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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瓶邪]人参娃娃 by在水一方-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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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隐隐察觉到张真人似乎带着些怒气,又或者是戾气还未散去,吴邪这一声喊得小心翼翼。

张起灵回过头,看向吴邪时,神态已是如常。他摇了摇头,示意吴邪退开,自己又走到那狐妖尸体前,单手便将钉入墙壁三分之一的黑金古刀拔了出来。那狐妖尸体滑落,露出被血浸透的脸来,居然还是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吴邪只觉得心里打怵,再也不想看一眼。不料张真人竟毫不在意。他竟毫不避讳地将那狐狸翻了个个儿,一声不吭地朝那东西的肚子划了一刀。那些五颜六色的东西淌了一地,张真人也不嫌恶心,吴邪却觉得胃部一阵翻涌,侧过头干呕了起来。张真人面不改色地将手探进那狐妖腹中,一掏,竟是取出一件吴邪决不陌生之物。

那东西方方正正,上面刻着龙纹,下面压着恶鬼,通体黑亮,此刻映着妖血更显诡异。

鬼玺!

怪不得这东西煞气这么重,原来是它搞的鬼。只是,这东西又怎么会在狐妖的肚子里?

张真人显然也有同样的疑惑,不过他并未出声,而是利落地划开手臂的伤口,将血撒在鬼玺之上,顿时红光大作,血气弥漫,吴邪忍不住后退两步,再看去时,鬼玺已恢复常态,看来那东西的煞气是被麒麟血镇住了。

“小哥,这……”

张起灵摇头。

这并非他们之前见到的那一枚。鬼玺的确是一对的,只是另一只竟然会在这里出现,他也十分意外。这一趟原本是为了除妖,结果阴差阳错地遇到两枚鬼玺,实在不得不感慨冥冥之中自有天定。那青眼狐狸道行不深,想是为了急功近利,凭着鬼玺入了邪道,不料肉体不堪负重,最后反而走火入魔。

屋内的妇人受惊过度,早已昏了过去。张真人略微施法,让那妇人以为今晚之事只是一场梦境,其术法之灵妙着实让吴邪又开了一回眼界。

经过这一番折腾,吴邪也觉得疲惫不堪,见张起灵已然无恙,他又觉得松了口气。然而张真人脸色却依旧凝重,忧郁得好像天要塌了一样。吴邪追问,那人却又不说,只叫吴邪好好休息。吴邪心知那人多半是在忧心自己中毒之事,只是他其实并无任何异状,那药他沾得不多,又喝了小哥的宝血,也许已经好了呢?他如此宽慰了张真人一番,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进去,直到困意袭来,便也不再多说,倒头睡了。

那时候,吴邪是真的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了,他万万没想到,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而这一夜,竟是他得以安眠的最后一个晚上。

 

异变就发生在第二天夜里。

白天里吴邪并无异样,而出乎意料的,张真人竟也并未急着赶路,反而寸步不离地盯着他,时而面无表情,时而浓眉深锁,似乎在思考什么,盘算什么。吴邪不明所以,便也随他去,依然跟着采参人拉帮。只是明明他并未向深山里去,却比平日疲惫得更甚,索性跟一小波人提前回来,天没黑便早早睡了。

这一睡,便几乎再没能醒过来。

浑身的疲惫在这一刻爆发,他觉得身体像被无数只手向下撕扯,向着暗无止境的深处。梦里场景飞速变换,时而是漆黑的山洞,时而是无边的风雪,唯一的共通点则,眼前始终徘徊者那青眼狐狸诡异的脸。吴邪拼命逃跑,却怎么也逃不掉,他慌乱地挥动手臂,却依然无法醒来。

张起灵早已醒了,他在吴邪梦中躁动时便已清醒,看着吴邪的症状,表情越发凝重。

是咒术。

那青眼狐妖给吴邪下的不只是毒,还有咒,而这一种咒,会缚住吴邪的魂魄,缓慢消耗他的生气,直到宿体力竭。那妖孽吞食鬼玺,肉体承受无力,已经到达崩坏的边缘,正急于寻找宿体,是以才盯上了毫无防备的吴邪。张起灵无从得知那狐妖是什么来历,居然通晓此种邪术,如今吴邪症状已经发作,麒麟血只能抑制毒性,想祛除邪咒,怕只能再走一趟灵脉。

可是那地方十分危险,又寒气深重,吴邪没有功体庇护,就怕根本挨不到深处,更何况吴邪现在被梦魇所困,连醒来都困难。

 “小哥……我难受……” 吴邪此刻额头已经渗出细汗,下意识地求救。他知道自己在做梦,可是却始终无法醒来。梦境中每一个场景的痛苦都让他感同身受,一切都不由他操控。

张真人闭目,半晌无声,再睁眼时,却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他掰开吴邪蜷缩在胸前的双手,露出被他扯散的衣襟,那里也是汗水涔涔,连锁骨都泛着水光……张起灵低头,贴上微张的嘴唇。
 
  
31

 

是故,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业。

根据太极的阴阳之说,万事万物相生相克,天对地,阳对阴,刚对柔,灵对邪。吴邪的咒术源于鬼玺的邪气,那青眼妖狐修为并不足以施展,乃是有了鬼玺邪气相助方能以此法害人,目的就在于逼吴邪魂魄离体,鸠占鹊巢。要克制此咒只有利用与邪相克的灵气。万物皆有灵,而这里的“灵”,指的则是太极中的“阳”。根据阴阳之理,邪气属阴,那么只要有至阳之气冲之,邪气自可化解。那鬼玺的邪气乃是源于上百年的血液灌溉,是无数生灵积压的怨气,恐怕也只有长白灵脉的天地灵气能化解。但是灵脉远在山中,而眼下,如果不解吴邪梦魇,只怕他连这一夜都熬不过。

生魂离体,即便还回来也是要折寿的。

张起灵修得乃是正统上清真气,张家家传的内功心法走得亦是刚猛一路,是以他的功体在道家基础上更添刚烈,应能暂时封住这股邪气,但是……寻常的渡气之法只怕不成。

一星半点的真气起不到作用,想救吴邪,唯有以功体相授。修真之人,功体为修为之本,功体运作,在身体内循环十二周天,便可形成上清真气。吴邪没有修为,现在修习也来不及,只有走捷径,那便唯有一个方式……

并没有什么排斥,但是有遗憾。

张起灵到底不希望这件事是在这种情况下发生,可眼前没有选择。

嘴唇相对,上清真气自然流淌,随着呼吸渡入吴邪口内。一口气渡尽,张真人转而顺着下巴轻柔啃咬,到颈子,到衣领敞开处,耐心地品尝着少年干净的味道。直到贴上形状美好的锁骨,他忽地一吮,片刻,一小撮红痕便在锁骨中央的小洼处花骨朵似的绽开。

身体的刺激唤起了吴邪些许反应,他似乎是醒了,半睁起的双眸迷离而疑惑;他又似乎还在做梦,整个人非常的乖巧,伴着张起灵印在脖颈上的吻扬起下巴,露出优美的线条。衣衫随着身体的弓起褪到了肩胛处,露出泛着浅粉的肩头。张起灵觉得自己正在剥一只半熟的虾子,热腾腾的烫手,又软乎乎的诱人。

“小哥……”吴邪微弱地呻吟。梦境依旧充满迷雾,但是吴邪知道,这个时候能把他带回来的,除了张起灵便不会有别人了。

此刻,他双手因难受而紧握着,指甲在掌心攥出红痕。张起灵将那十根手指一一掰开,又和自己交握着,按在吴邪枕头两侧,以免他被幻觉所伤。一来一往间,张真人衣襟也扯开大半,露出胸膛上黑压压的一片。吴邪的角度刚好看见一只踏火焚风的猛兽龇牙相对,仿佛要将他拆吃入腹,让他越发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小哥,我……怎么了……”这短短地一声虽然用尽力气,但听起来也只是吐气而已。

“吴邪,我要救你。”迟疑了一下,张起灵说:“这样能让你好受……你要是真的不想,就拒绝。”

说着,他松开对吴邪的桎梏,一手缓而又缓地去解吴邪的衣带。

吴邪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懂。他脑子里混混的,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但小哥说的总不会错的。

小哥说要救他,小哥总会救他。

迷蒙中,吴邪只剩下这最后一个清晰的信仰,然后,顺应本能,青年的身体主动贴上张起灵的。

火花就此燎原。张真人眼神一暗,一个翻身,将青年牢牢困压于身下。

也罢。

虽然时机不佳,但……合该注定,你会是我的。

他手一挥,床帐便自钩上滑落,将内里的缠绵遮得严严实实。春宵帐暖隔了长白风雪寒天,只余浓情蜜意婉转相和,帐外红烛喜泪相垂。

从今此刻,愿作一心人。

 

 

翌日清早,鸟雀的啼叫声催促吴邪悠悠恢复神智。听说昨夜山里刮了一场这个季节罕见的风雪,连入山的路都被封了。山下依旧是一派春意盎然,只是到底温度陡降了几分。吴邪在迷蒙间便觉得脚下隐隐透着凉气,下意识地蜷缩起脚趾。下一刻脚丫被人力度适中地握了一下,轻轻一推送回被窝,将冷气隔绝在外。

热乎乎的气息蹿了上来,吴邪舒服得呻吟一声,翻了个身,不料这一动,却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腰有点酸,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好像也有点……疼。吴邪下意识地伸手在自己腰上抓了两把,又顺着往下摸上自己光溜溜的屁股,然后,终于恢复了几分神智——等等,这么冷的天,谁把他裤子脱了?这股酸痛是怎么回事,他昨天晚上吃坏肚子了么?他难道蹲了整夜的茅厕累晕过去了么?

不对;

这显然不对。

随着意识回归,一些万分不想回想的画面隐隐地浮现在脑海,那些缠绵悱恻,那些旖旎春光,那些不分你我的亲昵厮磨,还有耳边低诉的羞人私语……吴邪几乎是在睁开眼之前,脸就迅速地烧着了。更不要说他还一睁眼就对上张真人毫不遮掩的视线。那视线正赤裸裸地提醒着他,咱们关系已经不纯洁了,别想不承认。

吴邪这会儿彻底吓醒了,他跟那人大眼瞪小眼了好半天,嘴巴动了又动,也发不出声,倒是显得可怜兮兮。事已至此,他纵有千言万语到了最后也还是只能汇成一句略显无力的——

“我的天……”

吴邪呻吟一声,一脸痛心地把脸捂进被子。

怎么会这样呢?吴邪心里一百个想不透。这个闷油瓶子,平时那么靠谱,怎么关键时刻会犯这种错误?自己是中招了把持不住,他并没有啊!怎么也跟着乱来呢!

张真人倒是坦荡得紧,一只手就把吴邪从被子里拎了出来。吴邪想起被子底下还是光的,赶紧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起来,跟个粽子似的端坐在床中央,一脸取义般的不屈,摆明了谁抢他被子跟谁拼命。

张真人竟也没勉强,只问了句:“感觉怎么样?”

怎么样?一觉醒来贞操没有了!你说怎么样?

不过吴邪到底没胆子这么说,还是乖乖地道:“不、不晕了,也不难受了。”

张真人示意他伸手。吴邪纵不情愿,还是忍着冷气伸出一只光溜溜的胳膊,这一伸才发现肩膀上青青紫紫好不精彩,就像在炫耀某人昨晚的累累功绩——禽、兽!他脸色一僵,在心里狠狠地咬了张真人一口。

张真人对气氛视而不见,径自他脉上摸了好一会儿,久到吴邪开始腹诽,心说这是干什么,一夜荒唐之后第一件事居然是给他号脉?是怕他怀上还是怀不上啊? 

“小哥,我到底是怎么了?”吴邪隐隐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但是细节上并不连贯。

“那狐妖以毒为引,将咒术种进你心脉,扰你三魂七魄,轻则梦魇不醒,重则魂魄离体。” 

原来如此,吴邪心想,怪不得他怎么也醒不过来,就算恢复了一星半点的意识,也像和现实隔着一层迷雾一样。原来是险些魂魄离体。

“那个……小哥,”吴邪犹豫了一下,还是观察着张真人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道,“我们……昨晚那个……那个……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双修秘术?”

双修之法在道教和佛教中皆有涉及,吴邪以前曾看过一些闲书,当时只道是胡说八道,想不到真有这种方法,还就发生在自己身上了。想必张真人也是无可奈何,毕竟自己又不是娇滴滴的大姑娘。小哥为了救他做到这份上,是仁至义尽。只是这事说到底也分不出谁赚谁亏,就是日后想起难免尴尬。

张起灵定定地看着他,直让吴邪后背发毛。

他于是赶紧又没话找话:“那……小哥,这事……我就不说谢谢了……总、总之,我现在是好了吧?”

天啊地啊,拜托他可一定是好了,别晚上再来个后遗症,就算张真人天赋异禀,自己也扛不住夜夜春宵。

这次张起灵倒是回应了,只不过吴邪倒宁可他没回应。张真人道:“只是压制,我渡了一半功体给你,想彻底化解,恐怕还得往灵脉去一趟。”

吴邪一听就头疼了,他裹着被子往枕头上一撞,就想当蜗牛。却瞥见张真人沉默不语,似乎有所担忧。吴邪心里一沉,转而问道:“小哥,这咒很难解么?”

张起灵看看他,道:“此去灵脉,恐怕不会顺利。”

且不说今天一早,山上便起了风雪,原先的路一定已经被封了;即便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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