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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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了没两秒锺,这人就在心中追悔莫及道:我猪啊!怎麽就说出来了?早知我就假装不懂,那以後带小孩不都是小炎的事了?蠢哪我!
炎爹不知箫爸的卑鄙心事,他正在和蛋交流。
蛋表示他很想出来,可还缺把劲,希望他爹能帮他。
「真的很奇怪。」
「奇怪什麽?」後悔万分的箫爸没好气地道。
「他怎麽会这麽快就想出来?想当年我在蛋里就待了很长时间。」
「哦?你也在蛋里待过?待了多长时间?」听小炎提起他过去的事情,箫和顿时来了兴趣。小炎好像从来没有跟他说过他小时候的事呢。
「五百年多一点。」
「啥?!」
原来我们家小炎不是个青春少年男,而是个老得快啃不动的老妖怪?靠!老子还一直以为占了大便宜!这、这简直就是最无耻的欺骗!我的青春啊!箫爸在心中悲愤地喊。
「我还算是短的。听说我父亲在蛋里待了六百年才出来。」
「这跟资质有关系?」箫爸在心中抹眼泪:算了,贼船已经上了,连孩子都有了,也只能认了。
炎颛摇头,「虽说我们一族在蛋里待得时间越久,积蓄的能量就越多,而且对於传承的知识也可以消化得更多,但这跟什麽时候破壳并没有关系。可能是看各自的心情吧。当时我就是想出来就出来了。」
「也就是说你在蛋里待了五百年也没有想要出来?」
「没有。」炎颛很干脆地道,随即又加了一句:「蛋里很舒服。而且我会在蛋里慢慢长大,蛋也会随著我的体型变大而变大,直到我想出来。」
「那这小子为什麽要急著出来?」
两位家长的目光又再次落到他们的後代身上。
「也许跟不是自然生产的有关吧?」炎爹也不能确定,「他想出来,肯定是蛋里无法再给他充分的养分,他在蛋里也无法继续储蓄力量,所以才会想出来。」
「啊?那怎麽办?那要怎麽才能让他出来?直接打破?会不会伤害到他?」箫爸下意识的紧张起来。
「蛋壳外力打不破,只有他自己出来。你真想出来?」最後一句话,炎爹显然是对著蛋说的。
「嗷嗷嗷!」蛋里发出激动的叫声。
箫爸听到这充满动物性的叫声喃喃自语道:「这等会儿出来的不知是人还是动物,或者半人半兽?牛奶不知道他喝不喝,可他不喝牛奶喝什麽?」
炎爹也不去管这再次陷入魔障的人,自从蛋出现後,这人就会经常陷入这种恍惚的状态。
炎颛把手掌贴上蛋壳,「你觉得差不多了就告诉我。」
「嗷嗷。」
「对了,还要给他取名字,否则等会儿出来要叫他什麽?取什麽名好呢?贱名好养活,那叫狗剩?狗蛋?还是旺财?」
炎爹的手掌抖了抖,咬牙切齿道:「我不是狗。」
「我又没给你取名。」箫爸不爽地扔了他一把眼刀。
「他是我儿子!」炎爹恨不得马上变出兽身哢吧哢吧把这人咬碎了吞下吐。
「那叫猫仔?」
「……」野兽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火焰。
「好吧,就叫箫炎尧吧。」
「消炎药?」
「是啊是啊,你看我这名字取得多有水准,完全按照你的名字的传承来,你不是说你的名字来自上古人类帝王颛顼吗?那我给我们儿子取名叫尧,尧舜禹的尧,我们炎黄的老祖宗,怎麽样?不错吧?」
「炎尧。」
「什麽?」
「他的真名。」
「凭什麽?他也是我儿子,当然要姓箫。」
「炎尧。」炎爹对著蛋严肃地叫道。
蛋发出了「嗷嗷」的叫声,像是一种承认。
一层奇异的光彩出现在蛋的外壳,亮了很久,直到被蛋慢慢吸收。
箫和也被蛋身上发出的奇异景象而吸引,忘记了去跟炎颛抢儿子的命名权。
炎颛看向箫和,以一种从没有过的严肃态度对他说道:「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我们孩子的名字。这个权利属於他未来的伴侣。」
箫和被小炎的严肃吓到,愣了半天,突然问道:「那麽说你的名字除了你父母也只有我知道?」
「嗯。」
箫和……忽然笑了,笑得很傻很傻,傻到一张精明的精英脸变成了一副智商不到二十的白痴相。
炎颛看他那副傻相,突然很想很想把他按倒……
因为小炎所说的传承的缘故,小虎在出壳时只有两位家长在场。
小虎这个名字是箫爸硬给炎尧安上的,理由是大名不能叫,总不能也叫小炎吧?
原本想叫虎仔,结果曾经被叫过这个名字的炎爹不同意。没法,只好叫小虎了,虽然炎爹一再重申自己这一族并不是虎族,只是兽身看起来比较像而已。
在箫爸的一意孤行下,还没有破壳的炎尧就有了自己的小名,连抗议的机会都没有。也许炎尧抗议了,但奈何箫爸假装没听懂。
金色的蛋壳在颤动。
箫爸的心情也十分复杂。这一周来他已经不止一万遍的想过:他怎麽就有了孩子?这孩子以後要怎麽养?
炎颛捏了捏男人的耳朵,「怎麽了?你的手在颤抖。」说著,就顺势握住了他的手。
「我……」箫和苦笑一声,不知该如何向小炎述说他的复杂心情。
害怕吗?是的,他害怕这个孩子的出世。
这可不是什麽玩具,而是一条生命。他让他来到这个世界,他就必须负起责任,虽说这个孩子的降生并非出自他自己的意愿。
「小雷是箫安的小名。」箫和突然道。
炎颛虽然不明白他为什麽在这时候提到他弟,但他并没有开口打断他。其实孩子出世他也有点小紧张,听箫和说些什麽分散分散心神也好。
「但小雷原本在户口本上的名字就叫箫雷。他改名是因为我。」说到这里,箫和显得冷静了些许。
「小雷一岁半的时候,我已经六岁,已经有了些模糊记忆。记得当时我虽然比他大近五岁,可并不像平常的大哥哥一样疼爱自己的小弟,相反我很妒忌他,妒忌得要死。我小时候身体不是很好,我爸告诉我,我在四岁多的时候差点病死,这也是他们为什麽能再要一个小孩的缘故。在中国,如果你生育的头胎有严重智商和身体上的疾病,国家就允许你再生第二胎。」
炎颛默默听著。
「我弟长得非常讨喜,几乎人见人爱。而我当时因为长期生病卧床的缘故,看起来很糟糕。我弟又还小,自然而然我爸妈就渐渐把注意力都放到了小雷身上,尤其是我妈,她对小雷疼爱异常。那时我特别恨我弟,认为是他抢走了爸妈,觉得如果没有他就好了。恨这种感情真的很可怕,我到现在还能记得当时的感觉。」箫和单手抹脸。
「然後有一天,爸去上班了,老妈出门买东西,让我留在家里照看小雷。你知道我做了什麽吗?」
炎颛看著他。
箫和舔舔嘴唇,古怪地笑道:「我把我弟从床上推了下去。然後就站在他旁边看著他哭。直到我妈回来。」
炎颛表情平淡,似乎一点也不惊讶他会做出这种事。弄得鼓足勇气说出自己最大秘密的箫和一下没了力气。
「後来我就特别怕小孩的哭声,真的很恐怖。」顿了顿,箫和搓了搓下巴上的胡渣道:
「我妈应该知道我做了什麽。但她当时却既没打我,也没骂我。只是不再让我和小雷单独待在一起。那次小雷摔得很重,手臂和小腿都骨折了。後来我妈就跟爸商量,把小雷的名字改作了箫安,为的就是求他将来平平安安。小雷也就成了他的小名。」
「所以你一直觉得对你弟有所亏欠?而你母亲偏心,你也并不恨他们?」
箫和沈默著点点头。老实说他觉得他家里的情况就是他自己造成的,後来他不知道该怎麽和他妈相处,他妈也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这个儿子。而他心里又对小雷有所亏欠,加上长大後发现喜欢同性的为民,更加不敢跟家里人走得太近,渐渐的,他跟家里就成了这样。
不过他总觉得他们家的遗传基因里就写入了「自私」二字,都是只对自己喜欢的好,不怎麽喜欢的哪怕是亲人也不会怎麽放在心上。既然大家都一样,也就没什麽好埋怨的了。
「偏心在自然界很常见。不是说孩子生下来,父母就会喜欢每个孩子。有的种族为了更好的哺育一个健康的後代,甚至会把其他的孩子舍弃掉。至於你对自己弟弟的妒恨,那就更普通了。你大概一直在後悔及後怕吧?」
「小炎,」
「嗯?」
「你在安慰我吗?」
「你是我的伴侣,让你快乐也是我的责任。」炎颛十分认真地说道。
箫和扑哧一下笑了出来,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你不用害怕自己会偏心,因为不出意外我们大概只会有这一个孩子。你也不用害怕自己养不好他,因为我族的小孩可以凭借传承慢慢长大,当然有父母指导是最好的。」
「真的?那他会自己把屎撒尿、自己洗澡喝奶吗?」男人兴奋地道。
炎颛……
「差不多了。」
一句话把箫爸的心神全部吸引到了被他忽视了半天的蛋上。
小虎出生的时候既没有天崩地裂也没有异光环绕,就发出了两道声。
「嗷!」
「砰!」
「嗷」是他积蓄力量用劲蹬出脚丫时的叫声。
「砰」是蛋壳裂成两半时发出的碎裂声。
箫和睁大眼睛盯著蛋壳,就见两道声後蛋壳裂开,两只粉粉的小爪子朝天举著,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蛋壳里一只很小很小,大约只有他手心那麽大的小动物躺在蛋壳上。
箫爸呆呆地看著壳里的小东西,这就是他儿子?
他也没指望直接生出个人类形状的婴儿,不过看到自己的後代跟猫仔一样还是有点刺激。
炎颛皱眉,这麽小,又没在蛋壳里待多长时间,那他什麽时候才能长到正常大小?五百上千年?还是像人类一样十几二十年就成?
这个问题很严重,这涉及到他该什麽时候把这小子赶出去自立门户。可以肯定的是在这小子有自保能力前,就只能放在跟前养著了。
小东西浑身湿嗒嗒的,白色的乳毛粘在身上,看起来很狼狈,但奇怪的是蛋里并无多少粘液。
小东西抬起一只小爪子抓了抓自己的眼睛,慢慢地收回了他高举的两只後爪。
「他在适应光线。」炎爹在一旁解释。
箫和的手掌在大腿上搓了搓,他有种不知该拿这小东西怎麽办的感觉。这麽小,他总觉得自己如果下手重点就能把他给捏死。
小东西四脚朝天的姿势没摆多久,一会儿後就吃力地翻过身,四只小爪子趴在蛋壳上、小屁股撅得高高,还有一跟小小的尾巴不时晃动两下。
「他要站起来了。」炎爹有点失望,这个孩子虽然是纯种,可力量非常微弱,体型又小,这在他们族里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小东西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小脑袋也高高抬起。他的眼睛睁了开来。
黑溜溜的眼珠,大大的、水水的,很可爱。如果仔细看,可以看见他的眼眸周围有一圈金色的光环。
小东西一爪子把碍事的蛋壳踹开,歪歪倒倒地向箫和爬了过去。
箫和伸出手掌。
小东西爬进他的手掌中,一下扑过去抱住他的大麽指开始吮吸。可惜他的嘴巴实在太小,虽然使劲张大了,也只是啃得箫和满手指口水,并不能成功地把他爸的麽指含进嘴里。
「啊呜啊呜……」小东西发出不满的含糊叫声。
箫和伸出另一只手的中指轻轻摸了摸小东西的小脑袋。哪想到小家夥像是觉得舒服一样,竟然翻身露出自己毛茸茸的小肚子,不过两只前爪仍旧攀住他爸的麽指不放,小嘴巴也仍旧在一个劲啃啊啃。
箫和脸上漾出了温柔的笑,可能他自己也没察觉,只是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的中指指腹轻轻地在小东西的肚子上挠了挠。
「嗷呜嗷呜……」小东西舒服得两只小後爪蹬啊蹬。
「好小。这要怎麽养活?」
「不用担心,只要养分足,他会很快长大。」炎颛也不太确定。可恨他父母竟然一个都联系不上。
「那他吃什麽?」
「你要是有奶的话,可以通过奶水把能量喂给他。」
箫和满脸黑线地抬起头。
炎颛伸手,非常准确地捏住箫和胸前一颗小小的肉粒,扯了扯,放开,板著脸道:「我的,不给他吃。」
箫爸暴怒,差点没把儿子当手榴弹砸到他爹脸上:「我操,这也不是给你吃的!你……」
「呜哇呜哇!」
吃不到东西的小东西发出了嚎哭声,恰恰打断了他两位爹就要进行的全武行。
「舔舔他。」
「什麽?」箫爸给小东西哭得一个头两个大。为什麽这麽小的身体可以发出这麽大的哭声?
「给我。」炎爹从箫爸手里把小东西拎了过去,在把小东西拎过去的瞬间,炎颛变身了。
一只大型猛兽卧在床上,小东西被他放在嘴旁边,炎爹伸舌用舌尖从他的小脑袋开始舔起,一直舔遍他的全身。
小东西似乎觉得这样的行为很舒服,舒展开小身子,不时打个滚,还不时发出嗷呜嗷呜的小小叫声。
你也舔舔他。
「什麽?」
你没有奶水,要麽用血水喂他,要麽每天舔他一次,把你用不著的能量分给他。
「呃……没有其他方法?比如喂他喝牛奶什麽的?」箫爸觉得有点恶心。
炎爹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