时辰。”司空的话让颜无脸上经久不见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急得要死的是你们,惹事生非的也是你们。”

司空的声音不小,马车内的人自然也是听得见的。说不上是故意还是有意,但是司空却是存了私心。

陆熔是早在司空的话音落下之后就已经白了脸,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神色。颜傅倒是并无察觉似的继续笑吟吟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羽扇。

阿康察觉到些什么,但张了张嘴之后却沉默。

“难道不管?”颜傅掀开了车帘。

“如何管?”司空已经有些不想说,可颜傅明显不准备作罢,“不管岂不是助纣为虐。”

“管?像你们刚刚那样逞一时英雄,害人一生?还是报官?然后官官相护不了了之?”

“害人一生?”颜傅来了兴致,索性走出了马车在司空身边坐了下来,“陆熔的做法确实是有失冷静,但怎么又成了害人一生了?”

“你想过没有,把事情闹大之后对那小姑娘的影响?”司空问,“现在小姑娘名声已毁,你让她以后怎么嫁人。先不说家底厚实的大户人家还愿不愿意要她,就算是和她家世差不度的人估计也会估计别人的脸色而多虑吧。”小姑娘既然会被拉出去抵债,自然是家世不好的,这样的女子在出这种事情,后果可想而知。就算是一时得救,也终不得救。

“是这样的,在我们那儿就是这样。”今天格外沉默的阿康突然开口,道;“我们镇上以前也有这么户人家,后来那小姑娘嫁给了镇上的大户做填房。那大户都七十好几了,她嫁过去没两天就死了。后来大户的大房把她赶了出来,说是克夫……”

颜傅毕竟比陆熔活得久,司空的意思他自然明白。当然,其中更深一层的意思他也自然是听得清明。司空在用另一种方法告诉在场的所有人,少生麻烦。

“报官更是不可能了,这天下的官都是官官相护,报官只会挨一顿打然后被赶出来。”看得多了,司空也算是看清楚了,这里不是他以前的世界,就算是有理也不一定会有听你说理的,“除非你能压得过他。”

“放肆!”马车中的陆熔早在司空说他‘害人一生’的时候脸色就已经黑的发亮,这会儿再听司空说官官相护更是气得不轻,“照你这么说,那官岂不是都是贪官污吏?朝政岂不不为政?”

“哼……”司空冷哼一声,对陆熔的愤怒有些不屑,同时也因为虐的态度来了气,他道;“你以为那些勾栏院是怎么开起来的?那些地头蛇是怎么活下去的?朝政,恐怕当今那皇帝也不过是只看到别人呈给他的好东西吧!”

“你——”陆熔‘啪’的一声拍在桌上,眼中已经有了杀气。颜傅却对他摇了摇手,眼中已经笑意不减。

“皇帝老儿给县官一个月多少俸禄?一年能得到多少?”司空背对着陆熔并未回头,却再次反问。

“七品县令一月的俸禄是四两有余,一年下来约是四十两有余。”在南楚这些东西也算是人尽皆知的,颜傅倒是对司空的不解而感到疑惑。

“一件稍好的锦袍多少钱?一身衣物呢?”

“大约一百文到两百左右,一身的话二两银子足以。”

“一辆马车一年请车夫要多少俸禄?”司空又问。颜傅不曾请过马夫,一时间间竟然答不出来,正看向神算子求助的时候陆熔却开了口,他道;“朝中大官的马夫月俸一年约四十两银子。”

“那七品县令就折半算二十两吧。”

“最后一个问题,一个县官要给手下文官衙役开多少俸禄?”

这些细软颜傅从未想过,被司空问起,他也只能看向陆熔。接到颜傅的视线,陆熔这才不情不愿的开口道;“文官衙役均有记载,朝廷每年也会拨一部分钱。”

“一个年俸才五十两的县令,每年出去穿衣服的十两、出行马车马夫的二十两俸禄和给衙役文官的钱他还剩下多少俸禄?这还没算上他吃饭用度细软的钱。”

司空难得回头看向陆熔,并且留足了时间让他们想清楚之后才接着说到;“真要细细算起来前前后后加起来剩下的不到十两,可是你们看哪个当官的是饿死的,或者是哪个官是‘穷’的?”

这话说完之后司空就没在开口,其他人都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围绕在陆熔身边的气氛愈见压抑,不过眼中的杀气已经不见,剩下的只是压抑和愤怒。

没人再问东问西司空也乐的清净,只是一路下来实在是有些压抑。司空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开口道;“不贪的官不是好官,只是贪得无厌了就过了。当官的不在手底下养些人赚些钱谁给他养老?应酬也是要花钱的。”

司空说这话时在心中忍不住苦笑,他怎么就跟陆熔杠上了呢?以往他可不是这么容易动怒的人。

“哼……像你这般说来,那朝廷岂不是不如不要?”陆熔很冷一声。

“独善其身。”说这话时,司空已经放柔了语气,他已经不想在和陆熔理论下去。

不管是那个世界那个朝代,都没有绝对清澈的官场,能做的只有四个字,独善其身。管不了别人还管不了自己?有的事情无能为力也没办法。并不是争取了就能够得到,但是不争取却是绝对没有机会得到。

颜傅笑了笑,摇着头放下了车帘,重新坐回了马车里。神算子亦是如此,不在理会司空。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有着看孩子的慈祥,独善其身,说得容易做得难,就算是如今的他们都没做到。

“不过你那么激动做什么?皇帝不急太监急。”司空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马车上,手中的马鞭有一下没一下的。

“放肆,你说什么?”若说之前陆熔脸上的表情是愤怒那么这会儿便是咬牙切齿,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似的。

司空不看陆熔,完全不再理会他。

漫不经心的看着周围枯黄一片的树林和草丛,司空紧了紧身上的锦袍,说话声浮出的白气一团团,模糊了视线。越近寒冬空气中的温度就越低,还为今年底便已经冷成这样了,也不知道过年时会不会下雪。

“秀城的冬天是下雪的。”颜无眺望远方,这条路的前段已是官道,在走一段便能到阿康说的近道了。

一袭白衣立于马上,从不离身的佩剑斜斜的挂在马侧,伸手便能触到。说话声颜无吐出的暖气变为了薄薄的一层雾气,模糊了他眼中的温柔。黑发散落在侧,不经意间便在空中画起水墨。

颜无转头看他司空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把刚刚想到的疑问说出了口。

“哈哈……是吗?不知道这雪是不是真的像说得那样无暇。”司空小时候一直生在南方,从未见过雪,这也算是这一行的意外所获了。

“你没看过雪吗?”颜无提了提缰绳,让马的速度慢了下来,满是温柔的眼中荡过一丝疑惑,“南楚地处北边,到了冬天几乎全国都会下雪。身处南楚却说不曾见过雪……你不是南楚的人吗?”

“我的家乡已经很久不曾下雪了。”司空印象中的家乡是没有雪的,只是曾经在老人的口中听说几十年前也是下雪的,后来便不再下了。

楚南偏北,常年下雪。不下雪的便只有偏南的宜信,据说那里就算是冬天都不会很冷。寒冬腊月也如同冬季。

“听闻宜信的人性格乖张无礼,做事不讲道理,粗鲁成性。”颜无道。

“哦?”司空闻言立马就来了兴致。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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