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欢女爱-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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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你累了。翡翠柔着嗓子说。
不,我没有。他一把推开翡翠的身体,将桌子上的摆设全部扫到地上,满地的狼藉。
我受够了,我是男人,不要过寄人篱下的日子。你还不明白了,为什么就只有琉璃那贱人姓水而我偏偏姓木,因为水府是那老太婆的,我那爹都是她买来的男人,一只寄居在她家讨饭吃的狗。
翡翠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他身上的水湿透了她的衣服,让她觉得好冷,冷得快要结冰了。
她至少是你娘啊!
娘,狗屁,我娘是个妓女,妓女你懂么?就是张开大腿随便人上的婊子,我是妓女生的杂种,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肮脏,厄?
不,夫君……
啪!木耀石反手给了她一个巴掌,贱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人之间那种见不得人的勾当,果然母女都是一个德行。
翡翠捂着自己的脸,惊恐的表情像是看见了鬼,也许,鬼会比眼前的人善良。
她们的秘密,就这样赤裸裸的被铺开在光天化日下。她呆着,傻傻的跪着,忘记了哭,忘记了害怕。
木耀石突然温柔的弯下身,抚摸着她红肿的脸蛋,放轻了嗓子,说,娘子,我的好娘子,帮我一个忙好不好,我真的需要你。算是夫君我求你的好不好?
你要害琉璃是不是,你有没有人性阿?她是你妹妹阿!
不,我怎么会害她呢?他的手拨开翡翠眼前的杂乱的头发,抬起她的下巴,好好的看她的那张脸。
只要把她嫁出去就可以了阿,一个女人总归要嫁的,你是她嫂子,跟她发生这样的肮脏的事已经是不堪的了,怎么还能够耽误她一生呢?等她又了男人,就会明白和你之间的事是不对的。翡翠,我的好翡翠,你好好想想,这样不是对她对我们都好么?更何况,只要我当上了水府的当家,你就是主母,我们的儿子也可以继承这一切,我也会好好的待你的。娘子,相信我。我知道自己以前对你不好,但是我知错了。就算不是为了我,你也要为我们的玉儿着想啊,你忍心看他像我一样忍气吞声,被人看不起么?
木耀石将翡翠颤抖的身体抱住,用从来都没有过的轻柔的力度,却让翡翠觉得好冷好疼。
她抱紧被子,缩的像是一团球,她觉得冬天一定已经来了,否则为什么觉得自己冻成了冰块。
外面的雨下了一夜,凄凉了一夜,听得雨声风声如同鬼哭神嚎,翡翠的牙齿打颤,咯咯的分外的清晰。她想说,琉璃,我好怕!可是,发现,黑暗已经淹没了她的所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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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红颜错【雪幕】
水府一夜间仿佛被下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雪,白成了一片。
门前,白布盖住那金光闪耀,盛气凌人的匾额,随处可见的是来去匆匆,低着头,死尸一样安静的身着孝衣的仆人。
一夜间,天变了颜色。
琉璃披麻戴孝,跪在棺材前,手麻木的投着元宝,看着它投身火海,引燃,被火吞噬,然后化为灰烬。
正屋里并排摆着两个棺材,里面却没有男主人,这是谁都知道的秘密,也是谁都不能去提的秘密。
翡翠跪在她的身后,深深的低着头,白色的布遮住她的脸,看不清她的表情。
等守夜的时候,全部的白色的蜡烛都点上,明亮的烛火在墙上投着张牙舞爪的影子,外人都走了,只剩下琉璃和翡翠。白天的坚强全部褪去,其实琉璃只是一个害怕的孩子。她在翡翠的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好像要把自己的心脏都撕开一样的高声哭着。
她抓着翡翠的衣服,哭着说,我不要娘走,不要奶娘走啊,她们都不要我了,我讨厌她们,再也不理她们了。
翡翠抚摸着她的发,安静得没有说话。
嫂子,你不要离开我,你要陪着我的。娘和奶娘多好,她们连死都在一块。可是她们不要我了,不疼我了,她们一定是觉得我不乖了。嫂子,是不是?
翡翠轻轻的安慰,那不是你的错。
唔唔唔唔……琉璃在她的怀里哭了一夜,流尽了所有悲伤的泪。当她终于因为过度的疲倦睡去的时候,眼角的眼泪还在,她紧紧地抓着翡翠的袖子,口中喊着,别离开我。
翡翠看了她一夜,没有一滴眼泪。直到晨曦照进,直到蜡炬成灰。
第三十六章 红颜错【蝶衣】
精致的小碟上细心的用江南的甜点摆出花朵的形状,红的黄的绿的,赏心悦目。
青花瓷的茶碗里散开的茉莉花瓣沉在琥珀色的水底,柔柔的舒展,重现那季的繁华。只是那新鲜的血已经枯竭,香已经不是那季的香。
琉璃的手揪紧了桌布,关节发白,洁白的肌肤下青筋跳动,如同极欲爬出她的身体的虫子。
嫂子,你说什么?她哑着嗓子,不确定的问。
我已经安排了一个好人家,在婆婆百日之前把你嫁了。你也不小了,早就该找个好夫君了。木耀石迫不及待的说。
够了。我不要。我什么时候嫁人是我的事,不关哥哥的事。
琉璃。他是你的大哥,长兄如父,长嫂如母,现在公公婆婆不在了,你哥也是为你着想。翡翠说,她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翡翠手镯,青得近乎幽冷的颜色,发着如同鬼火一样的光。她没有看眼前的人,她像是一个木偶,身体被一根线操纵着,她的主人要她笑她就笑,让她哭她只能哭。
是啊………他起身要说话的时候被琉璃不留情的打断,哥哥,你休想控制我。他咬牙,眼睛里的不甘压抑着,蠢蠢欲动。
嫂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琉璃盯着她的脸看,明亮的瞳子暗的就像是一潭死水。
他是我的夫君,就是我的天。翡翠冷清的话说的慢慢的,轻轻的,却是伤人的。
那我呢?琉璃不死心的问。我算什么?
我的小姑子,所以我要为你着想。刘家公子德才兼备,是个可以托福终生的好人……
冷翡翠!我恨你!恨你!……她的声音渐渐的远去,翡翠就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的布娃娃,瘫在椅子上,靠着椅背,靠它维持最后的尊严。
她不要去看陌生的男人那扭曲的笑容,她也不要去想那张受伤的好无生气的脸,她只是念着,我是对的,我在做我该做的,我是为了玉儿,为了她好……那些话,连她都不信,都是谎言,她自己比谁都清楚,可是,除了这个,她已经没有别的理由去麻醉自己了。
夜依旧是寂寞的,那个说过要待她好的男人找那些相互看不起的婊子找快活去了,在那些逢场作戏的虚情假意里,可以弥补他的自尊心在酒色里,他可以得到在现实中得不到的尊重。平时这样的夜有琉璃的陪伴,她不会让她孤单,但是自己却已经推开了那份温暖,她继续做她的尘埃,荒芜的不毛之地。
门被推开的时候发出闷闷的声音,外面的风冷冷的,月下,一个单薄的人穿着一身的粉纱,散着柔软的长发。琉璃洁白的脚上没有鞋子,踩下时没有一点声音,柔软如同凌波而来,她踏着一路的霜露而来。
青石地面的冷寒进骨髓,她踏进门,转身关上。
床上的女子已经坐起,昏黄的灯笼上的光将她的影子投在纱帐上。
修长的手掀开纱帐,那女子的脸在光下模模糊糊。
为什么还来?翡翠脒朦着眼睛问。
笋间似的食指点上她的唇,挡住她下面的话,琉璃解开自己的衣衫,粉纱的单衣慢慢的滑下她的身体,波纹荡漾的迤逦在她的脚下。那是她的蝶衣,脱下了,再也飞不高。
纱帐再次放下,上面的影子叠在一起。翡翠熟练的回应着琉璃湿粘的吻,火热的唇,为她的手指的触摸而喘息激动,她高仰着脖子,细细的呻吟像是融化了的蜜糖,甜的,黏的,娇柔的。
琉璃咬的很用力,吻的很用力,她用自己的牙齿自己的手指去报复她。身体黏的好近好近,心却离着千山万水。
那不是磨镜,不是缠绵,那是一场折磨。
琉璃放纵自己的恨意,深深的咬紧她的脖子,翡翠疼的抱紧她,狠狠的圈住她的身体,喉咙里发出高潮一样的长长的呻吟。血渗出伤口,泞成血色的珠子,琉璃伸舌舔去,然后用力的吸吮。
翡翠觉得好疼,但是快活,这样的疼让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受罪,只有这样踩能减轻她的罪,她在赎罪中得到快感,让她全身惊悚的灭顶的快感。
翡翠的指甲深陷进琉璃的背,在上面划出深深的痕迹,一道道的鲜艳的烙痕。
琉璃的手弄疼了翡翠的身体,让她的身体流出处女一样的鲜血,当琉璃推开她的时候,翡翠觉得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疼的麻木了,舒服的麻木了,身体上都是琉璃猫似的牙齿留下的痕迹,腿间,鲜红的血如同一朵绽开在那里的红色的花。她甚至觉得那是她的处女的血,不是被那个男人剥夺的,是琉璃,她让她的身体流血了,绽放了。
第三十七章 红颜错【雾颜】
她嫁了,温顺的穿上那名贵的云锦,费了三十个熟练绣女连着几夜赶出的红色嫁衣,她是水府的小姐,所以她的盛宴是那么的轰轰烈烈,连绵一街的酒宴,载歌载舞的三天三夜的流水席,不灭的灯火在水府前照亮着半个天空。
她是幸福的新娘,娘家给了富可敌国的嫁妆,让那些贫寒的女子羡慕的眼红,她的夫君是新科状元,师君王,前途无限,她的容貌是倾城倾国,代代的富裕养成的雍容华贵让她如一朵天边的绝世花朵,另绝尘世。
只是没人看见盖头下那张脸,美的,空洞的,她的眼睛睁的大大的,淡色的瞳子里琉璃一样的光芒已经熄灭了。
她只是萎谢了,安静的让生命流失,放纵的看着自己慢慢的熄灭。
第三十八章 红颜错【流光】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窗外,不知是那家的孩子的童音带着笑意念着,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那本是凄凉的,痛苦的,却在一个孩子口里变的平淡,再浓的情再深的意,竟然只是风清云淡,草草走过的几句话。
依旧是窗内的铜镜,铜镜里的女子,女子的手沾着胭脂,却无处下手,那张脸,已经没了美丽的必要。
重重的摔下铜镜,巨大的声音让身后的丫鬟吓了一跳。
消瘦的手伸出,抓住了那丫鬟的手,尖长的指甲深陷进那洁白滑腻的肌肤中,上好的玉镯在手上晃着,发着幽绿的光芒。
水晶,你怕什么?翡翠将水晶拉进自己,水晶顺从的跪在她的脚边,如同一只顺服的小猫咪,只是眼睛里的恐惧跳跃着,让那双明亮的如同琉璃的眼睛减了些美丽。
为什么要怕我,我那么的爱你啊!翡翠的手慢慢的伸进水晶的领子里,抚过未愈合的累累伤口。她吻过那些伤口,伸出舌头细细的舔过,那些永远都不会消失的血气取悦了她。
和琉璃又几分相似的脸疼的扭曲,瞪着眼睛,张着口,却发不出声音来。
第三十九章 红颜错 【碎】
外面是谁?垂下的纱帐被一只干枯的手从里面掀开,手腕上的翡翠镯子滑到了手肘上,露出小小的洞,里面的人粗喘着,那细微的动作都会让她劳累不堪,她的身体已经残败了。
在眯朦间突然听见那细碎的脚步,心想是不是她来了。每次都这样,琉璃像是一个孩子一样的莽撞,走路的时候都会发出那样的声音。所以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以为是她,冲出去打开门才发现只是风吹过的声音。
每次都是失望,失望过后依然会去注意。
门口站着一个小女孩,还梳着丫字的头发,红色的单衣,淡色的瞳子里流转着如同琉璃一样五彩的光芒。小女孩定在那里看她,翡翠用尽力气起身,伸手想要抓住她,琉璃,琉璃,是你么?告诉我,是不是你?
那女孩软软的说,不是,娘没有来,我叫琥珀,你是我的舅娘么?
翡翠支撑身体的手突然撤去了力气,颓然倒下。
琥珀,你过来!让舅娘好好看看你。翡翠哑着声音说。
琥珀走进了房间,闻到房间里浓浓的药味,皱了皱眉头,想要走,却不好违背长辈的要求,远远的离着那张大床。
翡翠的眼睛贪婪的看着那眉眼,和梦里一摸一样,一样的野一样的倔强。她舍不得眨眼,生怕错过每一个看她的瞬间。
琥珀,告诉舅娘,你娘她过的好么?
好,也不好。琥珀说,爹对娘很好,可是我知道娘不开心,她都不笑。娘要是笑起来,一定是最美丽的。
是啊,你娘真的很美丽。咳咳……翡翠咳的听不下来,感觉自己的心肝内脏都快咳出来了。
她伸手,将腕上的翡翠镯�