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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与君携手 作者:里斜-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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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不知方家和陆家有什么恩怨,但是你若再敢动我跃阳分毫,你的下场和你那些手下比起来只会更惨。” 冰冷的声音顿了顿,继而又道:“方家在武林上也是名门名户,还请方公子不要再用下三滥手段,坏了家族名气。”
方家二公子方顷还未来及再说什么,青色的身影已经纵身远去。
几天下来,身边并无异样。跃阳虽还在派人悄悄查着那件事情,不过因为之前承诺过柳扶西要好好陪他,倒真成了形影不离,就差没有同床共枕了。
不过慢慢相处,跃阳却觉得柳扶西也不是那么阴险邪恶,反而越看越顺眼了。
这人总是眉梢带笑,眼底温柔,说话总不紧不慢,一言一行无不是温文尔雅,都让跃阳开始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柳扶西了。或者以前的事只是自己的错觉?
不过,柳扶西有时候还是会让跃阳恨得咬牙切齿。
就像现在,跃阳和柳扶西在屋内闲聊,突然提起自己一次经过醉香楼门前的情景。
“那些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柳扶西在一边挑眉:“醉香楼?”
“就是延城最大的一家妓院。”跃阳不在意地解释道。
听罢,柳扶西皱了皱眉。突然一脸笑意地揽过跃阳的腰,就势把他拥再怀里。跃阳大吃一惊,伸手要推开。柳扶西无视跃阳的挣扎,在他耳边低声道:“贤弟这样害羞难道是未曾近过女色?”
“放开我!”跃阳一边挣扎一边瞪他:“被一个男人搂着腰怎么都会别扭的吧!”
“那就是说贤弟近过女色?嗯?”柳扶西黑眸一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啊!”跃阳正想张口说话,腰上被勒得一疼,不由倒吸一口气,再度拿眼刀刺向柳扶西,“你以为本公子和你一样卑鄙无耻!”
“呵呵,为兄也不曾近过女色呢。”柳扶西听后,微微松了手,看着面红耳赤的跃阳恶意地挑起眉梢,“不如……”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低沉沙哑起来。
“不如什么!”下意识地感觉不妙。
“啧啧……贤弟这么秀色可餐,不如贤弟让为兄尝尝欢爱之好?”作势低头就要吻下去。
跃阳只感脊背一凉,神态大窘,在柳扶西怀中剧烈挣扎:“什么秀色可餐!我又不是女人,你放开我啊浑蛋!”
柳扶西这才笑吟吟地松开手,看着脸上红得要冒烟的跃阳,只觉得可爱无比。
跃阳恶狠狠地瞪他,然后一甩袖子起身离去,打算离这个思想不太健康的人远一点,不,是越远越好!
刚出门就见家丁神色匆匆地赶来,见到跃阳忙开口道:“少爷,老爷要您和柳公子去前厅有要事相商。” 
两人闻言赶到的时候,陆家老爷已经脸色很是难看地坐在大厅正坐之上。见跃阳进门便厉声喝道,“畜牲,跪下!”
跃阳先是一愣,然后乖乖地跪下。跟在他身后的柳扶西见状走进大厅匆匆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跃阳,温声向陆横道:“不知陆叔叔突然召我们前来有何要事相商?”
陆横先是瞪了一眼跪在地上一脸不知所措的跃阳然后稍微缓和了一下心情,看着柳扶西回答:“方家二公子在延城附近被人杀害,尸体在城外一处破庙被发现。”
“那可查出凶手是谁?”柳扶西只觉得不好,但又觉得哪里有诡异。
陆横已经走到跃阳面前,抬手就要打下去,无奈中途又停住,叹道:“我知道肯定是有人害你,你这几天都和扶西在一起。可是你的玉箫呢?从我上次把你抓回家中之后就不曾见你带在身上过。”
跃阳猛得一惊,他这才想起来那天和纨绔公子打完架,自己随身佩戴的玉箫就不见了,因为他爹怕他惹事,所以不给他佩剑,在他十五岁那年送了他一支白玉长萧,自己虽然不太情愿拿作这个当武器,但还是时常带在身边。不过从那天起好像就不见了,自己也没上心,就一直不曾在意。
“你可知道那是什么箫?”陆横的声音明显是在掩盖怒意和一丝怀念,“那是你娘给你留下的东西,名为吟风。你这个畜牲却把它弄丢,居然还是方家人在方家二公子尸旁边发现了它!”
跃阳听到这里已经脸色惨白,他很少想起他娘,脑中关于娘的记忆也少之又少,他只能记得他娘是个温柔美丽的女子,端庄大方,声音有安抚人心的力量,可是却红颜薄命,在他四岁时候离他和爹而去。
一直被刻意埋着不去想的记忆被狠狠地挖出来,自己居然还丢了娘遗留给自己的玉箫。跃阳心上泛起一阵苦涩,只感觉眩晕无比。
陆横看着跃阳神色恍惚,也是无比心疼,可是还是冷声道:“你必需亲自去方家一趟,解释清楚,带回玉箫!”
柳扶西在一边看跃阳一副随时都会倒下去的样子,刚想说什么,就见陆横已经转过脸来看向他,脸色仍然凝重无比,只是语气要温和许多:“扶西,你老实告诉我,你初到的那天晚上跃阳有没有外出遇见什么人。”
柳扶西苦笑,看来陆叔叔是已经知道了,改了些细节答道:“那天侄儿想要出门转转,跃阳便陪我一起。不想中途走散,跃阳为了找我入一小巷,突然有五六个黑衣人偷袭,险些丧命。”
“你们当时为何不告诉我?”陆横脸色发黑,真是觉得自己要被这两个孩子气死,他本以为柳扶西好歹是心思细腻,居然也这样糊涂。
“爹,是孩儿的错,孩儿以为这是小事……”跃阳虚弱的声音传来,还未说完,就被陆横一声喝断。
“来人,拿家法!”


、第八章 暗思过往

因为对妻子的深爱,妻子离世后便把那一份爱意全数注入跃阳身上,所以陆横平日里虽是教子严厉,却向来都是责骂,很少动用家法,跃阳实际上也一直乖巧懂事不曾犯过大错,陆横唯一一次责打跃阳便是在跃阳十二岁那年,有一次跃阳偷偷一个人跑出去玩,结果出城迷了路,被人拐走了一个多月,回来后虽是毫发无伤,但陆横一怒之下抄起家法把跃阳打得皮开肉绽,昏迷一天一夜的事情下人们还是心有余悸的。跃阳是陆家唯一的少爷,又天真开朗,从小就得家里下人喜爱,老管家闻得陆横的怒喝声,托着家法的双手都有些颤抖。
柳扶西看这阵势,再看老管家手里的那有三根手指粗细的直长的藤条一眼,只见上面还密密地分布着暗色的细刺,知道陆横正在大怒之下,也忙在跃阳身边跪下,替跃阳求情道:“陆叔叔,这事是侄儿自作主张,还请陆叔叔不要错怪了跃阳,侄儿一人做事一人当。”
跃阳并没有看柳扶西,低垂着眼睛,低声说道:“爹要打的是我,我的确该打。”
“跃阳……”柳扶西欲言又止。
陆横从老管家手里接过家法,老管家先是紧握着藤条颤声道:“老爷请您三思啊!少爷一直体弱,经不起这般责打!”
陆横一把夺过藤条,喝道,“退下!”看了一眼柳扶西,也厉声道,“犯错就要惩罚,扶西你也给我退下。”语气是不容反对的冷硬。
柳扶西只好站起,垂手立在一边默不作声。
“请爹责罚。”跃阳跪直了身子,就准备接受陆横的责打。
陆横看着跃阳,握着家法的手微微颤抖,随后又一咬牙,藤条狠狠打下去,浅蓝色的袍子顿时在肩膀上顿时绽开一道鲜红的血印,跃阳疼得皱眉,紧咬下唇,默不作声。
“啪!”
藤条再次狠狠地抽打下去,身边的人光是看着就觉浑身颤栗,如在己身。跃阳仍是要紧牙关,不喊一声疼。藤条带着风声一次次落下,慢慢地,跃阳身上细长血印一道盖过一道,肩上背上已经处处是伤,脸上也不深不浅地挨了一道,浅蓝色长袍已经破烂不堪。陆横只觉得心口气结,说不上来是为了玉箫的事还是跃阳遇刺险些丧命的事,手下也没有控制力道,每次打下去都是皮开肉绽。跃阳脸色越发苍白地跪着,只觉得意识已经有点模糊,连跪着的力气都不知道是怎么硬支撑下来的。
柳扶西看着跃阳,那一道道伤口触目惊心,自已也是一阵眩晕,每次藤条落下,便觉心口一窒。看跃阳似乎快撑不下去,一时间没来及思考,反应过来之后身体就已经拦在跃阳前面,眼神凛冽的对着陆横道:“陆叔叔,您再打下去还想要儿子吗?”
陆横举着藤条的手停在空中,一时愣神,看向跃阳,这孩子身上血迹斑斑,已经快要晕过去了还强撑着,一时间也是心如刀割。
这时候柳扶西已经蹲□来抱住跃阳,跃阳的意识已经模糊不清,终究还是在柳扶西怀中昏迷过去。
柳扶西抱着昏迷不醒的跃阳离开。下人也为了照顾受伤的跃阳四下散去准,备热水的去准备热水,备药的备药。
陆横却还失魂一般站着,突然感觉脚底不稳,险些要栽倒下去,正好老管家一把上前扶住,领这他到椅子边坐下,又给他倒了杯茶,好言相劝道:“老爷,您这又是何必?少爷虽是性格顽劣倒也一向懂事,这次的事情本也不能全怪少爷。小人也知道事关少爷生命安危,可是您这一顿打,也差不多夺去了少爷半条命啊。”一时间声泪俱下,不禁发觉有失礼仪,连忙拿袖擦去泪痕。陆横就跃阳一个儿子,而他自从小就跟在陆横身边,对陆横是又敬又爱,忠心不二,之后又一直看着跃阳长大,并一直膝下无子,当然是把跃阳视如亲子。陆横和跃阳骨肉至亲,打在儿身痛在父心,他虽是一个下人,却也是两边的疼都看不得。
陆横沉默不语,过了一会才疲惫地说:“扶我去休息吧,我累了。”
老管家把陆横扶进屋便关门离开,陆横从怀里掏出一张方形的白色丝帕,因为时间长了边角微微卷起。丝帕上歪歪扭扭地画着两个大人牵着一个小孩。
陆横还记得那是跃阳很小的时候画的,那时候跃阳的娘亲卫颜儿也还未离世。
四岁的跃阳喜欢在娘亲怀里撒娇,可是那时候卫颜儿已经病深。那一天陆横出门办事,卫颜儿就带病下床偷偷抱着跃阳出去逛街,回来的时候已是体力不支,分外勉强。陆横回到家见卫颜儿身体虚弱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问清缘由,一怒之下,罚年纪幼小的跃阳面壁思过一天。跃阳一天被关在书房里,到了傍晚陆横去书房接他出来的时候,他那一张,满是稚气的小脸却是笑意盈盈,一脸的得意,全不见被关进去时的愤怒和无辜。陆横一时便也心下高兴起来,抱着小小的跃阳,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问:“我家跃阳这是在高兴什么?”
跃阳把一直藏在身后的小手一挥,一张不大的白色丝帕,跃阳接过一看,上面是一团乱七八糟的画,若不是看到跃阳歪歪扭扭的表明的“爹”“娘”“跃阳”,陆横还真看不出他画的是三个小人。
然后跃阳搂着陆横的脖子稚嫩的声音在他耳边地问道:“娘会和我还有爹永远在一起吗?”
陆横愣了愣,攥紧那条丝帕,一阵恍惚。
“会的,爹会想办法治好娘的病,那样娘就会永远和跃阳还有爹在一起了。”
“那我们拉钩。”
“好,拉钩。”
在那之后不久,卫颜儿又大病了一场,终是在冬日里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撒手离去。
那天天气异常寒冷,满目银装,陆府内外,更是素白一片,悲悲戚戚。



、第九章 重伤之后

柳扶西把伤痕累累的跃阳抱回房间的时候,早有下人准备好医药温水守在那里,柳扶西进门之后挥手让他们退下,示意自己来就好。
跃阳身上的衣服都已经因为血渍,微微黏在了伤口上。柳扶西帮跃阳脱下外套的时候不小心牵扯到他阳身上的伤口,见他一时间冷汗直冒,才怪自己大意,他让跃阳靠在他肩上,再腾出手来,从袖中掏出一只细口小瓶,拔掉木塞,在跃阳衣服和伤口处涂抹,再慢慢把长袍里衣脱了下来。
因为跃阳伤口都在背上,柳扶西只好一手搂着他,让他半坐着靠在自己肩上以便上药。
跃阳上半身的衣物被褪了下去,便呈现出了柔和中带着少年力度的细长腰身,背上□的伤口,道道红痕,鲜血淋漓,几乎是触目惊心。柳扶西一时微怔,竟不敢有所动作,怕一个不经意就会弄疼他。
“你这家伙……”柳扶西突然无奈地叹息一声,低头轻轻地吻了吻跃阳冰冷的额头。
再一伸手取来身边小瓶擦伤口的药,这是柳扶西临来延城,师父给的。因为采的是崇云山顶上一种常青的碧草,配着上好的金疮药研制而成,中间还添加了一些细碎的珍奇药草,药效奇佳。但因为制药过程繁琐也不常炼制,所以他手边只有两瓶。为了减轻跃阳伤口疼痛以及感染,怕是这下一次性都要用掉一瓶半,隔日再涂涂抹抹,估计就一点不剩了。
柳扶西倒也不心疼。这种药奇的地方几就是涂抹在伤口上伤口愈合得很快,并能迅速减轻疼痛。
柳扶西细细地为跃阳清理伤口,涂抹药粉。等身上的伤口都处理好了之后柳扶西才注意到跃阳脸上短短的一道伤口,柳扶西皱眉,轻轻上药,本是没有什么特别意义的举动,可是柳扶西用拇指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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