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归途 作者:碧水梅落-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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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就是一向无表情的淳于玦都微微色变,没有五官的人?这是怪物还是鬼?
“你亲眼看到了?”秦毅沉声问。
“不,属下刚到王府的时候两个刺客就已经救走了唐飞,并没有亲眼看见。”何夕答道,眉宇间透露着淡淡的忧心。
“一句话,静观其变。”秦毅淡淡道。何夕一愣,点头称是便先退了下去,没有救回唐飞,他确实是有些自责的。秦毅也知道何夕心里想的是什么,就由得他去静一静了。
秦毅心中自有一番考量。现在局势微妙,每个人都对那把龙椅虎视眈眈。这个应该叫“方林”却自称唐飞的人身份可疑,不然也不会有两方人去救他。他接近何夕与自己的目的到现在还没有查清楚,安插在凤宸英身边的探子更是找不到一点点头绪。承王在这个时候想利用唐飞威胁凤宸英与他合作,看来是想先动手了。凤宸英身份神秘却手握煌烨一大半的财富,有了他支持想要登基称帝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不过也怪他这个大哥没脑子,凤宸英是什么人?他以前也想过拉拢凤宸英,可是人家眼里只看得见他那个“贤德爱民”的好五弟,其他人对于他来说只是绊脚石,他会毫不犹豫的为秦颜扫清任何障碍。唐飞只不过是凤宸英抛出来的饵,不过是想把最蠢的鱼儿先钓上来拆骨入腹而已。想来大哥已经被凤宸英和五弟完全盯上了,他绝对是这场皇位之争的第一个牺牲品。还有那个无脸人,他又是哪一边的人呢?
秦毅有些苦恼的点点下巴,那他究竟是救还是不救呢?算了先作壁上观吧,等到大哥快撑不住的时候再跳出来拉他一把,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亲兄弟嘛,他这个做太子的怎么会让骨肉相残的冷血戏码上演呢?
一旁的淳于玦白了他一眼,反正他知道秦毅这个白痴一定能顺利登上王位的,他一点都不担心。他现在心中惟一的执念就是报仇!只要等秦毅登上王位,再联合姐姐与姐夫的兵力,一定能血洗鬼邪为哥哥报仇!
凤栖阁,鸢飞院。
卧室内弥漫着浓重呛鼻的血腥味,凤宸英拿着一条沾满血迹的帕子进入温水中,霎时清澈的水就被染成了混沌的红色。候在一旁的墨竹马上端起脏了的水递给守在门外的侍女,然后接过另一盆干净的水和帕子进去。这已经是第五盆了。
凤宸英眼无波澜面无表情,手上的动作却极尽轻柔的擦拭着唐飞身上斑驳的鞭痕,每一道鞭痕都深入皮肉,因为还没有上药所以依然往外冒着淡淡的血丝。
一百一十八鞭,唐飞一共受了一百一十八鞭,凤宸英数的仔仔细细清清楚楚。从唐飞被无相救回来到现在,是凤宸英亲自帮唐飞清理伤口,绝不假手他人,就连被连夜召来的谷杨都得在外间候着,只有墨竹能站在卧榻的十步外做着换水的工作。
唐飞被抓走的第一时间凤宸英就已经知道了,可是却没有马上派人去救他,只为揪出伍非身后的承王露出他的狼子野心!无相说他找到唐飞的时候他已经逃出来了,而且浑身是伤的晕到在一具尸体旁边。当时还有另一个去救唐飞的黑衣人,难道是他救出了唐飞?但为何已经把人救出来了却不带走他?
凤宸英帮唐飞清理玩最后一道伤口,便吩咐谷杨进来。
谷杨拎着自己万年不变的破药箱迷迷糊糊地走进屋内,三更半夜他睡得正香就被墨竹从床上扯下来直接拖到了鸢飞院,在外厅足足等了一个时辰他没有晕过去就算不错了!
一个哈欠才打了一半谷杨就呆住了,这、这是。。。。。转眼看着凤宸英,满脸的不可思议:原来他们家阁主还有这种特殊嗜好啊!啧啧啧,谷杨暗自咂舌。眼珠一转又把视线落在浑身鞭伤的唐飞身上,看,激烈过头了把人弄得半死不活了吧!
“谷杨,如果你的眼睛再敢乱转,我保证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凤宸英阴测测的声音飘入谷杨的耳朵里。谷杨浑身一个激灵,僵直腰背大声应道:“是!属下遵命!”
“还有,把你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收起来,他不是我伤的。”凤宸英冷声道,不过,却是因为他而受伤。
什么?!谷杨一颤,难道这个方林是被别的人。。。。。。不敢再去猜测,马上打开自己的药箱把要用的伤药都摆出来。先给唐飞把了脉,又仔细检查了他的伤口,有好些伤口已经开始化脓了且有高热的现象。谷杨赶紧开了个药方让墨竹去煎药,然后拿出金疮药帮唐飞上药。
足足忙了几个时辰天都快亮了,才总算把唐飞那一身的伤给包扎妥当。墨竹把熬好的药端过来,想给唐飞喂药却为难的看着凤宸英,道:“爷,这药都热了好几回了,公子没醒,该怎么喂?”
凤宸英一愣,看向虽然昏迷着却依然因为疼痛而紧皱眉头的唐飞,然后说:“把药给我。”
墨竹马上递过去。凤宸英接过药碗,自己先喝了一口却没有咽下去而是含在嘴里,伸手捏住唐飞的下巴微微撬开他的嘴巴,然后俯身嘴对着嘴给唐飞渡药。
墨竹一吓,赶紧背过身去默念非礼勿视。谷杨倒是很想欣赏这难得的画面来着,但考虑到会被当事人之一劈成两半,他也选择了假装什么都看不到自顾自的收拾东西。
还是那间刑室,刺鼻的腐臭味让唐飞难受的几乎窒息。手上的禁锢不知何时已经被解开,在昏暗的刑室中摸索着前行,唐飞忽然被一件重物绊倒,骂骂咧咧的想站起来,不经意间瞥了地上的东西一眼,唐飞浑身一震,脑袋里有什么画面闪过,那个壮汉死不瞑目的惊恐脸庞和脖子上青黑的勒痕在昏暗的密室中异常清晰。唐飞颤抖着低头看自己的双手,双手赫然多了一条沾满血腥的长鞭!唐飞惊恐的一甩手把鞭子丢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脑袋混沌地逃出刑室。转眼间又换了另一幕场景,一个才二十岁左右的少年的脸在他面前扭曲,似是遭受着极大的痛苦一般。唐飞如遭雷击般震住,带着惊恐和小心翼翼低下头看自己的双手,满是鲜血的手中握着一条尖利的长铁棍,铁棍的一半已经没入了那个少年的身体里,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沾了唐飞一脸一身。
他、他杀了人?他,杀了人!唐飞手中的铁棍掉地,死去的少年流出的鲜血越来越多,多到,渐渐浸没了唐飞的身体。。。。。。
“啊!”唐飞猛地睁开眼睛大叫一声,吓的在一旁伺候的忧儿手里的药碗都差点掉在了地上。
“公子?公子你醒了!”忧儿喜极而泣,赶紧放下药碗想扶起唐飞,猛然想起他身上的伤又不敢贸贸然去碰他,只能在床边干着急地叫着“公子”。他自昨晚夜闯承王府后就回了凤栖阁,才刚进府,铁焕就来找他说“方林”回来了爷让他去鸢飞院伺候,等他欣喜的跑到鸢飞院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方林”被救出来的时候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
听到唐飞的喊叫,刚到一旁的卧榻上休息的凤宸英马上站了起来,有些焦急的走向床边,脸上是一如既往的虚假深情与温柔,可是一向冰冷的凤眸中却带着些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淡淡关心和——内疚,真实的、不带丝毫伪装的关心和内疚。
“唐飞?唐飞?”凤宸英也不管忧儿怎么想的直接叫了唐飞的真名,可是连喊两声后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唐飞虽然是睁开了眼睛甚至瞪得很大,可是双目间却没有丝毫的聚焦,空洞的眼里只有深深的恐惧和痛苦。
“爷,公子这是怎么了?”忧儿也被唐飞这副样子吓的不知所措,至于刚才凤宸英为什么会叫“唐飞”而不是“方林”的事情一点都没有注意到。
“去叫谷杨。”凤宸英沉声道。忧儿马上就去了。凤宸英伸手探了探唐飞的脉搏,杂乱无章像是受惊过度。唐飞没有内力,就是“方林”原本也只是练外家功夫的,如果现在贸然给唐飞输真气让他清醒过来的话更有可能会伤害到他。
谷杨被忧儿一路用轻功拽过来,到了鸢飞院的时候差点去掉半条老命,一口气还没喘匀,就被他一脚踹到唐飞身边给他诊脉了。
仔细地给唐飞把着脉,谷杨抬起头一脸深沉的对凤宸英说:“受刺激了,惊吓过度,在他迎香穴上扎一针就好。”说罢右手指尖一转,手中就捻着一枚泛着冷光的细长银针往头上的迎香穴上轻轻扎了一下。
唐飞眉峰一跳,空洞的眼睛渐渐开始有了聚焦,慢慢的清明起来。
“唐飞?”凤宸英拉开谷杨,低下身子在唐飞耳边轻声唤道。
真正清醒过来的唐飞眨了眨眼睛,满脸疑惑,这个床顶,怎么不太像平时自己睡的那一个?
凤宸英见唐飞没有反应,又在他耳边轻声道:“唐飞?”
耳边传来濡湿的热气和关切的轻唤,唐飞茫然的转过头,凤宸英那张漂亮的脸放大在自己眼前。
“凤宸英?”唐飞疑惑着问,有些痛苦的敲敲自己胀痛的太阳穴,这几天来的记忆如潮水般地涌了出来,他被人绑架,然后被虐待,还有他。。。。。。“是你救了我?”
凤宸英轻轻拉下唐飞的手,换成自己帮他轻柔的做着头部的穴位按摩,沉声道:“是。”其实凤宸英知道自己的内心,还是希望唐飞能够安然无恙的回来。如果,他真的想放弃唐飞,随随便便派一个暗卫去做做样子便可。绝不会把做事从来不会失手、且绝对不能暴露其身份的无相派去救唐飞。现在无相的存在肯定已经被某些人知晓,他暗藏了许久的棋子终于还是曝光了啊。。。。。。
唐飞闭上眼睛,任由凤宸英帮他按摩,声音疲惫地说:“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救命之恩在我离开之前一定会还你。”他还认为,绑架他的人,是某个官司的被害人。
凤宸英一笑,手上的动作不停,轻声应道:“随你。”
谷杨和忧儿对视一眼,默默退了出去。
唐飞才刚清醒,身上又受了这么多的伤,凤宸英的按摩手法又不错,很快,他又昏睡了过去。
第二十二章:颤抖
唐飞是痛醒的。全身的伤痕都像有万蚁嗜咬,火辣辣的又痛又痒恨不能用刀刃去刮一刮才舒服。唐飞难受地皱眉,呼吸有些沉重,刚想伸手去抓一抓身上的伤口,才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被人牢牢的握住,那人的手宽厚、干净、温润。侧头望去,唐飞一怔,凤宸英正趴在他的床边睡的正香,手轻轻握着自己的手,眼底两片青紫显示出了主人的极度疲惫。
是他,照顾了自己一夜?唐飞若有所思地看着凤宸英熟睡的脸,毫无防备的睡颜是与往日不相符合的稚气和——柔和。他,唐飞挑了挑眉表情有些古怪,他。。。。。。原来他睡着了,会打小呼噜啊!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凤宸英那张微微张开呼气的性感薄唇,唐飞很不合时宜的想笑,他还以为像凤宸英这样的人,就算是睡着了也会对任何人都防备着,再不然也要睡的风情万种迷死一车的美少年美少女,这样才符合凤宸英那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性格。殊不知。。。。。。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你对着我的脸笑了这么久,会惹人误会其实你是很喜欢我的。”这时一直闭着眼睛打呼噜的凤宸英忽然醒了,惺忪着眼睛笑吟吟地看着唐飞。
唐飞好笑着问:“谁会误会?大家都知道我的眼光很高。”
凤宸英不在意唐飞的暗讽,紧了紧握着他的手,仍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语气却极其认真地说:“我。”
唐飞一愣,笑容僵在了脸上,有些不自然地抽回自己的手,却没有避开凤宸英略带柔情的目光,而是看着他的眼睛道:“凤宸英,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可是,我不可能给你任何回应。感情这种事情,真的勉强不来。。。。。。”
凤宸英笑容一窒,良久才伸手轻抚着唐飞脸上的鞭痕,轻声说:“你说的对,感情这种事情真的勉强不来。我不勉强你给我回应,所以你也不能勉强我不再喜欢你。。。。。。”
“你。。。。。。”唐飞半饷无语,最后才无奈道:“随你。。。。。。”说着,便不自觉的伸出一只手去挠身上一处最疼最痒的地方。
“别动。”凤宸英看穿了他的意图赶紧把他的手压住,说:“你身上的伤口不能挠,才刚开始结痂谷杨说这段时间要忍一忍。”
唐飞有些难受的挪动身子,皱着眉头问:“怎么忍?我现在巴不得拿把刷子从头到尾把自己刷一遍才舒服!”
“没关系,谷杨给了我一瓶清凉润肌的膏药,擦了会好受点。”凤宸英从一旁的案几上拿过一个莹玉的瓷瓶在唐飞眼前晃了晃。
“怎么不早说?”唐飞白了他一眼,撑起浑身疼痛的身子,凤宸英赶紧扶起他。看唐飞伸手拿过药瓶并没有要他帮忙的意思,凤宸英好笑地看着他问:“你的手上长了眼睛还是会拐弯?背后那些伤口你看得见够得着?”
唐飞一愣,看了看手上的药瓶,又看了看凤宸英,然后把瓶子扔给他,一声不吭就开始脱衣服。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